第一百四十八章 罗柏·斯壮

提利昂坐在会议桌的正中央，这以前是父亲的位置，背靠铁王座，正对着正门。谢天谢地，乔佛里没办法继续坐在这里，如果他给自己来上一套王者无畏的说辞，自己可没办法像父亲那样说教，只会给他两个耳光。

老哥就站在他身边，一身白袍，空寂女士插在剑鞘里，那是海鸥镇能打造的最好的剑鞘。回到君临的当天晚上，詹姆便先把剑鞘送到君临最好的武器铺，在上面鎏上金线，镶上红宝石。

“我以为你会跟着老姐。”提利昂说，“你应该是她最忠诚的骑士。”

“她对我的不辞而别心生不满，所以找到了新的骑士。”詹姆说，“人高马大，盔甲厚重，从不说话。柏洛斯·布劳恩声称这人不吃不喝，巴隆·史文说他从来没见过此人上厕所。”

“不稀奇，瑟曦总能让人大吃一惊。不过，我以为你是她心中永远的骑士。”提利昂说。

“曾是。”

王座厅的门被推开，最先进来的是派席尔大学士，他浑浊的眼睛顿时一愣，胡子和头发同时颤巍巍的，“提利昂大人！”他说着挤出一个笑容，“我不知道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因为你从来不给我写信，大学士。”提利昂说，“如果您肯跟我勤加联络，说不定我会给你带点小礼物。别忘了我是泰温的儿子。”他把泰温这个字眼咬的很重。

大学士不住的点头，想坐到他身边，提利昂却指了指桌子的远端。派席尔不情愿坐下。

紧接着到来的是凯冯·兰尼斯特和哈瑞斯·史威佛，叔叔和叔叔的岳父，一位是顾问，一位是财政大臣。当然叔叔是那位顾问，他视国王之手以外的职位为羞辱。

“提利昂！”叔叔十分欣喜，紧挨着他坐下，但随即问道，“你为什么会回来？你应该在赫伦堡。”

“河间地的问题都解决了。”提利昂说，“现在孪河城掌权的是吉娜姑妈；艾德慕·徒利跟我是亲家，我早说过，佛雷不靠谱，和他们结盟是自降身价。”

“那你应该去北境，不应该回到这里。”凯冯叔叔说，“卡林湾不放行？波顿家违抗你的命令吗？”

“我不打算通过卡林湾抵达北境，我在那里有别的盟友。”提利昂说，“另外，我可不是从河间地回到这里，我是从海鸥镇回来的。”

“海鸥镇？”凯冯叔叔不理解，但提利昂制止了他，“一会再谈，叔叔。”

最后抵达王座厅的便是瑟曦太后，和情报总管科本，他们身后还跟着位高大的御林铁卫骑士，足足有八尺高。他身上那件巨大的板甲，看质感估计比手掌都要厚，这种板甲需要几个人帮忙才能穿上？两个人？如果是波德和艾德，恐怕要三个人才够。

这就是瑟曦的新铁卫了，劳勃·斯壮。提利昂心里暗想，科本黑魔法的结晶，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战斗力如何，但一定不是个省油灯。

老姐坐到提利昂的另一边，和凯冯叔叔面对面，科本挨着她。那像铜像一般的铁卫，站在太后身后。

提利昂看着那空洞的头盔，问詹姆，“老哥，你的新兄弟？他叫什么名字？”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话。”

“罗柏·斯壮爵士，大人。”科本回答，“爵士曾经发誓保持静默，直到太后的敌人全部被消灭，七国的恶魔全部被铲除为止。”

“劳勃·斯壮。”提利昂点点头，“不过我问的好像不是你，科本。”他对于这个唯尸体是图的疯狂学士，已经没有太多的好感。

“你老了，弟弟，耳朵不灵便了？”瑟曦笑着说，“罗柏·斯壮，不是劳勃。你不会还怀念着你过世的姐夫吧？”她发出脆笑。

罗柏·斯壮？提利昂盯着这全身笼罩着板甲的骑士。空洞的头盔里突然闪过蓝色的眼睛，那是一种冰蓝色。

这家伙有头！

提利昂一阵吃惊，自己明明记得，格雷果·克里冈的脑袋被奥伯伦·马泰尔割掉了！

“国王之手身体劳累，听力受损。”瑟曦虽然没有坐在正当中，但是依旧泰然自若地指挥着会议进程，“派席尔大学士？”

“是的，尊敬的太后，”大学士颤抖着站起身，“洛拉斯·提利尔攻破了龙石岛，他把一场不流血的胜利变成了屠杀。一千人死亡或重伤，大部分是我们的人，陛下，不仅包括普通士兵，更有许多骑士和年轻领主，那些最优秀和最勇敢的人。”

“洛拉斯爵士本人呢？”太后问。

“他是第一千零一个。战斗结束后，大家将他抬进城内，伤势非常严重，由于失血过多，学士们都不敢为他吸血疗伤。”

“噢，真令人伤感。玛格丽一定会痛心疾首的，他们姐妹情深。”

“还有老百姓们，”她的情报总管说，“如果洛拉斯死去，全国上下的少女将泪流成河。”

王座厅内，所有的男性兰尼斯特全部都沉默不语，只剩下派席尔大学士不停的咳嗽，和哈瑞斯·史威佛眨巴着眼睛。

接下来是一些琐事：卢瑟·波顿来信，表示会替太后处理掉篡夺者史坦尼斯，真好笑，他们三兄弟全成了篡夺者。

布拉佛斯铁金库的来使质问铁王座，为什么没有按时缴纳利息。瑟曦让派席尔回复一些轻蔑的托词，总而言之就是打算赖账，这势必会惹恼狭海对岸的布拉佛斯人，但是提利昂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会出手。只有凯冯叔叔出言抗议。

最后一件事是关于风暴地的，梅斯·提利尔向君临回信，他还在围攻风息堡，但是有许多风暴地的小城堡失去了联络，派出的信使也没有回应。

黄金团已经登陆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提利昂心里想。

终于，会议结束，大学士率先起身，但是他发现别人并没有动。

“后面的环节是兰尼斯特的家庭会议。”提利昂敲了敲桌子，“大学士，情报总管，财政大臣，我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