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今天后辈离开了184

　　一家能够实现【愿望】的店。

　　好冷。

　　就像是掉入了冰窖一般,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寒气，四周都安静得不可思议，连着一点细微的声响都放大了无数般。

　　好痛苦, 仿佛呼吸都要被冻住了。

　　“你说。”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我好似进入了一个十分迟缓的梦境，我不知道我是谁, 只是能够听见模糊的声音, 我似乎是再对谁提出疑问，内心又充满着悲哀和沉痛。

　　到底为什么会那么悲伤呢？

　　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你听说过七色花吗？”

　　梦境的人并未对我的疑问做出解答, 他只是轻轻地、缓慢地叹息了一声：“我说我曾经游历世界，曾听说过可以实现愿望的七色花, 你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吗？”

　　我躺在被褥里，瞭望着远方的天空，天空很蓝，白云的形状很漂亮, 吹拂在脸上的风很舒服，我眨眨眼，回答着：“他去找七色花了吗？”

　　站在我面前的旅人笑了一下, 他双手揣在衣兜里, 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我：“你说, 为什么会有人为了另一个人, 做到这种程度呢？”

　　那大抵是因为……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笑脸, 像是夏日的风、冬日的阳。

　　不知为何, 在梦中的我忽而哭了起来。

　　那心情十分伤痛, 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哭了出来。

　　那院落里面的花越来越多，越来越漂亮, 那些花叫什么名字呢？

　　“晴绚。”

　　那个人重新站定在我的面前, 笑着对我说。

　　“这是无尽夏、那边的是勿忘我。”

　　“很漂亮吧。”

　　很漂亮。

　　但是你为什么露出的表情如此悲伤呢？

　　“抱歉啊, 这次还是没有找到七色花，下次、下次一定会找到的！”他那样急切地说着话，像是必定要完成的使命。

　　景色又再度模糊起来，连那张脸也变得模糊不堪。

　　那个人。

　　到底是谁呢？

　　“醒来了吗？”

　　我浑浑噩噩地睁开了眼睛，仿佛火焰灼烧的温度尚且有余温，那些皮肤依旧火辣辣的疼，我轻微地动了一下我的手指，眼睛往四周一看，繁华的建筑、奇怪的装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活下来了吗？

　　不，我确定我死掉了。

　　那为什么……这是地狱吗？

　　“不是地狱。”

　　声音再度传来，带着解答的意味，我试图抬起手，摸上我的脸，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果然还是死了啊。

　　没有活人的温度。

　　因为我的写轮眼吗？

　　“是、也不是。”

　　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能解答我的疑惑吗？

　　是神明吗？

　　我挣扎着起身，发现周围点着白色的烟雾，萦绕在这房屋的周围，就仿佛仙境一般。就连这繁华的建筑物，在木叶村也很难见到。如果真要说的话，倒是跟大名府有点接近。

　　“坐过来吧。”坐在主中央的女子有一头漂亮的长发。但是她的眼瞳却如血色一般鲜艳美丽，她看着我的脸微微一笑，对着我面前的椅子轻轻一指，“欢迎，这位小姐。”

　　仿佛身体不听使唤一般，我低头看着那把椅子。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我已经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不问这里是哪里吗？”她半撑着脸颊，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红色的眼眸往我身上一放，轻声地问着我。

　　“已经。”我别开脸。

　　“无所谓了。”她缓缓地接上我的话，歪着头看着我，“是吗？”

　　“那你的心里为什么还有期待？”她对着我伸出手，食指往我的手心一点，“你的无名指明明还带着他给你的戒指，不是吗？”

　　戒指？

　　是吗。

　　我还戴着戒指啊。

　　“你的名字是？”

　　我沉默着看着那枚戒指，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宇智波……晴绚。”

　　“晴绚。”她轻声念着我的名字，“晴天的烟花、晴天的太阳，是一个好名字呢。”

　　“想知道我的名字吗？”她微笑着问我，却没有等我的回答就已经道出了她的名字，“壹原侑子。”

　　听起来是有一点奇怪的名字。

　　姓氏也不常见。

　　那这里既然不是地狱、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天堂，那我现在的状态是。

　　“灵魂。”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在我心中产生疑问的时候，她总是能很快地解答我的疑惑。

　　神明之类的都有读心术吗？

　　“不，”她笑着说，“只是你的表情太好懂罢了。”

　　“那，我为什么在这里呢？”我询问着她，这是去往地狱之前的道路吗？

　　“你来到这里，”侑子小姐说话的速度不急不徐，“是有人希望你会在这里。”

　　她轻声再度喊着我的名字，说起了我这一生的故事，明明过了快二十年。可是那短短的十几年的时光，却短短地用几句话就可以概括，真是潦草而又可笑。

　　“想见他吗？”

　　她问着我。

　　见到他吗？

　　可是见到他又怎么办？如果、如果没有我的话，说不定最初的他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不会死去。

　　明明他只是个少年的年纪，却要如同蒲公英那般漂泊、游荡，最后消失在泥土里，他还那么年轻、那么蓬勃充满朝气。

　　可是他为什么、为什么能够从容赴死，笑着离开。

　　他明明可以丢下我活下去的。

　　死亡，不应该是他的结局。

　　只要不会相遇的话。

　　他可以过他平凡而又顺遂的一生，哪怕没有成为火影、哪怕只是作为普通人长大，是大家所喜欢的人。

　　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会站在更高、更耀眼的地方吧。

　　那个时候的他，总是带着笑容，灿烂的、肆意的像是太阳一般温暖的笑容，是什么时候他的笑容越来越淡了呢？

　　宇智波真火，如果我再努力一点，他是不是就能越过团藏他们的控制，成为我们的朋友了呢？

　　笑着、哭着，一起欢呼着。

　　“以后。”

　　“晴绚。”

　　“你要一个人走了。”

　　他在离开的时候，会想过这些吗？

　　其实，比起周游世界来说，或许更加幸福的、更加朴实的愿望，我希望看见他们的笑脸，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以后啊，病重不会在你的身上。”

　　他笑着抚摸着我的头。

　　那厚重的被褥像是铅石，重重地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那病重的折磨，如同死神的脚步，不停地消耗着人的生命。

　　那可怜的喘息，都是生命最后一次又一次的争分夺秒。

　　“我希望你。”

　　“身体健康、来世不会被病重折磨，想去看海就去看海。”

　　“想去种花，就去种花。”

　　“我希望你的一生，平安又顺遂。”

　　“等我，去找你。”

　　戒指在手指上十分闪耀，像是太阳、像是月光。

　　可那萦绕着的雾气凝聚在一起，像是狠狠地拍打在我的脸上。

　　我似乎又听到了谁的声音。

　　“请不要说。”

　　“后悔跟我的相遇，是你拖累了我这种话。”

　　那黑色眼睛里包含着泪光和星星，闪烁着怒意。

　　“即使再来一次、再来一万次，我也必定会选择与你相遇的那个结局。”

　　“或许不相遇，对我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可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好。”

　　“失败了，那就再一次、又再一次地站起来，”他的声音宛如在我的耳畔，“站起来，不应该在这里说着，不该跟我相遇的话。”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体温、感觉不到周围的气息，只有记忆在我的脑海里破碎不堪。

　　是谁在说话？

　　是谁又在呼喊我的名字。

　　“宇智波晴绚。”

　　他生气的面庞逐渐被温柔的笑意代替。

　　他轻轻地抚摸上我的脸颊：“是你让我觉得世界更加美好、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守护、什么是幸福。”

　　“已经够了。”

　　“晴绚。”

　　“对不起。”

　　不。

　　不是这样的。

　　你根本不需要道歉。

　　该道歉的是我。

　　“不是的，”我的声音突然拔高，打断了他的话语，“我知道，和我相遇让你承受了很多、但是……但是啊。”

　　“对我来说，能遇见你，是我这一生中、唯一最珍贵的奇迹。”

　　“你根本不需要道歉。”

　　“是我……没能做好，如果我更努力一点的话！”

　　“嘘，”他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头顶忽而传来温暖的触感，“已经足够了，晴绚。”

　　我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已经可以了吗？”

　　“可以了。”

　　“已经不用再努力了吗？”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我……”

　　“回去吧，晴绚。”

　　“回到我们相遇的地方。”

　　那盈盈发光的戒指闪耀着，那迷雾中、那模糊的身影中。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我张了张口，心中像是被刺进了一把利刃，但是顾及不了疼痛。

　　“止水——”

　　我终于喊出了他的名字。

　　“宇智波止水。”

　　我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之中。

　　“我们一定——”

　　“要再次相见！”

　　他挥了挥手，那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光，那浓雾逐渐散去。

　　我再度从梦境中醒来，不再迟疑、不再犹豫，目光坚定地看向侑子小姐的方向。

　　“请问，您说这里是？”

　　她似乎料到了我遇见了什么，对着我的疑问也在意料之中，她翘了翘嘴角，笑着说道。

　　“一家实现【愿望】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