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泰迦远行之沉寂的友情

　　泰迦离开了。

　　熟悉的教室，属于泰迦的那个位置，空了出来。

　　课间不再有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声音喊着“赛罗哥哥”，讨论着新的训练心得或是分享趣闻。

　　放学后，也少了一个能自然接住赛罗玩笑，或是和他一起“挤兑”瑟兰亚的家伙。

　　赛罗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虽然以前他也常嫌泰迦吵。

　　但真当这份吵闹消失，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后座那个越发沉静的蓝发身影时……

　　空气里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烦的安静。

　　赛罗忍了两天，终于还是在一次课间，忍不住扭过头，看向后座正专注盯着光屏的瑟兰亚。

　　赛罗犹豫了一下，才有些别扭地开口。

　　“瑟兰亚，你……还好吧？”

　　赛罗其实想问，泰迦走了，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瑟兰亚闻声，莹蓝色的眼灯从光屏上抬起，看向赛罗。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一贯的平静温和。

　　仿佛泰迦的离开只是日程表上再普通不过的一项。

　　“嗯，我很好，赛罗。”

　　瑟兰亚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赛罗，有些分别，是为了将来更好的重逢。”

　　说话间，瑟兰亚指尖在光屏边缘几不可察地一划。

　　将上面那些复杂的关于灵魂能量映射与干涉系数的公式和数据模型瞬间切换成了标准的能量回路设计图。

　　现在的赛罗理论水平早已今非昔比，有些东西，还是谨慎点好。

　　“……嗯，你说得对。”

　　赛罗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空着的座位。

　　道理他都懂，可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并不会因为道理而消失。

　　赛罗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镖边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不经意地追问。

　　“那……还有些分别呢？”

　　瑟兰亚的视线重新落回光屏，指尖无意识地在悬浮的能量笔上轻轻摩挲。

　　笔尖正在勾勒一个关于多维能量场稳定性的复杂公式。

　　听到赛罗的问题，瑟兰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

　　用那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平静语调，轻声接了下去。

　　“还有些分别，是即使穿越星海，也再难相见。”

　　瑟兰亚顿了顿，笔尖在虚空中留下一个微小的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

　　“还有些……是就此诀别，再也不见。”

　　赛罗猛地侧过头，金色的眼灯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

　　他没想到瑟兰亚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他以为瑟兰亚会像往常一样，用些温和的话安慰他，或者转移话题。

　　可最后这两句，平静得近乎残忍。

　　像冰水浇在他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上，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寒意。

　　他不喜欢这两句。

　　非常不喜欢。

　　这让赛罗想起一些更久远……更模糊，却同样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少了泰迦这个总能活跃气氛，也总能无形中分担赛罗部分注意力的“调剂”之后，某些被掩盖的情绪开始悄然滋生。

　　赛罗发现，瑟兰亚似乎越来越忙了。

　　瑟兰亚依旧按时上课，依旧为他准备笔记和点心，依旧在训练后指导泽塔。

　　但……

　　除此之外的大部分时间，瑟兰亚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

　　经常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或者干脆请假去科学技术局。

　　问瑟兰亚忙什么，蓝族总是温和地回答“一些课题研究”或者“帮父亲大人处理数据”。

　　赛罗知道瑟兰亚在忙正事，不是故意忽视他。

　　可看着那个总是沉静温和的蓝色身影……

　　如今连坐在他后座时，周身都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专注于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赛罗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便如同野草般悄然蔓延。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瑟兰亚有他自己的目标和追求。

　　可那份“不得劲”的感觉是如此真实。

　　以至于连带着，他对泽塔那永远充满热情的“赛罗西秀！”呼喊，回应都冷淡敷衍了不少。

　　这让泽塔有些摸不着头脑，钻石眼灯里时常带着小心翼翼的疑惑。

　　瑟兰亚并非没有察觉赛罗情绪上的微妙变化。

　　但他目前的判断是：

　　赛罗的理论成绩已经稳定在年级前十。

　　基础扎实，理解力也上来了，后续只需要他自己将知识融会贯通即可。

　　实战方面，赛罗更是早已不需要任何人“指导”，他需要的只是对手和战场来磨砺锋芒。

　　至于泽塔。

　　按部就班地完成他设定的闯关式基础训练就是最好的成长路径。

　　理论课能保持及格水平，对泽塔而言已是不错的成绩。

　　主要泽塔心里藏不事，任何事都在脸上，他不需要揣测。

　　高兴不高兴泽塔都会给反馈瑟兰亚可以及时处理，所以，泽塔现在也很省心。

　　因此。

　　瑟兰亚判断，伙伴们目前都处于稳定发展的“平台期”。

　　不需要他像以前那样花费大量精力去引导或督促。

　　于是……

　　瑟兰亚将大部分心神，都投入到了自己那个筹备已久，也危险万分的秘密实验上。

　　当然，还有一些不能告诉任何同伴的、背着他们进行的“小活动”。

　　高级模拟训练室，权限调至最高隔离模式。

　　室内没有预设任何虚拟敌人，只有一片纯粹的能量空间。

　　瑟兰亚静静站立，手中由精纯光能凝聚而成的长剑泛着清冷的月白蓝光泽。

　　希卡利父亲教他的剑术优雅，讲究精确与效率，是顶尖的宇宙剑术。

　　但是……

　　瑟兰亚手腕微转，剑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希卡利所授的任何一招一式，剑路变得诡谲难测

　　如同毒蛇吐信，刁钻狠辣，直指能量流动的节点与要害。

　　又如狂风暴雨，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以命搏命的惨烈气势。

　　变招以后，又是轻灵飘忽，仿佛融入空气，只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绽开一点致命的寒芒。

　　这是他上辈子作为殷禾时，所学所悟……浸透了鲜血与硝烟的杀人技。

　　来自古老东方的剑术，混合了现代战场刺杀等淬炼出的极端效率。

　　只为生存与毁灭而存在。

　　曾经的殷禾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学了一点，杂而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