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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6 节

第424章 :师徒会合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4,690 字

“你猜得不错。”

白流月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但也夹杂着自嘲之色。

“二十多年前,天渊之变,包括簌簌的生父白离在内,我灵隐宗折损了多位天骄。此事,一直是簌簌那丫头的一块心病,亦是我灵隐宗的心病。”

老者摸了摸手中残破的断剑,叹息道,

“前些时日,天渊异动频频,外界风起云涌,渡情神子陷入天渊。簌簌那丫头脾气倔得很,非要亲自下来查探,甚至想寻回她父亲的遗骨。老夫身为她的护道者,自是要跟随相护。”

今儿好奇地问道:

“流月老祖既然是跟白姐姐一起进来的,那白姐姐人呢?她……她不会出了意外吧?”

白流月看了眼这个黑发女孩。

这个黑发女孩,在这三个少女中倒是个异类。

陈业的大徒儿陆知微模样生得清冷疏离,多智近妖,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二徒儿徐青君,看似娇俏可爱,但偏偏身上总有股子邪性,性格很是跳脱。

而这三徒儿林今就正常多了,乖巧懂事,很讲礼貌。

白流月欣慰道:

“好孩子,别担心。簌簌乃天之骄子,定然出不了意外。”

听此,

今儿叹了口气,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哦……”

老头子发觉些许不对,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出现了幻听。

这丫头刚才那声叹气,怎么听着像是巴不得簌簌出点什么意外一样?

而且。

她刚刚是不是悄咪咪把掌心中的一缕灵火收起来了?

嗯?!!

合着这丫头方才上前关心他时,已经准备好了动手啊?

白流月看了眼模样乖巧的林今,又看了眼在角落里把破碗敲得邦邦响、嘟囔着“师父是我的”徐青君,最后目光落在神色淡淡的陆知微身上。

老头子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默默收回了刚才的评价。

陈业这三个徒弟,根本没一个省油的灯!

以后簌簌要进了陈业家,怕是没好果子吃了,几个人真得斗智斗勇一番。

念此,

白流月莫名有些幸灾乐祸,说真的,他还真想看看簌簌吃瘪。

他干咳两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咳……总而言之,这天渊法则早就碎成了一锅粥!”

老者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双手和破败的道袍,眼底闪过一丝心悸,

“天渊爆炸时,我正与簌簌在天渊寻找神子,遭遇了罕见的时空坍塌。老夫为了掩护她,被卷入了一处岁月死角中。外界或许只过了数日,但在那处死角里,老夫却仿佛独自面对这天渊的煞气厮杀了十几年!”

“寿元被强行剥夺,这才弄得这般油尽灯枯,连当年的陈年旧伤都一并复发了。”

师姐妹三人听闻,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位白家老祖,分明是假丹修为,现在却像个野人似的。

“所以,前辈在劈开岁月死角逃回这第三层后,便彻底失去了白姐姐的踪迹?”知微冷静地分析道。

“正是。”

白流月苦笑一声,

“老夫方才察觉到这边有剧烈的斗法波动,还以为是簌簌遇到了危险,拼了老命赶过来,结果……救下的是你们三个,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老头子只感头疼。

他白家两位天骄,总不能为了个千年前的古人,全都折在天渊了吧?

再说了。

那神子说是罗霄之主转世,可转世后的她,还是原来的罗霄之主吗?

还会认同松阳派的身份么?

况且……

这位罗霄之主,也不是个善茬。

在灵隐宗密史中曾提过一词——罗霄大叛乱。

这场叛乱,正是由这位罗霄之主掀起,而这才是松阳派分崩离析的真正原因。

老头子自顾自地神伤。

而三个小丫头已经围在一起交谈了起来。

“师姐,这个人可信吗??”今儿怀疑道,“我从来没在宗门看见过他,也没听说过他。”

“肯定不可信!快让青君镇压这个老头子!”

小女娃大言不惭,

“你们看,白簌簌是金发,可这老头子是白发!一看就不对劲!他可是白簌簌的祖宗,连头发颜色都不一样!”

别说,这话还真有道理,让今儿听了直点头。

今儿暗自后悔:“早知道刚刚就继续偷袭了……先拿下他,也省得现在麻烦。”

两个魔丸摩拳擦掌,已经蠢蠢欲动了。

好在。

她们的大师姐还是很靠谱的:“呃……白簌簌的发色并非父系遗传。此人是假丹修者,宗门的假丹修者大多隐居压制心魔,你们没见过正常。但从此人气息来看,是纯正的灵隐正法。再者,他方才还出手相助。以我观之,他的确是灵隐宗的人。”

两个魔丸神色遗憾。

青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师姐:“笨蛋师姐。装作不知道不就好了?拿下老头子,这可是白簌簌的祖宗,以后就能用她祖宗威胁白簌簌了!”

得。

师父说的没错,这丫头就是天底下最邪恶的女娃!

一番“商议”后,确定了白流月是好人,知微终对白流月袒露真相:

“既然前辈与白真传是在天渊暴动时失散的,而我师父也是在那时失去了踪迹……或许,他们是被卷入了某段失控乱流之中。”

“时空乱流?”

白流月不解地问。

知微顿了顿,娓娓道来。

她将自己的猜测,以及先前在第二层断界看到的投影一一道来。

“原来如此!”

白流月眼睛一亮,顿时振作起来,

“也就是说,只要簌簌她们来到最终断界,我们就有机会遇见她们!”

四人一拍即合,开始商议如何寻找陈业和白簌簌。

但没过多久,

整个隐蔽的岩洞突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嘿嘿嘿……活人……血食的味道……老祖闻到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怪笑,顺着岩洞的缝隙钻了进来。

紧接着,外面的碎石崩塌声、破空声此起彼伏,几道强悍的魔道气息锁定了这片区域。

“被发现了!”

知微脸色微变,再次祭出葫剑。

白流月更是面沉如水,一把攥紧了手中的断剑,如临大敌。

“老爷爷,外面那个丑八怪到底是谁呀?”

青君虽然进入了战斗状态,小脸上却没有惧色,跃跃欲试,

“他怎么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

“他是渡情宗的假丹修者。”

白流月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快速解释道,

“前些时日渡情宗七脉修者入天渊,这老鬼便是领头羊。且渡情宗的假丹之法大有瑕疵,他早就失去了大半神智。”

“我就知道他是个疯子!”

小女娃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两只小手把袖子一撸,战意高昂,

“老爷爷,你也是假丹,外面那个丑八怪也是假丹!既然大家都是假丹,那还怕什么?你出去拖住他,青君和师姐师妹从旁边敲他的闷棍!咱们四个人并肩子上,肯定能把他揍成肉泥!”

听着这简单粗暴的战术,白流月嘴角猛地一抽。

这小丫头,打起架来怎么比魔宗还像土匪?

“没这么简单!”

白流月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小丫头,你们太小看渡情宗的底蕴了。如果外面只有这一个神智不清的疯子,老夫拼着这半条命不要,也能将其斩于剑下。”

“但……这疯子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饵!”

白流月盯着洞口外翻滚的魔气,沉声道,

“在这群渡情宗的队伍里,暗中还隐藏着另一位低调的假丹境高手!那人才是真正的毒蛇,一直蛰伏不出,就等着老夫露出破绽给予致命一击。更何况,在他们身后,还有数位筑基后期的渡情宗大修结阵以待!”

此言一出,吓得小女娃连忙把袖子捋了下去。

两位假丹修者,外加数位筑基后期结阵!

他们怎么会是对手!?

“轰隆隆——!”

岩洞的石壁再也承受不住假丹境的轰击,轰然碎裂。

漫天石屑与烟尘中,那个疯癫的渡情宗老者扑杀进来。

而在他身后,数道筑基后期的魔修身影也紧随其后。

“小丫头们,躲到老夫身后来!”

白流月一咬牙,强行压下翻腾的逆血,手中残缺的古朴断剑爆发出刺目白芒。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

一旦他露出疲态,那个隐匿在暗处的第二位假丹大修,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出致命一击!

……

此时,在灰蒙蒙的隐隙暗道中。

秦嘉名正哼着小调走在前面,陈业手里拎着如死狗般的拓跋佑,正跟在白离身后。

至于白簌簌,

她走在最后面,小脸微红。

一想起之前装小女孩被陈业发现,她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其实。

以前……白簌簌也装过一次小团子。

那一次是在云溪坊,她没敢跟陈业见面,最后还是停步在他的小院前。

“等一下。”

陈业突然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灵力不济,走不动路了吧?”

白簌簌双手抱胸,虽然恢复了二十三年后的真身,但损起陈业来还是不遗余力。

尤其现在她心中不爽,更是要狠狠发泄一番。

白离也回过头,神色警惕:“陈兄弟,感应到孽裔了?”

“不……不是孽裔。”

陈业摇了摇头,神色古怪,

“我好像……闻到徒儿的味道了。不……准确来说,是徒儿的神火气息。”

作为三小只的师父,他对今儿那抹神火的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

在这腐朽的天渊底层,今儿的神火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神火?”秦嘉名停下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哎呀,大哥哥果然跟你的小徒弟们心有灵犀呢。看来,咱们已经到了第三层……并且你的徒儿遇到了麻烦,正在用神火对敌呢。既然如此,那咱们可以出去了。”

白离闻言,眼神一厉:“既然是陈兄弟的徒儿,那便绝不能不管。”

另一边,岩洞处。

“砰砰砰——!”

白流月已经与魔修交手!

“太素分光,破!”

老头须发皆张,残缺古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此剑诀乃白家祖传剑诀之一,名为太素分光诀。

虽然他寿元枯竭、身负重伤,但这一剑挥出,威势依然不凡。

只见剑光分化,一剑生万芒。

“桀桀桀……死吧,灵隐宗的余孽!”

疯老头狂笑着,漫天血煞化作一只血色鬼爪,对着剑光当头拍下。

剑光与血爪相撞,气浪翻滚。

白流月终究是重伤之躯,硬撼这一记血爪后,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连退了三步。

而那隐藏在暗处的第二位渡情宗假丹修者,一双阴冷的眸子正盯着白流月踉跄的步伐。

破绽已现!

他悄无声息地自虚空中滑出,一击术法,拍向白流月后背。

“小心!”

知微清喝一声,与两个师妹对了眼神。

三小只不约而同,各展手段,便要上前拦住那假丹修者。

“蚍蜉撼树!”

那隐匿的假丹修者冷笑一声,眼神蔑视。

他拍出的术法,仅仅是被青君的巨力稍微震了震,便以更加狂暴的姿态碾压过去。

今儿的神火在假丹境的法力面前,如纸糊般碎裂。

好在,

知微神色冷静,大衍风雷剑阵收缩,化作点点寒芒,不去阻拦,反而是直刺那假丹修者。

正所谓攻敌所必救!

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

那隐匿的假丹修者脸色微变。

他若执意要一击拍死白流月,自己肉身也必被这凌厉无匹的风雷剑阵刺中!

此剑竟是二阶极品!

“哼!”

他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被迫收回了拍向白流月后背的术法,反手一掌,浑厚法力化作气墙,将袭来的剑芒尽数震碎。

但这短短一瞬的迟滞,对于身经百战的师姐妹来说,已经足够了!

“吃青君一剑!”

青君反冲而上,霄汉剑带着九枚真印的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那杀手撑起的护体罡气上。

“轰!”

巨大的力道让那假丹修者气血一翻,竟被迫退了半步!

而今儿的净世莲华也如影随形,趁着他罡气震荡的缝隙附着而上,瞬间将他的一截衣袖连同一片皮肉烧成了焦炭。

三人联手,行云流水,竟硬生生将一位假丹大修的致命偷袭给逼退了!

白流月堪堪躲过一劫,稳住身形。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三个娇小背影,浑浊的老眼震撼无比。

这三个丫头的战斗才情和默契,简直妖孽!

那陈业,到底是怎么教的徒儿?

嘶!

不得了,这下不得了了!

等以后小小簌簌出生,继承了簌簌的天赋,再加上陈业的教导,岂不是要逆天?

“好……好得很!”

那假丹修者看了看被烧焦的袖口,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三个筑基期的蝼蚁,竟能逼退本座!今日若不将你们抽魂炼魄,本座誓不为人!”

他与那疯老头一左一右,

两股气势如同大山,朝着三小只和一老头压来。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数位高手!

白流月越发凝重:“你们多加小心……老夫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你们送出去!”

可是,

哪怕他心中死意已决,但面对这么多魔修高手,他心中根本没把握将三小只送走。

“抽魂炼魄?好大的口气。你们渡情宗的功法练得不到家,吹牛的本事倒是代代相传。”

忽而,有人冷笑一声。

只见岩壁上,黑石像是一张被人随手拉开的破布,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条灰白色的空间隐隙。

“什么人?!”

两名魔修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看去。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被捆成麻花、鼻青脸肿的重物。

“砰”的一声。

那重物被一只手从裂隙里随随便便地扔了出来,那重物骨碌碌滚了两圈,露出一张奄奄一息的脸,正是拓跋佑!

紧接着。

陈业掸了掸袖口,自虚空中跨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紧跟着踏出两道身影。

左边一位,冷峻肃杀,剑意冲霄,竟跟二十多年前陨落的白离一模一样。

右边一位,金发如瀑,容颜绝世,正是灵隐宗第一天骄,白簌簌。

而在身后,似乎还有一位,那人嘀咕着:“诶?我就不需要出去了吧……我只是个小小的散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