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密会

提利昂在塔楼一直待到太阳落山，才启程返回首相塔。

“老哥，跟我离开君临吧。”提利昂忧心忡忡，“只要父亲和我离开，这里将变得水深火热。”

“我不能离开瑟曦。”詹姆摇摇头，“这是......我的职责，我是御林铁卫。”

提利昂觉得，詹姆有时候挺窝囊的，七国最强的剑客，却要受制于一个荡妇。御林铁卫，看看你效忠的那些国王，伊里斯二世，伊里斯三世，接下来是谁？女皇伊里斯四世？

两个快乐的兰尼斯特小子互相拥抱，握手，欢笑，分别。

提利昂待在首相塔，一直处理信件到后半夜，直到他迎来了另一位访客。

波德瑞克带着一位身穿黑纱袍的人来到首相塔，根本看不出身材或者面容，直到走进书房，在烛火下才认清，是玛格丽·提利尔，宛如一朵黑玫瑰。

“不是我祖母或者父亲安排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玛格丽微微欠身，“没有被人瞧见。”

自从瓦里斯失踪后，红堡内的秘密就多了起来，那些小小鸟似乎都飞走了。

“时间这么晚，这样很不体面。”提利昂皱眉，但还是把她让进书房，“王后有何指教。”

“我来寻求你的帮助。”

“我的回答依旧是拒绝。”

“你不怕高庭和凯岩城的联盟，分崩离析？”玛格丽沉吟了一会，“我们可以和多恩......”

“是，化解几百年的仇恨，让海塔尔和塔利离你们而去。”她居然威胁我？提利昂想着道，“你要嫁给谁，昆廷·马泰尔？恕我直言，据传闻他的口齿不如波德瑞克伶俐，更别提长相和气度。”

“或者让你老哥迎娶亚莲恩·马泰尔？照你祖母的态度看，多恩女人都是婊子，配不上有小小缺陷的高庭继承人。”玛格丽泄气了，提利昂继续说，“想必你老哥的小小困难，不会影响床上表现，多恩女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轻松打发的。”这点我有经验，他想。

“高庭和凯岩城的盟约不会破裂，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你用这个恐吓我，很不明智。”提利昂口若悬河，“看来这次的确不是荆棘女王让你来的，她不会让你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让国王死，带我走吧，带我逃离这里。”玛格丽突然握住提利昂的手，“你还没有和珊莎成亲，没能圆房的婚姻是不完整的，随时可以被废除。我可以做你的妻子，如果你喜欢珊莎，让她做你的情妇，我不会有嫉妒之心。我愿意跟你到任何地方，高庭和凯岩城将一如既往的牢固。”

提利昂甩开她的手，心中的一丝怜悯褪去，剩下的唯有嫌恶，“依我看，珊莎可以做我的妻子，你做我的情妇如何？”

“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玛格丽低下头，默默的挽起袖子，上面是淤青和伤痕。不用说，这是帝王权力的象征。瑟曦应该在劳勃手下也享受过这种待遇，但是这和乔佛里与玛格丽的境遇完全不同。

“我可以帮你扇乔佛里两个耳光，让他不要虐待你。”提利昂说，“洛拉斯爵士没见到这些？”

“我一直穿长裙，防止露出伤痕。”玛格丽说，“被他看见，一定会大闹一场，这是迟早的事。”

“弄死这个小杂碎吧，虽然我不会参与，但是我保证会视而不见。”提利昂说，“让托曼登基，他是个好孩子。”

“你说过，瑟曦不会让我嫁给托曼。”

“没错。”提利昂皱眉，这女人，还在贪图权力？“我说过，最好的方法，就是你怀上乔佛里的孩子，然后你来摄政。”

为什么要贪图王后的虚名呢？最有权力的女人，应该是太后。

“你明明知道，乔佛里......”

“我不知道。”提利昂否认，“如果确有其事，或许，你可以试着给我们的国王弄出来，然后用硬面包蘸着塞......”

啪！

玛格丽给了他一个耳光。

“无耻.......混蛋......”高庭玫瑰气的浑身发抖，“你居然敢如此戏弄我，你这魔鬼......”

提利昂冷冷的看着她，紧接着她哭了，捂住脸颊，身体不住的颤抖。

“如果蓝礼没有死在风息堡就好了。”提利昂叹了口气，“要我看，他是那个有国王相的人。他应该会对你好。”

“蓝礼？”玛格丽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是啊，他是有国王相，但是他并不是爱我的那个人......”

“他喜好男人？”提利昂问，“传言是真的？”

“我不是指他那些小兴趣。”玛格丽摇摇头，“你知道吗？他曾经提议，让我去做劳勃·拜拉席恩的情妇，这样可以削弱兰尼斯特在宫廷中的影响。”

“可怕，无毒不丈夫。”提利昂感叹，“托曼是个好孩子，但是我是不会去说服老姐的，父亲......现在也做不到。”

“是啊，托曼是个好孩子。”玛格丽附和道，“看看我的这些男人，蓝礼，乔佛里，托曼，我想要一个真正的男人。”

“好吧，离我们最近的纯爷们国王，是劳勃。”提利昂冷笑，“国家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要我看是劳勃把后面国王造小孩的能力都透支完了。”

“祖母将会离开君临，回到高庭，没有人可以帮我，只有我自己，我的计划......这是我自己的计划，只有我们俩知道。”玛格丽靠近他，“只有你能帮我，你答应过我祖母，你会向我伸出援手，帮助我，”

“别想了，我不会参与弑君，也不会带你走。”提利昂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这两点绝无可能，其他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不，我不需要你做这些，我不会让你夺走别人的生命。”玛格丽的声音越来越近，“你说得对，我应该成为太后，像瑟曦那样。”

难道......！

提利昂猛地回头，玛格丽的纱袍之下什么也没有，她站在面前，烛光下宛如......魅魔一般。

“你来给我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