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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5 节

第366章 内心的想法

合欢黄毛:开局强制仙子魔堕 · 佚名 · 2,581 字

殷妙纯微微一怔,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句话的重量。她的大脑还残留着方才情事后的迟钝,那三个字“跟着师姐”在她脑海中转了一圈,才慢慢落定。陈煜继续道,语气平淡却笃定,没有给她留下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虽是北地王府之人,但也算玉女仙宗的弟子。正好,这次便跟在你师姐身边,好好学学。"

殷妙纯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兄长这是要将她留在宁沐竹身边,让她跟着师姐一起经营玉女仙宗在中州的势力。不是暂时的。

而是“接下来”的某个不确定长度的时间。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舍,那不舍来得如此强烈,让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要”。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扯住了陈煜宽袍的衣角,那力道比她想象的大,指尖微微泛白。

她仰着小脸,那双杏眸中水光潋滟,带着“我不想离开你"的依恋,那依恋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从心底涌上来的。

她已经被这个男人驯化了太久,久到他的气息已经成了她安全感的来源,久到她无法想象自己一个人待在没有他的地方。

“不要嘛,兄长——”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撒娇的意味,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即将落下的雨滴:

“虽然我也很想跟在师姐身边学习…可是一”她咬着唇,没有说下去。但那双杏眸已经把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可是我想跟在兄长身边,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怕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样说。

陈煜低头看着她那副模样,脸上笑意未变。但他的声音却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声音不高,却如同一片阴影悄然笼罩下来,让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嗯?兄长的话也敢反驳了?”

那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

不重,却足以让她意识到,有些话是越界的,有些请求是不该提出的。

殷妙纯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收回了扯着他衣角的手,那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一般。

她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回膝上,指尖交叠,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声音一下子变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认命的乖巧,那乖巧中藏着一丝委屈,但那委屈被她压得很深,深到几乎听不出来:

“…好,一切听兄长安排。”

她的语气里,没有了方才的委屈与撒娇,只剩下全然的顺从。

那双杏眸虽然还残留着一丝不舍,却已经不再有任何反驳的意味。

她知道自己不能反驳,也知道反驳没有意义。兄长的决定,从来不是她能改变的。

她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继续维持着那副乖巧的模样。

但她的手指,依旧在轻轻摩着那件残破渔网连体衣的边缘,那动作带着一种无意识的委屈,如同被临时告知“你不能跟来了”的孩子,正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

宁沐竹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在殷妙纯那副“委屈却不得不服从"的模样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陈煜那副“我说了算"的淡然神情上。

她看到殷妙纯低垂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看到她指尖在衣料边缘来回摩挲的小动作,看到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关系"却还是藏不住那一丝失落。

那失落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缓缓晕开,藏不住的。

她没有插嘴。

她知道,关于陈煜所做的安排和判断,她当然没有资格去插嘴。

她只能在他想要考考她的时候,附庸着他的心意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却绝不能逾越那条无形的规矩。

他是主人,她是被驯服的姆诸。这个定位,她心里清楚得很,如同一根定海神针,稳稳地扎在她心间。

她甚至觉得,殷妙纯需要这样的经历。

一次被拒绝、被安排、被“不让跟着”的经历。才能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位置,才能让她学会在下次争取的时候,拿出更多让公子满意的东西。她微微垂下眼帘,不再去看殷妙纯那副委屈的模样。

厅内安静了片刻。只有月光从竹叶缝隙间漏下,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银影,那光影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如同流动的水银。

烛火将熄未熄,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余烬在冷却前最后的叹息。

陈煜的目光从殷妙纯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宁沐竹身上。

他靠在榻背上,姿态松弛,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带着一种准备说正事的认真。

那认真与方才的慵懒截然不同,如同一头刚刚吃饱的狮子,正在盘算着下一场狩猎的方向。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笃定:

“沐竹仙子看来很是好奇我接下来的打算。”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窗外那片被竹影切割成碎片的月光,仿佛在看向某个更远的地方,某个她暂时还看不到的远方:

“也不妨与你说说。”

宁沐竹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她的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腰背挺直,那副姿态如同正在聆听君王圣谕的子。她的呼吸放得很轻,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字。

殷妙纯也抬起了头,那双杏眸中虽然还带着一丝方才的委屈,却也被好奇与期待取代,那委屈如同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痕,正在被新的情绪覆盖。

陈煜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两人脸上。他的嘴角那抹弧度,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仿佛他此刻说的不是什么“野心”,不是“计划”。而是一件已经被他完成了的事情,他只是提前告知她们结果:

“本公子的目标……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重量:

“可不仅仅是这大秦皇朝,坐上那皇位这般简单。”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宁沐竹与殷妙纯的心上。

两人同时怔住了。

宁沐竹的瞳孔微微收缩,冰蓝色的眼眸中,漾开一圈惊愕的涟漪。

那涟漪从瞳孔中心向外扩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层一层荡开,搅乱了她眼中所有的平静。她的唇瓣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殷妙纯的杏眸也瞪大了几分,那残留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消散,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震撼。

她才还因为“不能跟着”而闷闷不乐,此刻却完全忘记了那件小事。

她呆呆地看着陈煜,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笃定的弧度,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那些小心思。

那些委屈,那些“不想离开”的念头,在他这份磅礴的野心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陈煜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们的反应,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件已经被他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

“坐上那皇位,不过是必经之路罢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明天要喝什么茶"。

但正是这种随意的、理所当然的语气,才更加让人心悸。

因为他不是在夸夸其谈,不是在画饼,而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在他心中成型的、完整的蓝图,一个他即将去实现的计划。

他不需要豪言壮语。他只需要陈述。

宁沐竹与殷妙纯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中,她们都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那种震撼,不是对“野心”的震撼。毕竟中州哪个大势力没有野心?哪个世家不想逐鹿天下?

而是对他那份无与伦比的、磅礴浩瀚的笃定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