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赛罗的身份

　　光之国的银十字的病房里。

　　瑟兰亚花了几秒钟理清状况，他尝试动了动身体，还好，没什么问题，只是伤口地方还有些痛。

　　慢慢侧头后，瑟兰亚看见两个少年脸上如出一辙的，混合着愧疚和担忧的表情。

　　瑟兰亚松了一口气，赛罗和泰迦看起来只是憔悴了一点，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能量液……”瑟兰亚只觉得嗓子干涩的格外不舒服，虽然他挺想喝水的……

　　泰迦立刻手忙脚乱地去倒能量液。

　　赛罗则是小心翼翼地扶着瑟兰亚起身，接过来泰迦手里的能量液，喉咙里的灼烧感稍退，这才有精力仔细打量两人。

　　赛罗左臂有治疗过的痕迹，不过没有大碍……泰迦完好无损，只是眼灯下有不明显的能量阴影，估计这几天根本没好好休息。

　　“我昏迷了多久？”瑟兰亚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怎么样。

　　“三天。”赛罗闷声说。

　　“银十字的玛丽军长亲自给你治疗，说你的能量核心差点被那三道光线的混合频率震碎，再偏一点就……”

　　赛罗没有继续没说下去……瑟兰亚差点就死了。

　　瑟兰亚点点头。

　　和他计算的结果差不多……

　　袭击者显然想速战速决，攻击虽然致命但是不够精细，留了可操作的余地。

　　“袭击者呢？”

　　“消灭了一部分，抓到了一部分，也跑了一部分。”

　　“还有，父亲和佐菲队长他们正在追踪调查……

　　泰迦微微低头出声。

　　“嗯，泰迦。”

　　“这些交给专业的警备队去查就行……倒是你们两个，受伤了没？”

　　瑟兰亚温柔的还带着些许笑意的问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泰迦的金色的眼灯瞬间就湿了，光粒子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我们一点伤都没有，是你把伤害全都挡下了……对不起，瑟兰亚，对不起……我们不该不听指挥，不该擅自行动，不该……”

　　“不！是我的错。”赛罗打断了泰迦的声音，少年独特带着磁性的声音紧绷着。

　　“是我要冲过去的。我以为我能帮忙，结果只是添乱，还连累了瑟兰亚……”

　　瑟兰亚看着两个自责到快碎掉的少年，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嘲笑，是某种……温暖的无奈。

　　前世他基本上是独来独往十年……受伤了自己包扎，失败了自己承担……

　　没想到重活一世，会有两个傻小子为他的伤哭成这样。

　　“赛罗。”

　　瑟兰亚开口，声音很轻。

　　赛罗抬头看他。

　　“你冲过去，是因为看到蓝族的研究员被困在建筑侧面，想救人，对吗？”

　　赛罗一愣，点点头。

　　“泰迦，你跟着去，是想阻止赛罗，但发现拦不住，就决定至少和他一起，互相照应，对吗？”

　　泰迦咬着嘴唇，点头。

　　“所以……”

　　“你们都没做错，想救人没错，想保护同伴也没错，错的是袭击者，是那些把战火带到光之国，伤害无辜者的人，不是你们。”

　　瑟兰亚他伸出手，动作牵扯背部顿了一下，慢慢碰到两人的手臂。

　　“而且……”瑟兰亚努力扯出一个微笑，虽然背疼得他想骂人。

　　“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但是，总之，我死不了的。”

　　泰迦“噗”的一声又哭又笑。

　　赛罗扭过头，不过……瑟兰亚看见他抬手十分迅速擦了擦眼尾的光粒子。

　　“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首先呼叫支援保护好自己，等警备队到场处理，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时赶到。”

　　瑟兰亚严肃的出声。

　　两人用力点头。

　　“还有，下次如果还要冲动，至少要带上我一起，我们三个总比你们两个强……”

　　这次，赛罗和泰迦都笑了，虽然泰迦金色的眼灯里还带着光粒子。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然后推开。

　　一个身披红色披风，红银相间的高大身影站在门口，是赛文奥特曼，奥特兄弟排名第三的……传奇战士之一。

　　赶来的赛文的目光先在病房里扫了一圈，看向泰迦时的柔和，还有落在赛罗身上时停留了几秒，确认赛罗完好无损时，然后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瑟兰亚同学，”赛文奥特曼走进来，声音沉稳有力“感觉怎么样？”

　　要谢谢这个蓝族小朋友救了泰迦和赛罗。

　　“正在恢复，谢谢赛文奥特曼的关心。”瑟兰亚礼貌回应。

　　同时，瑟兰亚也敏锐地注意到赛文的视线，从进门开始就有意无意地落在赛罗身上。

　　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不像是在学校和福利院那般简单的略过……

　　那是一种是更深的，更复杂的，带着某种压抑的近乎心疼和愧疚的注视。

　　这是属于父亲看孩子的眼神。

　　瑟兰亚微微垂眸，看来赛罗的身世也不简单。

　　赛文走到病床边，例行公事般询问了瑟兰亚的伤势和治疗情况，最后给出一句“好好休息”的嘱咐。

　　不过，赛文奥特曼的注意力显然不完全在这里。

　　当赛罗因为尴尬而别开脸时，赛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想伸手，又硬生生的忍住。

　　当泰迦说起赛罗的偶像是赛文伯伯你们时……赛文的金色眼灯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当瑟兰亚以想休息为由委婉送客，赛罗和泰迦不得不离开时，赛文落在最后的脚步，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门关上。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瑟兰亚偏头。

　　窗外，是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永恒地照耀着光之国。

　　而他……会守护好他吵吵嚷嚷的朋友们的。

　　病房外走廊的拐角，赛文站在阴影中，金色眼灯看着赛罗远去的身影，又看向了病床上的那个蓝族少年。

　　他之前听到的，瑟兰亚安抚赛罗和泰迦的方式，还有那孩子眼中一闪而过的，与年龄不符的冷静锐利……

　　这个名为瑟兰亚的蓝族少年，心性格外的成熟。

　　而他的儿子赛罗，正和泰迦并肩走远，两个少年的背影在走廊光芒中显得格外的稚嫩。

　　赛罗，泰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