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家庭聚会之瑟兰亚的“柔弱”

　　当泰罗总教官领着身后一串风格迥异的小尾巴，踏入宇宙警备队总部那庄严肃穆能量流溢的主厅时。

　　气氛的微妙变化立刻在几个少年身上显现出来。

　　泽塔和泰迦显然对此地熟悉得多。

　　泽塔虽然依旧兴奋，但脚步明显规矩了些，钻石眼灯好奇地东张西望，透着一种回家般的自然与隐隐的骄傲。

　　这里是他艾斯尼桑工作的地方！

　　泰迦则挺直了脊背，努力做出沉稳的模样，但是嘴角的笑意和亮晶晶的金色眼灯还是泄露了他的开心。

　　这里是父亲的办公地！

　　也是他从小会来玩耍的地方，虽然每次来都会被要求保持安静和注意礼仪。

　　瑟兰亚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沉静温和的样子。

　　莹蓝色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内简洁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感知着空气中流淌的属于光之国最核心守卫力量的纯净而强大的能量场。

　　瑟兰亚没有感觉到任何来自于环境的威胁或压迫，只有一种庄重、有序、令人安心的氛围。

　　对他而言，这里更像是一个需要保持适当礼节的重要公共场所。

　　而赛罗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踏入大厅的瞬间，他浑身那点因胜利和被泰罗夸奖而产生的外放的张扬气息，肉眼可见地收敛了起来。

　　红蓝银三色的身躯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金色眼灯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混杂着紧张、好奇、敬畏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的光芒。

　　这里……是宇宙警备队总部！

　　是光之国战士心中的圣地，是所有传奇英雄日常议事和发号施令的地方！

　　大厅里弥漫的肃穆与隐约传来的和属于顶尖战士的能量共鸣，让赛罗既感到血脉贲张，又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近乎本能的拘谨。

　　赛罗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又铭刻着复杂徽记的巨大门扉。

　　此刻。

　　赛罗的心神微微摇曳……指尖无意识蜷缩时，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带着赛罗熟悉的能量气息，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他身边。

　　赛罗几乎是本能地朝着那道让他安心的浅蓝色身影靠拢了半步。

　　仿佛那里是一个无形的避风港。

　　赛罗不禁微微侧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寻求确认的语气，小声对瑟兰亚嘀咕“瑟兰亚，你觉不觉得这里……”

　　赛罗压低的声音一顿，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混合着激动和紧张的感觉。

　　然而，赛罗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轻轻碰了一下。

　　赛罗转过头，对上了瑟兰亚抬起的脸。

　　那双总是沉静如湖的莹蓝色光学灯，此刻似乎笼罩着一层极淡的不好意思，透着一丝“真实”的毫不作伪的紧张。

　　瑟兰亚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依赖的柔软，低声回应“赛罗，我……我有点紧张，你……还好么？”

　　赛罗愣住了。

　　瑟兰亚……紧张？

　　那个永远从容不迫……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冷静分析的瑟兰亚。

　　不管是在训练场上精准拆招，还是在风纪部前讨价还价的瑟兰亚。

　　那个总是温和包容地看着他胡闹的瑟兰亚……此刻，竟然对他说“我有点紧张”？

　　而且，那双倒映着他身影的眼灯里，清晰地写着“我需要依靠”的意味。

　　一股奇异的热流瞬间冲上赛罗的头顶。

　　将赛罗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紧张和拘谨冲得七零八落。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强烈需要和依赖的责任感，混合着保护欲，轰然充斥了他的胸腔。

　　赛罗几乎是立刻挺直了原本有些僵硬的背脊，胸膛不自觉地向前挺了挺，下巴也抬起了几分，金色眼灯里重新燃起坚定而灼热的光芒。

　　“我很好，瑟兰亚！” 赛罗的声音不自觉地恢复了平时的清亮，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

　　赛罗刻意放慢了语速，让自己听起来更可靠。

　　“别担心，没事的，有本少在呢。”

　　赛罗甚至伸出手，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一丝笨拙的安慰意味。

　　轻轻拍了拍瑟兰亚的后背，又贴心的避开了瑟兰亚刚才被他摔疼的位置。

　　“嗯，赛罗。”

　　瑟兰亚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微微弯起的唇角勾勒出一个清浅而温柔的弧度。

　　那张精致柔美的脸，配上此刻那份恰到好处的带着信任与依赖的温顺神情。

　　此刻。

　　在总部大厅庄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纯净无害，仿佛一株需要被小心呵护的银白草。

　　赛罗看着瑟兰亚对他全然信任的模样，只觉得胸腔里那股责任感熊熊燃烧，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光芒透体而出。

　　刚才那点面对传奇总部的不自在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必须撑住场子”、“他必须保护好瑟兰亚”的豪情壮志。

　　赛罗重新将目光投向大厅深处，眼神里只剩下坚定和一丝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不过是见见总部的长官们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赛罗！

　　无所畏惧！

　　走在前面的泰罗总教官，虽然没有回头。

　　但是。

　　强大的感知力早已将身后两个小家伙之间那充满默契的互动尽收眼底。

　　泰罗总教官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又迅速被他掩饰过去。

　　赛罗和瑟兰亚这俩孩子……互动还是这么有意思。

　　一个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予支撑，一个用最巧妙的方式卸去压力。

　　这份友谊，纯粹得让人心生暖意。

　　只是。

　　这份暖意触及泰罗总教官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时，却又不可避免地勾起一丝深沉的黯然。

　　泰罗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另一个浅蓝色身影。

　　托雷基亚……

　　他的挚友也曾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在自己身边，谈论着理想与未来。

　　托雷基亚……如果……

　　泰罗微微低头，将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恢复了总教官的沉稳。

　　一行人穿过长廊，来到一扇会自动感应开启的起居区域大门前。

　　门滑开的瞬间，温暖明亮的光芒和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柔和能量场流淌出来。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啦！”

　　泰迦第一个欢快地跑了进去，扑向坐在沙发上正含笑望着门口的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

　　泽塔也眼睛一亮，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进去，目标明确地奔向站在窗边，正与初代低声交谈的艾斯。

　　“艾斯尼桑！”

　　瑟兰亚跟在泰罗身后，步伐平稳地踏入室内。

　　他的目光快速而克制地扫过全场。

　　奥特之父威严而慈祥，奥特之母温柔而美丽。

　　佐菲队长沉稳持重。

　　初代奥特曼气度沉稳，胸肌也确实很大。

　　艾斯奥特曼严谨中带着对泽塔的纵容，梦比优斯笑容温暖……

　　很好，光之国最高决策层和传奇战士们几乎到齐了一半。

　　这阵容，说只是家庭便饭，恐怕只能糊弄现在的泰迦，泽塔，还有赛罗。

　　瑟兰亚面上不显，只是越发挺直了脊背，站姿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之前的随性自然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可挑剔的属于优秀晚辈的恭谨与礼貌。

　　看来，今天这阵仗，说是凑热闹，恐怕更多的是借机“正大光明”地来观察赛罗吧？

　　毕竟。

　　能让这么多位大人物同时“有空”出现在一个非正式家庭场合，除了赛文奥特曼的儿子，恐怕没别的解释了。

　　而此刻的赛罗，在踏入这温暖又星光熠熠的客厅后，心情堪称复杂。

　　激动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胸口翻滚。

　　那是佐菲队长！

　　活的！

　　还有初代！艾斯！梦比优斯！

　　每一个都是他从小听着传说长大视为偶像和目标的传奇！

　　赛罗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核心搏动都加快了几分。

　　但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近乡情怯般的矜持与紧张，也牢牢攥住了赛罗的心口。

　　赛罗努力想表现出镇定自若的样子，但微微抿紧的嘴角和不知该往哪里放的手，还是泄露了他的无措。

　　赛罗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进退维谷。

　　只不过，当瑟兰亚不动声色的上前半步后，也让赛罗微微抬头。

　　一个微微的错位。

　　浅蓝色消瘦的肩膀只是转移了赛罗的注意力，同时也瞬间消解了赛罗身上的无措。

　　就在这时，泰迦已经开始向长辈们介绍自己的朋友们了。

　　“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们，这是我的好朋友瑟兰亚！他超级厉害！学习好，做饭好吃，还会指导我格斗！”

　　紧跟着泰迦又转向赛罗，声音更雀跃了些“他是赛罗！整个年级最厉害的！今天训练课他可帅了！”

　　瑟兰亚在泰迦介绍到自己时，上前半步，以无可挑剔的礼仪，微微躬身。

　　“大统领，玛丽军长，各位前辈，日安，我是瑟兰亚，泰迦和赛罗的同学，冒昧打扰了。”

　　瑟兰亚声音清晰温和，举止得体。

　　介绍到赛罗时，赛罗似乎还在神游。

　　瑟兰亚几不可察地侧身，轻轻拉了一下赛罗垂在身侧有些僵硬的手腕。

　　将赛罗往前带了半步，同时递过去一个“该你了”的平静眼神。

　　赛罗被这一拉惊醒，连忙稳住身形。

　　学着瑟兰亚的样子，也有些生硬地躬身，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努力保持清晰。

　　“……前辈们好，我是赛罗。”

　　奥特之父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个孩子，在赛罗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略长一瞬。

　　目光中有关切，有心疼，也有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遗憾。

　　赛罗……是个好孩子，可惜……

　　奥特之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对赛文的选择保持了尊重。

　　他对着两个孩子，缓缓点了点头，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嗯，都是好孩子，不必拘束。”

　　奥特之母慈爱的笑容如同和煦的阳光，她先是看向赛罗。

　　目光中满是温柔与怜惜，仿佛能透过那副强装镇定的外表，看到底下那个骄傲又敏感的灵魂。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瑟兰亚，那目光更加柔和，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洞察与欣赏。

　　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透过瑟兰亚看到了什么熟悉影子的淡淡追忆。

　　不过，奥特之母很快收敛了那丝异样，只是温和慈爱地笑着，仿佛在说好孩子，欢迎你们的到来。

　　佐菲队长和初代奥特曼交换了一个眼神。

　　赛罗毫无疑问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光芒甚至有些刺眼。

　　但是，赛罗身上的不稳定性和潜在的破坏力，也同样明显。

　　赛文将赛罗“放”到性格沉静、思维缜密、同时又与赛罗建立了深厚友谊的瑟兰亚身边，这步棋走得不可谓不高明。

　　年轻人之间的相互影响，有时远比长辈的说教和规划更为有效。

　　只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温和有礼、规划明确的蓝族少年……

　　是否能很好地承担起这份无声的“引导”与“锚定”之责。

　　客厅里，温暖的光线流淌，食物的香气隐约飘散。

　　一场看似寻常的家庭小聚，却在平静的表面下，暗含着光之国高层对年轻一代最深切的关注和期许。

　　这是一场关于未来和守护的无声评估。

　　而被评估的中心。

　　骄傲的赛罗与沉静的瑟兰亚，正站在光芒的中心。

　　迎接他们人生中一次或许微不足道却又意义非凡的“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