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波隆抵达

赫伦堡，国王的城堡。

再次涉足这里，提利昂想起了贾坤对自己说过的，有帝王之资。

太扯了，他摇摇头。

山地氏族人在这里进进出出，也只有他们能够适应阴暗潮湿的石头屋子。提利昂觉得是这过于高大的城墙和塔楼阻挡了阳光，导致整座城堡都阴森森的。临近神眼湖，则使这里极为潮湿。

什么样的国王会不给自己的城堡多开几扇窗户？

艾莉亚·史塔克喋喋不休的说着赫伦堡是被诅咒的城堡，里面游荡着幽灵。统治过赫伦堡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但显然泰温·兰尼斯特不会在乎这些，提利昂更不会在乎。

在他看来赫伦堡饱受恶名和原因之一是，这里位于四战之地，而又易攻难守。四周的土地虽然肥沃，但历任领主无法建立长时间的统治，自然无法把肥沃的土地转化为战争的潜力。

考察了一番，虽然夏嘎把这里的杂草除了一遍，又清理了碎石，重建了十分之一都不到的残破城墙，但提利昂依旧不打算长时间待着这里。

五百人可以牢牢守住戴瑞城，但对于赫伦堡是杯水车薪。

回到戴瑞城，从史铎克渥斯赶来的部队已经抵达，波隆骑在马上得意洋洋，这名佣兵出身的骑士，穿一件镶银钉的夹克，披一身沉重的骑马斗篷，肩带上塞了一双上等皮手套。今时不同往日，架子挺大。

“你这派头就像已经成了城主。”

“用不了多久。”

“带来多少人？”提利昂看向他身后的队伍，不是很长，装备武器残次不齐，越靠近末端质量越差，那些破烂的铠甲武器，就像乞丐的木棍和瓦罐。

“一百二。”波隆说，“有一百人是跳蚤窝拉来的，我告诉他们有仗打，有饷拿，战争结束了会有田地耕种。本来有更多人想跟来，但我牢记您的嘱托，删选了一番。”

“太少了。”提利昂摇头，“史铎克渥斯堡明明很富裕，为什么只有这些？”

“如您所说，我老婆还不是史锋克渥斯堡的继承人。”波隆说，“她还有个姐姐法丽丝，她丈夫不上她的床，专门在外面鬼混，十多年了也没孩子。不过，他和山羊鬼混也改不了继承顺位的现实。现在那座城堡由她丈夫巴尔曼·拜奇当家做主。”

“他跟我作对？”

“多半是你老姐安排的。”

“那你能来，已经很让人感动了。”提利昂说。

“洛丽丝是我老婆，虽然她是个弱智，但是我说什么她就会听什么。”波隆说，“至于巴尔曼·拜奇，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有两把刷子，但是我早晚会搞定他。”

珊莎也是我老婆，我说什么她就会听什么吗？提利昂心想。

他没有让乞丐军进城，而是让他们驻扎在城外。大量的物资运送到城内贮藏，戴瑞城现在是提利昂的前线指挥部。

“你没派乌鸦通知河间地的领主们？”波隆问。长厅是他们的指挥中心。

“有什么用？”提利昂说，他站在长桌前，面前的巨大地图铺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河间地的城堡、河流、道路，“如果一封信就能让他们俯首称臣，就不需要什么战争了。”

“他们在聚集兵力，围攻奔流城。”莱昂诺·佛雷说，“徒利家被宣布是叛党，瓦德·佛雷大人正在召集其他诸侯......”

“他想统治奔流城。”提利昂接着说，“他曾孙女是艾德慕的妻子。”

“为什么这个瓦德·佛雷可以一封信就召集其他人？”波隆问。

“因为他们有吃的。”提利昂叹了口气，“反正是围城，各家诸侯把队伍派过去，打秋风也不会亏本。你猜真正攻城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出力？”

“强攻奔流城可不明智。”大琼恩·安柏坐在旁边，他也被允许参加讨论会议，因为他是这里为数不多有领军经验的人，虽然只会一股脑的当前锋。

“如果你想强攻，我绝不拦着你。”大琼恩接着说，“让黑鱼一箭射穿你的眼窝，绿色的眼睛配绿色的箭头，紫色的眼睛配黑色的。”

提利昂没有理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奔流城并不是我要攻打的目标，我打赌佛雷围攻它就像梅斯大人围困风息堡，两年？或者三年？黑鱼能老死在城墙后面。”

“我姑妈的队伍什么时候能到？”他问表弟。

“传令兵今早已经抵达，预计还有一天半的路程。”莱昂诺·佛雷老老实实的回答，他一点都不像佛雷，讲话间缺少那股狡黠的劲，“二百人的队伍，装备精良，食物种类也很丰富。”

二百人。提利昂才不关心食物种类有多丰富，吉娜姑妈是个标准的兰尼斯特，她对生活品质的讲究程度远胜父亲和叔叔，管它什么青亭岛的酒还是多恩的酒，有十来种酒又如何？

“你姑妈比我厉害得多。”波隆撇撇嘴，“该怎么办？我的大人？咱们现在应该有几万大军了，在三叉戟河重铸黑水河的荣光？”

“赫伦堡有夏嘎的二百蛮族战士，能调动的只有一百人。”提利昂开始计算，“你的一百二十人可以全数出动，但是考虑到乞丐军的战斗力......”

“我有对他们简单训练。”波隆说。

“谢谢你。”提利昂继续算着，“我有五百人，但是要留出一百人在戴瑞城。”

“戴瑞城有自己的守卫，大人。”莱昂诺·佛雷回答。

提利昂盯着他看了一会，搞不清楚他是担心自己兵力不足，还是对自己有所提防：“你的士兵也仅仅比乞丐军好上一点点，我需要留一百人在这，协助维持国王大道的治安，虽然我已经和索罗斯联络过。”

“接下来我要去盐场镇。”提利昂说，“这里唯一的贸易港口，依靠路上建立的补给线并不牢靠。”

“惠伦·佛雷在盐场镇。”莱昂诺说，“我们派往盐场镇的斥候，三天前就发现了他。”

“佛雷简直就像魔鬼草一样蔓延在河间地的各个角落。”大琼恩站起身，“我们什么时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