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光明正大的拥抱与心疼
奥特：蓝族的生存指南 · 惊鸿焚影 · 2,002 字
短暂迟滞的战场上。
“瑟兰亚。”
赛罗将那柄沉重的机械战斧随手丢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挺拔的身影不禁上前一步，金色的眼灯专注地，又带着满满的关切地看向他的好兄弟瑟兰亚。
那目光太过明亮，直白，里面盛满的关切，焦急与不容错辨的心疼……
让瑟兰亚下意识地微微侧过了脸，避开了那灼人的视线。
赛罗眼底的光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想要逃避。
这一个微小的回避动作，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赛罗的能量核心上。
他只觉得胸腔里涌起一阵闷痛与酸涩，几乎要将他淹没。
赛罗伸出手，湛蓝色的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小心地抚上瑟兰亚微凉的侧脸，轻轻地，带着不容瑟兰亚逃避的坚定……
将这张分外晃人心神的脸转了回来。
“瑟兰亚，”
赛罗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看着我。”
“看着我，瑟兰亚。”
“……抱歉，赛罗。”
瑟兰亚终究还是循着那声音，对上了赛罗金色的眼灯。
四目相对的瞬间。
瑟兰亚突然发现，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像往常那样……
用温和的表象，用轻描淡写的话语去“糊弄”眼前这个总是用最赤诚热烈的目光看着他的少年武士。
这是对赛罗的不尊重，也是在践踏这份友情。
那些在黑暗中磨砺出的伪装，在这样的目光下，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对不起，赛罗。”
瑟兰亚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
清冽温和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轻的小心与……自卑。
那是面对纯粹光明时，对自身“不洁”的本能退缩。
赛罗对情绪的感知向来敏感。
几乎是在瑟兰亚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一丝微弱的自卑便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了他的心上。
不！
不是这样的！
赛罗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伸出手臂，用力地将瑟兰亚揽进了自己怀里。
红蓝双色的手臂紧紧环住瑟兰亚那略显单薄的月白色身躯，仿佛要用这拥抱驱散所有的不安与阴霾。
这是他第一次，在伙伴的注视下，正大光明的拥抱瑟兰亚……
“不，不是……不是瑟兰亚的错。”
赛罗的声音闷闷地响在瑟兰亚肩头，带着压抑的痛楚。
“是贝利亚和扎拉布星人的错。”
赛罗只觉得自己的能量核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然后不断撕裂一般疼痛。
曾经那个在学校里优秀到让他只能仰望，骄傲又耀眼的瑟兰亚……
何时，在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这般小心翼翼……
会露出这样近乎脆弱的神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因为那该死的贝利亚和扎拉布星人！
瑟兰亚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很温暖。
赛罗的怀抱，是毫无保留的，带着光之战士特有热度的温暖。
瑟兰亚忍住了回抱的冲动，只是静静地被拥着。
赛罗的话在他胸腔里回响。
贝利亚和扎拉布的错么……
瑟兰亚有些沉默。
他想说，不是的。不完全是。
他本就不是纯粹光明磊落的存在。
经过黑暗的浸染……这光的躯体下，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黑暗与……残忍。
但是，这份温暖，这份毫无条件的信任与维护，他又怎么舍得打破？
他贪恋这唾手可得的一切的温暖，亲人，朋友……都是他无法割舍的。
哪怕这份温暖可能只是建立在对过去那个“完美”瑟兰亚的印象之上。
最终……
瑟兰亚只是微微松懈了身体，微微俯身，将额头轻轻靠在赛罗结实的肩膀上。
修长的手指抬起，安抚般地……
很轻很轻地……拍了拍赛罗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示意他好多了。
“……刚才……”
瑟兰亚的声音依旧有些低。
“我没控制好情绪，差点伤了詹伯特……以后，我尽量不失控。”
这是说给赛罗听的，也是说给能量核心内的艾美拉娜听的。
他在做出承诺。
也在……寻求一份暂时的“许可”与“锚点”。
他需要艾美拉娜公主这个人间体，需要这份连接，来帮助他更好地锚定“现在”。
而不是沉溺于“过去”的阴影。
也不至于让自己因为刚才的失控而被赛罗过度担心……
甚至可能不得不解除变身。
又成为光团给揣进赛罗的计时器中，被过度“保护”起来。
“瑟兰亚……”
赛罗将怀里的身影抱得更紧了些。
他不知道为什么，瑟兰亚的这句道歉，这份小心翼翼的承诺……
让他心里比刚才看到他避开视线时更加难过。
这明明不怪瑟兰亚。
他的瑟兰亚，是他好不容易才从死亡的阴影里……从冰冷漆黑的宇宙中“捞”回来的啊……
“瑟兰亚，我能理解。”
艾美拉娜公主的声音在瑟兰亚的能量核心中响起。
她也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和坚定，“还有，你也没有伤到詹伯特。”
艾美拉娜和瑟兰亚的相处只有这短短的不到一个宇宙时。
但是，在她心中，瑟兰亚一直是温柔，稳重，仿佛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存在。
如果没有贝利亚，没有那场绑架……
瑟兰亚根本不会经历那些痛苦成为乌贝尔，也不会有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
“……谢谢，公主。还有，赛罗……”
瑟兰亚慢慢地开口，声音渐渐恢复了一些往常的平稳。
赛罗终于松开了一些力道，抬起头。
金色的眼灯依旧凌厉，但此刻那光芒深处，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赛罗认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瑟兰亚，看着那双莹蓝色眼灯中微微晃动的光，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是他……
当初是他，来晚了。
如果他能更强一点，更早发现乌贝尔是瑟兰亚……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缠绕住赛罗的能量核心，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