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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2 节

第二百五十五章 魅魔该干的事

魅魔当自强 · 风雪千年灯 · 2,620 字

  清晨时分,卡密拉打了个哈欠,在克劳迪娅的臂弯里醒过来,只觉浑身疏懒。

  这么长时间,总算干了点儿魅魔该干的事情。

  她一睁眼,就看到克劳迪娅那双星夜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看啥看?”卡密拉的身体在克劳迪娅怀里挪了挪,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在不开启血怒变身八尺魅魔的情况下,卡密拉实际上只有一米六出头,而克劳迪娅却是十足的高挑身材,比她高出一个头。

  克劳迪娅颇为暧昧地笑起来:“没事,就看看你。”

  卡密拉撇了撇嘴,伸手环住克劳迪娅的腰,过了一会儿,又有些嫌弃地将她推开:“黏糊糊的。你得去洗个澡了。”

  克劳迪娅抓住她的手,笑吟吟地道:“那一起洗?”

  卡密拉从克劳迪娅的怀里挣脱出来,扑腾着背后的翅膀,从床上爬了起来。这床太小了,躺着两个人,四只翅膀,多少有点儿挤,害得她晚上都没睡好,只能和克劳迪娅贴在一块儿。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用手指头狠狠戳着克劳迪娅的额头,道:“我看你们精灵一个个都是魅魔预备役。昨天咱们才刚刚那啥,今天你就又想要了是吧?”

  克劳迪娅嘻嘻一笑,也不解释,只是用双手环住卡密拉的腰,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卡密拉被她的鼻息喷了两下,又有些浑身燥热起来——昨天晚上她担心动静太大,引起隔壁太太的注意力,一直没敢完全放开来,这会儿就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团未曾燃尽的炭火似的,轰一下烧了起来。

  卡密拉一用力,将克劳迪娅一把按在床上,往她的腰上骑跨了上去,笑道:“小妞儿,这就让你好好洗个澡.....”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迪娅?”

  床上的两人神色瞬间慌乱。卡密拉紧张万分,瞅了瞅克劳迪娅,小声地道:“那、那我先回去了?”

  “你快走!”克劳迪娅急急忙忙地挥了挥手,同时捞起床边上散落的衣服,叫道:“妈!你等一下,我衣服还没穿好!”

  柳德米拉笑道:“你最近几天怎么天天睡懒觉?”

  卡密拉变形完毕,一个高等传送术火速逃离现场。

  克劳迪娅松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服:“我起来啦!”

  ......

  卡密拉回到扭曲棘林,看了看远处的豺狼人营地,又看了看那个建立在山崖上,专门给她准备的小屋,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

  既然每天晚上都可以跑去和克劳迪娅一起睡,那她好像其实完全没必要让豺狼人造这个房子嘛.....

  算了,就当是给豺狼人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卡密拉一念及此,立马心安理得起来。她从半空中翩然地飞下,竖起指头掰了掰,好不容易才大致理清思绪,回想起来今天要做什么。

  首先是那群鱼人。

  卡密拉双翼一振,立马飞至湖面上空,发动领导力赋予召唤能力,直接将巴啵噜召唤到跟前。

  她现在身上的召唤能力分为两种,其一来源于领导力,其二则来源于恶魔领主的特性,两者的机制不同。恶魔领主的召唤特性一次就能召唤出一大堆,还是瞬发,一天三次,并且能覆盖的召唤对象相当广阔,战略意义很强。

  领导力的召唤,仅仅只能针对于那些被领导力登记进去的单位,召唤面狭窄,次数也少,但用起来更加灵活。因为领导力的召唤是按人次算的,普通的追随者单位虽然无法享受到【部属】的诸多好处,但可以被多次召唤,一天召唤个十几次都没关系。

  巴啵噜晕头转向地出现在她眼前,嘴里还叼着半条鱼。它咬着那条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卡密拉,鱼的尾巴在它嘴里一抽一抽的。

  片刻。

  巴啵噜小心翼翼地吐出那条鱼,朝着卡密拉递过来:“您吃?”

  卡密拉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吃吧!”

  “感谢头鱼!”巴啵噜连忙将那条鱼又咽了下去,喉头上下一动,就直接吞到了肚子里。

  卡密拉又问:“在新的地方还习惯不?”

  “习惯的,习惯的!”巴啵噜上下甩动着脑袋,用力点头:“这地方还蛮好的呢!湖里的鱼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多,就是有点儿凶,不太好抓!”

  卡密拉笑道:“被深渊气息感染了嘛,自然是这样的。”

  卡密拉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将你们剩下的同族也一道召唤过来了。”

  说罢,她便连续施展出瞬发的召唤术,将剩余的洛卡鱼人一口气全给召唤了过来。比较意外的是,这些鱼人居然还找到了那枚失落的熵之宝珠——卡密拉确实是没想到,这些鱼人“大海捞针”的水平不小,也就一天功夫不到,还真将那枚熵之宝珠给找回来了。

  失而复得。卡密拉掂量着那枚圆鼓鼓如鸡蛋的宝珠,心头颇有些惊喜。

  熵之宝珠这东西虽然是个大杀器,但具体用出来却是一把令人难受的双刃剑,不见得次次都能立下奇功,因此卡密拉对这枚宝珠的态度也比较无所谓,有最好,没有也行。她原本还以为这东西多半是找不回来了,因此也就没有太在意,此时猛然失而复得,就感觉像是从一件许久不穿的衣服里找到了一百块钱似的,完全是意外之喜。

  不过.....

  熵之宝珠归根结底,是默语暴君的东西,而且价值不菲,她毛了这个东西,真的不要紧吗?

  卡密拉仰起头,略微思考了一下。

  怕什么?

  默语暴君虽然强大,但也不至于全天下到处树敌,恩卡坦湖周围的一圈儿势力都不可能同这位死灵君王保持什么友好的关系,想来默语暴君一下子肯定也没工夫跑到扭曲棘林里耍威风。

  说来也是有趣。

  枯泽之主垂拉泽尔,是折磨了精灵族两千多年的灭族噩梦,结果如今,反倒无形中成为了一尊保护伞。

  卡密拉的思维发散出去,心情忍不住又低落下来。

  昨天又是幽灵船,又是夜影,显而易见,默语暴君重临世间,带来的是一场浩劫。此时此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一定正发生着惨烈的悲剧。

  但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卡密拉忽然想起来一个故事。

  有一回,齐宣王王坐在堂上,有个人牵着牛从堂下经过,齐宣王见了,就问:“你要把牛牵到哪里去?”'

  那人回答说:“要用它祭钟。”

  齐宣王心生恻隐,说:“放了它吧!我不忍心看它惊惧哆嗦的样子,像这么毫无罪过就被拉去杀掉,实在太可怜了。”

  “那人又问:“'那么就不要祭钟了吗?”

  齐宣王回答说:“怎么可以不要呢?用羊替代它!”

  这个故事听上去有些虚伪,但孟子却评价说,这正是仁德的表现。为什么呢?因为“仁”这个字,本身实际上就是存在差异性的。人心不是铁石,做不到完完全全的客观公正,齐宣王以羊代牛,你说羊倒不倒霉呢?当然倒霉,但当时他眼睛里看到的就是发抖的牛,而不是那只羊,于是他自然侧重于去同情那只牛。

  去同情那些自己亲眼见到的生命,这是一种本能,这种仁善的本能和冲动是没有错的。所以说君子远庖厨,因为“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但这里说的可不是君子就不能吃肉。

  如果事情发生在她眼前,那她肯定要去插一手。但远在不知何方的事情,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这难道是她的责任吗?

  卡密拉铭心自问:我能怎么办呢?

  光是坐在这里悲天悯人,毫无意义。

  卡密拉振翅飞起,高声道:“蒂图巴斯!召唤泥魔的仪式,准备好了没有?我要开始刷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