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重回君临

如奥伯伦所说，君临确实有一股臭味。

久居粪坑不闻其臭，从河间地回到王领，这股刺鼻的感觉让人清醒异常。

旧城门还是老样子，穿过街道，疲惫的金袍子，褴褛的穷人，在路边树下裸露着揽客的妓女，敲诈声、乞讨声、以及淫荡的笑声。不过好消息是，至少没有人在售卖新鲜老鼠。

红堡依旧是那么宏伟，还有首相塔，看来国王和王后的婚礼已经结束了，上天保佑我不需要参与这场闹剧。虽然有一些彩带飘扬在空中，不过这里依旧不如戴瑞城温馨。

他还是更怀念那草床，还有照顾自己的珊莎。

“提利昂大人！”门口的卫兵认出了他，纷纷敬礼，让他进入王座厅。波德瑞克则在大门外等候。

当他进入王座厅，里面正是御前会议，熟悉的会议熟悉的人。

好外甥乔佛里坐在主位上，看来他已经习惯亲自处理政务。

“提利昂。”瑟曦坐在旁边，那以前是父亲的位置，老哥站在她的背后。老姐脸上似乎没有惊讶：“你怎么会回来？父亲不是任命你做河间地守护？”

提利昂环顾一下，梅斯·提利尔，派席尔大学士，这两位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然后是科本，提利昂似乎清楚为什么他不再给自己来信了，谁能给他提供实验的材料，他就替谁工作。

哈瑞斯·史威佛爵士坐在长桌旁，他也能混进御前会议？老姐多半只是认为他软弱无能，不会和自己争执。

哈瑞斯爵士刚想要起身，却被瑟曦的眼神制止。

“说到父亲。”提利昂拉过把椅子坐下，“我们永远的国王之手在哪？”

“你无权参与......”梅斯提利尔刚想说话，派席尔大学士却立刻起身，“提利昂大人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此刻正在讨论......”

“我想我们讨论的话题，和我弟弟并无关系。”瑟曦说，“提利昂长途跋涉，我想休息一下最好。”

“作为河间地守护，听一听想必也无妨。”提利昂完全没有想要走的意思。

“或许我舅舅能给我一些建议。”乔佛里搓搓手，活像残暴的胡蜂，“珊莎呢，舅舅，你们没能参加我的婚礼，那你们的婚礼呢？”

“还没能举办，陛下。”

“那你应该把她也带回来，作为国王，我想行使我的初夜权！”

詹姆急忙按住他的肩膀：“陛下，这么说不合适。”

你应该给他个耳光，至少他的便宜爹劳勃就会这么做，何况是你这个亲爹，提利昂心想。

“怎么不合适？”乔佛里咧着嘴，“我是国王，我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

“陛下，提利昂大人还在河间地奋战......”派席尔颤巍巍的，似乎在抗议。

“没关系，大学士。”提利昂摆摆手，对于这种挑衅，他丝毫不在意，谁叫他知道这个侄子不行呢？“您以后恐怕都看不见珊莎了，我正考虑把她在奔流城吊死。”

“好好。”国王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兰尼斯特该做的。看来舅舅有资格加入咱们的御前会议，刚刚说到哪了？”

“把弥赛菈接回来。”哈瑞斯·史威佛爵士说。

“为什么？”提利昂问。

“因为多恩人是毒蛇，是叛国者。”瑟曦恶狠狠的说道，“我要把我女儿接回来，没什么事情能让一位母亲和她的女儿分别。”

“多恩人不值得信任。”梅斯·提利尔点头。

愚蠢的人总是千篇一律，提利昂想着：“多恩人并没有公开反叛，这样做无异于对着稻草吹火苗。”尤其是父亲现在不能主政的时候，“我建议等我收拾完河间地再做打算。”

“我已经派亚历斯·奥克赫特去了阳戟城。”瑟曦说，“让他接回我女儿，以及崔斯丹·马泰尔，他们可以在君临住上一两年，多恩的次子可以作为人质。”

这是打草惊蛇。提利昂摇摇头，老姐已经没救了，“既然如此，还讨论什么？让我们夸赞你？”他站起身，“我要见父亲。”

“我送你去。”詹姆说。

一对忧伤的兰尼斯特小子离开王座厅，匆匆前往首相塔，波德小跑跟在后面。

“父亲今天不见客。”詹姆这才说出实话，“我送你去首相塔休息，明天他会见你。”

“父亲怎么了？”提利昂问老哥。

“病了，派席尔说是中风，不必担心，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严重。”詹姆说，“你为什么会回来？吉娜姑妈给你写信？”

“没错，为什么要瞒着我？瑟曦的意思？”

“父亲的意思。”詹姆说，“瑟曦也很高兴父亲没让你回来。”

“他很享受权力，小乔也是。”提利昂说，“他们会毁了这个国家，父亲应该让凯冯舅舅回来。”

“父亲已经这么做了。凯岩城到这里路途遥远，而且铁民，很不安分。”

“至少婚礼是圆满的吧，七十七道菜，铺张浪费，哈瑞斯能搞定钱的问题？”提利昂冷笑。

“没有，瑟曦停止了向铁金库还款。”

“愚蠢至极。”提利昂摇摇头，“中风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有提醒过派席尔，父亲可能被下毒。”黑天鹅事件吗？

“派席尔做了应对，我们对红堡的厨房，饮水做了管控，父亲的便秘确实有好转，只不过好转很慢。”詹姆回忆，“结果有一天父亲在排便时，中风了。派席尔认为是过于用力导致的。”

“太扯了。你们信他？这个糟老头子只会撇清自己身上的干系。”提利昂咬牙。

“瑟曦也有这样的怀疑，所以她让科本进入御前会议，担任情报总管。”詹姆说，“科本做过检查，他也认为是便秘过于用力引起的中风。”

二人说着，首相塔已经出现在眼前。

“这是个被诅咒的地方，父亲病了后就搬离了这里。”詹姆抬头，“不知道有多少任首相死在这。”

“两任而已，琼恩·艾林和艾德·史塔克。我就没事。”提利昂笑了，“他们的死或多或少都与你有关系，所以老哥，不要神叨叨的。你不仅仅是弑君者，更是首相杀手。”

哈哈，詹姆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