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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8 节

第476章 :筑基九层;三个徒儿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5,219 字

“白真传所言极是。”

陈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近一年来从她嘴里撬出来的东西,影响重大。尤其是那份暗子名单。”

提到这份名单,白簌簌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

“华岳府那帮伪君子,果然是狼子野心,从头到尾就不怀好意。若非有凌国在那边互相牵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他们怕是早就直接撕破脸皮,大举发兵对咱们燕国下手了。”

自顾棠音口中,

陈业与白簌簌得知,现如今燕国大大小小的宗门,几乎都被他们做了手脚。

譬如万傀门正统的机木金石一脉日渐式微,譬如灵宝真人的异心,譬如炼神宗愈演愈烈的内斗厮杀,以及灵隐与渡情之战,起因和背后的推手,也全都是华岳府的手笔。

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以最小的代价,来潜移默化地控制偌大个燕国。

若维持现状,恐怕无需墟国大兵压境,燕国修真界就会分崩离析。

甚至,

就连灵隐宗的内部,都有数个华岳府的内奸。

陈业顿了顿,看向白簌簌:“灵隐宗那几个奸细,是否探清了?”

“放心吧。”

白簌簌扬了扬下巴,

“这事还用你说?我已经知会过长老,长老亲自盯着那几人,他们果然是华岳府的内奸,目前只是盯着他们,他们还没发现暴露了。”

“只是……令我宗长老担忧的是,药王谷的现状。”

“若顾棠音所言非虚,华岳府下一个目标就是药王谷!倘若得逞,药王谷恐怕会遭受重创。但顾棠音一事实属绝密,若走漏了半点风声,华岳府那帮老狐狸定然会察觉出端倪!”

目前,

顾棠音口中的诸多情报,在灵隐宗,仅有诸位长老知晓,更不便和药王谷直说。

况且灵隐宗与药王谷关系不洽,如何挫败华岳府的阴谋,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可若是不伸出援手……

不管过去灵隐宗与药王谷有何恩怨,可两宗同出一源,在面对墟国这个庞然大物时,立场一致,不得不帮。

“以我猜测,长老多半会派出一位修为深厚,值得信任,且与药王谷关系不错的修者前往药王谷……”

白簌簌瞅着陈业,似笑非笑地拖长了语调,

“你猜,放眼咱们整个灵隐宗,谁最符合这条件?”

陈业眼皮一跳,心中顿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得了华岳府的赎金后,他现在只想安安心心修行,早日结丹。

可不想再去处理这些杂务了。

陈业义正言辞道:

“我观丹霞峰赵虞霜赵护法不错,她乃燕国修真界闻名的丹痴,曾亲自赴药王谷求道。虽我也有心替宗门出一份力,但相较而言,早日结丹,才是对宗门最大的回报!”

“你少来这套……”

金发少女瞪了陈业一眼,哼唧唧,

“在我面前,还说这些场面话?不想去就不想去……只是呢,结丹可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你现在还在筑基八层,难道就空坐在临松谷清修吗?哼,我都筑基九层了,还没着急结丹,你倒是急上了。”

在白簌簌眼中,

陈业两年前才突破筑基八层,现在断无可能筑基九层。

要知道,

就算是她,也在筑基八层上卡了数年,在前不久才顺利突破至筑基九层。

陈业闻言,不由得失笑。

他看着眼前神情笃定的金发少女,也没有过多分辩,微微摇了摇头。

下一刻,静室内的灵气激荡起来。

雄浑深邃的磅礴灵压,自陈业体内席卷而出!

甚至连突破筑基九层不久的白簌簌,都感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心悸。

白簌簌美眸不可置信地瞪大,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陈业,感受着那股真真切切的灵力波动,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筑基九层?!”

金发少女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几个度,满脸见鬼的神情,

“你……你什么时候突破的?!你两年前才刚踏入筑基八层,就算天天把灵石当饭吃,也不可能这么快!”

要知道,修真之路越往后越难。

筑基后期的一层之隔,往往困住无数天骄数年之久。

白簌簌自诩为燕国千年来的第一天才,哪怕叶真人当面,她也半点不带怕的。

可陈业的修行速度,竟然远快于自己!

“唉,或许是这近一年来,为了宗门大计,日夜看管顾潜龙太过操劳。在下深感压力,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不知不觉间……也就这么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陈业端起桌上的灵茶轻抿了一口,风轻云淡地叹息道。

金发少女鼓了鼓腮帮子。

可恶的陈业!

竟然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起来了!

少女伸出双手,气呼呼地捏住陈业脸蛋,来回蹂躏:

“好你个陈业,翅膀硬了是吧!在我面前都装起来了!”

陈业一本正经:“白真传此话何意?”

“好哇!还敢呛我,你翅膀果然硬了!”

金发少女恶狠狠磨着虎牙,骑在陈业腿上,把他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陈业两本正经:“真传所言,半对半错,硬的可不是翅膀。”

“嗯?嗯!!你这个下流鬼!”

金发少女发觉不对后,羞恼地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陈业的臂膀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间,任凭她如何气急败坏,也未能挣脱分毫,反而在挣扎间让两人贴得更紧了。

“别乱动,刚突破气息不稳,要是真走火入魔了,伤的可是白真传自己。”

陈业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将下巴靠在了少女纤薄的肩膀上,老神在在道:

“再说了,明明是白真传自己非要坐上来的,在下不过是顺应天理人情,怎的就成了登徒子了?”

“你……强词夺理!”

白簌簌气得磨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别在这跟我贫嘴!你既然已经到了筑基九层,接下来结丹的事情,你到底作何打算?就算你是筑基九层,想结丹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世上有近八成的筑基九层修者,终其一生都未曾结丹。”

白簌簌所言非虚。

世上有太多修者,停步在筑基九层。

宗门中的那些假丹修者,年轻时谁不是名震一方的天骄?

最后也只得被迫结了假丹。

而徐家老祖徐恨山,数百年之龄,也才堪堪筑基九层……不过,据徐长河所说,徐恨山已经在两年前结丹,这两年里,一直在龙眠山隐修,少有人知晓此事,再过些时日,他便能正式出关,宣告结丹。

谈及正事,陈业也收敛了几分玩笑的心思,思索道:

“还能如何打算?我从筑基八层修行到筑基九层,都耗了数年光景,倘若按部就班,恐怕又得花费不少时日。”

“好在,从华岳府手中得了六气丹方,此丹虽是给金丹初期真人服用,但我根基深厚,寻常筑基丹药,哪怕是凝华丹,对我而言,作用也不大了。反而是这六气丹方,正解了我燃眉之急。”

在陈业筑基九层后,

他发现,凝华丹的效果衰退不少,虽说仍是助力匪浅,但正所谓由奢入俭难,自然是这六气丹更合心意。

听到这话,

白簌簌笃定一笑,伸出葱白玉指,轻轻点了点陈业的胸膛:

“哼哼,这下你不去也得去了。”

“放眼整个燕国,就属药王谷丹道造诣最高,饶是我灵隐宗也远不及矣。而那六气丹方炼制复杂,就算你是丹道天才,也得花费不少时间钻研。”

“倘若去了药王谷,再得到他们的丹道传承……啧啧……”

陈业动作一顿,反应过来。

原来,

白簌簌之所以劝他去药王谷,其实是盯上了药王谷的传承!

不得不说,

白簌簌的提议颇让陈业心动。

虽说六气丹方炼制确实复杂,且需要多门特殊炼丹手法。

但陈业有熟练度面板,只需常年累月习练,终有一日可以习得……但问题来了,这常年累月,可是会耽搁陈业不少时间。

倘若再得了药王谷的传承,无疑能让他丹道再进一步。

不管是炼制六气丹,还是其他高阶丹药,都能游刃有余。

“这……据传药王谷得了松阳派的丹道真意,哪怕挟恩图报,也未必能得到这传承吧。”

陈业迟疑道。

“当然不止啦……总之此事说来话长,比武招亲你知道么?”

金发少女捏了捏陈业的脸蛋,笑眯眯地道。

“让我去比武招亲?再说……堂堂一大宗门,岂会比武招亲?太过儿戏。”

陈业神情一变,蹙眉摇头。

开什么玩笑?

药王谷乃燕国五大宗门之一,凭什么比武招亲?

况且,倘若比武招亲就能得到传承,实在离谱……还不如挟恩图报实际。

“我都说了,说来话长,届时你去了就知道。”

金发少女故作神秘,

“而且,去的也不是你哦……让你的徒儿女扮男装就好。哎呀,你信我就好了!”

……

总而言之,

白簌簌的话能不能信?

陈业不确定。

实在是此事听起来太过蹊跷。

况且,

他也不可能让徒儿女扮男装去比武招亲。

青君那么小只,

今儿那么自闭,

知微又不喜外人接触。

让她们去比武招亲?

陈业单是想一想,就觉得不切实际。

但药王谷的丹道传承,确实让陈业垂涎……药王谷可是燕国五大宗门中,唯一以丹道立宗的宗门。

恐怕,谷中都藏着几道四阶丹方!

陈业心中暗道:“不管如何,这药王谷确实有去一趟的必要,我修行至今,丹道对我的帮助早已不可估量。”

两人又温存打闹了片刻,白簌簌这才心满意足地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衫,离开了临松谷,重回灵隐宗。

她在临松谷待了有些时日,也是时候回去了。

况且白离的身躯正在日益复苏,说不准哪一天就会醒来,

身为女儿,白簌簌还是得回灵隐宗照看下父亲。

说起来,就在前些时日,茅清竹也回了灵隐宗。

不过彼时的陈业正处于突破筑基九层的关键时期,分身乏术,便只是简单传音知会了一声。

如今大功告成,静极思动,陈业恰好出关透透气。

他负手走在院中,神识散开,将整个临松谷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一年光景,他虽然将大半的精力都耗在了华岳府的俘虏和自身的修行上,但对徒弟们的教导与资源倾斜,却未曾有半点苛扣。

“嗯……都不错。”

陈业感受着周遭传来的绵长灵力波动,欣慰一笑。

如今,

今儿和知微都已经是筑基六层的修者,尤其是今儿,距离筑基后期,已然只剩下最后的一层窗户纸,随时都有可能寻得契机,踏入新的天地。

不得不说,知微的天赋逆天。

尤其是土灵根觉醒后,知微修行速度,已经能追上有神火伴身的今儿!

至于青君。

她是最让陈业不解的。

本以为青君能很快筑基中期,结果,她竟然还停留在筑基三层!

“不对劲,之前吃的龙血菩提,按理足以支撑她突破筑基中期……是不是该回龙眠山一趟?恰好徐前辈马上要举办金丹大典,届时再看看青君的落蛋点,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

陈业收回神识,漫步走向内院。

“师父!”

看到陈业出关,青君立刻抛下剑,哒哒哒地跑过来,小女娃满脸期待,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出去打坏人呀?青君这半年来好无聊呀!”

陈业瞥了小女娃一眼:

“当初是谁说想回临松谷的?”

小女娃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嘛!再说已经在临松谷待好久了……师父师父,天底下最好的师父,你就陪青君出去玩嘛!要是师父同意,青君就是成天给师父暖脚,都是心甘情愿的!”

得。

想给我暖脚就直说,干嘛找借口。

唉。

这女娃。

不止是身高,就连心性都没半点成长。

陈业叹息一声,看向另外两个徒儿,这才开怀不少。

今儿个头长高不少,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好一个漂亮的仙子。

只是,

今儿的漂亮有些与众不同……或者说,显得阴郁绮丽。

她蓄着浓稠的墨色长发,自然地披散至腰间,额前是修剪平整的刘海,将她那张巴掌大小的白皙脸颊,衬托得像是一具精巧陶瓷人偶。

身姿纤细,脆弱,仿佛一阵春风便能将她折断。

“师父……”

察觉到陈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今儿垂下眼帘,小手攥住了陈业衣袍的一角,有些依恋。

陈业眼中闪过一丝怜爱,

虽然今儿修行了焚天宝卷,但被高品阶的神火寄生,或多或少会受到些影响。

况且,在五行之中,火与金,是最为伤身的。

在三个徒儿中,今儿无疑是最瘦弱的那个。

陈业伸手揉了揉她那头柔顺的黑发:

“今儿这半年修行刻苦,火法越发高深为师甚是欣慰。”

被师父当面夸奖,今儿小脸微红,她抿了抿薄唇,声音轻柔:

“今儿只想早些变强……不想再被人欺负。”

陈业笑道:“有师父在,没人能欺负你们。今儿也要多出来玩玩,别总是陪着那个兔玩偶了。”

少女有些惊讶,又有些羞燥。

师父曾说过,那个兔玩偶可爱……所以,那个兔玩偶就成了她最喜欢的玩偶。

但她担心被师父发觉,只会在独处时,才会偷偷地与兔玩偶一起玩……

师父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师父一直在用神识都看自己吗?

或者在某一天晚上,师父会偷偷打开她房里的窗户?藏在她的床底?

当然……

师父是担心她被神火反噬,所以今儿完全能理解师父呢。

“要不要告诉师父,今儿一点都不介意,师父能多来看看今儿呢……”

今儿心中自语。

至于知微,

大徒儿的气质更不必说。

少女一袭胜雪白衣,身姿高挑笔挺,青丝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

她生得清丽绝俗,气质清冷如霜,眉宇间透着凛然剑意。

若是换上一身男子的青衫长袍,再将这三千烦恼丝束成高马尾……绝对是一个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冷面剑修公子!

“师父,为何这般看着徒儿?”

知微被师父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四枚小葫芦。

难道……被师父发现了?

不可能。

她答应过师父,不在深夜修行,那就绝不在深夜修行。

这一阵子,她都是在凌晨修行……那时候小女娃都睡成死龙了,是不可能发现的。

陈业轻咳一声,方才脑子不自觉想到了白簌簌的提议……

但还是那句话,

陈业不会让徒儿去参加所谓的比武招亲,哪怕对面是女的都不行!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徒儿就是徒儿,

就该在师父的羽翼下好好修行!

“没什么。”

陈业收回目光,神色一正,

“为师只是在想,既然青君觉得谷中气闷,而你们师姐妹的修为也都到了瓶颈,一味苦修反倒容易落入下乘。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是时候带你们下山历练一番了。”

“好耶!”

青君欢呼雀跃,她就知道,师父会重视青君的所有要求!

二徒儿一把抱住师父的老腰,仰着小脸期待地问着,

“师父师父,咱们这次去哪里打坏人?是不是去个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地方?”

今儿瘪了瘪嘴,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里的藤蔓,

其实她很满意在临松谷的生活。

只要有师父陪着她,她就不会无聊。

而且临松谷还有爹娘……

知微则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被师父发现了自己凌晨偷偷加练的事就好。

她抱剑拱手,声如清泉:“全凭师父做主。”

陈业负手而立,遥望西方:

“咱们这次的目标,是药王谷,那儿在燕国南方,风景不错,正适合咱们师徒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