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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节

第30章:“我有多难过”

一室三餐 · hemoo · 4,148 字

蓦然停下的阴茎卡在穴径内,还在强劲勃动的血管正好压着穴口某处的敏感点,薛妍没能理解他问了什么,她僵直一瞬,急遽地抖起身子,到了高潮。

“啊……呜嗯……!”

她揪紧霍以颂的胳膊,臀肉紧绷,腰身酸软又大幅度地抽动起来,微翻的眼眸俨然已经迷失在绝顶的快感中。

逼穴震动缩颤,穴道深处猛烈吹出一股股蜜水,直直喷洒在将宫口顶到内陷的龟头上。

伴着抽真空般的强大吸力,收缩的宫颈小口却急促地吸嘬着马眼,逼内层层肉褶一边泌着汁液,一边死死缠绞住肉棒,像无数张饥渴吮吸的小口。霍以颂被吸得闷喘了声,一时半会没法分出心神继续追问。

精关乍得一松,喷射出大股精液,顶着汩汩蜜水,汹涌倒灌进正痉挛着的生嫩胞宫,没一会就把薛妍平坦的小腹灌得鼓起。

体内渐渐升腾起一股暖热又充盈的饱胀感,混着令人颤栗的高潮余韵,薛妍没经受住这种刺激,眼一闭,细弱地哼唧两声,晕睡了过去。

昏暗的卧室中,一时只剩下沉沉喘息,一轻一重,交织缠绕。

片刻后,霍以颂睁开眼,静静凝视着薛妍安然恬静的睡颜,黑瞳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深冷幽光。

薛妍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脑子残余着醉酒后的昏沉感,重得简直抬不起来,薛妍蹙眉翻了个身,摁了摁头,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些,懒倦又困盹地掀起眼皮。

视野一点点清明,隐约瞥见床边有个人影。

薛妍懵了下,定神一看,居然是霍以颂。

霍以颂衣服都没换,身上还穿着居家服。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床边,静默地盯着她。

薛妍眼神空白地眨了眨眼,被他盯得心里莫名打怵。

他怎么没去上班?

……还有一直盯着她看干嘛?

薛妍艰难支起上身,被子滑落,露出大片印着斑驳吻痕的白腻肌肤,她迟疑地问霍以颂:“怎么了?”

霍以颂仍然没说话,视线下扫,从她的脸,移到脖颈,胸口,直至被子遮掩的边缘,然后又挪回她懵懂的脸蛋上。

薛妍被他打量得浑身发毛。

霍以颂却温和地笑了起来:“头还难受吗?用不用叫杨婶帮你热杯牛奶过来?”

“不用了。”薛妍觉得霍以颂今早有点反常,“你怎么没去上班?”

“今天不去了。”霍以颂含笑道,“今天在家里陪你。”

“……”

薛妍一阵恶寒:“我不需要你陪,你去上班吧。”

又和之前一样冷淡了。

霍以颂看着她。

跟昨晚的热情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也是,现在他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男人了。

霍以颂置若罔闻,笑意愈柔:“这个周末我都在家,你想去哪跟我说,我陪你一起。”

他突然犯的什么病?薛妍有些烦躁,想起下午和晏辰的约会,她只希望霍以颂赶紧走。

她运作酸痛的四肢爬下床,边穿衣服,边冷淡道:“你别陪了,我下午和纪晓希逛街,你去了我们还怎么玩。”

“你们已经约好了吗?”

“嗯。”

薛妍穿好衣服,走向卫生间。

“可你那个室友跟我说,她下午要带她妈妈去医院体检。你们约的什么时候去逛街?”

薛妍脚步顿住。

她缓缓转头,愣怔地望向霍以颂。

霍以颂从床边站了起来,徐步走到她的梳妆桌,随手挑了支口红,捏在手里把玩。

薛妍垂眼睇着他手里的口红,喉间干涩地咽了咽。

那正好是晏辰送她的其中一支。

“老婆,你最近真的买了不少新玩意。”

霍以颂饶有兴味地扭开口红盖子,瞧了瞧那鲜红的颜色。

“化妆品,衣服,首饰。”

“咱们结婚到现在,你有多久没为我这么打扮过了?”

薛妍身上冒出了冷汗。

她转过身,张口想辩解些什么,霍以颂却放下了口红,迈步向她走来。

视线间的距离一步步拉近,薛妍合上唇,忽然又一个字都不敢说。

霍以颂停在她跟前,高挺而结实的身躯离她不过半步之遥,仿如一堵伫立在她面前的墙。

薛妍平视着他的胸口,心慌得甚至不敢上抬眼睛,她不知道霍以颂发现了什么。

霍以颂抬起手,搭在她双肩上,低睫睨着她:“老婆,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薛妍勉强撩起眼皮,跟他对视,瞳仁微微晃颤。

“昨晚我们做爱的时候,你抱着我,喊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霍以颂浅淡的笑容透着一丝丝凉冷:“你猜猜,你喊的是谁?”

薛妍抬头仰视霍以颂,面上仍保持着镇定,但心脏已噗通噗通狂跳不止,震得胸腔发疼。

脑海中飞速闪过昨晚断片前后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离开KTV时喝了个烂醉,抱着霍以颂很丢人地哭了一场,像个怨妇一样絮絮叨叨个不停,然后就被他带回了家,扔到床上开始做爱。

再然后。

她好像梦到晏辰了。

梦到晏辰来到了她家里,跟她做爱。

……难道她喊了晏辰的名字……?

薛妍手心冷湿,眼瞳晃了晃,她故作疑惑地问:“我喊了谁?”她歪头,有意气霍以颂,“——乔淮砚?”

霍以颂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搭在薛妍肩头的指骨收拢攥紧,霍以颂硬是被她气笑了,他微微低头,凑近薛妍,沉声威胁:“别以为装傻充愣就能把我糊弄过去,亲爱的。我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如果你说的还不是我想听的实话,那我会做什么你也别想拦着。”

肩骨被掐得热痛,薛妍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腿脚隐隐打颤。

她不知道霍以颂知道了多少,又或猜到了多少。

不过她十分清楚,如果再不说实话,霍以颂不一定会对她做什么,但一定会晏辰做什么。

薛妍闭了闭眼,思绪飞转须臾,认命般垮了下来,低弱地说:“霍以颂,我们……离婚吧。”

肩头压力骤轻。

霍以颂脸上罕见地出现一抹怔忪神情。

薛妍顶着他的视线,只觉像顶着莫大的压力,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喜欢上别人了,就是你听到的那个人,今天下午我出门……也是想去国投看一看他。……反正你现在也和叶倩……我们正好就离了吧,各寻新欢。”

说到后面,薛妍突然有了底气,反正霍以颂出轨在先,她不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霍以颂直视着她,忽地笑了,缓慢说道:“你喜欢他喜欢到要跟我离婚?”

其实也没到那种程度。不过薛妍没反驳。

霍以颂静静看了她半晌,转身脱下居家服,换上正装。

薛妍莫名地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安:“你去哪?”

“国投。”

霍以颂简简单单扔下两个字,却像鱼雷一样在薛妍心底炸起一片浪啸。

薛妍慌忙跑过去抓住霍以颂的胳膊,差点都被自己的衣服绊倒:“你去国投干嘛??”

霍以颂系着西装外套最下面两颗扣子,看也不看她,淡淡道:“跟国投的张董反映一下,贵司某中层领导作风不良,引诱已婚下属发生不正当关系,破坏别人家庭,这种人留在国投只会抹黑企业形象,”他系好扣子,冷冷拽开薛妍紧握着他的手,“建议尽早开除。”

薛妍脸色倏然变得煞白。

眼底微微漫起点热,她失温的手徒劳无力地扯着霍以颂,“不行!……不要,老公,求你了……他没做什么,是我自己……”她不敢对霍以颂强硬,她知道霍以颂有这个本事让晏辰明天就收拾东西离开国投。

“少来这套!”霍以颂听了这话却反而暴怒,他箍着薛妍的手腕将她踉踉跄跄推到墙边,声色俱厉道:“你以为你比我更懂男人?他要是没勾引你、对你示好、对你放出他可得手的信号,你能对他有这么多想法?!”

五指将薛妍纤细的手腕攥得发白,他压低嗓音,阴沉沉质问薛妍:“我问你,你有没有和他做过什么?”

薛妍心虚得快要站不住脚,声音反而拔得更尖:“没有!我没有!”

她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一把推开霍以颂,怒喊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和叶倩都睡过多少次了,我有说过一句吗?我有去找叶倩闹事吗?我都这么忍让你了,你凭什么对我发火!甚至我只是喜欢晏辰而已,又没和他做什么!”

霍以颂愠怒道:“我什么时候和叶倩睡了?”

薛妍不可思议:“你还有脸问?!你自己做过的脏事儿,你现在不想承认了?”

“我承认个屁!”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言行实在有失教养和风度,霍以颂深吸一口气,勉力让自己冷静:“你说我和叶倩睡过,证据呢?拿出证据我看看。”

薛妍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气冲冲跑去床边拿过手机,点开录下的视频,亮到霍以颂眼前:“你看,你自己看!”

酸烫的泪不知不觉再度涌上来,她嘶哑道:“你跟我说你在加班……你就是去她床上加班的吗?”

霍以颂看着亮灯过后又黑漆漆的屏幕,面色却没多少变化。

他无波无澜地问薛妍:“这就是你找的证据?”

“这还不够?”薛妍气急。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你当我傻还是弱智?”

霍以颂不再多说,干脆摁下她的手机,不紧不慢掏出自己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放到薛妍耳朵边。

“这是那天晚上我进叶倩家后的录音,从头到尾,四个多小时,你好好听听我有没有和她做什么。”他说,“我还有录像,不过你现在应该也不想看到叶倩的脸。”

霍以颂平静道。吃一堑长一智,他不是不长记性的人,自从上次吃饭被叶倩在背后阴了一把后,他在叶倩面前便十分小心谨慎,不再让她有一点钻空子的机会。

深夜独处这种事更是该处处提防。这不果然,差点爆雷了。

听筒里只传出浅浅的呼吸声,偶有叶倩随口的攀谈,和霍以颂有一声没一声的回应。

薛妍呆在原地,有些发懵。

她不敢相信,迟钝地问:“……那你那天晚上,去她那儿干嘛?”

“她说她失眠,因为我跟她断联了她难过,要我去陪陪她,直到她睡着了才能走,不然就又要到你跟前闹。”霍以颂实话实说。

薛妍听完,分不清是愤恼还是悲凉地笑了声:“她让你陪她睡觉,你就去了。那明天男同事让我陪他睡觉,我是不是也可以去?”

霍以颂静寂凝望着她湿润的眼睛,片刻,握起她双手,包在掌心,“老婆,我们的感情出现了点问题——”

“这是‘点’问题?”

“……我会想办法修复的。”

“不用修复。”薛妍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我们分开吧。”

霍以颂并没回复这句话,看起来也没听进去。微许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薛妍手背细腻的肌肤,他沉吟少顷,说:“我带你出去旅个游,玩几天,怎么样?”

薛妍漠然道:“不怎么样。”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把咱们之间目前出现另一个问题解决掉。”

鸡同鸭讲的对话结束,霍以颂整理好衣服,重新迈向大门。

薛妍骤然回神,心急火燎地喊:“你干嘛!”

“把你的那个——啊,不对,”霍以颂回头,瞥她,“是那个勾引你的野男人,从你身边赶走。”

薛妍又气又急地大步朝他走去,一个“你”字刚说出口,还没来得及骂出更多,就被霍以颂凉凉堵了回去:“宝贝,你应该清楚,只要我想,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海市待不下去。”

“……”

薛妍蓦地没了底气。

“……你别迁怒他。”她慢慢低下头,咽下喉头酸楚,呼吸都没了力气,“老公。”

霍以颂神色和缓少许,转身面向她,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亲爱的——要么你离开国投,再也不见他,要么他从海市滚蛋。”

薛妍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去国投是领导的……”

“重要吗?”

“……”

不重要。

薛妍低着头,面色灰暗,霍以颂能让晏辰走,同样也能让她走,不过是一句话和两句话的区别。

“我知道了。”薛妍盯着拖鞋的鞋尖,干涩地说,“我不会再去国投,也不会……再跟晏辰见面。”

“我们还要一起去旅游。”

“……嗯。”她闭上眼,轻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