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你知道错了么”
奥特：蓝族的生存指南 · 惊鸿焚影 · 1,823 字
地球荒原上。
“瑟兰亚！”
赛罗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与愤怒。
金色凌厉的眼灯看着那只静静站在原地的海帕杰顿，
与之前那臃肿的幼虫形态不同，此刻的它在百特星人临死前灌注的能量催化下，已经完成了蜕变。
它的体型更加修长、更加具有压迫感。
暗色的甲壳上流淌着不祥的能量光芒，身上的金色晶体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那恐怖而混乱的能量威压，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让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粘稠。
赛罗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头镖。
如果他再快一点，
如果他没有那么多废话……如果在翻倒杰顿幼虫的那一刻就直接切开它的腹部。
是不是就能在百特星人注入能量之前把瑟兰亚救出来？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赛罗的能量核心。
“很好，这次轮到我来救你了，瑟兰亚。”
戴拿活动着手腕，明亮的眼灯中燃烧着昂扬的战意。
他可是经历过无数绝境的男人。
区区一只海帕杰顿。
他们五个联手，还能打不过？
戴拿的话音刚落。
除了高斯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赛罗，泰迦，泽塔同时转头看向了戴拿。
泰迦金色的眼灯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位戴拿奥特曼，怎么也认识瑟兰亚？听这语气，好像还挺熟的？
赛罗则是微微侧首，
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
戴拿这话从字面上看没什么毛病，救出瑟兰亚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但是，他就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得劲。
至于为什么不得劲，他暂时不想深究。
“嗯嗯，戴拿奥特曼！”
泽塔用力点头，钻石般的眼灯中闪烁着纯粹的信任与期待。
他刚刚亲眼见证了戴拿从石像中复活，然后大展身手的全过程，
泽塔心中对这位前辈充满了敬佩。
如果赛罗西秀和戴拿一起上，再加上他们几个，打败眼前这只看起来很强的海帕杰顿，应该不是问题吧？
就在这时……
赛罗那几乎要溢出胸腔的杀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触动了那只正处于待机状态的海帕杰顿。
海帕杰顿微微抬起头。
头部金色的能量晶体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却让赛罗心脏骤然一沉的猩红色光芒。
那种感觉……很熟悉。
不，不会的。
赛罗用力甩了甩头，将胸腔里那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
眼前的怪物只是困住了瑟兰亚……
只是吸收了瑟兰亚的能量，仅此而已。
瑟兰亚还在里面，还在等着他去救。
而在瑟兰亚的意识深处。
那片浓重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中。
瑟兰亚站在那条小巷的入口处，未曾踏入半步。
巷子深处，昏暗的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潮湿的地面映照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与霉味混合的气息。
那是他记忆中……
不，是殷禾记忆中最深重的噩梦。
就在这时。
一阵陌生而又无比熟悉的脚步声，在瑟兰亚身后响起。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岁月的重量，一步一步，正向他走来。
瑟兰亚猛地转身。
蓝紫色的丹凤眼，在看到来人的瞬间，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官并不算出众。
却组合成一张耐看的，带着岁月风霜的面容。
男人的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依旧锐利，头发还没有变白……
不是瑟兰亚记忆中那个为了他的事一夜白头的苍老模样。
而是更年轻，更严厉，也更让殷禾敬畏的模样。
那是殷禾的父亲。
瑟兰亚没有开口。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感受着那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复杂而沉重的情感。
他知道这是幻象，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愧疚与恐惧所凝结出的幻影。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移开目光。
“你很让我失望，小禾。”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没有痛心疾首的责骂，只是那样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然而，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你妈拿命生下你，我让你随阿妹姓殷，是想让你记住她，然后带着她的份好好的活下去。”
男人的目光定定地望着瑟兰亚，那目光中有失望，有疲惫，也有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痛，
“可你，你做了什么？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赔上了你的一生。”
岳陵爻停顿了一下，那沉默在昏暗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漫长。
“殷禾，你知道错了么。”
瑟兰亚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是幻象，是记忆的投影……
是他内心深处那些未曾愈合的伤口所凝结出的拷问。
但即便如此。
那句“你知道错了么”还是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地扎进了瑟兰亚能量核心处最痛的地方。
蓝紫色的眸子里，顿时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瑟兰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水汽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知道，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因为殷禾所做的选择，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以那个身份而言……
或许真的是错的。
但如果没有那个错误，就不会有如今的瑟兰亚。
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岁月，那些在光明中重获新生的瞬间。
它们都是那个“错误”所结出的果实。
他又该如何去评判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