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问题儿童们的烦恼

　　学校

　　赛罗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任何常去的地方。

　　而是独自一人，不知不觉的又走到了那条视野开阔清晰看得清等离子火花塔的空中回廊。

　　赛罗靠在护栏上，抬头远眺，金色的眼灯死死盯着那座光芒万丈又永恒不灭的高塔。

　　胸口的闷痛和屈辱感，比背脊上残留的钝痛更甚。

　　他输给了瑟兰亚……

　　不是输给力量或速度，而是输给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和无法掌控的技巧和冷静。

　　这比……单纯的因为力量落败更让他挫败。

　　瑟兰亚……泰迦……他们都在飞速前进，走向他看不清，但是也似乎很难以企及的方向。

　　而他，赛罗，除了打架，还有什么？

　　连打架，现在都被瑟兰亚用莫名其妙的方式放倒了。

　　他想要的力量……究竟在哪里？

　　赛罗此刻渴望的是足以碾压一切，让所有人无法忽视……让自己能昂首挺胸站在瑟兰亚和泰迦身边的绝对力量。

　　也许……真的只有那里，在光的源头，才有答案？

　　赛罗想触碰等离子火花的这个危险的念头再次滋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诱人……

　　当瑟兰亚找到赛罗时，已是下课许久之后。

　　瑟兰亚将一瓶能量饮料放在护栏上，赛罗没有动，只是余光扫了一眼。

　　瑟兰亚静静地站在赛罗身边，没有立刻开口劝导。

　　而赛罗依旧望着那耀眼的等离子火花塔方向，没有回头。

　　瑟兰亚沉默片刻，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递到赛罗面前。

　　瑟兰亚的手呈现出蓝族少有的浅蓝色，线条柔和，指尖修长，与他战斗时的凌厉截然不同。

　　瑟兰亚的本意只是想展示彼此体质和种族的差异，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赛罗，力量的形态不止一种。

　　然而。

　　低着头的赛罗，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伸到面前浅蓝色手。

　　赛罗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瑟兰亚的手。

　　掌心相触，赛罗手心灼热的温度与常年训练留下的粗糙感，与瑟兰亚掌心的凉意和光滑的触感形成了鲜明对比。

　　赛罗反应过来也是动作一顿，不过……瑟兰亚的手好软……

　　湛蓝色的掌心不自觉握紧了瑟兰亚的手。

　　瑟兰亚也微微一顿，他没想到赛罗会是这个反应……

　　他感觉到赛罗握得很紧，甚至有些用力。

　　瑟兰亚没有抽回手，任由赛罗握着，声音温和地开口。

　　“赛罗，你看。”

　　瑟兰亚微微抬起两人相握的手，示意赛罗注意他那浅蓝色的体肤色。

　　“我是蓝族。天生就没有红族和银族那样令我羡慕的又强大的身体和爆发性的潜力。”

　　赛罗终于抬起头。

　　金色的眼灯认真盯着两人交握的手，随即又看向了瑟兰亚平静柔美的脸。

　　脸色依旧不算好，但是眼底愤怒的火焰似乎黯淡了些，被一种混合着困惑和不服输的情绪取代。

　　“所以……”

　　瑟兰亚的声音温和而坦诚，继续陈述一个不能改变的客观事实。

　　“我身为蓝族就只能去钻研技巧，去计算，去寻找对手的破绽，甚至……这可以说是‘作弊’……”

　　瑟兰亚直视着赛罗金色的眸子。

　　“因为我熟悉你的战斗方式，赛罗。”

　　“我熟悉你的起手习惯，你发力时重心的微妙变化，你能量汇聚前那些连你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征兆……因为我观察了很久。”

　　“刚才那一下，只是利用了这些信息差，加上一点取巧的方式。”

　　“如果再来一次，你有了防备，我绝不可能再那么轻易得手的。”

　　瑟兰亚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赛罗的手，然后，随着赛罗掌心的放松，轻轻抽回了指尖。

　　“赛罗，你的的优势，在于你与生俱来的强大身体，惊人的战斗本能，还有那种永不服输的意志。”

　　“而这些是赛罗你独有的天赋，也是我无论如何钻研技巧也难以企及的。”

　　“赛罗，力量有很多种形式，身体的强大是力量，而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不会被任何技巧轻易击垮的力量。”

　　下一秒。

　　瑟兰亚的声音顿了顿。

　　他看到了赛罗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

　　瑟兰亚莹蓝的眼灯染上温和的笑意，不自觉放柔和了语气，真诚的嗓音响起。

　　“而且，在我心里，赛罗，你比等离子火花塔……还要耀眼。”

　　瑟兰亚最后这句话，声音并不大。

　　却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了赛罗沸腾的心湖，激起了不同于以往的涟漪。

　　赛罗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灯灼灼地锁定瑟兰亚那精致柔美，此刻却无比认真的侧脸。

　　他想开口，但是喉咙却有些发紧，最后只能低低的唤了一声那格外熟悉的名字。

　　“……瑟兰亚。”

　　赛罗的嗓音里，没有了平日的嚣张，多了点别的……更复杂的东西。

　　瑟兰亚似乎没期待赛罗立马回答，只是带着笑意，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柔，意图安抚不平静的赛罗。

　　“现在好些了没有，赛罗？”

　　“……哼，”

　　赛罗猛的别过脸，带着寒光的头镖也有几分嫣红。

　　只不过，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又变回了那副有点别扭又傲娇的模样。

　　“本少怎么会有事！这点小挫折……”

　　“那就好。”瑟兰亚从善如流地点头。

　　然后，紧跟着瑟兰亚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带着补偿的意味。

　　“嗯……不过，作为我这次作弊的补偿，也为了赛罗你的全方位成长……不如我们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赛罗狐疑地看过来。

　　“只要赛罗你坚持认真上一周的理论课，不逃课，不走神，完成基础作业，我就给你做好吃的。”

　　“是我亲手做的，外面买不到哦。”

　　“好吃的！？那个……上上上次的可乐鸡翅行么？”赛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直惦记瑟兰亚的手艺，但是……瑟兰亚也很忙。

　　但是，当赛罗听到一周理论课的要求脸又垮了下去。

　　“一周……瑟兰亚，要不……” 赛罗试图讨价还价。

　　瑟兰亚依旧微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赛罗，慢悠悠地说“那不如……一个月？”

　　“……一周就一周！”

　　赛罗立刻改口，斩钉截铁，仿佛生怕瑟兰亚当场反悔。

　　“嗯，一周。”

　　瑟兰亚笑得眉眼动人，那温柔的笑意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那么我们就说定了，赛罗。”

　　“嗯，本少不会食言的，瑟兰亚。”

　　赛罗定定的看着他的好兄弟，他知道瑟兰亚好看，但是……瑟兰亚笑起来后似乎更好看了。

　　瑟兰亚安抚好赛罗后，在放学路上，又遇到了另一个“问题儿童”。

　　泰迦一个人闷头走着，脚步很重，不时的空踢一下路上不存在的障碍物……

　　平日里那亮晶晶的金色眼灯都有些黯淡，嘴角也抿得紧紧的，完全没了平时活力四射的样子。

　　泰迦正打算去找菲利斯吐苦水……

　　“泰迦？”

　　瑟兰亚从远处叫住了他，快步走过去，语气带着关切。

　　“怎么了？看起来现在的你好像不太高兴。”

　　泰迦停下脚步，看到是瑟兰亚后，扁了扁嘴，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一股脑把今天的烦闷倒了出来。

　　“……他们又叫我小少爷……因为今天父亲的出现，实战训练课上，对战的时候对手都不敢用力！”

　　“连教官点评都好像特别客气！好像我做什么都是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

　　“瑟兰亚，我才不要当什么小少爷……”

　　泰迦的情绪稍稍平复后，有些低落的开口，他真的不喜欢别人叫他小少爷，泰罗总教官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