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涨……涨圣光？（10K）
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 佚名 · 1.1万 字
斯黛拉已经打定主意了。
既然自己酒囊饭袋都懒得当，不如干脆让别人来。
她靠在椅背上，抬眸打量着站在一旁的艾丝蒂。
按照芙蓓刚才的说法，新来文员小艾只会分拣、搬运、归档，属于基础岗位，看起来就不像能独立处理行政事务的类型。
正常情况下，让她去碰摄政级政务，多半是两眼一抹黑。
可斯黛拉现在要的，恰恰不是能人。
她要的是容易出错的人，一个什么都干不成的废物。
寻觅一个能把事情办成的高手很难，但拉一个会把事情办砸的草包不要太容易。
就比如面前的小艾。
决定了，就她了。
斯黛拉朝小艾勾了勾手。
“小艾，你有没有进步的打算？”
艾丝缇明显愣了一下，眼神迷茫。
“进步……是什么意思？”
斯黛拉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一本正经。
“很简单，你想不想升职，成为摄政王办公室的行政秘书？”
艾丝缇眨了眨眼，下意识把腰弯了下来。
“行政秘书？”
“可行政秘书不是芙蓓小姐的职位吗？我只是一个普通文员，不敢谋求芙蓓小姐的岗位。”
斯黛拉听完，倒是觉得有道理。
按明面流程，芙蓓确实是枢纽会给她配的正牌秘书，想换不换，怎么换，能不能换，都是未知数。
但出门在外，权力是自己给的。
自己说有，那就得有。
反正她本来也不想把摄政办公室经营得多体面，能把烂摊子搅得乌烟瘴气，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都是公平竞争嘛，”斯黛拉当即开口，“我上任摄政王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她伸出三根手指，煞有其事地语气自己都差点信了。
“在我看来，只要你有能力，就完全有资格和芙蓓竞争同一岗位，再说了，你看莉莉丝学校的格黑娜校长，天生劣势都能干到校长位，说明什么？”斯黛拉一本正经地说，“说明我们深渊，不是所有岗位都需要高人。”
艾丝蒂有点犹豫。
她垂着眼，认真思考了一番。
她本来的计划确实是循序渐进，先当一个不起眼的文员，慢慢接近斯黛拉，建立信任，再找合适时机下手。
出乎意料的是斯黛拉主动给了升职的机会。
成为行政秘书无疑是她干掉深渊摄政至关重要的第一步，甚至能在过程中得到不少深渊有价值的情报。
而且，一旦自己成为斯黛拉的行政秘书，说不定就能借此打听斯黛拉的秘密，甚至发展出超越上下级的关系，完成最终刺杀。
但麻烦的是，芙蓓在情报里是玛蒙继承人，真与她抢秘书位，等于正面得罪对方，后续麻烦几乎可以预见了，自己一定会与芙蓓对上。
但是……
如此的机会确实难得，几乎是最直接的突破口。
值得一试。
“是的，摄政王殿下，”艾丝蒂一口答应，“我太想进步了。”
“我想进步。”
斯黛拉眼睛一亮。
成了。
她几乎没给艾丝蒂后悔的机会，直接把艾丝蒂往次位上一推。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艾丝蒂懵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椅子扶手。
“开始什么？”
斯黛拉直接在文件山里抽出一大叠文书，啪地堆到艾丝蒂面前。
“当然是能力考核啦，”斯黛拉双手撑在桌边，俯身看着艾丝蒂，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自古以来，人们评判你有没有能力，不看你脑子里装了多少漂亮词，而看你能不能把事情办出来。”
她抬手环了一圈。
“如今的办公室，就是你的考场。”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有资格竞争行政秘书，那么请你在明天枢纽会正式上班前，完成周围文件的首轮签批和方向意见。”
“做得到，你就有资格与我谈起升职。”
艾丝缇看着面前的公文山，沉默了一会儿。
她翻开最上层几份，目光扫得很快。
夜哭妖时段纠纷、下水道补贴争议、跨族名誉赔偿、临时税目复核、预算套嵌案、会签回流单……
确实是鸡毛蒜皮。
但艾丝缇一眼就看得出来，里面混了大量流程陷阱。
比如说三层会签、跨部门互锁、责任归属模糊、执行窗口重叠……
普通新手会眼睛发黑，不知从何搞起。
可艾丝缇不会。
她是什么人？
教廷的精英特务骑士，黑色骑士团的团长，精通数百项技能的全能人才，下到街口摆摊卖烤肠，办公室端茶送水，上到替枢机主教代笔拟诏，潜伏暗杀敌对恶魔，她什么都能做。
区区深渊政务，真没什么难度。
无非是过劳问题而已。
艾丝缇甚至有把握把面前的政务做得很漂亮。
她抬眼看向斯黛拉。
斯黛拉此刻正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期待。
艾丝缇立刻有了判断。
无疑是起步的试探而已。
斯黛拉显然是想窥视自己能力的界限，想要探明自己的忠诚。
当真是玩弄人心的邪恶小魅魔。
但是……
既然自己要赢取信任，就得显露一下能力。
艾丝缇把文书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坐直身体。
干吧！
为了主的大业，她纯洁都甘愿牺牲，装模作样治理深渊而已，不值一提。
斯黛拉拍了拍艾丝蒂的肩膀。
“不要让我期待落空了呀。”
艾丝蒂垂首应声。
“……是，摄政王殿下。”
她吹吹笔尖，好像羽毛笔是枪管似的，然后一句话不说，埋头沉浸于公文当中。
斯黛拉满意地点点头，甚至轻轻拍了拍掌。
完美。
她的算盘简直无懈可击。
一个行政文员而已，让她碰一堆政务，十有八九会捅出篓子，到时候流程炸锅，上议院问责过来，自己的摄政帽子说不定很快就能摘掉了。
都是好事呀。
斯黛拉心情大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指针已经正巧到了贝尔芬格第七常时。
换算过来，也差不多是夜祷时刻了。
斯黛拉倒是想起了今早晨祷时，伊瑟瑞雅隔空给她加的圣术祝祷。
以前她倒是吐槽上司嘴贱且抠门，可没想到伊瑟瑞雅下了深渊后，越来越靠谱了，给自己套加护不说，甚至帮自己镇场子。
斯黛拉抿了抿唇。
说起来，也不知道伊瑟瑞雅今晚会不会继续为她夜祷。
她的念头刚起来，耳畔便听见有很轻很轻的祷告响了起来。
“……耶书娅，我已上床安息，我将灵魂交托于你；主啊，若我逝去，请收纳我的灵魂；若我苏醒，求你保守我，除你以外，我们别无倚靠。我祈求您在我们安眠时刻向罪人降下神圣之力……”
芜湖。
来了。
一如今日的圣言祷告，斯黛拉明显觉得圣力涌了上来。
显然是加护奏效了。
只是……
斯黛拉有一种胀胀的感觉，像是吃撑了一样。
而且，似乎不止是简单的发胀……
斯黛拉垂下眼帘，掀开袖口看了一眼手腕。
她清晰地看见，皮下的血管经络泛起了一层金色的光泽，完全没有刚刚吞下圣徒之血后一闪而过的迹象。
它像脉搏一样，一下一下鼓动，亮了又亮，甚至带着轻微膨胀感，久久不散。
斯黛拉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诶？”
“我吃撑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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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打量着自己的手腕，微微蹙眉。
刚才她觉得自己吃撑了，本来只是句自嘲，可现在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肌肤下面血管与筋脉的淡金色并没有消失，反而一下一下鼓动着，跟脉搏同步，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转动了下手腕，换了个角度。
灯光下，金色更明显了。
不只是手腕，自己小臂靠内侧的位置都泛着一层细细的光。
“……嘶。”
斯黛拉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她能明显察觉自己体内圣光的增幅有了某种变化，而且正在渐渐脱离掌控，
如果说以前来源于耶书娅的圣光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那么现在她的情况就像是有人直接拧开了水管，大幅提升着自己体内圣光的含量。
按理说，圣光增长是好事。
她前段时间为了补圣光，都快把惩戒灵同事吃成固定口粮了，做梦都希望体内圣光的纯度与数量再高一点。
但凡事都有个限度。
就算是纯正的人类圣女，体内能够容纳的圣光也是存在上限的。
众所周知，圣光会根据圣女年龄与位阶的提升而增加，斯黛拉以前用得勤快，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甚至一度觉得不够用。
现在倒好，像是有人嫌她穷，直接把账户余额后面多加了两个零。
斯黛拉垂下视线。
圣光直接在她的肌肤下闪出明晃晃的光亮，充沛的光泽让白皙的皮肤都渗出了点淡淡的金色，而且金芒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膨胀。
斯黛拉难免有点不安。
如果用类比的方式来解释，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气球，如果有人不管不顾地一个劲往里面打入圣光，终究会有饱满的一天。
而如果已经饱满了，圣光却照样涌进来会怎么样呢？
斯黛拉脑子里冒出一个并不吉利的答案。
——爆掉。
斯黛拉有点被自己的推论吓到了。
类似的情况，她从来没听过，教廷浩如烟海的文献里也完全没有记录。
所有的神职人员都在日夜宣扬，圣光是耶书娅的恩赐，是带给所有人类的无上赐福。而能够得到圣光亲和的少女则会成为圣女，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完全没人说幸运儿有一天可能让圣光撑到爆掉。
斯黛拉深呼吸两下，调整好情绪。
硬要说的话，她第一次获得圣洁的时候，倒是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但也不至于说是要爆炸的程度，当时只是体内的魔力与圣光因为圣洁的出现而失衡，最后自己不得已去找寻维尔帕娜的眼瞳，才成功把圣洁的影响给平衡了下去。
现在的情况好像也差不多。
圣光像是因为什么不知名的原因而全面爆发了一样，完全停不下来，再继续下去早晚把她给撑爆掉。
为什么呢？
斯黛拉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
真要说最可疑的源头，就只有琥珀吊坠中的圣徒之血。
自己筋脉出现金芒也是饮下圣徒之血后才出现的。
可问题是……
就算真的是圣徒之血，也不该夸张到如此地步吧？
“维尔帕娜留下的琥珀吊坠里面装的血，”斯黛拉喃喃自语，“总不能是耶书娅娅受难时留下的吧？”
她自己说完都觉得离谱。
但离谱归离谱，现在体内圣光的涨幅摆在这儿，她完全想不到其他原因。
斯黛拉长长叹了口气。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圣光如此的陌生。
要是伊瑟瑞雅现在在周围就好了。
裁决官虽然嘴贱且抠门，但好歹是教廷资深神职人员，她至少能帮自己一下，不说解决问题，答疑解惑总可以的。
可现在自己一个人呆在深渊，周围一个好同事都没有，懂行的也全不在周围，简直一筹莫展。
不……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懂行的。
斯黛拉下意识抬眸，看向主桌对面的艾丝蒂。
艾丝蒂正埋在文件堆里写得飞快，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刷地走，快得几乎要出残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要把公文桌干穿的恐怖气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架势，搞得跟真的一样。
既然文员小艾忙得不可开交，无暇留意自己的动静，斯黛拉索性找了个文件遮挡的角落，翻出小挎包中的《原初教义》。
自打怀疑《原初教义》是个书魔后，斯黛拉就对它留了个心眼，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翻开手中这本整天嚷嚷着要逆伐圣都的破书的，而蕾梅黛丝也证实了它是一本死去的书魔，而且它甚至活跃在恶魔生活在地表的时代。
但现在确实是没办法了。
好姐妹蕾梅黛丝虽然也是书魔，也乐意帮忙，但书魔小姐对教廷的事务完全是一窍不通。
斯黛拉默默翻开《原初教义》。
书页打开的瞬间，里面一如既往的空白。
斯黛拉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
很快，书页中央浮出一行烫金文字，像有看不见的笔在书面上缓慢游走。
【恭贺持有者就职深渊摄政王！】
【您当真称得上是千古雄主！寥寥数月未见，您就已经初步踏上了深渊最高权力的舞台，而您的‘帝国高速公路战略’也已初步成型，一切无疑是我们‘逆伐圣都’伟大策略的重大进展！】
【不过，您目前掌握的权力并不真实有效。】
【不如我们现在来考量一下下一步的破局策略？】
【您是倾向于直接火烧枢纽会，来一鼓作气震慑群魔呢？】
【亦或者，党同伐异，屠戮那些不忠的选帝侯们，用鲜血来作为您无上权威的加冕典礼呢？】
斯黛拉注视着满篇闪烁的金字，顿时无语了。
火烧枢纽会是什么规划？
屠戮不忠的选帝侯又是什么操作？
难道自己真的看着像是一个会干出以上事情的邪恶小魅魔吗？
而且你都叫《原初教义》了，整天不是想着逆伐圣都，就是谋划着怎么杀光政敌是什么意思？
就不能宣扬点爱与和平吗？
没完没了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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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打量着《原初教义》上的字迹，嘴角抽了好几下。
“火烧枢纽会，屠戮选帝侯，”她敲了敲封面，语气嫌弃得很，“你当真是初心不改。”
要说手中的破书也挺离谱的。
好歹是个书魔，甚至蕾梅黛丝都开盒推断说它很大概率是恶魔统治地表年代活跃的老古董。
那会儿大恶魔满地走，高阶恶魔一抓一把，人类基本都在夹缝里喘气。
若不是耶书娅娅和使徒们站出来，人类教廷慢慢崛起，哪来后面的反攻，哪来把恶魔打回深渊的历史。
结果自己手中见过大世面的老古董，死了都不忘自己逆伐圣都的宏图大业。
斯黛拉撑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古怪。
“《原初教义》，你的名字倒是取得挺像是那么一回事。”
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整日惦记什么逆罚圣都，真的很容易让人怀疑《原初教义》是某个当时的恶魔勋爵。
但是书名可是书魔经历的总结，就比如自己的书名《斯黛拉·瓦伦丁·暗堕·萨麦尔·浮士德·冯·爱因兹贝伦与她如此堕落的一生》，虽然又臭又长，但却是自己经历的总结。
而偏偏自己手中死去的书魔，名字死去化作的书名中挂着‘原初教义’四个字。这‘原初教义’能是什么，很大可能与当时的教会，甚至耶书娅娅有关系。
但说它与耶书娅娅完全没关系也不准确，《原初教义》懂得太多了，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可说它真与始源圣女有关系那也太离谱了。
但是斯黛拉转念一想，她自己一个人类圣女，现在都当上深渊摄政王了。
世上有什么是不离谱的？
正想到这儿，空白页又开始浮字。
烫金的字一个个冒出来。
【鉴于持有者长时间未作答，本书默认您已采纳上述双方案。】
斯黛拉：“？”
【建议即刻强化狮心会现有成员，完成编制改组，转化为持有者直属摄政王直辖武装。】
【本书将一统深渊的方案划分为三步。】
【第一步，烧枢纽会。】
【第二步，屠戮不忠选帝侯】
【第三步，重塑深渊秩序，为逆伐圣都建立统一战争机器……】
斯黛拉看着那几行字，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手头的破书就上赶着来出谋划策了。
她可从来没打算把狮心会搞成自己的一言堂，狮心会现在那帮人，嘴上喊得震天响，真要说到底还是学生社团那一套。让她们去搞镜面网道、跑运输、铺联络，已经是她能接受的上限。
再往前一步，变成摄政私军？
斯黛拉想都不敢想。
那玩意一旦坐实，她摄政帽子就别想体面摘了。
总之，没门。
斯黛拉把羽毛笔抽出来，蘸了点墨，干脆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我好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现在体内圣光一直涨，像要爆掉了。怎么回事？】
她写完，笔尖停在纸上，抬眼盯着那行字。
黑色墨迹一点点淡下去，像被纸面吃掉。
片刻后，新的烫金字浮了出来。
【以上情况是自然的，大多数圣女到了一定的年纪，自然会拥有类似的病症，凡人注定无法承载神的力量，但持有者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要早得多。】
【你怎么什么都乱吃？小孩子吗？】
【谨记：保持健康的秘密就是适当的节制食物、饮料、睡眠和爱情。】
“……”
斯黛拉觉得自己让一本书给教育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初教义》的口吻和先前不太一样。
怂恿自己杀人放火的语气，很是机械，现在写的一段，居然有点人情味。
但问题是……
凡人注定无法承载神的力量？
什么意思？
斯黛拉眨了眨眼。
难道说，圣光对圣女本身其实是有害的？
她的念头刚起来，自己就下意识想反驳。
但斯黛拉分明记得上校当初在地下圣殿提过一句，圣女大多短命。
那会儿她只当对方在胡扯，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切身体验着经脉里那种不断鼓胀的饱胀感，再结合《原初教义》的一番说辞，她发现居然很有可能是真的。
圣女真的大多短命，而短命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她们赖以生存的圣光？
合理吗？
她越想越乱，脑子倒是蹦出另一个问题。
那么，教皇瑟莉娅四世呢？
斯黛拉记得瑟莉娅四世活了很久了，也算是长寿了，如果承载神之力量真会把人磨死，瑟莉娅四世该怎么解释？
斯黛拉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逻辑，但眼下追究瑟莉娅四世的寿命显然不合时宜，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她重新提笔，在下方写了第二行，询问有没有什么能缓解的办法。
【持有者可以尝试将自己多余的圣力，分给信奉自己的使徒们。】
【例如，举办一场以您为主体的圣餐仪式，将您的鲜血与肉体作为恩赐分食而下，大多数圣女，都是以此为生、延续寿命的。】
“圣餐？分下自己的血与肉？”
斯黛拉愣在原地。
她以前在教廷备考圣女期间，可从未听说过类似的耸人听闻的做法。
缄默之庭专门为圣女候补上课的修女们也只教了祷告、礼仪、圣光术式与戒律文本，而圣女前辈们几乎不开口，平时交流全靠手势和眼神，自己八卦都听不到，更别提到什么教会的隐秘了。
她从没听过还有这种操作。
斯黛拉缓缓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把多余圣力分给使徒……
血与肉……
圣餐……
她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怎么听着……
就像是一只涨奶的小羊羔，不得不把多余的奶水强行分给别人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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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认真琢磨了一下《原初教义》给出的建议。
既然历代圣女前辈们都干过，虽然字面意思理解下来多少有点奇怪，但自己未尝不值得一试。
毕竟，她现在涨……涨圣光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斯黛拉可不想自己真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样，在某个时刻当场爆掉。
而且说起圣餐，她其实在深渊已经有了实操经验。
当初因为大女儿多萝西乱来，搞出了一锅惊天动地的黑暗料理，她不得已用圣餐仪轨来开脱救命，但好歹是成功糊弄过去了，最起码没吃死人。
而且，正巧伊瑟瑞雅赠予了她一个圣诗铃。
好歹是一个仪式圣物，伊瑟瑞雅也说了它能让祈祷更加妥帖、庄严地融入神圣礼仪，进而得到主真正的福音。
有了圣诗铃加持，举办圣餐肯定事半功倍。
但问题是，找谁来吃呢？
莱妮雅吗？
行倒是行，但莱妮雅就一个人，胃口再大，恐怕也不够分担自己现在快要溢出来的海量圣光。
可自己周围的人类奴隶也就只有莱妮雅了。
斯黛拉咬了咬指甲。
早知道自己就该想办法多搞点人类奴隶了。
不对……
她刚刚在想什么呢？
斯黛拉甩了甩脑袋。
可既然人类不够数，难道要找恶魔吗？
但问题是恶魔遇见高纯度圣光，分分钟就得融化嗝屁呀。
怎么办？
虽说上次她成功用神圣祝福救了维罗妮卡，但自己总不能拉着一群恶魔，挨个对着她们念祈祷词吧。
神圣祝福那么一搞，别人就算再深信自己是恶魔，也会怀疑起她是圣女吧？
斯黛拉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那么，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圣光对恶魔无害，甚至能让她们心甘情愿地消化掉？
说起来……
斯黛拉倒是想起了艾莉儿在遗作中留下的记录。
切茜娅的血焰，好像本质上就是圣光与深渊魔力的融合体来着。
她下意识抬起左手，大拇指在食指侧面轻轻一划。
表皮破开，血液刚一溢出，立刻就在她手掌上方凝成了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安静地跳动着。
金红色血焰是她当初误打误撞，将教廷圣光和深渊魔力融合后琢磨出来的小巧思。
但是换而言之，它也是圣光的一部分。
既然纯正圣光恶魔吃不消，可假如自己把血焰分下去呢？
四舍五入一下，就等于让狮心会的大家来当自己的下线，替自己分销圣光了。
斯黛拉打了个响指，觉得自己的想法真能行。
但把多余的圣光强行分销出去，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谁叫她现在是个能源源不断自产圣光的小羊羔呢？
斯黛拉提笔，在《原初教义》上添了一行。
【除了圣餐外，有什么能根治我现在情况的办法吗？】
《原初教义》的字迹浮现得很快。
【持有者可以尝试获得拥有高浓度深渊魔力的物品。普通的魔力药水或者道具无法奏效，必须是存有足以源源不断带来深渊魔力的封印物，以魔力对冲圣光。】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
具有高浓度深渊魔力、还能源源不断产出的封印物？
怎么听起来和苍白之主的黑弥撒之瞳一模一样？
当初自己圣洁失控，就是靠着维尔帕娜留下的黑弥撒之瞳来制衡的。
……难道自己得去再倒腾维尔帕娜的碎片了？
目前看起来倒也没别的办法了，有机会就尝试一下吧。
反正维尔帕娜也死着，不会有什么意见。
斯黛拉打量了一会儿《原初教义》，倒是觉得古怪了。
她忍不住琢磨，为什么一个死去的书魔会知道这么多关于圣光的隐秘知识呢？
难道它当真与耶书娅娅有关系？
斯黛拉果断写下一行字。
【你与耶书娅娅有什么关系？】
《原初教义》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过了半晌，书页中央才慢吞吞地浮现出一行带着波浪号的字迹。
【《原初教义》不知道呢~】
斯黛拉无语了。
装什么可爱，它明摆着就是单纯不想说！
她啪地一声合上书本，叹了口气。
闲聊到此为止，自己得离开枢纽会了。
当务之急，是回去想办法把圣光分销出去，解决圣光上涨的问题。
而离开枢纽最快的方法就是走镜面传送门，可那东西好像在蕾梅黛丝手里，自己还得专门去找她一趟。
斯黛拉站起身，正打算出门去一楼。
可她却听见自己后面的墙壁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人在里面移动。
斯黛拉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了一幅巨大风景画上。
她眨了眨眼，
难道来刺客了？
斯黛拉正警觉着，画框不一会儿就让人从里面推开了，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口。
紧接着，斯黛拉看见蕾梅黛丝一点点爬了出来。
书魔小姐伸了个懒腰，长舒了一口气，刚一抬头，就出现在了斯黛拉面前。
斯黛拉目瞪口呆。
“蕾梅黛丝，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来找你呀，”蕾梅黛丝拍了拍裙摆，“你的行政秘书给我安排的办公室可老远了，甚至到点还会有人来反锁门，根本不让我出去。”
“可既然门被反锁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蕾梅黛丝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活点地图。
“当然是多亏了你的活点地图啦，我在枢纽会的宫殿内发现了不少密道，其中有一条，刚好就直通你的办公室。”
斯黛拉看了看藏在画框后的洞口，满头雾水。
“密道？为什么摄政王办公室会有密道？”
蕾梅黛丝敲了敲墙壁。
“按照我的观察，”她一本正经地说，“好像是用来偷情用的，你要尝试一下吗？”
“……？”
蕾梅黛丝咳嗽一声。
“我是说，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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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蕾梅黛丝。
好姐妹刚才分明是在暗示她可以用密道偷情。
偷情？
她？
斯黛拉觉得荒谬。
她一个守身如玉的人类圣女，一天到晚不是在苟命就是在被各路大老坑的路上，正常的恋爱都不打算谈，哪来的情可以偷？
好姐妹怕不是对她的私生活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蕾梅黛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斯黛拉指了指自己，语气非常真诚，“我是好女孩。”
蕾梅黛丝眨了眨眼，语气更真诚。
“嗯，你是好女孩。”
“……”
不知为何，明明话语没有歧义，但斯黛拉分明觉得蕾梅黛丝在嘲讽自己。
斯黛拉甩了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
她可不打算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浪费时间。
现在她的日程表老密集了，再拖下去，真可能让圣光涨死，甚至都不用等待与芙兰蕾雅大婚。
斯黛拉索性直接切入正题。
“镜子在你那儿吗？”
“在的，”蕾梅黛丝点头，“就在我的顾问办公室，你现在要回去吗？”
“对，我打算先回血魔馆一趟。”
蕾梅黛丝扬了扬眉毛，她先看了看斯黛拉，再看了看办公室里那几座高得像城墙的文件山，最后指了指侧桌。
“你在枢纽会没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吗？”
“你瞧，你的文员都把羽毛笔干冒烟了，把一摊子全交给她一个人，没事吧？”
斯黛拉下意识沿着蕾梅黛丝指的位置看过去。
小艾正伏在案前，羽毛笔刷刷走纸，动作快得惊人，翻页都不带停顿的，像是打算今晚把办公室所有的积案都清掉。
她的投入劲儿，确实很唬人。
斯黛拉看了几眼，毫无波澜。
如果不是她事先确认了小艾只是个基础岗位的行政草包，单看小艾的架势，真会以为小艾是哪来的政务大师。
什么能力优先，什么提拔升职，无非是自己为了当昏君随口画的职场大饼罢了。
小艾明显是个单纯的职场小白，轻轻松松就信了，正搁这儿燃烧生命呢。
这也是新人吃下大饼后该有的正常反应。
就凭小艾一个新人的水平，怎么可能比得上满肚子坏水的正牌秘书芙蓓？
至于芙蓓，斯黛拉觉得如此狡猾的一个玛蒙大小姐，更不可能被一个职场新人的干劲吓住。
难不成自己只是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就能看见芙蓓和小艾在办公室里上演残酷的职场宫斗？
笑话。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
就让文员小艾在文件堆里胡乱闹腾吧。
等自己出去一趟回来，上议院看着批得狗屁不通的公文，差不多就该正式向自己发起弹劾了。
她现在在这儿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只需要安心等弹劾就好了。
拜拜您嘞。
不过，为了确保芙蓓明早看到烂摊子时，能把针对自己的怒火彻底点燃，加速弹劾流程，斯黛拉决定再添一把柴。
她走到主座前，抽出一张摄政王徽记的信笺，提笔写下留言，并用墨水瓶压在桌子正中央。
【致我的首席秘书芙蓓：】
【看你急着下班睡美容觉，实在不忍心让你过度操劳。】
【摄政王办公室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所以我将加急政务全权外包给了文员小艾，给了年轻人一个进步的机会。】
【温馨提示：如果明早我发现她的业务水平比你更出色，那么亲爱的芙蓓，玛蒙家的继承人可能就要从小艾手里接手端茶和分拣的工作了哦。】
【不用谢，这是深渊摄政对下属深沉的爱。祝你好梦。】
【——你善解人意的摄政王：斯黛拉·瓦伦丁】
搞定。
斯黛拉拍了拍手，神情笃定。
“好了，万无一失。”
蕾梅黛丝凑过去看了一眼，眉梢挑了起来。
“你是在……挑起办公室战争？”
“不是战争，是管理艺术，”斯黛拉语气深沉，“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
“狮心会的人现在都在血魔馆吧？”
“基本都在，”蕾梅黛丝点头，“怎么了？”
“我对她们有了新的安排。”
“新安排？”蕾梅黛丝喃喃自语，“确实该有新安排了，最近三个月，帝国高速公路战略已经初步跑通，网道和运输线都在进钱，账面现金流比我们预期还好，尤其是现在，大家差不多都知道您就职摄政王的消息了，说不定都摩拳擦掌等着我们摄政王的新战略呢。”
蕾梅黛丝琢磨了一下，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上次与玛蒙商会的冲突倒是提醒我了，当务之急，是建立一个以摄政王为核心的私军，扩充人手，强化武力，再以此为支点，稳固你的权力。”
斯黛拉顿时觉得不妙了。
好姐妹蕾梅黛丝开始上头了。
“我们可以先在狮心会现有成员中筛选精锐，组建‘摄政王警卫旗队’，或者叫‘武装近卫军’，对外宣称是办公室安保，实际就是你的私军，谢丽尔可以当队长，她早就想打了。”
蕾梅黛丝越说越来劲，干脆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列出来，轻声与斯黛拉耳语。
“然后我们再以卫队为骨架，利用高速公路战略的盈利，在梦魇街和周边地区招募雇佣兵和恶魔战士，快速扩充到营级规模，深渊别的没有，想找能打的人一抓一大把，统一训练，统一薪饷，统一誓词。”
“等武装到位，就可以开始清理不听话的选帝侯了。先从玛蒙下手，杀鸡儆猴，萨麦尔要是敢跳，一块收拾。贝尔芬格是你联姻对象，可以留。巴托里墙头草，压一压就老实了，至于下议会，一把火烧了了事……”
“等到时候七大选帝侯都服软了，你就是名副其实的深渊之王。”
“最后，我们整合深渊军政，再打上地表，逆伐圣都。”
斯黛拉觉得蕾梅黛丝说完自己的方案后，办公室显得特别静穆，仿佛艾丝蒂动笔的声音都停了。
斯黛拉忍不住捂住脸。
她的周围到底为什么全是战争狂？
私军？
政变？
大清洗？
打上地表？
听着像是一个小圣女该干的事吗？
周围的恶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个都对攻打教廷有着如此离谱的执念？
该死的伊瑟瑞雅，能不能把五年的潜伏期打个折扣呀！
一年不到，自己就混成了现在这样子。
再潜伏下去，她说不定早晚有一天要带兵攻打教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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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悬赏先暂时开两天，经过两次大风大浪，目前区区三十多章已经见怪不怪了，先还之前欠的，悬赏关停再叠加上去。
顺带感谢一下富婆们@沙娜斯 @列克星敦II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旧悬赏：27-2。
悬赏停止！
给富婆滑轨了，换不起了换不起了，虽然开了一天就投降了，但是比起上次已经有进步了！
如果有出入请支出！
数据核算了一下，天塌了。
推荐票：49556→ 53341（新增：3785÷ 1000 =3更）
月票：11632→ 13152（新增：1520÷ 200 =7更）
刀片：3409→ 3944（新增：535÷ 200 =2更）
总打赏：669700→ 1642192
新增：972492
宝箱：黄金 4个，白银5个
宝箱总打赏：4×160000 + 5×50000 =890000
也就是说剔除后普通新增打赏：972492− 890000 =82492÷ 20000 =4更
白银宝箱×5：5×5 =25更
黄金宝箱×4：4×15 =60更
本次悬赏合计——101 更。
算上旧悬赏的25章。
啊哈哈哈哈……我欠了126更，我欠了126更，我欠了126更。
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
再次感谢一下富婆们@云实 @现在，面朝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