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今天追到后辈了147

　　“鲜花，亲吻，阳光。”

　　止水并不是没有听过别人夸奖他的话。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中会如此澎湃、如此汹涌。

　　像是巨大的浪花翻滚叫嚣。

　　心中就像是撞上了巨岩, 撞上了冰山，脑袋也跟着发懵、也说不出任何话语来，就仿佛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止水, 你很优秀。”

　　“宇智波止水，你很聪明, 是一个天才。”

　　“止水, 你要好好加油啊，毕竟你很优秀啊, 可不能愧对你的名号。”

　　明明这样的话语，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你是最厉害的。”“你是最优秀的。”“你是最好的。”

　　这样的话, 明明听起来一样，可是为什么呢？

　　是啊。

　　他知道了。

　　他想要的只是，那份真挚的、更加赤诚的夸奖和真心罢了。

　　有些人在注视他的时候，注视着的并不是宇智波止水, 而只是宇智波罢了。

　　就算是有些年迈的宇智波长老们，向着宇智波的那些长老们，那些浑浊的双眼里面看见的人, 也仅仅只是宇智波罢了。

　　或许对于那些人而言, 他们更需要的是一位听话的、优秀的人才罢了。

　　“晴绚前辈。”

　　他张了张口, 因为我捧着他脸的原因, 他并不能掩盖自己的神色, 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 带着一点点浓厚的鼻音, “你总是能够……”他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像是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总是能够说出让人很意外的话。”

　　“怎么会。”我佯装讶异地挑了挑眉梢,伸手抚平他眉梢间的忧虑, “止水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喜欢上了一个很优秀的人，所以我很幸运。”

　　我或许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不，此刻的我一定是最幸运的那个人。

　　因为止水将我变成了那个最幸运的人。

　　“晴绚前辈，你太犯规了。”他吸了吸鼻子，眼眶都跟着发红，“我都想哭了，都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想哭就哭吧，这里没人注意的，”那些人喝酒都上了头，根本没心思来注意这小小的一角。哪怕是有些在意这方面的动静，也会贴心地收回自己好奇的目光，我用大拇指抚摸着他发红的眼角，“就算成为了大人，也拥有哭泣的权力。就算是我，偶尔看到感人的小说，也会打湿眼眶，所以哭泣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重要的是，哭泣之后再向前进，对吧。”我松开了他的脸颊，朝着他伸出了手，“十六岁的宇智波止水，今天是你就算哭泣也会被原谅的节日。”

　　他拼命地咬着下唇，像是用尽了力气，我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动作，他眨了眨眼，眼泪似乎再也不听他的话，簌簌地往下坠落，他近乎是冲进了我的怀抱里，他埋在我的胸口，泪水近乎要打湿衣领。

　　你不是一个人了。

　　我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部，那些火柴燃烧的声音掩盖着他的哭泣声，我低垂下眼，紧紧地拥抱着我面前的人。

　　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从今以后，止水，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不知道止水哭了多久，这场篝火晚会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或许是深夜、或许也是凌晨。

　　跟大家告别之后，我牵着止水的手走向那个小小的房屋。

　　那里的花开得正是热烈，那角落里还有着止水上次带来的无尽夏。

　　“看来，”我对着他笑道，“不用下雪，愿望也实现了。”

　　止水微微一愣，想起来他上次许的愿望。

　　他低头看着我们相握的手，又弯起了眼睛，“才不算呢，”他有些幼稚地反驳着，“雪天跟前辈牵手更浪漫吧。”

　　“你是说现在不浪漫吗？”我反问道。

　　“倒也不是，”止水连忙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如果是下雪的话……说不定雪会吸收声音，哪怕是距离再远，前辈也能够听见我喜欢晴绚的话语。”

　　“怎么不叫前辈了？”我弯着眼睛看他。

　　“前辈想要听我喊前辈名字还是说，前辈觉得前辈这个名字是特殊称号？”

　　平心而论，止水也一定会在其他场合喊其他前辈为前辈，这么一说的话，前辈这个名号也不会变得更为特殊。

　　“不，”我摇了下头，“前辈就很好，在止水的口中，哪怕是前辈，在我这里，也会变得不一样起来吧。”

　　“前辈发现了？”

　　“你喊我前辈的时候，明明心跳就会加快吧。”

　　“欸——”止水拉长了声音，眼睛都微微瞪大了。因为哭过的原因，所以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可爱的兔子，他似乎是没料到我会这样说。可是最后还是点了下头，承认了我的说法，“前辈说得没错，每次看到前辈的时候，我的心脏就不受控制。所以喊出前辈发音的时候，也会紧张起来。”

　　“不过前辈是怎么知道的？我认为我隐藏的很好。”

　　嗯，怎么发现的呢？

　　大概是因为你还是我前辈的时候，我每次喊你的时候，我的胸腔也会传来心跳的震动吧。

　　我弯着眼睛往前跳了一步，牵着他的手往前跑。

　　“不告诉你——”

　　“欸，前辈太狡猾了吧，我都这么诚实了。”

　　“那就当作我拥有读心术之类的吧。”

　　“前辈，你好敷衍。”

　　我笑着又朝着他伸出了手。

　　他有所察觉地也跟着张开了另一只手。

　　借着我们相握的手，我跳进了他的怀里，他抱着我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才把我放了下来，我抬起头看向他，“吻我吧，止水。”

　　止水脸色忽而爆红起来。

　　他的声音也跟着结巴起来。

　　“可、可以吗？”

　　“我们不已经是情侣了吗？”

　　不如说在确定心意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想亲吻他了。

　　不带任何感情的、情欲的，只想去亲吻他。

　　“一开始不应该是比如脸颊吻之类的、或者是额头之类的。”止水慌乱地说着话，没有逻辑的话也跟着脱口而出。可是最后看着我认真的神色却安静了下来。

　　“晴绚前辈，”他喊着我的名字，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依旧明亮，“我喜欢你。”

　　我：“？”

　　在亲吻之前还要告白一下的吗？

　　还有这个流程吗？

　　我刚要说一句我也喜欢你，然而他略有些灼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最开始是脸颊，然后是眉间、鼻梁。

　　最终，移动到了嘴唇。

　　最初是小心翼翼地舔舐，仿佛是对待十分看重的珍宝，连力度都舍不得加重，他用口舌描绘着我的唇形，又轻轻地碰了碰，他分开了些许。在我微微睁开眼看他的时候，他伸出手掌抚上我的眼睛，“别看，前辈。”

　　我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我、有些……”

　　他灼热的呼吸与我的口舌交缠，他又再度缠了上来。

　　他只是贴在我的嘴唇上，并未深入，一个柔软、温热的吻，我感觉到嘴唇不断被摩挲的温度，鼻尖也跟着相触，呼吸这次是彻底地交缠在了一起，秋天的季节已然到来，可是还带着夏末的温度，我忽而觉得有些发热，嘴唇的相碰比任何一个夏天都还要显得灼热，他的嘴唇试探着移动、每次触碰都像是在说「可以吗？」「我做得对吗？」显得微凉的空气暧昧不已，我试探性地张开了嘴巴，伸出了舌尖轻轻地与他的嘴唇相碰，他近乎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声，我又突兀地想起来他在我怀里哭泣的模样，是否也是这般无措而又可怜。

　　因为我的动作，他的吻加深了一些，不再是单纯的嘴唇相碰，而是带着一种懵懂的情欲和好奇，开始吮吸我的嘴唇，力道依旧很轻，像是羽毛。

　　空气变得稀薄而又滚烫。

　　我揪住他的衣领，向着他的怀里靠近。

　　我能听到他紊乱的呼吸，还有自己快速跃动的心跳声。

　　他的手伸向了我的腰后，我们两个人的距离更加相近了。

　　或许那是止水的心跳声，我忍不住地心想。

　　舌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滚烫、热烈，呼吸也跟着加重，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们才松开了彼此。

　　我和止水都微微地喘着气，天空那边已经泛起了微微的白色，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我们的额头相碰，鼻尖亲昵地相蹭。因为缺氧的缘故，我们不断地喘息着，他松开了遮住我眼睛的手，我往后撤离了一步，看见他那双总是发亮的眼睛此刻被情欲和水汽所遮盖，眼角也泛着红，里面翻涌着羞涩，脸颊也变得红扑扑的，我又往他的耳根一看，发现他半个脖子和耳根都红得透彻，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张着嘴唇，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我。

　　“前辈。”

　　他此刻喊我的声音也变得跟往常不同，带着黏糊糊的撒娇味道。

　　他像是小动物一般地追着我的步伐亲昵过来，用鼻尖蹭着我的脸颊。

　　升起的阳光撒在他的半张侧脸上，照得他眼睛格外明亮和湿润。

　　像是清晨的露水，澄澈而又透明，把他的情绪照得一览无余。

　　他用着足以让人心颤的语气请求着我。

　　“可以……再来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