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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1 节

第449章 :知微进步;密谈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4,048 字

接下来的两日。

陈业可谓费心费力地照料知微。

为了确保大徒弟的身体万无一失,陈业几乎是一天跑八趟,雷打不动地亲自来为知微把脉探查。

让某个小女娃都吃醋了:

“师——父——当初青君超进化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关心!”

今儿撇了撇小嘴:

“今儿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师姐睡得很香,看起来,似乎不需要师父关心呢。”

“可恶!青君每天都需要师父关心!”

总之。

有今儿这么一说,小女娃也不好再跟师父计较,只是成天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师父。

饶是师父,

都被这小龙崽子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得奉上诸多好吃的,才勉强哄好小女娃。

打发了粘人的青君,陈业在知微的床榻边坐下,神色认真。

“知微,手伸出来,让为师再看看你如今的情况。”

知微乖巧地伸出皓腕,衣袖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玉臂。

陈业两指并拢,轻轻搭在她的脉门上,探入一丝神识。

知微的恢复速度很快。

才过去两天,她就基本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而陈业现在最在意的,则是知微体质觉醒后的变化。

这不探不知道,一探,陈业险些直接从床榻边跳起来!

“嘶——”

陈业神色一震。

这次觉醒,知微的体质,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灵根。

这点不必多说,

在知微醒来的那一天,陈业就知道知微觉醒了土灵根。

而新的灵根,让知微的修行效率,提高了原本的三成之多!

并且,

土系灵力厚重,防御能力上佳。

这对知微至关重要。

举个例子。

原本的知微,是个高攻低防的刺客。

杀伐虽凌厉,但在对拼之中,往往容易因为肉身防御的薄弱而吃亏。

特别是陷入拼消耗的持久战,哪怕知微体质特殊,灵力源源不绝,但肉体却经不起高强度的斗法。

但现在不同了。

有了土系灵力厚重绵延的特质护持,知微弥补了这块短板。

再加上她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如今的她,可以说是攻防兼备,毫无破绽!

不仅如此。

陈业的神识继续深入,探查着她体内灵力的运转轨迹,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灵力循环竟然如此完美?!”

原本知微体内只有水、火、木三种灵根。

水火本不相容,全靠木系灵力在其中周旋调和,但仍有纰漏。

但如今,土灵根的觉醒改变了这一切。

土系,本就主承载,厚德载物。

这道新生的土灵根,将有些躁动的各系灵力稳稳镇压,再无后患之忧。

“之后回到燕国,得想办法从茅前辈手中,讨要土葫剑了。”

陈业心中暗道。

知微目前的法宝是葫剑,此葫剑共有七柄,分为金木水火土风雷,能藉葫剑施展大衍风雷剑阵。

这是知微主要的杀伐手段。

先前在戮心洞中,

知微只得了水火木三柄葫剑。

而现在觉醒了土灵根,便能接纳土葫剑,但土葫剑,早已被当今茅家家主茅诚得到。

“师父……”

少女嗓音清软,将陈业的思绪打断,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师父,

“师父,可还满意?”

陈业不由哑然失笑:

“满意?你这傻丫头,乱用什么词呢?修行是你自己的事,又不是拿来给为师交差的物件,何来满意不满意一说?”

知微小声道:

“那、那师父为何笑得如此……如此开心?徒儿还以为,是徒儿的资质,终于能入师父的法眼了呢。”

嘶……

这丫头的话要是让别人听了,不知得有多少修者无地自容。

这可是无垢琉璃体!

若是这等天资都入不了眼,那这修真界九成九的天骄大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净会妄自菲薄。”

陈业温柔地揉了揉少女青丝,语气骄傲,

“我陈业的徒儿,那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徒儿!你啊,可莫要自谦了。”

“嘿嘿——”

少女抿唇一笑。

她就知道,师父,很看重自己呢。

陈业见了,顿时明白,合着这丫头只是打趣,她岂会不知自己天赋?

“你啊你……罢了,你刚觉醒土灵根,正是急需同源灵力稳固境界、打磨道基的时候。这些都是上等的土系灵材,且放开了用,千万别跟为师客气。”

陈业大手一挥,数个流光溢彩的锦盒堆在手边。

这些都是先前秦嘉名送来的,刚好给徒儿修行了。

知微目光落在锦盒上。

这些锦盒,都有渡情神子独属的标志。

她声音淡了许多:“师父,这些是渡情神子送来的束脩吗?”

不知为何。

虽然徒儿表情平静,语气也平静,

但师父心头却莫名跳了跳:

“正是,那魔女虽行事乖张,但在为师的高深道法面前,也是输得心服口服。这些灵材,便是她为了求道,老老实实上贡的拜师礼。当然,师父可不会收徒,只是教导她些许道法而已。”

知微垂下眼眸,视线定格在锦盒上那刺目的标志上。

彻骨的杀意在少女心底滋长。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已经忍了那么久,从白真传就开始忍……再忍一忍,又何妨?

“师父说得对。”

知微伸出白皙的双手,将那些锦盒抱入怀中,唇角勾起一抹无邪笑意,

“既然是那渡情神子的孝敬,徒儿自然要物尽其用,一定会好好将其炼化,绝不辜负师父的……一番苦心。”

……

一日后。

一艘奢华灵舟,悬停在寒鳞府上方。

“奉神子之命,请青玄道友移步无妄宫。”

有侍女自灵舟而下,恭声道。

终于来了!

秦嘉名这大半个月闭关不出,想必是上次在雷池消耗不小。

而这一次的邀约……

陈业眼神微凝,

他绝对不会让妖女轻易得逞!

“为师这便去去就回。”

陈业看向三个徒儿,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你们在府内好生修炼,切莫惹事生非。尤其是青君,不许乱吃灵药,听到没有?”

“知道啦!”

青君兴奋地蹦跶了两下,

“师父加油!一定要让那个……那个渡情神子,见识到师父的厉害!”

在小女娃的心里,师父乘坐这么拉风的灵舟去给魔门神子讲课,简直威风到了极点!

陈业老脸一热,有些尴尬。

一旁的今儿没有青君那般没心没肺,小步上前,扯了扯陈业的衣角:

“师父……万事小心。若是她蛮不讲理,莫要与她硬碰硬。”

“放心吧,为师自有分寸。”

陈业揉了揉今儿的脑袋,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知微的身上。

少女一袭素衣,静立于微风中,气质空灵若仙。

迎着师父的目光,知微展颜一笑。

“师父安心去传道便是。”

墨发少女嗓音温软,体贴入微,

“徒儿会看管好两位师妹,在寒鳞府等师父……凯旋。”

“有你在,师父便放心了。”

陈业叹道,他衣袖一挥,身形飘逸而起,落在灵舟之上。

院落里。

灵舟带起的狂风渐渐平息。

“太棒啦!师父又去赚束脩啦!”

青君开心地拍着小手,畅想着师父回来后又会带给她什么好吃的。

今儿则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暗自祈祷师父平安无事。

而站在最前方的知微,一直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直到那艘灵舟化作天边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深处。

青君不经意地道:

“师姐!师父教课会不会很辛苦啊?那渡情神子,肯定没咱们听话!要是她不满意了,说不定会打师父屁股呢!”

何止……

少女心中低语。

只有她知道,

师父此行,会遭受到何等屈辱。

带回的那些所谓的束脩,全是用血与汗,一点点换回来的。

……

灵舟之上。

陈业目光不动声色地越过层层云海,俯瞰着渡情宗那连绵不绝的魔峰地势。

“锁魂渊乃是渡情宗的禁地,位于无妄宫下方的悬崖,虽不在空中,但也是无妄宫的组成部分之一。”

“渡情宗三位神尊之一的拓跋枕石,常居此渊修行。故而,秦嘉名说此地乃神尊禁地。”

陈业视线一寸寸扫过下方。

果不其然,在七峰中央,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谷。

黑雾缭绕其中,似有无尽冤魂咆哮。

“据说,此地乃拓跋枕石的养尸之地,白离乃金丹真人,这种级别,动辄需要温养百年才可炼尸。而他陨落不过二十年……拓跋枕石还来不及将其炼尸。”

陈业心中暗道。

他曾在万傀门修者手中得到傀儡一道的秘籍,对炼尸也小有了解。

再者。

白离尚有生机一事,是那秦嘉名亲口相告。

现如今他师徒等人都在渡情宗中,秦嘉名没有必要再行欺瞒。

“说起这秦嘉名,她费尽心思引爆天渊,不就是为了脱离渡情宗的控制么?为何现在又回到渡情宗?难不成是想干一票大的再离开?”

陈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女人行事堪称百无禁忌,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看来,我还得想办法探探这妖女的口风,摸清她的底细和计划才行……”

正盘算间,灵舟微微一震,穿透阵法。

巍峨森严的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青玄道友,请吧。”

侍女微微欠身,

“神子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

大殿内,没有点灯,唯有夜明珠散着幽冷微光。

层层叠叠的纱幔深处,一张宽大奢华的软榻上,少女正慵懒斜倚。

“大哥哥,在寒鳞府,休养得可还习惯?”

只听得少女关切问道。

既然对方连装都不想装了,陈业自然也没必要再易容。

他恢复真容,冷冷看向少女:

“不知,神子唤在下前来,意欲何为?”

“哎呀,大哥哥太见外了,叫人家嘉名不好吗?以前大哥哥,可不是这么叫我的呢。”

秦嘉名嗔道。

少女赤着双足,踩着柔软的灵兽绒毯,走到了陈业的面前。

她必须微微仰起白皙的脖颈,才能与他挺拔的身姿对视。

“还是这张脸看着顺眼。大哥哥这大半个月在寒鳞府里,倒是过得惬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只陪徒儿,可怜嘉名这么关心大哥哥,却被无视了呢。”

秦嘉名目光久久落在陈业清俊出尘的真容,眸光贪恋。

“监视寒鳞府,也是神子的关心么?”

陈业面色不改,拍开她那只试图抚摸自己脸颊的柔荑。

“哎呀,大哥哥弄疼人家了。”

秦嘉名遗憾地收回手,鼓了鼓腮,看起来很气恼,

“在大哥哥眼中,嘉名难道是个坏人吗!明明嘉名把自己都给了大哥哥。”

对此。

陈业表示沉默,在他眼中,这少女不止是坏女人,还是疯子。

“哎……那嘉名还是跟大哥哥说正事吧。”

秦嘉名伤心地叹息一声,她正色道,

“大哥哥难道不好奇,嘉名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引爆天渊,为何又会回到无妄宫?”

这确实是陈业心中的疑惑。

但他绝不能被这秦嘉名牵着鼻子走,神色冷淡:

“我没兴趣猜你们魔门中人的心思。你想干什么,直说便是。”

只是。

他冷淡的神情,反而让少女越是兴奋:

“嗯……嘉名就喜欢大哥哥这高冷的模样呢……”

“大哥哥是自己人,嘉名也不想瞒着大哥哥。这渡情宗就是个魔宗,嘉名岂想留在这里?”

“可是,嘉名走不了呀。”

陈业瞳孔微微一扩。

走不了?

她之前在天渊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连金丹真人的视线都避开了,怎么会走不了?

“大哥哥是不是在想,我之前都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自投罗网?”

秦嘉名冷笑一声,退开半步,指了指殿外某个方向,语气森然:

“因为那个死老太婆。”

死老太婆?

陈业脑海中浮现出之前一直跟在秦嘉名身边、深不可测的那位灰衣老妪。

但那老妪在秦嘉名面前卑微若尘,她对秦嘉名的尊敬,不似作伪。

“我还以为……那人和你关系莫逆。”

陈业皱眉。

“关系莫逆?呵呵……大哥哥,你把魔修想得太干净了。”

“那老太婆若非日夜蚕食我精血,岂有结丹之日?”

“或许曾经,她对嘉名忠心耿耿。但嘉名现在道行如月渐亏,光华不继,她又岂会坐视我逃出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