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回到宗门;徒儿安慰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4,244 字
陈业冷漠地传音给花镜心:
“花小姐,现在……就看你如何抉择了。”
其实,
陈业不担心花镜心坦白与否。
就算顾棠音,花无阴,何沁园这三位筑基后期的修者,一同与他交手,才勉强能跟他斗一斗。
如果暴露了,陈业大不了将这三人逐个击杀在天渊之中。
但,
倘若这三人身死,名义上是向导的他,回到渡情宗后怕是有诸多麻烦,不好再继续寻找白离的尸体。
花镜心浑身打了个激灵,咬着下唇,怯怯传音道:“我知道了……”
陈业稍感放心。
能不动手,自然是最好的。
前方翻滚的浓重瘴气中,那道清辉破开黑暗,花无阴焦急的身影,显露在两人视线之中。
“哥!”
花镜心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一红,泪珠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提着赤狐大氅,跌跌撞撞地扑进花无阴撑起的灵光屏障中,放声大哭起来:
“你死哪去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花无阴见妹妹这般狼狈,心头一紧。
他连忙将花镜心护在身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只是灵力有些虚浮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眼神森寒看向陈业:“镜心别怕,哥在。是不是这老东西护主不力,让你受委屈了?”
花镜心紧抓着兄长的衣袖,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花无阴的手臂里。
她根本不敢回头看陈业哪怕一眼,只能咬着牙咒骂道:
“这没用的老狗!连个灵光罩都撑不稳,一路上磨磨蹭蹭,害我差点被阴风冻死!哥,等出了天渊,你一定要把他抽筋扒皮!”
听着妹妹这般气急败坏的咒骂,花无阴反而没有生疑。
这才是他那个好妹妹。若是她突然对这老朽客气起来,他才要怀疑是不是中了什么暗算。
“镜心,顾师姐与何师妹估计就在附近,咱们华岳府此行任务为重,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宗门颜面。”
花无阴摇头,他低声劝道,
“既然你没出什么问题,就先忍一忍吧,省的师姐责罚。”
听到兄长的劝慰,
花镜心心情复杂至极,没出什么问题……哥哥,镜心都已经被这老狗控制住了。
她无数次想跟兄长坦白真相,可一想到那天香玉露,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去。
“我……我知道了。”
花镜心咬着苍白的樱唇,将脸埋在赤狐大氅里,声音发颤,
“我都听哥的……就先留这老狗一条贱命。”
三人再次深入天渊。
路中,在一处相对平静的黑岩高地中,与顾棠音、何沁园汇合。
见花家兄妹安然无恙,顾棠音微微颔首,顺口还宽慰了下陈业。
毕竟,陈业是跟她们一同出行,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华岳府面上也不好看。
待到了天渊第二层断界。
顾棠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业:
“接下来的路,华岳府自有宗门秘法探查。你一介外人,在此处候着便可,莫要乱跑,若是被卷入虚空,死不足惜。”
显然。
接下来她们便开始正式的探查,事关华岳府的核心机密,他们不可能让一个底细不明的魔门向导跟在身边。
“是,是……顾仙子放心,老朽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去。”
陈业如蒙大赦,一副巴不得赶紧躲远点的贪生怕死模样。
花无阴在一旁冷笑一声,也不疑有他,便护着花镜心,跟随顾棠音等人消失在了第二层断界的深处。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陈业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神色戏谑。
防备他?
无妨。
华岳府哪怕防备得再严密,也绝对想不到,他们那位被层层保护在中间的花镜心,已经成了他陈业养在身边的一条听话的暗犬。
……
探查持续了数个时辰。
当顾棠音等人重新返回时,几人的脸色皆是凝重无比,身上缭绕血腥之味。
应该是在路中遭遇了些幸存的孽裔,经过了一番厮杀
但碍于陈业在场,众人皆是讳莫如深,一言不发。
“回程。”顾棠音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既然探查完毕,众人也不再这绝地多做停留。
一路有惊无险地退出天渊后,顾棠音祭出飞舟,众人登舟,破空而去,径直返回寒鳞府。
夜幕降临。
飞舟在九天云海之上平稳穿梭。
舟尾的昏暗舱室里,陈业正盘膝坐在一堆破旧的蒲团上,闭目养神。
忽然。
舱室阵纹微微闪烁了一下。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混杂着寒气与少女体香的幽风,悄然钻入了这间散发着霉味的底层舱室。
“啪嗒。”
舱门被重新合上,小心翼翼地落下了一道隔音禁制。
陈业没有睁眼。
来人,自然是花镜心。
少女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素纱,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踩在冰冷粗糙的舱室木板上。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脸蛋上,弥漫着不正常的红晕。
药瘾,发作了。
一旦接触到天香玉露,便再难摆脱。
尤其她还是第一次闻到天香玉露,更是难以忘怀。
“大……大人……”
花镜心双腿发软,几乎是半跪半爬地来到了陈业的蒲团前。
她不敢抬头直视陈业,只敢将滚烫的脸颊轻轻贴在陈业那沾着泥土的旧靴子上,声音甜腻得拉丝,
“镜心……镜心来给您复命了。”
“嗯。”
陈业睁开眼,俯视着脚下这具曼妙诱人的娇躯,
“说吧。他们究竟查到了什么?”
花镜心仰起头,水汪汪的眸子盯着陈业的袖兜,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颤声吐出了她探听到的信息,
“顾师姐在第二层断界底,动用了华岳府秘法,想要溯源气机……可是,那里干干净净。”
“那场爆炸太彻底了,抹去了一切痕迹。顾师姐说,这不合常理。要么是天渊大爆的威力远超府中长辈预计;要么……就是有人在爆炸之后,人为地将所有线索抹除得一干二净!总之……华岳府的秘法,彻底失效了。”
嗯……
似乎也在预料之中。
倘若罗霄之主想挣脱束缚,应该也会料到墟国的反应,会尝试设法遮掩。
只是……未免有些掩耳盗铃啊。
“大人……该说的,镜心全都说了……”
陈业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这具尊严全无的绝美躯体,摸出那个玉瓶,指尖微动,拨开了一丝缝隙。
而花镜心的反应自然不必说。
陈业瞅着脚下这个丑态百出的少女,心中暗道:
“这天香玉露对不渡川修者修行的作用,似乎也远超我的预料。”
“怪不得花镜心对它如此痴迷……”
自从接触到天香玉露后,短短两天,花镜心的气息竟明显增强了不少。
若长期服用,怕是不日就能筑基后期。
“假如天香玉露只是个单纯灵药,也称得上是三阶中上好的灵药了,当然,只对不渡川修者生效。”
……
回到宗门后,
顾棠音没有食言,将一应报酬交付给陈业。
只是那淬心殿洗练名额,却是需要等上一阵子。
在渡情宗中,对淬心殿有需求的魔修太多,殿中位置往往供不应求,陈业还需等两月,才能等到空缺。
不过,
既然拿到了前往无妄宫的机会,这两月时间,对陈业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算算日子,离家也有两天了。”
陈业心中想着,步入坊市中相熟的灵膳铺子,准备开口要几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雪珍鸡。
那胖乎乎的掌柜一抬头,瞧见陈业,眼睛一亮,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青玄道友么!您可算回来了!听说你接了那华岳府的悬赏?啧,青玄道友不愧是被拓跋护法看重的人,就是有本事,连墟国人的生意都能做!”
“掌柜的客气了,老朽命大。”陈业笑着拱了拱手,“给我包五只雪珍鸡,再来几样拿手的灵果糕点。”
掌柜闻言,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苦笑一声:
“青玄道友,您这就难为我了。不是我不卖您,是这雪珍鸡……早就被您家那几个徒儿给包圆啦!”
“包圆了?”陈业一愣。
“可不是嘛!”掌柜压低了声音,一脸匪夷所思,“道友,您透个底,您府上是不是养了什么了不得的吞天灵宠?您不在的这两天,您家那几位高徒,足足上我这儿买了三十多头雪珍鸡!这可不是凡俗的草鸡,是一阶上品的灵禽啊!寻常修士吃上一只,那庞大的气血都得闭关炼化半天,您家那……”
三十多头……
陈业嘴角微微抽搐。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青君那条小贪龙干的好事。
两天没他管束,这丫头怕是彻底放飞自我,把一阶灵禽当零嘴嗑了。
算了算了。
反正吃的也不是师父的灵石。
这三个丫头有十几万灵石,足够她们享受了。
“咳,老朽那几个徒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确实大了些,加之有些特殊的炼体法门,消耗大。”
陈业面不改色地打了个哈哈,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老朽不在的这两天,我那几个徒儿没在坊市里惹出什么乱子吧?”
这里毕竟是渡情宗的第三峰贪煞脉,魔修横行,豺狼遍地。
三个少女独居在寒鳞府那等上等洞府,难免会引来一些不知死活的亡命徒觊觎。
掌柜的一听这话,脸色一肃:
“惹麻烦?青玄道友,您太谦虚了。您家那几位高徒,哪里是会惹麻烦的主,她们简直是活阎王啊!”
“昨儿夜里,咱们这坊市里有几个歪心思的,见您不在,以为您府上只剩下几个柔弱女修,便动了歪心思,想趁夜摸进寒鳞府劫财……”
陈业眼眸微眯:“然后呢?”
“然后?哪还有然后!”
掌柜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儿一早,巡查的弟子就在寒鳞府外的沟里,发现了那几个劫修的尸体。好家伙,其中还有一个筑基期的!难道府中还有什么绝杀法阵么?总之啊,怕是没人敢惦记寒鳞府了。”
陈业听完,心中暗自好笑。
这几个劫修也是瞎了狗眼,去哪家不好,非要去惹这三个小姑奶奶。
别说这几个劫修了,
要是为师亲自夜袭徒儿,怕也是要与三个徒儿斗个三百回合。
徒儿的修为,现在已经不可小觑,在灵隐宗中都能当上外门峰主了!
“老朽教导无方,见笑了。”
陈业随口客套了一句,
虽然他不在的时间,徒儿根本不亏待自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但是吧……
不提点吃的回家,陈业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念此,
陈业又选了些点心,回到寒鳞府,刚打开府门,便听到小女娃咋咋呼呼的声音。
“咦——青君闻到了师父的味道!”
嗯??
这女娃还自带雷达预警系统的?
只见残影一掠,陈业眼前一花。
某个小龙女就已经挂在了师父的脖子上,银白的呆毛欢快地抖动着。
“可恶的师父!你快跟青君交代清楚,你到底做什么坏事去了?怎么不声不吭就走了?青君都不知道!”
小女娃拿脸蛋在陈业的胸口使劲蹭了蹭,又生气地用脑袋顶了顶。
师父太偏心了。
走的时候只跟师姐说了,都没跟她和今儿多温存一会儿。
陈业听了,立马精神了。
他唉声叹气:“唉,为师这些天,可是把这条老命都给豁出去了啊!”
说罢,陈业手腕一翻,从储物戒中摸出了一块之前在天渊里随手录下的投影石。
指尖灵力一催,石面上光芒大作。
天渊那毁天灭地的空间风暴,栩栩如生地投射在了院子的半空中。
同时,还有华岳府众修的态度。
“你看看,你仔细看看。”
陈业语气辛酸,
“这风暴,刮在身上那是跟刀片削骨头一样疼啊!为师还要跟那群华岳府的人虚与委蛇,本想回到家后,好好休息一番,结果现在,反倒被我家青君指着鼻子埋怨”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声泪俱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原本还像个小火药桶一样挂在陈业脖子上的青君,一下子就呆住了。
连气势汹汹的呆毛,都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她眼眶一红,两汪金豆豆在眼睛里直打转,连忙从陈业身上滑了下来,赶紧拉着陈业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好。
“师父乖,都是青君的错……呜呜呜……”
青君伸出小手,心疼地在陈业的胸口轻轻顺着气,又将师父按在怀里,轻轻拍着陈业的后背,声音软糯:
“是青君不懂事,青君不知道师父在外面赚钱养家这么辛苦。师父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吓坏了吧?青君摸摸毛,吓不着……”
被强行按在小女娃怀里的陈业,嘴角一抽。
这丫头的戏,怎么比自己还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