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火誓血盟

青铜约恩的军队最先抵达，扼守住了下山的要道。

他比其他谷地诸侯出动的都更积极，人们当他是投靠小指头最晚，所以展示自己的诚意。

“提利昂·兰尼斯特。”青铜约恩的胡子在火光下泛出橘红色，“为什么你还要留在这？为什么不肯回河间地？让出血门，离开这里吧。”

他坐在提利昂军营的大帐中，对面坐着的正是提利昂，那双眼睛让他心中惴惴不安。

魅魔，也是魔鬼。他在河间地的所作所为，对佛雷家的清算，虽然表面上说是惩罚了违反宾客权利的瓦德·佛雷。但是私下里这些城主比谁都清楚，他是在帮吉娜·兰尼斯特夺取孪河城。

在他看来，提利昂是个比小指头更加危险的人，后者只是个单纯的野心家，而前者则像是史坦尼斯和小指头的集合体。

“杰诺斯伯爵，您没劝劝您的封君？”他转向另一边的布雷肯族长。

“我劝过他，但大人执意不肯。”杰诺斯·布雷肯的棕胡子上下颤抖，“但是你知道，兰尼斯特大人诡计......奇谋百出，我也搞不懂他的想法。”

青铜看着布雷肯伯爵，这大胡子男人的名声不怎么样，除了私生活混乱外，是仅次于佛雷屈膝于兰尼斯特的河间地诸侯。虽然他声称是不愿意为了已经结束的战争而继续流血，但是人人都清楚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早一刻屈膝，就意味着能从布莱伍德家划走更多的土地。

“我注意到霍顿·雷德佛伯爵的部队没有出现在山下。”提利昂说，“看来你们的盟友关系，已经结束？”

“哼。”青铜眼眉低垂，“霍顿大人向我发了好几封信表示歉意，他家和我女儿订婚的小子，和月门堡的那个私生女米亚·石东私奔了。”

果不其然，提利昂心中窃喜：“那看来霍顿大人是决定倒向培提尔·贝里席了？”

“他和我一样是个重视荣誉的人。”约恩·罗伊斯的脸涨的通红，“他只是......毕竟我也没有站出来继续对抗小指头，对吧。我们需要效忠于合法的鹰巢城公爵。”

“你们有多少人愿意效忠哈罗德·哈顿爵士？”提利昂问，“我只注意到您最先到来。”

“只要我堵住这里，别人就没办法越过我的营地攻击你。”青铜说。

“这么说，你是在保护我？”

青铜没有否认。

“我需要你的帮助。”提利昂说，“召集谷地的领主，不管是公义者同盟，还是那些小领主，还有哈罗德·哈顿爵士和小指头。”

“你想做什么？游说他们？”青铜皱眉，“事已至此，还要做挣扎吗？”

“不要急，接下来你就会知道了。”提利昂站起身，“布林登爵士，准备好了吗？”

布林登·徒利走进大帐，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正是灼人部的红手提魅，另外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头上带着奇形怪状的冠冕，身穿五颜六色的服饰，手中擎着一支尖端在燃烧的权杖，正是灼人部的祭祀。

“野蛮人？！”青铜约恩霍然起身，“你跟他们还有勾结？叫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稍安勿躁，大人。”黑鱼出言安慰，“有我在这，不要担心山地氏族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你们都是客人。”

“没错，作为主人，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提利昂站起身，“这位是提魅，灼人部的红手，马上就是族长了。”

约恩·罗伊斯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怀疑，“你们要做什么？”

“今夜，我，提利昂·兰尼斯特。凯岩城的狮子酋长继承人，赫伦堡公爵，河间地守护。”提利昂说，“将要和灼人部的红手提魅，立下誓言，成为血盟兄弟。”

什么？青铜罗伊斯的眼睛要瞪出来，“血盟兄弟？这是什么？”

“是灼人部的仪式。”那位祭祀缓慢的说，“是灼人部的传统，两个人将立誓，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将亲如兄弟，永不互相背叛。”

疯子。青铜嘀咕着。

连布雷肯伯爵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惊讶的看着黑鱼，而布林登却是一脸平静，看来他早知道是这样。

祭祀探出那根火钳，头部是龙头的造型，上面被烧的通红。

“言语就像风。立下火誓，结下血盟。”祭祀说，“灼伤，证明自己的勇气，证明你的忠诚。”

“疯子。”杰诺斯·布雷肯站起身，“你们想干什么？在大人身上留下伤疤吗？”说着他伸手想夺过火钳。

提利昂急忙制止了他，“入乡随俗。”他说，“如果和提魅立下火誓需要灼伤自己，那我愿意一试。”说着他伸出左手，靠近火钳。并没有炽热的感觉，这根火钳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假的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手握了上去。真龙不怕火，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龙血。

没有疼痛，没有嗞啦声，没有烧焦的气味。

提利昂缩回手，看看掌心，还是像原来的那样，细皮嫩肉。

“这......”

提魅终于爆发出一阵大笑：“别人都说你诡计多端，但我看你笨的要命，真以为我们会灼伤你的手？”

提利昂接过火钳，发现前端不过是发出火光的玻璃，发光的玻璃，看起来就像在燃烧一样，但是并没有温度。

“假的。”提魅接过玻璃火钳，“祭祀的魔法。真正的灼人族人才用真的，而你只需要立下誓言，证明你的勇气。”

提利昂长出一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这就是魔法，燃烧的玻璃蜡烛，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可是，据说学城的黑曜石玻璃蜡烛，再也没能燃烧起来过。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青铜问道，“在我面前表演这些野蛮人的把戏？”

“不，他们不是野蛮人。”提利昂重新坐下，看着自己的掌心，“灼人部的提魅，是个血统高贵之人。罗伊斯伯爵，接下来，请您静静的听我讲完其中的来龙去脉......当然，别忘了召集谷地诸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