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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2 节

第430章 :徒儿投喂;不渡川修者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4,291 字

陈业撑着下巴,正含笑看着两只小兽斗嘴。

许是龙血菩提起了效果,

最近青君的气色好了很多,隐隐约约间,似乎要突破到筑基三层了。

“不得不说,青君的体质当真逆天。”

“哪怕是三阶上品的龙血菩提,她也能强行吞入肚中,再慢慢消化。”

“等她彻底消化完龙血菩提后,恐怕能直接筑基中期。”

陈业心下暗道。

他还有一枚龙血菩提,准备留着给今儿和知微用。

先前,

在大长老手中,他已经得到了灵隐宗几乎所有的丹方,其中包括数种三阶丹方。

这些丹方用来炼制龙血菩提,绰绰有余。

虽据大长老所言,灵隐宗还有一道关键的祖师神念传承,但对陈业而言,只称得上是锦上添花。

更高阶的丹方,他现在也有心无力。

想着想着,

陈业面前的碗里,突然多出了一块剔去骨头,沾着酱汁的灵禽肉。

他转头一看。

知微正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侧,一丝不苟地用手帮他剔骨撕肉。

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素雅长裙,墨发如瀑般垂落腰间,发梢还带着几分沐浴后的微润水汽。

她的手纤长如玉,骨肉匀称,沾染着灵禽油亮浓郁的酱汁。

察觉到师父的目光,少女歪了歪头,试探地将一块灵禽肉递到了陈业的唇边,油亮的汁水衬得她白皙剔透的指尖愈发惹眼。

见陈业微微一怔,知微又往前送了送,指尖几乎贴上了他的唇瓣。

“师父放心,徒儿的手是干净的。”

少女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温软,

“方才沐浴时,徒儿特意洗得干干净净的。师父在天渊连日劳顿,耗费生机,就让徒儿好好服侍师父用膳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徒弟的一片孝心,若是再拒绝,倒显得有些生分了。

陈业笑了笑,便张开嘴,就着少女的指尖,将那块鲜嫩的灵禽肉咬入口中。

少女不动声色收回手,拿起一旁的素净锦帕,优雅地擦拭着指尖。

“好吃吗,师父?”她轻声细语地问。

“呜哇!不行!青君也要喂师父!”

旁边传来一声含糊不清但超大声的抗议。

只见青君鼓着腮帮子,满嘴都是亮晶晶的油光,她一把抓起手里那个刚啃了一半,还沾着她牙印的大鸡腿,以猛龙下山之势直接朝着陈业的嘴巴怼了过来。

“师父吃这个!青君挑的这个肉最多!”

“去去去!你这上头全是口水,自己留着长个子吧!”

陈业吓了一跳,连忙战术后仰,一把捏住小女娃油乎乎的手腕,满脸嫌弃。

青君委屈地扁了扁嘴:“大师姐能喂,为什么青君不能!师父偏心!”

“口水,脏兮兮的。”

今儿再次补刀,她不慌不忙地用筷夹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师父面前,眨了眨眼睛,

“师父,吃糕点,解解腻。今儿用的是干净的筷子,没沾口水。”

青君:“……”

师父:“……”

都是可恶的徒儿!除了知微!

师父刚吃完肉,就投喂这种甜腻的糕点……

虽然心里嘀咕着,但看着今儿脸上难掩期待的神色,陈业到嘴边的拒绝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微微探头,一口将那块桂花糕咬入口中。

别说,齐国的糕点虽然偏甜,但桂花的清香在唇齿间散开,别有一番风味。

“嗯,今儿有心了。”陈业嚼着糕点,含糊地夸了一句。

眼见大师姐和小师妹都投喂成功,还得到了师父的夸奖,唯独自己被嫌弃,青君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看了看手里那只全是自己口水的大鸡腿,又看了看桌上,突然急中生智,一把抓起桌上刚沏好的茶壶。

“师父吃干了!青君喂师父喝水!这个没沾口水,干净又卫生!”

小女娃二话不说,抱着比她脸还大的茶壶,大步跨上前,“吨吨吨”地就要往陈业嘴里灌。

“停停停!”

陈业险些被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脸,连忙伸手按住这只莽撞的小龙崽子,哭笑不得,

“为师不渴!你自己吃你的去!再捣乱,明天的烧鸡扣减一只!”

“烧鸡”二字一出,顿时拿捏了青君的命脉。

小女娃立刻老实了,乖乖放下茶壶,抱着自己的口水鸡腿缩回原位。只是那双眼睛还满是不甘,一边恶狠狠地撕咬着鸡腿,一边用幽怨的小眼神在知微和今儿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用眼神控诉:

可恶的师姐和师妹,算你们狠!

知微唇角微弯,递上一块干净的湿帕子让陈业擦拭。

“好了,都别闹了,快些吃。吃饱了好生调息一晚。”

陈业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神色渐渐恢复了正经。

“今夜我们在客栈好生休整,明日,我还要去外面探探风声。”

陈业目光微微闪烁,看向外面的夜色。

此番潜入渡情宗,凶险万分。

拓跋佑虽是最好的敲门砖,但想要混入这等魔门腹地,最好还是多打探些情报,以作万全准备,

……

夜半时分。

喧闹的愁云口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零星斗法之声,似是墟国修者与齐国修者起了矛盾。

客栈之中,则静谧祥和。

折腾了一天的青君和今儿早就睡熟了。

青君的睡相一如既往地霸道,半个身子都压在今儿身上,嘴里还时不时吧唧着嘴,嘟囔着“烧鸡”、“打坏人”之类的梦话。

今儿苦恼地蹙着眉头,似乎在做着什么恶梦。

至于知微,则盘膝修行,双眸紧闭,很是专注。

而陈业,

自然不可能跟徒儿一起睡。

不管徒儿怎么撒泼打滚,陈业都置之不理,独自在外间的矮塌上修行。

“卡在筑基七层已经有不短时日了。”

“以往的丹药,现在作用已经不大,哪怕是紫阳丹,也无法支撑我修行的消耗了。”

陈业默默叹息。

哪怕他已经能炼制极品的紫阳丹,但紫阳丹的上限摆在那里,一般都只是筑基前中期的修者服用。

好在,

大长老赠下的丹方中,有一味凝华丹,正适合筑基后期修者服用。

但凝华丹的成本极高,一炉凝华丹,造价起码两千灵石,已经相当于一个二阶下品法宝了。

“徒儿在罗霄洞天,一共得了约莫十四万灵石。但这些灵石得用在徒儿身上,毕竟是她们所得,且徒儿进入筑基期后,也需要资源修行。”

陈业暗自琢磨着,

这十四万灵石,他得用来给青君买法宝,可怜小女娃现在还在用二阶下品的飞剑……这飞剑还被损毁过,威能所剩不多。

今儿修行火法,施法前摇相对较长,本体更是缺少防御,需要顶级的护身法宝。

知微不缺法宝,但知微其实比青君和今儿更需要资源。

别看青君那么能吃,但青君到底有真龙之躯打底,今儿则有神火打底。

而知微是最正统的天骄,同时,对资源的需求量也很大。

“总而言之,十四万灵石虽多,但分给三只吞金兽,却显得捉襟见肘了。”

“至于我身上,只剩不到一万灵石了。”

师父叹气。

时至今日,陈业再一次体会到没灵石的辛酸。

都是徒儿的错!

她们修行的太快,筑基期跟练气期的消耗,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话虽如此,

陈业还是忍着肉疼,在灵隐丹方寻找更适合徒儿修行的丹方。

既然得了灵隐丹库,现在又有时间炼丹,他自然要给徒儿提供最顶尖的丹药,如此才不负她们的天赋!

反正用的是徒儿的储备金……

“唔……这通明丹适合知微修行剑术,这转曜散适合青君消化天材地宝,觉醒血脉,这定渊散则适合今儿祭炼神火……至于日常修行丹药,还是用之前的紫阳丹。”

“单是紫阳丹,外界一颗就得五百块灵石,更何况是其他更高阶的丹药?还好这些丹药消化需要时间……”

“细细一算,单是丹药,三个徒儿一天就得开销小两千灵石。但至此之后,修行速度激增!”

不知不觉,一夜已过。

陈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结束了枯荣玄光经的周天运转。

这一个晚上,

他不仅要稳固先前在天渊过度损耗灵力而虚浮的境界,还要在脑海中不断推演那几种新得的灵隐丹方。

虽然肉疼灵石消耗,但一想到三个徒儿未来不可限量的成就,陈业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街上的行人比昨夜多了些,其中有不少气息强悍的修者。

这些修者,恐怕不止来自燕齐二地。

天渊爆炸一事,足以让整个凌墟界都投来目光。

“不知这些人中,有没有众妙门的修者。”

陈业思索。

实际上,

齐国有两大魔宗,但自从渡情宗得到潮湖李家的支持后,另一大魔宗早被打压到销声匿迹,甚至连门中的两位金丹真人,都相继陨落。

但据灵隐宗的情报,众妙门尚活跃在齐国,且门中最近又新晋一名金丹真人。

此门有意与灵隐宗联手,但众妙门被称之为魔道可不是浪得虚名,其凶恶更在渡情宗之上,故而诸位长老态度暧昧,尚未应允。

“师父,您醒了。”

身后传来知微轻柔的声音。

陈业转过头,只见大徒儿已经穿戴整齐,她手里端着一盆温水,盆边搭着一块洁白的布巾。

“师父洗漱吧。”知微将水盆放在木架上,自然地挽起袖口,露出皓白的手腕,准备伺候陈业净面。

“为师自己来便好。”

陈业笑了笑,接过布巾。

修仙之人本就不染尘埃,一个去尘诀便能解决的事,但徒儿的这份心意,他素来是不忍拂逆的。

洗漱完毕,里间的两个小家伙也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

青君揉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师父,早饭吃什么?还有烧鸡吗?”

“大清早的吃什么烧鸡,也不怕腻得慌。”陈业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今日吃清淡些,待会儿让小二送些灵粥上来。”

安顿好三个徒弟,陈业叮嘱道:

“我今日要去城中几处坊市转转,顺便采购一些炼制丹药的灵药,探听下局势。这愁云口如今鱼龙混杂,你们三个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切莫惹事。尤其是你,青君,要是敢偷溜出去,以后的烧鸡全都取消!”

“知道啦……”青君委屈地拉长了声音。

知微微微欠身,懂事地保证道:“师父放心,徒儿会看顾好两位师妹的。师父此行,也务必多加小心。”

陈业点了点头,又去隔壁柴房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拓跋佑,见禁制完好,这块敲门砖也还有一口气吊着,便放下心来。

……

若说现在的愁云口,哪儿的消息最灵通,其实正是愁云口中的坊市。

坊市虽多是些低阶散修,但这些散修分布在天渊、愁云口的各处,消息流通得极快。

陈业随手挑拣着摊位上的廉价灵草,神识悄然探出。

他重点打听昨日夜间的斗法纷争一事。

果然,没走几个摊位,就听到几名聚在角落里的散修,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什么。

“昨夜城西那场大动静,你们听说了没?乖乖,那斗法的阵仗,连天渊吹出来的阴风都被压下去了!”一个干瘦的散修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怎么没听说?据说死的是咱们齐国本土的一个筑基中期魔修!那魔修可是血屠岭的狠角色,仗着杀过灵隐宗护法,平时嚣张得很,结果昨晚踢到了铁板,被人连骨灰都扬了!”

“嘶——是谁干的?难道是潮湖李家的人在立威?”

“不是李家!”

另一个眼角带着刀疤的知情者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是一个外来的年轻公子哥!穿着一身骚包的锦衣,大半夜的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身侧跟着个小白花似的漂亮小姑娘。那人就见色起意,又见这个公子哥是个瘸子,以为好欺负……”

“结果怎么着?”旁人急忙追问。

“结果那公子哥冷笑一声,折扇只是一挥,平地里卷起一阵粉红色的桃花瘴!那魔修堂堂筑基中期,连护体罡气都没撑开,在瘴气里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眨眼间就化成了一滩血水!手段之阴毒,连咱们齐国的魔修看了都直打哆嗦!据说啊,这人来自华岳府,刚从燕国赶来呢!”

听到这里,陈业在一旁挑拣灵草的手指微微一顿。

瘸子,折扇,燕国来的华岳修者?

这家伙不就是花无阴吗?

只是花无阴身侧怎么多了个小姑娘?

“嘶!原来是华岳修者,他身边的小姑娘,怕也是华岳的天骄吧?”旁人倒吸一口凉气。

“呵……什么天骄,那小姑娘是他妹妹,是不渡川的鼎炉,前不久跟李家车队一同赶来的。”那人嗤笑一声。

不渡川?

陈业忽而想起,他身上还有个不渡川的信物,而这个信物,似乎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