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24 节

第223章 IF黑化路加(1):生存

蝙蝠崽有马甲不是基操吗 · 越兮 · 3,192 字

  哥谭市。

  傍晚,夜灯初上。

  随着天边最后一点朦胧的日光也被黑沉的夜色取代,哥谭市林立的高楼之上一处处霓虹灯牌闪耀起了迷离的灯光,而这座被阴影笼罩的城市,也彻底进入了夜晚的狂欢。

  富豪、警察、流浪汉,小偷、酒鬼和罪犯,女人、男人以及穿行在这座城市上空阴影里的不明生物们都逐渐苏醒了过来。

  而街道上正常行驶的车辆,则在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失,肉也可见地快速变少。

  哥谭的夜晚欢迎所有人,除了那些想按部就班生活的普通人,他们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尽早入睡。

  深夜的哥谭能容纳最奢靡繁华的纸醉金迷,也有着数之不尽的阴暗罪恶——唯独,没有安宁。

  但是,危险通常也伴随着巨大的利润,而快饿死的人,比起危险先考虑的从来都是先填饱肚子。

  路加维尔就是其中的一员。

  随着冬日厚重的铅云和氤氲海雾的弥散,让没有下雨的哥谭市夜晚也显得分外冷色调,海岸线边缘起伏山脉的废旧信号塔上,有栖息的海鸥发出凄厉的叫声,打破了这片荒地的寂静。

  ‘吱嘎......’

  废弃信号塔被铁锈斑驳了油漆的铁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门栓上早就只剩下了装饰功能的挂锁摇晃间发出难听的铁器摩擦声。

  路加维尔悄无声息地从半敞开的门缝里侧身走出,随意地反手推合上了身后门轴发出不堪重负声响的小门。

  路加维尔在这里住了有将近两个月了,这是他死亡读档第不知道次后,存活时常排进了前三的一次。

  太多次的死亡读档对路加维尔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影响,这不仅使得他的身体一次比一次虚弱,记忆越来越混乱,就连运气好像也变得愈发差劲了起来。

  自从第一周目无端卷进小丑袭击事件死亡后,路加维尔的运势似乎就直线下降。

  路加维尔第一次读档的当天,就被勇闯红灯的泥头车直接撞飞,紧接着就开始了第二次读档,这次路加维尔的运气好了一点,他活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在找到工作的第一天被抢劫快餐店的劫匪枪杀。

  第三次好像是因为工作的地方遭到了爆炸?也许是第四次。

  总之,在死过三次以后,路加维尔对死亡的记忆就不那么清晰了,他只记得从天而降的花盆,突然自燃的汽车、嗑|药发疯捅人的路人、囚|禁租客的房东......

  他的死亡滑稽古怪、又毫无逻辑,像是被谁针对似的恶作剧。

  当然,也可能只是命运一次次地投掷出了不幸的一面骰。

  可一次又一次猝不及防降临的死亡,又切切实实地不停撕裂着路加维尔本就一片空白的灵魂。

  各种零碎的、混乱的、毫无秩序的记忆像是被丢进洗衣机的餐巾纸,湿哒哒的碎成一团,凌乱的分不清头尾和数量。

  走在路上,路加维尔时常会混淆这究竟是他的第几次人生,他几乎要想不起来他自己究竟是谁。

  好在,这一次读档,系统的能量似乎也濒临崩溃。

  ——这一周目,路加维尔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他不用纠结自己究竟是‘格雷森’、‘亨特’、‘费斯博’还是该死的别的什么了。

  他只需要记住‘路加维尔’是他的名字。

  这对现在的路加维尔是个不小的挑战,但好在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的缓冲期、依旧没有突然横死后,路加维尔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稍微、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像是淹没在沼泽里习惯了积年累月窒息,却忽然得以挣扎呼吸的人,虽然仍旧恍惚而不可置信,可却如饥似渴地珍惜着随时可能消失的空气。

  他实在,窒息太久了。

  可一旦缓过神儿来,比起发现自己似乎打破速死循环的不可置信,在路加维尔心间汹涌而出的,是巨大的恐惧。

  ......他不想再死亡了。

  这让现在的路加维尔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留意,死亡就会像是盛夏的雷阵雨一样猝不及防的袭来。

  无论是窒息、撕裂、粉碎还是烈火的烧灼都让人痛苦。

  路加维尔的痛觉神经因为一次次的死亡袭击非但没变得适应迟钝,反而异常敏感。

  路加维尔像是一个习惯了被伤害,因此看见刀尖就会开始幻痛的病人,用一次次死亡积累的小心谨慎塑造了他近乎扭曲和过敏的痛觉反射。

  但路加维尔只觉得庆幸,疼痛是生物源于求生本能最直接有效的预警。

  过敏的痛觉固然痛苦,但只要能稍稍地为路加维尔的存活增加一点机率,让不停奔逃的他能和如影随形地死亡阴影拉开一点距离,得以短暂喘息......

  如果可以,路加维尔这次想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弹落指尖沾染的些许铁锈,路加维尔拉了一下有滑落迹象的兜帽,重新盖住了被阴云缝隙落下的月光晕出了点亮色的白发。

  路加维尔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了叠好的口罩戴在了脸上,遮住了他有点惹眼的相貌,一边走向了不远处被蓝色油布盖着的老旧皮卡。

  这是路加维尔从一个友善的、慷慨的teenager那里获得的馈赠。

  是路加维尔上班必要的代步工具,今晚他要前往犯罪巷。

  “嘎吱”

  路加维尔拉了拉门把手,没能成功,他的耳边猝然响起了一阵低语:“快跑,快逃!”

  ‘会死、一定会死的.......’

  烦死了。

  路加维尔不耐烦地冷冰道:“你能不能闭嘴!’

  大脑里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就在路加维尔脸色愈发冷冽的时候,他在重叠不散的低念声里听到了系统弱弱地解释:”......我刚才没说话。“

  路加维尔黯淡的瞳孔里闪过阴郁的暗光,心里一瞬腾起了邪火似的烦躁。

  叫嚣的自毁和破坏欲让路加维尔的心情分外恶劣,他得重重踹了一脚车门,皮卡车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终于被拉开了缝隙。

  ——弱弱出声的系统一下噤若寒蝉,理智告诉它,现在装死是唯一解。

  迈上驾驶座踩死油门,路加维尔发动了汽车。

  ......

  犯罪巷,一处公寓门口。

  路加维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皱巴巴的烟塞进了微凉的唇缝,劣质的塑料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嚓出了撩得皮肤发疼的火苗。

  低头点燃了香烟,路加维尔才冷着脸熄了火,捻了捻发疼的指尖。

  ‘呼’

  浓白的烟雾散开,劣质的烟草味和刺鼻的薄荷味在路加维尔的胸肺里炸开。

  并不隔音的房间里渗出若有似无的泣声,和他脑海里层叠的尖叫重合。

  真的吵死了。

  烟蒂燃尽的几分钟后。

  房门被人从里面霍然打开,一个矮瘦的中年男人一边系着裤子,一边从落着油渍的牛仔裤兜里数出了钱币,递给了守在门口的路加维尔。

  路加维尔抬眼看了眼屋内,见半敞着胸脯的女郎悠悠走出来,没有受伤的痕迹才伸手接过了钞票,点出自己那部分抽成递给了曼迪。

  曼迪从又递给路加维尔了个一个五美分的硬币,问:“都睡了?”

  路加维尔点了下头,并不推辞的接过了硬币。

  路加维尔开始的时候做过皮条客,但他的长相风险太高,因此他只搞熟客,把业务范围控制的很小。

  他的主要经济来源是来自看护妓女的孩子和帮被变态客人凌虐的妓女‘报警’救人,偶尔也会捞点好处。

  而孩子刚两岁曼迪,就是他的主要客户之一。

  路加维尔大多数时间可以戴口罩,但偶尔也有意外,不是所有客人都喜欢藏头露尾的中间商。

  矮瘦顾客没立刻离开,他懒靠在旁边看着,冷不丁伸手拽向了路加维尔的口罩。

  路加维尔下意识想躲,但在辨别出对方没有攻击意图后便硬生生克制住了本能反应,任由口罩被扯下拽痛耳朵。

  他知道,这个时候躲开或者动手只会让事情变得麻烦。

  口罩被扯到白发少年的下巴处,露出了他略显苍白却线条柔美的脸庞,他的脸颊处印出了不明显的红痕,让人横生出黏腻的凌虐欲。

  男人的眼神死死黏在路加维尔脸上,浑浊的瞳孔泛出惊艳的念欲:少年的相貌并不是特别女气,但却特别的吸引人。他有着浓密而微卷的白发,修长的眉毛下是深邃的雾蓝色眼睛,他的皮肤白皙,却气质沉郁。

  他的语调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漠厌倦,脆弱和颓靡的气质杂糅成复杂的诱惑,让人移不开眼。

  瘦矮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多少钱?”

  路加维尔能嗅到男人扯着口罩的指尖隐约的腥臭味,他摘下口罩,无视了男人越发灼热的目光勾唇说:“比她贵点,我有艾’滋,什么花样都行,但不喜欢带套。”

  路加维尔语气熟稔地说:“我今晚就可以,但你不能砍价,先给钱。”

  他的神色冷漠不耐,只能隐约看出点一周目时路加维尔的影子。

  话一出口,路加维尔就看见男人晦气的松开了拽着的口罩,知道这关是过去了。

  对这些人来说,拒绝和厌恶是兴奋剂,路加维尔不是第一次遇见对他有想法的了大多时候这套说辞都能奏效。

  但,也并非一直有用。

  比如最后的这个胖子,刚巧就是个不奏效的对象。

  毕竟,这里不缺真有病的瓢虫和不要命的蠢货。

  对此,路加维尔会不那么“友善”了。

  ————————

  来了!先摸个if变变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