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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7 节

第348章:出发北境,长公主孕吐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佚名 · 6,158 字

是夜,大渊骨林万籁俱寂。

直到三更天时,喜欢夜班的孤魂野鬼起来觅食游荡,幽深老林才逐渐热闹起来。

黑狐圣地作为骨林间唯一净土,环境一直安静祥和,黑狐们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勤恳生活。

位居部落中间的宫殿中,正值盛年的黑狐妖王临窗而坐,汲取着太阴月华的力量修行。

“妖王。”

殿外妖姬的声音轻柔响起:“墨离少主在外求见。”

黑狐妖王依旧闭着眼睛,淡声道:

“让他进来。”

墨离急匆匆的走进宫殿,身上的锦袍华美精致,但遮掩不住浓郁血气,那双黑眸中尚且带着些心有余悸的恍惚。

黑狐妖王抬手挥退侍女,睁开双眼打量着大孙子:

“你受伤了?”

墨离躬身行礼:

“爷爷不必担心,孙儿伤势没有大碍,但是南疆的事情或许超出爷爷预料,此行我见到了南疆王,他跟爷爷说的并不一样。”

“嗯?”

黑狐妖王瞳孔微眯,面色严肃起来。

墨离能够离开黑狐圣地跟太阴仙宗合作,自是因为他的授意。

但黑狐妖王初衷并非兴风作浪,只是站在黑狐立场,想借助太阴仙宗之手推举秀月帝姬继位,奠定黑狐根基罢了。

可无论如何黑狐白狐都是血亲,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真动干戈。

为此黑狐妖王默许墨离冒险去王都,也是想试探南疆王的态度。

毕竟当年的事情各有难处,就算南疆妖王剪除黑狐势力,但追根究底这是执政者必经的路程,两族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若南疆王愿意退一步,黑狐妖王自然愿意重修旧好。

此时见墨离神色不佳,黑狐妖王心中咯噔一声,凝重道:

“到底怎么回事?”

墨离将搅乱大典的事情说出,又道:

“南疆王当众将我保下,孙儿以为他是顾念旧情,不料他只是怕落人口舌、寒了其他妖族部落的心罢了。”

“当晚他欲杀我灭口,就连秀月姑姑也被他亲手所杀,若非无生古树庇佑子孙,孙儿恐怕也回不来了。”

墨离眼神惶恐,惧意顺着眼睛流淌出来,俨然不似作假。

黑狐妖王审视着墨离,半晌才道:

“此言当真?”

墨离黯然道:“我也希望是假的,否则爷爷定会伤心。可惜事实如此,难道爷爷不相信孙儿吗?”

黑狐妖王并非不信,只是没想到南疆王竟会这么绝,暂且不论他们自幼一起长大,仅仅是南疆妖国如今的处境,就不适合跟黑狐部落为敌。

阿兰若她终究年幼,若刚继位就要面对内部争斗,政权势必不稳。

墨离见黑狐妖王不语,咬牙恨恨道:

“他打压我们千年还不够,如今竟还要赶尽杀绝,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怎配继续执掌南疆!爷爷还在念旧情吗?”

黑狐妖王目视窗外明月,淡声道: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最近不要离开大渊骨林,其他的事情等日后再说。”

日后?

墨离追问道:“爷爷在等什么?万一南疆王趁势攻打,我们岂不是……还请爷爷三思。”

黑狐妖王蹙眉道:

“既然秀月已经陨落,就算我们趁新君势弱一举拿下南疆,无非是将黑狐与白狐位置对调罢了,受苦的只有南疆百姓而已。”

“况且秀月帝姬已死,我们更没理由与魔门合作。先王宁肯归隐都不愿跟魔神同流合污,吾等后代子孙就算不继承先王的遗志,也不能辱没贤名。”

“……”

墨离张了张嘴,眼神有些不甘:

“可是,南疆王他……”

“这事本王自有定夺,你且安心修行,不要再跟魔门来往。”

黑狐妖王打断墨离话语,继续道:“近日我已经达到临界点,或许有机会破进超品境界,期间不要再生事端。”

墨离微微一怔,继而大喜:

“爷爷苦熬多年,终于要到太玄境了?”

黑狐妖王却不觉得欣喜,只是摇头叹息:

“当年若非魔神吸干四海九州的地气,吾辈修士又怎么会虚度千载岁月。直到这一甲子,四海地脉才开始复原,九州终于恢复生机勃勃的景象……”

按照黑狐妖王的天资,当年若没有被魔神打伤,恐怕早就踏进超品境界,如今该考虑的应该是如何飞升才对。

可惜魔神当年来到大渊骨林,直接导致了玄清妖王的陨落跟诸多黑狐天骄的修行末路。

好在他休养生息多年,靠着无生古树反哺恢复过来,终是有机会更上层楼。

但苦修千年才得以寸进,终究有些遗憾。

墨离按捺住心底激动,拱手贺道:

“孙儿恭喜爷爷,祝爷爷功行圆满,登临新境!”

黑狐妖王抬手道:

“所以万事等我出关之后再说。我知道你想离开骨林,但魔修做事向来不择手段的,没有相应的手段未必能笑到最后。”

墨离连忙点头:

“孙儿明白。”

“退下吧。”

“孙儿告退。”

墨离离开圣宫、回到自己住所之后,心头那股愤慨激昂才逐渐消散。他将南疆王的毕生精血拿出来,随意丢进宝库中。

龙侍卫小声询问:

“少主,玉无咎都跟您说什么了?”

在归来路上时,墨离明明有些动摇,但是见过玉无咎后,态度明显变了。

墨离闭上眼睛道: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还有,我见过玉宗主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言罢似乎觉得语气过于生硬,又摸出两颗灵果递给龙侍卫。

龙侍卫接过灵果,老老实实的跑到门前,蹲在墙角吃了起来。

……

九月霜序。

清晨薄雾未散,黛瓦蒙着一层白霜。

陆迟在南疆王都闭关月余,终于摸明白了天枢神诀的核心要义,其本质便是以身体沟通天地。

天地间原本混沌无序,灵气、时间、乃至万物生灵、仙门王朝的气运混合交织,而天枢神决便是将这些杂乱气息混捋顺看清。

继而根据所有气息所代表的本质,来做出正确判断,简单来说便是根据天地变量,算出最可能的结论。

正因如此,此法才会随着天地变化而不断变化。

因为想要摸清天地的变数,首先便要顺应变数不断的修行成长。

陆迟目前仅三品巅峰,尚且不敢推演九州未来,但对于基础的推演法则已经烂熟于心,吉凶祸福都能大概摸清。

圣女宝驾上面。

端阳郡主等人都在房中修行,努力追赶着心上人的脚步,全车只有桑青萝跟发财这两个二哈闲着,正蹲在甲板上烤鱼。

此时望着一脸神神叨叨的陆大侠,桑青萝好奇询问:

“陆大哥,所以你算了大半天,就算出明天不下雨?”

陆迟睁开眼睛,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推演得一步一步慢慢来,轻易推演大事,容易遭到气运的反噬,所以只能找点小事练练手。”

桑青萝似懂非懂的点头:

“噢!那你能不能算算我到了北境后有没有机缘?”

北境事情还未解决,众人本就不便在南疆久留,若非陆迟闭关耽搁了些时间,恐怕早就到了北境。

桑青萝最期望的事情,就是距离自家师尊远些,宁愿做陆迟的随行医师,也要跟着同去北境。

同时暗暗期盼奇遇,比如收服强大灵兽、医术精进什么的。

陆迟当即运转天枢神诀,双目化作金瞳盯着粉毛恶霸,有些惊讶道:

“嚯~青萝你眼波含春,面泛桃晕……”

桑青萝有些不详的预感:

“这是什么意思?”

“红鸾星动的意思。”

“啊?”

桑青萝闻言娇躯一颤,抬手将烤鱼塞到了虎虎嘴里,蹲到陆迟跟前询问:

“陆大哥,你不会是故意逗我玩吧?我才几岁呀,我能红鸾星动?”

陆迟严肃道:

“推演是件神圣的事情,我又不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没事骗你作甚?北境之行你确实会红鸾星动。”

“……”

桑青萝稍稍沉默,觉得这个结论跟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半晌才说服自己接受,轻咬红唇道:

“那……那我未来的夫婿俊不俊呀?”

陆迟头次见到粉毛恶霸露出羞涩的表情,笑着道:

“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怎么着,青萝你还真想嫁人不成?”

桑青萝站起身来,环住荷包蛋轻哼:

“怎么可能,我现在正是修行的年纪,嫁人什么的最没有意思了。等我到了祖奶奶的年纪再享受不迟,到时我也找个像陆大哥这样的小年轻,老牛吃嫩草。”

此话本是表达自己心无杂念,陆大哥算的不准。

结果心中却莫名想到,那天帮陆迟打小陆的画面,娇美脸蛋顿时一红,抱起虎虎就跑向房间。

陆迟望着弱柳扶风的腰肢带起裙摆翻飞,忍俊不禁道:

“你跑个什么?害羞?”

桑青萝头也不回:

“害羞?呵…我怎么会害羞?我是去找郡主姐姐玩,跟你这种大男人聊天没意思。”

“……”

陆迟摇了摇头,索性自己坐在甲板烤鱼,佐以灵草灵药补充亏空的精血。

这一月时间他不断催动悟仙蛊,对身体的透支格外严重,就算三品巅峰也不敢瞎折腾,否则肯定损伤经脉。

况且他树敌太多,如今离开了南疆区域,必须得时刻保持巅峰状态才行。

“噼里啪啦~”

随着火焰烧起,烤鱼传来馥郁香味。

陆迟享用的同时,招来九州谕报查看最近四海九州发生的大事,结果第一页的醒目头条赫然是——

“南疆帝姬阿兰若继任皇太女,大乾郡马陆迟再添新知己!”

内容洋洋洒洒,占据整个头版。

其中稍稍叙述了南疆帝姬继任的风云,又一笔带过了南疆王跟黑狐的是非恩怨,反而着重描绘了他的花边新闻。

言称南疆帝姬当众表白,大乾郡马难以抗拒温柔乡……

就连“做人当如是,夜夜做新郎”这种屁话都写了出来,最后甚至提到,英姿勃发的陆迟道长在风流路上越走越远,恐怕是近墨者黑,提醒九州修士交友需谨慎。

虽然没有点名到底谁是那滴墨,但下面就提到了观微圣女最近格外活跃,经常关照年轻修士。

如此巧妙衔接,直接点明主题——陆大侠是被观微带坏了!

“这群老逼登闲着没事干,就会搞花边……”

陆迟蹙眉念叨,怀疑自己是被大魅魔给连累了。

暂时不提夜夜做新郎是真实存在的,就说这件事情的重量级,显然比不上南疆王跟黑狐部落的恩怨纠葛。

毕竟此事不仅牵扯南疆内政,甚至还扯出了魔门,无论怎么看都算是大事。

当然。

九州谕报虽然是天衍宗开设,但这个堂口在外面并不代表天衍宗,反而跟王朝仙门都有些往来。

像某些不太适合让民众知道的事情,老登们沟通后基本不会登报。

而南疆王族的事情明显遮掩不住,所以老登使用出营销号的基本功——用花边新闻吸引老百姓的眼球。

若在从前,陆迟或许看得津津有味,但是现在自己成了被爆料的花边,那就是老登你已有取死之道……

陆迟觉得等回京城后,得去找九州谕报的老登们聊聊。

稍作无奈后便看向下面消息,结果就发现此次谕报内容很水,关于北境的事情竟然只字未提,提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热闹事。

比如流音谷弟子前往北境,或许要开唱跳大会。

再比如提醒四海九州,观微圣女成功破境超品,让大家出门在外都注意安全。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陆迟大概明白老登们的考量,有些事情爆出来,除了引起天下百姓的恐慌,起不到一点正向作用。

所以像北境异动这种事情,肯定会被刻意瞒住。

陆迟稍作思索,将谕报丢进火炉中,继而拿着烤好的小银鱼朝着后方走去,准备给媳妇送些吃的。

……

白虎阁。

观微圣女的车驾堪比小型飞梭,足有四间香闺,虽然仅用帘幔遮掩,但是却能隔绝外界修士的所有窥探。

端阳郡主正坐在房中修行,或许因为郎君出关的缘故,总觉得思绪有些发飘,难以静心修行。

对修士而言,闭关算是家常便饭,但对于小少妇而言却是折磨。

此前陆迟闭关修行,端阳郡主从饕餮盛宴降级到一口不吃,哪家的小少妇能扛得住这种考验。

绿珠作为陪嫁丫鬟,体感跟端阳郡主没差多少,见主子睁开眼睛发呆,便没话找话感叹了句:

“观微前辈看似粗犷,实则胸有丘壑、很是妥帖。给郡主安排的房间,名字都是如此相得益彰,谁说圣女不懂风情?”

?

端阳郡主瞟了眼明晃晃的白虎阁,抬手拍了拍绿珠的臀儿:

“你这小骚蹄子莫不是想被陆迟教训?什么话都敢说,连本郡主也敢调侃……”

绿珠笑嘻嘻道:

“郡主您注意涵养,免得被外人听到,觉得我们雍王府的郡主过于粗鄙,影响了风评可怎么办呀……”

“嗯哼?这车上哪有外人?”

端阳郡主轻哼回应,直接起身拉低衣裙,拎起团扇准备出去找陆大官人聊聊。

结果没走两步,就听房间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踏踏踏……”

继而一道雍容身影悄然进门,绛红色衣裙华美高贵,但冷艳脸颊却仿佛天宫寒月,透着股不染纤尘的飘逸超然。

?

端阳郡主见状先是一怔,继而面露喜色:

“姑母您怎么来了?”

说着连忙扯了扯胸口衣裙,遮住呼之欲出的深邃峡谷,做出端庄持重的郡主模样,扶着长公主落座。

继而亲自帮忙倒茶,一副温良贤淑的高门贵女模样:

“姑母上次不告而别,可是汴京出了事?”

“……”

长公主闭关枯坐一月,满心都被道德杂念占据,终是决定和盘托出,但是真正面对侄女还是觉得煎熬。

可是想想南疆狐狸精的果决勇敢,终究是咬牙开口:

“绿珠你先出去,本宫有话跟端阳说。”

绿珠心领神会,连忙退出了房间,体贴地将帘幔扯好。

端阳郡主见姑母如此严肃,心头不免有些紧张,可想想自己最近没有犯错,又稍稍松了口气,柔声询问道:

“姑母,您有什么事情想说?还特地将绿珠打发了出去……”

长公主悄悄攥紧手掌:

“端阳,如果姑母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否能原谅姑母?”

端阳郡主一头雾水,以为京城出了事情,姑母怕伤害到她才来提前打招呼,便顺势坐在旁边宽慰:

“这是自然。姑母待我如亲生,说是端阳的亲生娘亲也不为过,女儿又怎会责怪娘亲呢?朝堂的局面我明白,知道姑母极为不易,姑母请说便是。”

“唉……”

长公主越听越觉得坐立难安,觉得自己辜负了侄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说,结果张嘴便是:

“呕——”

干呕声陡然响起,致使房间静默一瞬。

端阳郡主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一品修士也会干呕,连忙起身走到身侧,帮忙温柔顺着气儿:

“姑母怎么了?难道是练功出现岔子了?”

长公主也有些措不及防,凤眸满是茫然,蹙眉道:

“没有啊……本宫最近修行畅通无阻,怎会如此。”

言罢便想运功自查,想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结果就听外面传来对话声:

“端阳姐姐在不在?”

端阳郡主听到桑青萝的声音,连忙走到门前喊道:

“青萝你来的正好,正好帮我姑母看看身体是否安康,姑母身体好像出问题了。”

其实对长公主这种修士而言,除非是身受重伤、剧毒,否则都能自查治愈。

但端阳郡主向来孝顺,既然车上有现成的医师,自然要查个明白才能放心。

“嗯?还有这种好……坏事?”

桑青萝向来热衷治病救人,闻言眼睛倏然一亮,继而一溜烟跑进房间。

只是看到不怒自威的长公主后,激动表情顷刻收敛,瞬间变回仪态优雅的神农谷仙子,弯腰行礼后才施展玄丝查看:

“冒犯殿下了。”

玄丝隔空缠绕住长公主的手腕,随着青萝动作露出幽光。

端阳郡主还是头次看到小恶霸如此规矩,忍不住笑道:

“没想到桑姑娘还有如此温婉贤淑的一面,姑母应该没有大碍吧?”

桑青萝最初只是无聊,碰到患者自然兴致勃勃,但很快她的笑容就有些僵硬,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

“殿下、殿下她……”

端阳郡主刚刚嬉笑调侃,是觉得姑母没有大碍,见到桑青萝神情不对,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

“姑母怎么了?她可是一品修士,还能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

桑青萝面色青白一片,想如实告知,又怕被长公主秋后算账,只能看向长公主,弱弱地询问道:

“殿下,我能说吗?”

“……”

长公主亦是面无血色。

事实上就在桑青萝悬丝诊脉前,她就已经自查到不对。

向来冰寒如海的身体,居然突然温暖了起来,四肢百骸的真气朝着腹中汇聚,无声无息的孕育着某些东西。

因为事情过于惊疑,长公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桑青萝面露骇然。

长公主不可置信的闭上眼睛,迅速运功再次自查,结果发现腹中确实多了一个不该多的东西!

只是她最近心事重重、再加上小生命迹象尚且微弱,这才被她忽略。

长公主如遭雷击,因为过于震惊,手掌将旁边桌椅都捏成飞灰,喃喃自语道:

“这、这怎么可能……”

端阳郡主都快急出眼泪了,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青萝你倒是快说呀!”

桑青萝讷讷道:

“殿下、殿下她怀孕了。”

“哈?!”

端阳郡主闻言当场就失去表情管理,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手中团扇啪嗒掉在地上,怀疑自己听错了,表情比长公主还要震惊:

“这怎么可能,姑母她向来洁身自好,你是不是搞错了?”

毕竟这可是被九州万民奉为天宫神仙的姑母呀!

无论是三岁孩童还是前辈仙人,谁不称赞一句冰清玉洁?

姑母怎么可能怀孕!

孩他爹又是谁?

桑青萝欲哭无泪:

“我怎么可能连这种小事都搞错,要不、要不你让殿下自己查查?”

“……”

长公主双眼发黑,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盘托出,结果关键时刻发现怀孕,硬生生将主动坦白的姑母变成怀孕逼宫的外事情妇,只觉得天都塌了。

望着大侄女不可思议的震惊神情,长公主无地自容,因为这个刺激来的实在是太大了,直接气血逆行、两眼一翻当场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