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成长的话题

　　卡密拉稍微怔了一下，笑道：“欧泊，你陪我随便逛逛？”

　　欧泊连忙擦了擦眼泪，跟上她。

　　一大一小两只魅魔从茫茫的雪原上飞过，天地一片苍茫。

　　卡密拉轻声道：“其实我最近，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欧泊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她知道，卡密拉这时候需要的是一个听众。

　　卡密拉微微仰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缅怀似的笑容，像是沉浸在回忆中。过了片刻，她轻轻地吐出一口热气，气流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蒙蒙的雾色散开。

　　她缓缓道：“有时候，我会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就像是跑得太快，气流迎面而来，拍打在脸上，涌进喉咙里。我总是感觉......好像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事态如此紧迫，我的敌人一个又一个蹦出来，星石的诅咒追赶着我，摆在眼前要去完成的事情总是那么多......”

　　卡密拉稍微有些忧愁：“因为实在太忙了，所以答应女神的事情也一直没去做.....女神不会生气吧？”

　　嗯，应该不会......吧？

　　她叹息道：“有时候我也在想，我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闷着头向前跑。有一天我一回神，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成为恶魔领主了，说实话，这让我自己也觉得意外。命运的礼物就这么被塞到了我的手中，看上去似乎顺理成章，可是我却还没做好准备。”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又有多少是在人“有了准备”之后才会发生的呢？

　　人们常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但其实这只是一句空谈。许多人准备了一辈子也不曾等到自己的那个机会，而也有一些幸运儿，突然而然就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上。命运，有时候便是如此的无常。

　　卡密拉低声道：“其实，都已经是恶魔领主了，我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但是在我心里......我总是会为那些无法挽留的过去而感到悲伤.....”

　　她慢慢地回忆着自己的过去。从深渊到扭曲棘林......形形色色，在她的路途中遇到的人都浮现出来，但最后停留下来的，却是在某个瞬间，她惊鸿一瞥中看见的风景。那逶迤的薄云，湛蓝的天空，山脉连绵的曲线还有微寒的风......记忆接踵地闯入脑海，清晰得仿佛可以用手指描摹下来。

　　但那风景里却没有人。没有克劳迪娅，没有欧泊，没有蒂图巴斯，也找不到她自己......

　　曾经的我们，到底消失在什么地方了呢？

　　这种怅然的感觉，就像是小鱼儿游动在清冽的水中一样，转瞬就消失了。那股说不出来的悲伤在心头一点点拉长，就像是夕阳下的影子，但最后却消融在冥冥的夜色里。

　　卡密拉不由轻叹：“我经历得很多，感受得却又太少......”

　　她抓住欧泊的手。

　　两人并肩穿过厚重的云层，俯身倾斜着落向大地。一场冷雨在她们的身后落下，将大地涂得一片阴沉。地面上的群山、冰川和在其中影影绰绰活动的生物，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忧郁而浓丽，竟像是印像派的风景画一样。

　　山川、河谷......她们的影子从大地上高速地掠过，呼啸的风迎面吹来。一些往昔的画面，就如幻影一样，在风中闪现。

　　“有时候我会想要给自己放个假，就是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躲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浪费一下时间，稍微感慨感慨人生......但我也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余裕，毕竟有这么多的事情等着我。”

　　卡密拉柔声道：“我就像是这样.....被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追赶着奔跑，甚至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今天你一提醒，我才突然发现......原来我落下了身边的人。”

　　这其实也是一种必然。她拥有系统，还有一堆模板和赐福，再加上构筑，这就让她的等级提升带来的实力变强并不是按部就班的线性增长，而是几何式地向上飞跃，其他人确实追不上。越来越强大，也就越来越......孤独。

　　有时候卡密拉甚至还会有种其他的忧郁，因为作为一个武斗派魅魔，她现在甚至连酣畅的战斗都很少能遇到。

　　过去她能拳拳到肉，和强敌打上半天，你来我往打得酣畅淋漓，但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反而没法放开手脚，因为她已经实在太强了.....

　　战斗过程被简化为了“加满buff然后一波创死”，大部分敌人都扛不住她的全力输出，只要是能打得过的，基本上都会被她瞬间秒杀，要是还打不过的......那也确实打不过，毕竟一些古老存在积累了几十万年，总等级可能已经达到了五六十级，甚至更高，而她才二十几级......

　　欧泊缩着脖子，小声道：“主人.....”

　　“嗯？”

　　卡密拉扭过头，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欧泊啊......还记得咱们俩刚见面的时候吗？”

　　欧泊顿时有些脸红：“还记得哩.....”

　　卡密拉哈哈笑道：“那时候你还是个满身反骨的小恶魔！”

　　欧泊脸色更红，垂着脑袋，讷讷地道：“那时候不懂事......不懂事.....”

　　卡密拉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感慨道：“现在也变成一个贴心小助手了啊.....实力也强大了不少。”

　　略微停顿了一下，她轻轻道：“咱们俩都已经变了很多啊。”

　　然后便是一阵沉默。

　　空气里静静悄悄，只有风在流淌的声音。一直到两人落下来，飞进了一片寒带针叶林中。地面上扑着一层松针，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树梢间落下稀薄的天光，在她们的发丝上一闪一闪地跳动。

　　卡密拉道：“欧泊，其实一直没有专门提升你，也是出于我的一点私心.....有时候在我心里，我其实很害怕发生改变。就比如你现在这样，小小的很可爱，有时候还很欠扁。但是如果变了呢？我.....我说不清，我就是下意识地去回避这些。”

　　欧泊低着头，小声地道：“那、那要不就不变了吧？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也没有不满意.....只要主人不会嫌弃我就好啦......”

　　卡密拉笑了笑。

　　她的力量，顺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源源不断地涌入欧泊体内。欧泊惊讶地抬起头，然后忍不住发出半是难受、半是轻松的闷哼，就仿佛是有无形的手在给她做spa一样。她的身体里渐渐流溢出火光，形体在光芒中变化。

　　“不过.....”

　　卡密拉轻声道：“这或许就是成长吧。”

　　当光芒散去。

　　欧泊的新形象出现在她眼前——那分明是一个17岁左的窈窕少女形象。她的曲线柔美纤细，臀部浑圆挺翘，像是小小的蜜桃，小嘴红润，鼻梁秀挺，一双眼睛妩媚而多情，唯一的可惜之处就是对A......

　　卡密拉仔细打量了欧泊两眼，还没能将欧泊的身材好好检查一遍，欧泊便红了脸，嗖一下缩小了身体，重新变回那小小的样子。她缩头缩脑，害羞似的道：“主人.....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