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迷雾遗宝,狐狸身份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佚名 · 4,265 字
“盯~”
毛茸茸的小白狐蹲在地上,歪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正睁着圆圆的,一动不动盯着她。
白簌簌:“???”
这狐狸在干什么?
刚才还因为圣地幻灭而恹恹的,尾巴都耷拉下去了,怎么突然又来劲了?
白簌簌被看得莫名其妙,总觉得它的眼神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她秀眉拧得更紧,瞥了眼不远处正和知微交流的陈业。
这小东西,应该是他的灵宠……
小白狐不仅盯着看,还往前挪了挪小爪子,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盯。
在小狐狸单纯的世界里,逻辑很简单。
坏人族身边有两个小女孩,但都是自己人。
可眼前这个金毛女人不一样,她好凶,总是对陈业大呼小叫,还自称“主人”。
偏偏陈业刚才还主动拿知微的手帕给她擦汗……
这太复杂了,狐想不明白。
所以,再蹲这儿仔细瞅瞅,兴许就能搞懂了呢?
“陈业!”白簌簌终于忍无可忍,白皙的脸颊因气恼染上一丝薄红,“管好你的灵宠!它……它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小白,不得无礼。”
陈业刚刚与知微交流完毕,心中已经有大致的谋划。
他走过来,无奈地将腿边的小白狐拎了起来,放到知微怀里。
小白狐不情不愿地“唧唧”了一声,抗议他打断了自己的盯梢大业。
它只是想帮陈业把把关,它有什么错?
这只金毛,一看就是坏女人!
照顾她,还不如照顾小狐狸呢,至少小狐狸才不会把他当仆人使唤……
陈业没理会小白狐的脾气,他看着白簌簌,神色凝重:“白真传,事情比我们想的更糟。”
见他神情严肃,白簌簌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不快,蹙眉道:“什么意思?”
“这道碑之中,很可能是元婴真君的残魂,他最初想夺舍别人未果……总之,现在他正无意识地夺舍你。”
陈业一字一句地道。
纵使是仅凭本能行事的残魂,终究来自元婴真君!
白簌簌瞳孔骤然一缩,一丝绝望不可抑制地从心中生起。
任她再如何骄傲,也自认为与元婴真君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
“元婴残魂……完了……你,你还是快走吧。倘若真被他夺舍,后果……”
金发少女失声喃喃。
“还没死就别说丧气话!”陈业厉声喝断了她的消沉,“它只是一道没了意识的残魂,只凭本能行事,并非不可战胜!你若是先放弃了,那才叫真的完了!”
白簌簌被他一声断喝震得回过神,下意识地看向陈业,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一直被她瞧不起的男人,此时竟然远比她镇定……
她很快平静下来,自语道:
“原来,当初松阳派祖师竟未真正身死,蛰伏于此……”
“当年松阳派覆灭,正是因祖师大限将至,肉身腐朽仅存元婴。仇家趁机设下毒计,致使松阳祖师魂飞魄散,连宗门祖地龙眠山,都几乎被夷为平地……”
而这也是灵隐宗没有在龙眠山立宗的原因之一。
现在的龙眠山,规模不及过往的十分之一。
陈业恍然,心想龙眠山多半是被蛋蛋青君砸没的。
但听到此处,他又不由疑惑:“究竟是何等手段,竟能暗算元婴?”
闻言,白簌簌脸上流露一丝忌惮:“那物名为见障珠,见者过目即忘,超脱因果之外,尤其克制神魂元婴。当年那些人如何得到,已是谜团。只可惜,见障珠只可使用一次,倘若有此宝,此残魂不足为虑。”
陈业蹙眉:“既是见者即忘,超脱因果,此珠又从何寻觅?”
白簌簌苦笑:“天底下的神珍异宝多了去了,只待大气运者得之。现在看来,当年仇家的暗算并未完全成功……松阳祖师很可能借此假死匿藏于此!幸好夺舍失败……否则天下苍生又添一害!”
就在白簌簌解释之时,一旁的知微忽然一怔,黑眸掠过茫然之色。
“见障珠……过目即忘……”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知微,怎么了?”陈业察觉到她的异样。
知微默默地将手伸进了储物袋中摸索着。
片刻后,她掌心静静托出一枚通体灰白,毫不起眼的珠子。
她将珠子托在掌心,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师父,簌簌姐姐……你们说的,是这个吗?”
“这是……”陈业刚想细看,便觉自己的注意力像被无形之手拨开,对这珠子提不起半分探究的欲望。
但白簌簌在看到那枚珠子的瞬间,却失声惊呼:“见障珠!真的是见障珠!怎么可能……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虽说此珠见后即忘,但至少得等移开眼睛才会忘。
且昔年也有得珠者将其特性记载流传,白簌簌认得出并不奇怪。
“知微,你什么时候得到这颗珠子?”陈业满头雾水。自家俩徒儿几乎不离左右,她们何时得了如此稀罕的宝贝?
“师父,你还记得月犀湖坊的迷雾林吗?那时弟子和师妹被人追杀,误入一处洞天,得到此珠。本想将它献给师父,可……可后来忘记了。”
知微解释道,小脸带着后知后觉的恍然。
那时候她和青君商量好要给师父一个惊喜,可后来怎么就忘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珠子乃见障珠。
陈业凝神回忆。
迷雾林……那已是颇为久远之事了。
那时他初到月犀湖坊上任,两个小徒儿不舍他,悄悄跟来,却在迷雾林中遇险……
难不成,这颗珠子正是当初想用来暗算松阳祖师的见障珠?如今辗转落入了徒儿手中?
“好!不愧是我陈业的徒儿!”
陈业精神大振,眼疾手快地接过知微手中的见障珠。
入手冰凉微沉,观之心生迷障。
“此珠……该如何使用?”陈业望向白簌簌。
“此珠需以神魂之力催动!”
白簌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急切道,
“将其置于魂力连接之处,而后以自身意志为引,便可将外来神魂尽数收容!”
“你撑住!”
陈业明了,手持见障珠,顶着那股神魂压制,一步步走向那赤红色的道碑。
“嗡——”
道碑内的残魂感应到了天敌的到来,本能地爆发出更强大的吸力。
连接着白簌簌眉心的魂力锁链由透明转为漆黑,疯狂地抽取着她的神魂之力。
白簌簌痛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守住灵台!”
陈业暴喝一声,将见障珠按在了那条漆黑的魂力锁链之上!
白簌簌闻言,强行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以见障珠吸纳残魂。
那魂力锁链在被见障珠触碰的刹那,如同被投入滚烫烙铁的冰雪,其上流转的光华急剧黯淡。
一股带着亘古怨念和纯粹贪念的恐怖意念猛地从道碑中爆发出来!
“噗!”首当其冲的白簌簌喷出一口鲜血,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惨如金纸,气息萎靡。
陈业也如遭重锤,识海巨震,闷哼一声,死死攥住见障珠不退。
“唧……”
陡然爆发的狂暴神魂之力,吓得小白狐浑身毛发骤然炸开,如同一个蓬松的白球!
瞳孔瞬间呆滞,彻底失去了神采。
它傻乎乎地蹲在那里,整个狐好似又死了一般。
“小白!”
知微心下一惊,清冷的小脸上掠过担忧。
小白狐只是一只寻常灵兽而已,恐怕被这股神魂之力惊动识海。
她立刻将软绵绵的小狐狸紧紧抱在怀里,纤白小手抚摸着它炸开的绒毛,试图安抚。
可越是安抚,小白狐的身子越是僵硬,眼神空洞迷茫。
它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唧?”
“这是……”
知微困惑地眨了眨眼,小白狐是被吓傻了吗?就好像变了一只狐一样。
她记得小白狐,以前都是唧唧叫两声,现在只高冷的唧一声……
而陈业那边。
那条魂力锁链终于寸寸崩解、湮灭,化作细微的光尘。
见障珠顺利将残魂尽数收拢。
灰白的珠体焕然一变,成了深邃的黑色,好似有星河在其内涌动。
与此同时,神魂道碑剧烈震颤!
碑体上流转不息的赤红色光泽如同被抽走了生命,骤然黯淡。
“……成了。”陈业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看了一眼手中见障珠,又看了看面前碎裂暗淡的神魂道碑,心道这元婴残魂已是被收拢禁锢。
至于这道碑……神魂被剥离,恐怕已是废石一块。
念此,他暗自激动,这可是元婴真君的残魂!恐怕是松阳洞天内最大的机缘了。
噗通!
失去了锁链的支撑,白簌簌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要向前栽倒。
“小心!”陈业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失去平衡的娇躯。
入手一片冰凉滑腻,女孩娇躯软若无骨,完全依靠在他手臂上,正急促地喘息着。
她小脸苍白得吓人,金发散乱,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只能艰难地眨了眨眼睛。
“你想说什么?”陈业扣住她的白腻手腕,灌入长青功灵力,滋补肉体。
被陈业握住手腕,白簌簌眼睛眨的更厉害了。
陈业忍笑,他当然知晓白簌簌是让自己别挨她。
可眼下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这番眼神警告,倒像是撒娇。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扶得更稳了些,另一只手干脆揽住她的腰肢,让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你……放……手……”白簌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惜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陈业恍然未闻,只是对一旁的知微道:“知微,过来搭把手,我们将她扶到一旁休息。”
白簌簌更气了,她才多轻!
陈业抱她都要让知微搭把手?
她如何不知,陈业此举是特意避嫌……
……
在白簌簌休息的间隙,知微将怀里的小狐狸举到陈业面前:
“师父,你看小白。”
陈业定睛看去,第一时间便发觉不对劲。
先前小白狐受到刺激时,便会装死,亦或者睡觉,可醒来后就会恢复正常。
但这一次……小白狐分明是醒着的,它不再唧唧乱叫,只是定定盯着自己粉嫩的小爪子发呆。
“小白?”陈业尝试着唤了一声。
小白狐抬起脑袋,愣愣地看了陈业一眼。
不知为何,眼神又从他脸上落到了他的手指上。
蓦地,整个狐都发起了抖。
“呃……”
陈业不动声色揣起手,被小白狐盯着,他的手指莫名凉飕飕的。
小白狐眼睛越睁越大,突然身子一软,竟栽在知微怀中睡着了。
“这是白狐?”
白簌簌已经缓过一口气,她挣扎着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小白狐上。
忽然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我早就知道,这松阳洞天,便是那白狐一族的祖地!难怪,那叶真人要在三千大山渡劫!”
陈业感到有点不对劲,他越发心虚:“白真传,你这是何意?”
白簌簌瞥了他一眼:“你既救我一命,日后不必这般生疏。”
“簌簌?”陈业顺杆往上爬。
白簌簌板起小脸:“簌簌也是你能喊的?天底下,唯有父亲……你喊我主人就好,今后,我便诚心诚意收了你。待出了洞天后,你搬到内门明霄峰吧!”
陈业拳头硬了,合着这就是你白簌簌报恩的方式?
呵,还让我搬到她家,当牛做马是吧……
当然,陈业却是不知。
内门的明霄峰,乃是白簌簌专属的灵山,唯有她一人居住。
若他搬进来,必定会惹得宗门乃至诺大燕国非议不止。
但白簌簌不在乎,在她看来,这是对陈业天大的恩宠。
知微在一旁听着,清冷的小脸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默默地将参辰剑握得更紧了。
可恶……坏女人是想干什么!
她莫非是想,把师父抓回家,然后……
墨发小女孩脸蛋忽红忽白,在她幻想中,师父被欺负的好可怜……
白簌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幻想,解释道:“所谓的叶真人,实际乃妖族。若我猜的不错的话,她正是白狐一族。恐怕……正是当年居住在松阳洞天的白狐!”
“叶……真人,是白狐?!”陈业心中咯噔一下。
“不错。”白簌簌瞥了他一眼,觉得他反应有些奇怪,“怎么,你认识?”
陈业指了指知微抱着的小狐狸,干笑道:“簌簌,你看这只小狐狸,会不会是叶真人?”
白簌簌顾不得陈业称呼的无礼,她瞥了眼昏睡小狐狸,啼笑皆非:
“可笑,这只小狐狸,怎么可能是叶真人?再说了,叶真人早就修成人形。除非因雷劫化凡,否则不可能现出原型。”
“还有!你千万离叶真人远一点!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是妖族,年少修为有成,看起来和你徒儿差不多大……咳咳,总之,之后千万要小心漂亮的小女孩!说不准她就是叶真人。妖族,可是会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