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雌小鬼,小簌簌?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4,107 字
“这丫头……”
陈业坐在床榻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未来灵隐宗的混世魔王,小时候竟然是个会因为护食而急得结巴的傲娇小丫头?
但,
有一事令陈业颇为在乎。
“我在以前竟然和白簌簌有过接触?”
“听白离的话,小簌簌对我挺有好感。或许这才是白离出手救我和秦嘉名的原因,而非单纯的古道热肠。在齐国,有太多太多无辜的散修被掳掠而来,他却只救了我和秦嘉名……”
“如此说来,我又欠这丫头一次了……”
“可,我忘记这段记忆,是因为有人设法遮掩。”
“但从未来白簌簌的表现来看,她也不记得这段过往。”
陈业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究竟是何等大能出手?
白离视女如命,一身修为逼近金丹。
就算是金丹圆满的真人,也不可能瞒着白离,暗中给他们的记忆全部洗去。
退一万来说。
就算有人趁着白离不察,顺利得逞,可白簌簌的身份何等特殊?她一旦回宗,定然会受到诸位长老的关注,又是什么样的手段,能瞒过灵隐宗的一众金丹长老?
“难道是元婴真君?亦或是当年导致白离陨落的幕后黑手?”
陈业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
无数个谜团在心头交织。
或许,
离开这方世界,重新和徒儿团聚的关键,正藏在这些谜团之中!
“不管这究竟是一场针对我的幻局,还是被某种伟力重现的过去……想要破局,就必须入局。”
“而在破局之前……”
……
院子中。
小簌簌在椅子上晃着脚丫,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叫秦嘉名的家伙,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我记得我跟父亲来过齐国,但当初,绝对没见过什么秦嘉名张嘉名的……”
“还有,那个大哥哥又是谁?!?可恶!我白簌簌,绝对不会对一个男人喊大哥哥,恶心,恶心到极点了!”
小簌簌眼睛危险地眯起。
一定是这个叫大哥哥的奇怪修者,设法迷惑了自己跟父亲!
等见到他。
自己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个人处理了……
一想到自己和陌生异性竟然有过这种接触,
小簌簌都差点干呕出来。
可偏偏,她现在还要强忍着恶心装下去。
“不能暴露。”
“现在还不知道这方世界的底细……究竟是穿越回了过去,还是因为天渊爆炸带来的历史投影?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至少能再见到父亲一眼,或许,也能藉此发现当年父亲陨落的真正原因。”
小簌簌心头百转,眉头微蹙。
天知道那渡情神子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存在千年的天渊爆炸,外界恐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而如今自己失踪,
灵隐宗定会震动,导致战事发生变故。
而最让小簌簌担心的,
无疑便是陈业了。
她担心陈业听闻此事后,会不顾一切地来齐国寻她。
“该死……天渊爆炸,渡情宗定会全国戒备。此事甚至会引来墟国的关注,搞不好那华岳府的人又要来掺和一手。倘若陈业来到齐国,便等于自寻死路!”
小簌簌心急如焚。
她从宗门中得到消息,陈业的徒儿在罗霄洞天杀了两位华岳天骄,又在外界重伤何沁园,得罪了顾棠音,已经成了华岳府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他在外界发了疯地寻我,落入华岳府的陷阱……”
小簌簌越想越是心悸。
她必须尽快弄清此地真相!
而第一步……
就是要先除掉这两个看起来就不正常的散修!
正当小簌簌脑海中推演着上百种“无声无息毒杀炼气期散修”的法子时——
“吱呀——”
厢房的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缓慢地推开了。
“咳咳……”
一个披着宽大青色外袍的年轻男子,单手扶着门框,缓步走了出来。
“嘉名,白大哥在吗?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想必是……”
男子的声音温润平和,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
他抬起头,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容,落入了小簌簌的眼眸之中。
院子里。
正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小脚丫、满脑子杀意的小簌簌,身躯一僵。
“陈……陈……”
小簌簌的嘴唇微微发颤,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业?!
不,不对!
小簌簌强行稳住心神,飞速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他不是未来的陈业……他是二十三年前的陈业!”
小簌簌何等聪明,顿时反应了过来。
原来,那个被秦嘉名一口一个叫着、被父亲好心救下的“大哥哥”,竟然就是年轻时的陈业!
没成想,
她小时候就认识陈业了?
可恶的变态!
原来早有蓄谋!
小簌簌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但紧接着,她眼睛忽然一亮。
诶……
现在的陈业,不过是个低层散修,岂不是更容易拿捏了?
“簌簌妹妹,这是怎么了?”
陈业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个呆呆傻傻的小女孩,微微一笑。
“方才听白大哥说,你去找月荧水了?”
簌、簌、妹、妹!
这四个字落入小簌簌的耳朵里,差点让她小脸一黑。
可恶的陈业。
看来是忘了谁才是大小王?
不喊主人也就算了,现在连妹妹都喊得出口!
小簌簌决定,要提前调教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她心念电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绽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呀!是大……咳咳,大哥哥,你身体好啦?簌簌可担心你了!”
知道对方是陈业后,
这声大哥哥虽然喊得膈应,但也没之前的恶心感了。
罢了。
反正迟早要让这家伙还回来。
“嗯,好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声大哥哥,陈业浑身舒畅,笑眯眯地回应着。
“嘶——”
小簌簌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怎么笑得那么奇怪?果然是对自己早有预谋……可恶,竟还真让他得逞了。
她仰着小脸,眨巴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脆生生道: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就是脸色白得像张纸,看起来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呢!嘻嘻~”
“有……有这么惨吗?”陈业汗颜。
小簌簌煞有其事地点头,压低声音:
“而且啊,大哥哥要是平时修行再努力那么一点点,像人家一样厉害的话,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嘛?”
“?”
陈业发觉不对,这个小簌簌,怎么有点不对劲?
“所以说呀,大哥哥……果然还是条杂鱼呢~!啊,对了对了!”
小簌簌竖起一根手指,故作天真,
“杂鱼可不是骂人哦!只是说大哥哥你呀……弱得就像水里扑腾的小鱼苗一样,超~可爱的呢!嘻嘻嘻!”
“???”
陈业老脸一黑,小簌簌,竟然是个可恶的雌小鬼!
他本来还想营造一个温润病弱大哥哥的形象,好跟小簌簌栽培栽培下感情。
但听到这话,也装不下去了。
这丫头,哪怕年龄不大,嘴里也吐不出象牙,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这还让他怎么摆出大哥哥的架子?
“白簌簌,住嘴!为父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
院子另一侧,正在整理灵田的白离沉下了脸。
他这姑娘,
今天怎么怪怪的?
之前不是挺喜欢这个散修的么?
最近,
他时常从宗门中听到些风言风语,说他这女儿越来越无法无天,刁蛮任性了……是需要多加教导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未来是个二世祖!
念此,虽陈业只是个普通的散修,白离仍然道:
“陈兄弟受了重伤,你怎么如此口无遮掩,出言不逊?还不道歉!”
糟了!
小簌簌后知后觉发现,她一时没注意,竟然在父亲面前暴露本性了。
但对陈业认错……主人怎么能对仆人认错!
白离板起脸:“嗯??连为父的话都不听了?”
可恶……
小簌簌咬了咬下唇,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
“对……对不起,大哥哥。是簌簌说错话了……大哥哥才不是杂鱼。”
陈业心里暗暗给这个便宜岳父点赞。
但看到小簌簌这么委屈的模样,他到底还是不忍心,连忙笑道:
“哎,白大哥,你这是做什么?童言无忌,簌簌妹妹说得本就是实话。我这修为确实低微,若是能有簌簌这般天资,也不至于在天渊外围落得这般狼狈。”
小簌簌悄悄瞪了眼陈业。
知道就好!
你就该一辈子老老实实待在灵隐宗,等自己征战归来!
一把年龄都没筑基的老东西,竟然还敢带着徒儿去罗霄洞天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招惹了华岳府……等回去后,真得多调教调教,好让陈业明白他就是条杂鱼!
白离听了,不由摇头,叹息道:
“陈兄弟,你脾气太好了。这丫头就是被我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这混蛋!
他分明就是在爹爹面前装好人!
他脾气哪里好了?根本不听她的话,以后在床……咳咳,还喜欢欺负她。
小簌簌在心底咬牙切齿,但表面上,她却只能顺着陈业给的台阶下,装出一副“大哥哥真好,爹爹好凶”的怯生生模样。
“诶?你们干什么呢?”
“吱呀”一声,秦嘉名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一进院子,她便看到了靠在厢房门口的陈业,以及……正站在陈业身旁,一副乖巧模样的小簌簌。
秦嘉名目光顿了顿,笑盈盈地走过来:
“大哥哥!你醒啦!感觉好些了吗?”
秦嘉名将手里的油纸包在陈业面前晃了晃,献宝似的说道,
“你看,我刚去前街买了你最爱吃的叫花鸡!还热乎着呢,你现在身子虚弱,吃点热乎的肉食补补气血最好不过了!”
说着,她自然地挤到了陈业和小簌簌的中间,半边身子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小簌簌,伸手就要去搀扶陈业的胳膊,
“来,大哥哥,外面风大,我扶你进屋去吃。”
被强行挤开的小簌簌,看着秦嘉名那副殷勤熟稔的模样,眉头危险地挑了起来。
“最爱吃的叫花鸡?”
小簌簌在心底冷笑。
她跟陈业在一起这么久,心知这混蛋明口味清淡,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竟然敢打着“了解他”的旗号,在这里献殷勤?
更何况,陈业现在虽然是过去的陈业,但也是她白簌簌的男人!
未经许可,这女人刚才竟然想去碰他的胳膊?!
小簌簌骨子里的领地意识被激发了!
“啪!”
没等秦嘉名的手碰到陈业,小簌簌便一巴掌拍在了秦嘉名的手背上。
声音清脆响亮。
“唔……咳咳……”
一向沉稳的便宜岳父顿时瞪大了眼睛。
等等,他的小棉袄这是干什么?
“你干嘛打我?”秦嘉名捂着手背,委屈地看着小簌簌,“他也是我的大哥哥!而且我才是先来的!”
“爹爹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小簌簌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而且,大哥哥受了重创,经脉虚弱,你买这种油腻腻的凡俗之物给他吃,是想害死他吗?”
便宜岳父缓了口气,暗暗颔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
秦嘉名被小簌簌这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咬了咬牙,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转而委屈巴巴地看向陈业:
“大哥哥……我、我也是一片好心,嘉名只是看你脸色苍白,想让你多吃点好的……”
“咳咳……”
陈业适时地咳嗽了两声,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秦嘉名的触碰,同时温和地对小簌簌笑了笑,
“嘉名也是一片好心,簌簌莫要怪她。不过……在下现在的身体,确实虚不胜补,这叫花鸡,嘉名还是自己留着吃吧。多谢你的好意。”
听到陈业变相地“拒绝”了秦嘉名,小簌簌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心中暗道:
“算你这混蛋还有点眼力见,没被这狐狸精给勾了魂!”
“哼,也不是不能给你肉吃……但必须经过我的许可……”
秦嘉名捧着油纸包的手僵在半空,勉强地笑了笑:
“既然大哥哥吃不下,那嘉名就不勉强了。”
“但……”
“这客栈里人多眼杂,大哥哥既然醒了,不如嘉名陪你出去走走,透透气?顺便……也能看看能不能帮你想起些过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