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追问：落荒而逃

　　贝利亚又吻了好一会儿。

　　直到那份因失言而生的微妙尴尬与某种更深的躁动被强行压下。

　　贝利亚才终于放开了乌贝尔。

　　昏暗的走廊里。

　　晶矿雕琢成的壁灯散发着幽淡的，不够明亮的冷光。

　　将两道身影拉出那长长的，几乎要融入背景墨色的影子。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着。

　　只有那两双猩红的眼灯，以及胸口同样莹紫的计时器，在昏暗中格外醒目，如同两双黑暗中蛰伏的兽瞳。

　　贝利亚侧脸的线条紧绷着，神色中带着一丝懊恼与未散的烦躁。

　　乌贝尔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那妖异的混音最终还是划破了沉寂。

　　问出了胸腔里盘旋的好奇与……一丝连自己也未完全察觉的在意。

　　“为什么。”

　　乌贝尔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陛下，为什么，是这张脸，还是我这特殊的身体，亦或者是……”

　　乌贝尔没有说完，但未尽的话语已足够明显。

　　还是因为我是“乌贝尔”？

　　还是说是能助你实现野心的工具，是你独一无二的所有物？

　　“啧，”

　　贝利亚有些烦躁地微微侧首，猩红的眼灯斜睨过来。

　　“你哪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他是那种肤浅到只会被脸或身体吸引的人吗？

　　可当贝利亚的目光真正触及乌贝尔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执着地望着他……

　　等待着一个答案的猩红眼灯时。

　　贝利亚竟有一瞬间不愿直视。

　　贝利亚飞快地移开了视线，重新望向前方浓重的黑暗。

　　为什么？

　　难道要说他……

　　贝利亚的目光落在黑暗中乌贝尔那道显得模糊的暗蓝色轮廓上。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宇宙监狱那阴冷死寂的牢笼中，初见的那一幕。

　　月白天青，清冷孤绝。

　　不仅刺痛了他被仇恨与黑暗填满的眼，也……也烙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

　　是那张脸吗？是那具特殊的身体吗？

　　还是乌贝尔的能力，或者是乌贝尔的顺从或反抗，是乌贝尔的一切？

　　贝利亚分不清，也懒得去分。

　　他只知道，他要这个存在，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是他的。

　　“为什么？”

　　贝利亚转回头，猩红的眼灯在昏暗中锐利地盯着乌贝尔。

　　声音里带着一股被逼问后的恼羞成怒与破罐破摔的蛮横。

　　“就因为……朕不可能再捡一个，等离子火花核心成精。”

　　贝利亚没头没脑地丢下这么一句，也不管乌贝尔听没听懂。

　　更不想再看对方的反应，猛地转身，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几乎是带着点仓促的意味，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乌贝尔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走廊里幽淡的晶矿灯光落在乌贝尔身上，为那暗蓝色的身影镀上一层冷冽的边。

　　猩红狭长的眼灯望着贝利亚消失的方向，里面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错愕，茫然，还有一丝波动，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化为难以言喻的涩然……

　　等离子火花核心……成精？

　　这算什么答案？

　　是在说他的本质特殊，独一无二，所以才格外在意吗？

　　还是在用这种近乎荒谬的比喻，掩饰其他的什么？

　　锁骨处那个深深的虎牙印记隐隐作痛，提醒着方才的暧昧与失控。

　　“小妻子”那三个字，和“等离子火花核心成精”这句话，交替在乌贝尔脑海中回响。

　　良久。

　　乌贝尔才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那妖异的混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无奈与更深的复杂：

　　“贝利亚，你真是……”

　　恼人。

　　最后两个字融化在了唇边，未曾真正出口。

　　尖锐的指尖轻轻抚过锁骨上的牙印。

　　猩红狭长的眼灯在昏暗中明明灭灭，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寂静。

　　他记得……

　　等离子火花塔里的那一眼。

　　燃烧到极致的等离子火花核心……

　　是浅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