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IF黑化的路加(6):逃离
蝙蝠崽有马甲不是基操吗 · 越兮 · 5,698 字
布鲁斯·韦恩没有理会迪克·格雷森,他一言不发地过筛提姆失踪前的救援名单。
在提姆·德雷克失踪后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用尽了所有的手段追踪调查。
然而,违背科学常识的事情就是这样发生。
提姆·德雷克,红罗宾仿佛人间蒸发一样彻底的消失了。
密布在哥谭各个角落里的摄像头,没有一个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影像。
现场留下的就只有一个被重度烧伤、躺在ICU里昏迷未醒的猥亵犯。
他目前都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而那个本来被他袭击,最有可能和红罗宾失踪相关的被害者,更是同红罗宾一样就这么离奇失踪消失不见了。
无论是哪一个摄像头,从始至终都只拍到了重伤昏迷的猥亵犯和红罗宾的身影。
另外一个当事人,简直就像是空气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痕迹存在。
哪怕想要反向追踪对方来时的行踪,也根本一无所获,TA简直像是一个根本没存在过的幽灵一样。
就算是在现场拾取的少量烟蒂残留物里,也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生物信息。
在针对燃烧灰烬经过了提取分析以后,布鲁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现场存在的香烟里添加了薄荷醇,像是常见的女士香烟。
这不属于提姆,也大概率不属于那个猥亵犯(后续的调查证实了这一点)。
这种香烟的卖点就是清凉的口感和淡雅的香气。
受众大都是不习惯浓重烟草味,要么追求标新立异,要么以此解压的年轻人。
再结合猥亵犯衣衫不整,以及红罗宾失踪前的只言片语推断:当时在场的第三人应该是一位并不健壮、年纪不大,至少不会超过三十岁的年轻人。
她/他在长相上不会有明显的缺陷,甚至可能算得上漂亮。
地面上除了猥亵犯和提姆的脚印以外,并不存在其他能帮助追踪的痕迹线索。
因此他们暂时无法确定对方的性别,只能说大概率是女性,但不排除是男性的可能。
事情发展到现在,进展荒谬地让人想笑。
是的,虽然看起来不可思议极了。
可这就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布鲁斯他们获得的唯一线索了。
所有的科学和常理在这件事情上都通通失效了。
没人知道红罗宾是怎么被带走的,也没人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是否仍然活着。
最开始布鲁斯还曾经怀疑过阿卡姆疯人院、魔法师,又或者类似蝙蝠螨、捣蛋鬼之类的陌生高维生物搞得鬼。
但是,在这几天昼夜不停地排查下,这些可能性被蝙蝠侠一一排除了。
提姆·德雷克和那位很可能就是绑架犯的‘被害人’,在从那晚以后。
——他们的所有痕迹就像是存在于二维世界的错笔,被一块来自三维世界看不见的橡皮擦,无法追踪、无法理解地擦掉了所有的痕迹。
干干净净、无迹可寻到让人细思极恐。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别无他法。
布鲁斯他们只能一边集结了最精英的医疗团队,抢救猥亵犯,寄希望于他苏醒后能给出更多线索,一边大海捞针地排查了起来。
但是,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事实上,蝙蝠侠也并没有对从罪犯那里获得线索抱有什么希望。
这并非是因为对方生还苏醒的几率有多渺茫。
老实说,切除了生殖器和右下肢后,他的存活概率能超过百分之二十。
但问题是,对方既然有着能影响现实世界、抹去‘真实’的能力,布鲁斯不相信TA会没办法修改记忆,影响精神世界。
布鲁斯对于猥亵犯苏醒后的记忆,并不乐观。
但他需要尝试。
......他需要找到红罗宾,越快越好。
正常的追踪技巧失去作用,那就反向思考。
绑匪既然绑架红罗宾,都一定是出于某种目的。
通常会这么针对红罗宾他们的都是超级反派。
但是,这起事件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和出于报复/威胁/恐吓的绑架又似乎有着某些本质区别。
绑架和杀人不同,是一个需要考虑后续挟持和隐匿的长期行为。
这本身就透露了一些信息。
对方的目标似乎只是红罗宾本身。
那么,就需要从和红罗宾有接触的人下手了。
之所以没有优先调查‘提姆·德雷克’这个身份的联系人,则是因为绑架提姆·德雷克——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显然比绑架红罗宾要更加容易。
于是,一场工作量堪称浩瀚的排查工作,快速而缜密的展开了。
所有曾经和红罗宾有过交集的犯罪人员,所有相关的事件、所有的获救人员被一个个地被逐一调档排查。
连同迪克在内,韦恩庄园的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加入了这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的浩大工程。
......
提姆·德雷克对此一无所知。
但是在他发现自己实际失踪时间,其实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的时候,就意识到一定是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
但是。
提姆·德雷克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几天,提姆·德雷克已经初步摸清了自己所在的地区,他所处的地方似乎是远离陆地的一处废旧灯塔。
类似的建筑在哥谭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单从窗外一成不变的汪洋,提姆·德雷克没法判断出自己究竟身处何方,还在不在哥谭。
他的行动范围被镣铐局限于床铺和卫生间之间,根本无法靠近窗户或者楼梯。
——这让他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做出有效判断。
是的,镣铐。
路加维尔虽然表现的像是一个为他丧失理智了的追求者,但是他实际上依旧‘清醒’的可怕。
每天一针雷打不动的未知药剂注射、以及,该死无法挣脱、像是和他浑然一体、连锁眼都没有的离谱镣铐都伴随着提姆·德雷克每时每刻。
提姆只能从路加维尔带回来的食物,推断出他们大概率还处在哥谭市的辐射范围,但具体在哪个区域他就不得而知了。
提姆·德雷克尝试过和路加维尔套话,或者希望能看看报纸打发一下时间——如果路加维尔担心泄露些什么,哪怕是外地的旧报纸也可以。
对此,路加维尔完全miss了所有试探,他只是以那双让人难以对抗的蓝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路加维尔时常这样,他嘴上说着爱,似乎也喜欢他喜欢的不行。
但是他从来不渴望和提姆·德雷克交流,甚至不曾在意过他的名字。
路加维尔甚至在提姆隐晦地表露过担心自己的失踪,可能会引起韦恩集团股价波动后,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
——他甚至没认出自己就是时常出现在哥谭日报上的提姆·德雷克!
也就是说,他根本从未在意过他究竟是谁。
种种迹象,让提姆·德雷克否定了最开始怀疑路加维尔患有钟情妄想的猜测。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爱他,是不是给他回应......
路加维尔似乎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救了他,所以对他不可救药地疯狂一见钟情了。
提姆·德雷克这段时间里开始尝试各种办法脱困。,他本以为自己能靠冷脸和漠视逼路加维尔生气、或是应激,至少给他一点反应。
但事实证明,会应激产生情绪波动的只有他一个人。
面对‘无理取闹’/‘冷漠无视’的红罗宾,路加维尔的反应永远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包容赞叹和爱怜亲昵。
这给了提姆·德雷克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再加上路加维尔给他注射药剂,让他越来越容易产生情绪波动,难以冷静地应对路加维尔。
他开始习惯路加的存在了。
习惯他的亲近、他的亲吻,他的陪伴,甚至开始期待他的回家——提姆知道这是一个很不妙的信号。
再加上蝙蝠侠迟迟没有出现......
哪怕提姆·德雷克明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但在时间日复一日的流逝里他难免隐隐焦虑了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布鲁斯还没有找到他?
提姆不是不相信布鲁斯的能力。
恰恰相反,就是因为他太相信蝙蝠侠的能力,所以才会愈发在被囚禁时间被分分秒秒拉长的间隙里,感受到了一种因为未知不解而酝酿滋长的困惑。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让提姆不安的是,他无法确定距离他失踪究竟过去了多久。
路加维尔定期给他注射的药剂里,大概率是含有安眠成分的——之所以排除了食物被下药的可能,是因为他最近开始绝食了。
提姆对自己的睡眠把控能力,从来都有一种苛刻的精准。
如果需要,他能够确保自己保持清醒到睡眠剥夺的程度。
但是,只要和路加维尔道过晚安、或者被迫相拥而眠以后,他都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坠入梦境,并且无法掌控、感知睡眠时间长短地彻底酣睡。
他醒来时可能是清晨、日落、正午,也可能是路加维尔归来的深夜。
他只能模糊地通过腹中的饥饿感,以及路加维尔没来得及收走的营养剂包装袋推测:他至少有两到三次的睡眠时间是混淆了两天的界限。
这种自体秩序和情感把控双重溃散的危机感,不可避免地让提姆开始变得焦躁。
提姆很快就意识到了他没办法通过劝说,或者相对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不得不开始采用更激进方式破局,其中自然包括孤注一掷的暴力压制。
虽然他的体能目前完全跟不上,但提姆的战斗技巧和意识还在。
提姆突然间的爆发力足够支撑他制服完全不擅长近身格斗的路加维尔。
但问题是,然后呢......?
“没有钥匙。”
路加维尔只是说:“你可以试试强行拆除,身为红罗宾你应该很擅长这个。”
“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提姆·德雷克现在都记得他反绞住路加维尔手臂,提膝压在他腰背上和他僵持了接近一整夜、最终因为药剂作用力竭松手的无力感。
路加维尔。
他是真的情愿就这么饿死/被他杀掉,也不愿意在在活着的时候放他离开。
他是真的疯了。
那时候。
“提姆......”
被松开的路加维尔咳嗽着,他那时泄劲躺在虚弱的提姆身侧,竟然还有精力孩子似地勾着提姆·德雷克的指尖。
——他不仅不生气,甚至。
路加维尔侧过身、滚到了提姆身边、贴着他。
他嗓子都还沙哑、却丁点也不记仇地说:“如是你来杀掉我,也是不错的死亡了......”
提姆努力不去听他在说些什么。
在被关在只能和路加维尔独处的封闭房间里的这段时间,提姆清醒但无力地发现路加维尔对他的干扰性越来越大了。
这是个非常、非常糟糕的预兆.....
提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路加维尔。
路加维尔笑出了小小的梨涡,甜滋滋地和他养了好几天的小红鸟袒露心声说:“但是......你没有杀我,我也好开心啊,提姆。”
从路加维尔得知了他的名字以后,他就自来熟的‘提姆’、‘提姆’个不停。
连吻他也是——明明他们认识了还不到一个星期......
“我不会杀人,无论对象是不是你。”
心里像是有个已经煮沸、却无论如何也顶不开盖子的烧水壶,提姆闻言再也没能忍住,粗暴打断了路加的告白。
但话一出口,提姆就察觉了自己的失态,他当时就后悔地把脑袋转到另一边不去看路加维尔了。
可路加维尔还是不生气。
经过这几天的各种试探和刺激,提姆都怀疑路加维尔是不是根本没有‘气恼’这种情绪了。
不管提姆怎么对待他,路加维尔回应的都是纵容的爱怜和专注的沉默。
这让提姆真的有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就算提姆做得太过火了,路加维尔也只会撒着娇,黏黏糊糊地像是史莱姆似地粘在他的身上。
几次推拒无果后,提姆也就不再做徒劳地挣扎——只要路加维尔不太过分,他都放任自流了。
然而,只要任由路加维尔自己蹭蹭抱抱着汲取一点安慰,他就莫名其妙地更爱他了(路加维尔是这么说的,提姆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那次也是一样。
路加维尔依旧表现的像是根本听不懂,提姆话里的抵触和拒绝似的。
难受得很了,重获自由的路加维尔就挂在提姆身上,他自顾自地、吻过提姆的耳廓和脖颈。
路加维尔呼吸都因虚弱而颤抖,但却丝毫不影响他靠吸‘猫薄荷’压下因为极度饥饿、困乏,忍受着嘈杂幻听的尖啸声。
“你好烦......”
提姆痒得受不了地侧过脸,就撞进了路加维尔全是他的眼睛。
——路加维尔的眼睛依旧亮亮的,甚至亮得惊人。
见提姆终于愿意看他了,路加维尔笑了起来,像是水莲花开,晃人得很。
“提姆。”
路加维尔丝毫不讲道理地就兀自拉进了距离,在提姆大脑已经感到不妙、躯体却无法做出反应的措不及防里径直亲了上来。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接吻。
提姆捂住了脸孔,试图停止回忆,但是在被海浪和风声孤立的灯塔里,这几天这里经历的一幕幕回忆纵使无法受控的像是路加维尔一样。
一样蛮不讲理。
一样不受控制。
一样......没法不想。
比起接吻,路加维尔第一次亲他时,更像是纯粹的出于亲密本能的亲昵的冲动,是单纯的、嘴唇贴着嘴唇的亲亲。
不仅不带一丝情|欲,更没有丝毫没有一个变|态色|情狂应有的下流、淫/欲。
——他甚至都不会舔。
这不意味着路加维尔有多纯情。
事实上,自从他们第一次接|吻过后,这家伙的阈值就飞速上飙,亲密需求与日俱增,几乎每天都要缠着他亲个不停。
开始几次,路加维尔还局限在无师自通地小狗舔人。
提姆觉得路加可能是把自己当棒棒糖了,总是吸着他的嘴唇又舔又啃个没完,却连伸舌头都不会。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他不小心,也许是路加误打误撞了......总之路加维尔学会伸舌头了。
从此以后,提姆觉得路加维尔对接吻这件事情的热衷程度成指数型翻倍了。
像是小狗一样。
提姆心想,路加维尔真的像是小狗一样。
表面上说什么爱你,看起来又乖又可怜,但实际上坏主意多的要命,还总是擅作主张得寸进尺。
把他绑架过来的是他。
按着自己亲个没完、还不喜欢他生气的,也是他。
......本来路加维尔只是纯纯吧唧他的额头,最多亲亲眼睛和耳朵的。
提姆一边偶尔会闪过‘这样下去也没什么’的想法,他一边又无比清楚地知道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但是。
路加维尔。
那家伙真的很会装可怜。
哪怕提姆狠下心来地有意言语或者行为、刺激贬低他,路加维尔也不生气。
他只是用那种......
——用那种完全犯规、让提姆完全没法看他的眼神一声不吭地看着提姆。
然后自己窝到距离他最远的轮胎摇椅里(路加维尔自己做的,他确实很有动手能力),连晚上都不挪回他自己塌软了的破弹簧床垫上挨着他睡觉了。
最多提姆能在他湿漉漉的眼神攻势下坚持半天,就挺不过自己良心的谴责,叹口气没法再继续作践他了。
不能怪他的意志不坚定。
实在是这样的路加维尔像极了被暴雨打湿毛发、饥肠辘辘的流浪猫。
那种本该养尊处优——哪怕沦落至此、流浪街头身上的皮毛都不再鲜亮、被粗暴推开,却依然期期艾艾摊开肚皮、想给他舔毛的布偶猫。
......像是个十足十的小可怜。
提姆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会同理心泛滥到能共情罪犯的人。
可事实就是。
他哪怕明明知道该怎么做,但提姆确实做不出来更过分的事情了。
提姆·德雷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和路加维尔的相处。
提姆继续利用他之前从刮胡刀上拆下来的原件和从卫生间天花板上翻出来的废旧路由器(看起来应该是之前的守塔人留下的老古董)组装着信号发射器。
——这项工作他得在路加维尔回家前完成。
部分零部件需要打磨,因为没有趁手的工具,提姆还需要至少三个小时才能把这玩意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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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晚上写的东西还是太激情了。在细节和情绪的把控上很容易出现偏离。本来想删掉重写的,呜呜但是之前已经高兴地承诺了要更好多。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把前半段改出来了。
至于后半段小情侣吵架(?)的这场爆发冲突,怎么改都感觉好粗糙,呜呜呜这部分我设计了很久,好喜欢的,还是想打磨的更好一点给你们看。所以等明天我下班了改一改再发!
所以,明天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