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教授

　　这个世界他并不打算动用帝国的力量去改变，而是想把命运交给这个世界的人来抉择。

　　一群十多岁的孩子看着羽突然离开，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都有些茫然。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刚刚被羽拂过头顶的女孩突然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就跟上了羽的步伐。

　　她从刚才的抚摸当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就好似父母还在的时候那般，轻轻的，充满爱意的抚摸，所以她想要追上那个人的脚步。

　　而之后又有几个孩童咬了咬嘴唇跟了上来，刚刚贵人的话他们不怎么听的懂，但是那个贵人说，想要吃饱就跟着他，他们却是理解了。

　　如今与其窝在这暗无天日的泥坑里，他们愿意紧紧的抓住机会，毕竟他们什么也没有了。

　　之后羽慢慢停住了脚步，见没有孩子在跟上来，眼里也不由的露出一丝失望和不忍。

　　虽然那些孩子没有抓住羽给的机会，但是羽也不会放任不管，哪怕是一次的帮助也是帮助。

　　羽随手一挥，就见七八个孩子碗中多了一些东西，有的是食物，有的是铜板，随后羽就带着身后几个跟上来的孩子消失在了此处。

　　而原本还有些失望的孩童们，低头一看，一个个脸上都是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不过片刻之后，他们就呆呆的看着羽消失的地方，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心里有着一股巨大的失落，模模糊糊的小脑袋之中，好像感知到了他们错过了一次重要的机会。

　　等羽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到达了一处山峰之上，这里的环境秀美，高耸的山峰好似竖立在云彩之上。

　　一阵清风吹过，这些衣不蔽体的孩童们都感受到了一股凉意，不由齐齐靠近了几分。

　　“好了，以后此处就是你们修炼的地方，我会教导你们变强的本领，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

　　“贵人，变强，能吃饱吗！”

　　刚刚被自己抚摸过的小女孩睁着她那乌黑的大眼睛不解的问道。

　　羽轻轻的笑了笑。

　　“当然，只要你们好好学，等变强了，你们天天都能吃饱！”

　　听到羽的回答，五个跟随羽而来的孩子眼睛都是亮了起来。

　　之后羽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山上的温泉，让他们下去好好洗了一个澡，并且换上了新的衣服，在饱餐了一顿之后，羽看着五个长相都还不错的小家伙，满意的点了点头。

　　“记住以后要叫我老师！”

　　“是！老师！”

　　五道清脆的声音齐齐响起。

　　之后，羽在此处布置了一个隔绝阵法，开始认真的当起了老师。

　　次日。

　　五个孩童手持着羽为他们削的木剑，不停的在山上挥剑。

　　真菰小脸非常认真，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呼吸均匀而流畅，仿佛手中的不是剑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其他几个孩子虽然依然同样在挥剑，但是显然没有真菰那么认真。

　　小孩子得天性让他们微微有些躁动，但是碍于羽的威严，他们并没有停止手中得动作。

　　羽在旁边仔细的观察着自己这几个弟子修行的状态，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的教导几乎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偏袒谁。

　　至于能从他手中学到多少东西，一切都看这些孩子们自己的造化了。

　　这个世界的人类大多都是沿用继国缘一的呼吸之法，不过他教的并不是什么呼吸法，而是海贼世界最纯粹的剑术。

　　至于修仙功法不是他不想教给这些孩子，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修仙资质，应该说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哪怕是羽经历的现有所有世界，羽也没有看到与他相似有着修仙资质的人。

　　至于珠世的练气法门亦是羽简化之后的东西，即使如此，以珠世的能力，想要入门，那也是必须要长达十年之久的修炼，要不是他是鬼，羽还真不可能把练气的方法教给她。

　　毕竟十年才达到练气入门，那种最多也只是能动用灵力的地步，若论起战力恐怕连最低级的鬼杀队成员都打不过的地步，真不如不练。

　　但是以珠世炼丹的天赋，只要能到达动用灵力的地步，以后靠着丹药修行上来也不是不可能，属于一种厚积薄发的存在。

　　这种修炼方式大概也只有长生种才能忍受。

　　……

　　“想要吃饱，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么唯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所以你们现在的每一份付出，都意味着你们以后所站的高度！”

　　羽在一旁认真的教导道。

　　“是！师傅！”

　　真菇带头大喊道。

　　作为如今剑术走到最前面的那一个，也是众多孤儿当中被羽任命为大师姐的人。

　　她知道能跟着师傅学习，是她这一辈子最难得的机会，为了不再饿肚子，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存，她愿意拿出一百分的努力。

　　所以现在他一丝不苟的按照着师傅所说的来严格要求自己，哪怕一丝错误她都不允许有，哪怕此刻她已经感觉自己的双手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她也忍着难受做出了最标准的动作，不停的挥剑，力求每一次都能有进步。

　　不得不说她这种认真不仅带动了其他的孩子，也让羽向她投来了更多的目光。

　　不过在了解到真菇的身份，羽也觉得她有这份心性很正常。

　　毕竟日后能被前代水柱鳞龙左近次收为弟子的人，都是有成为柱的资质。

　　之所以真菰会死在鬼杀队的训练当中，终究还是命运弄人，让原本不该出现在鬼杀队试炼当中，严重超标的手鬼出现，以至于殒命当场。

　　太阳东升，西落。

　　时间在羽的教导之下一点点过去，几个孩童也开始从羽刚收养时瘦骨嶙峋，一点点的恢复了元气，变成了一个个眼里泛着精光的少男少女。

　　一日，山巅之上。

　　羽随手制止住了一个弟子错误的动作。

　　“旬日，你为何要做其他多余的动作！”

　　“嘿嘿，老师，这样挥剑会不会更好一点！”

　　被叫做旬日的少年，嬉皮笑脸道。

　　“哼！还没学会走路，就开始想飞了！我告诉你们，任何事情都是从基础上演变而来的，如今你们连剑术最基本的挥斩劈都没有做到极致，就像玩花里胡巧的东西，你是觉得自己可以出师了嘛！”

　　少年笑嘻嘻的表情瞬间顿住，眼里闪过一丝倔强，“没有！老师，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练习了两年的挥斩劈，已经应该可以学习新的东西了！”

　　“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嘛！”

　　羽沉声的问道。其他几个弟子也看了过来。

　　然而在这之中，唯有真菰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依然一丝不苟的做着最基本的挥砍。

　　旬日犹豫的点了点头，羽又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见此也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羽眼里露出一丝失望，仅仅是两年的时间，这几个弟子就无法忍受枯燥的日子了嘛！

　　“还记得我给你们说过怎么才算合格嘛！”

　　等羽的话落，就见一个少年有些犹豫的走了出来。

　　“老师说过，当我们能用手中的木剑砍断你竖立的铁柱之时就算合格，但是老师，这怎么可能是人做到的事情！”

　　“你们真的认为做不到嘛！”

　　羽默然的问了一句。

　　其他几人都是点了点头，毕竟木剑砍铁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无比荒唐。

　　羽见此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道。

　　“罢了，看来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一颗忍受枯燥乏味的强者之心，既然你们觉得做不到，就此下山去吧！以如今你们的力量应该能达成你们最初的想法！”

　　当羽的话落，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就包括一直投入练习的真菰手上的动作也是停顿了一下。

　　“老师，我们错了！还请您原谅！”

　　羽微笑的摇了摇头，“老师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而是有些事情强求不来，能坚持两年的训练，你们已经相当不错了。

　　要知道修行修行，红尘是修行，在深山也是修行，每个人的修行方式都不一样，该教你们的为师都教给了你们，路已经给你指出来了，能做到那一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老师，非走不可嘛！”此时旬日再也没了倔强，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个不停，他们只是有些调皮，并不是想违背他这个老师的意愿。

　　羽上前抚摸了一下少年的头发，心里一软，毕竟两年的时间，也是有感情的，于是羽顿了一顿。

　　“想留就留吧，想出去闯闯就出去闯，为师只是希望你们能走的更远一些，但是有些事情没有大毅力是永远到不了顶点的，记住为师的一句话，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说完羽就消失在了此处。

四百六十一章 各自的选择

　　羽离开之后，旬日几个少男少女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依然在挥剑的真菰，咬了咬牙还是跟着继续修行了起来。

　　只是这次羽离开的时间却格外的长，三个月过后，旬日找到了他们其中的二师姐。

　　“师姐，师傅这是不回来了嘛！”

　　长得有些乖巧的少女抬头看了看犹如可以用手触摸到的月亮。

　　“不知道，也许师傅只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处理吧！”

　　“师姐，你是怎么想的，要一直留在山上嘛！如今我们已经在这座山上待了快三年，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我想下山去看看，不想困在这座山里！”

　　旬日眼中微微闪烁，其实他的身份并不简单，曾经也是一个领主的儿子，只是在一次维新战争中。

　　由于父母站错了位，结果父母被政敌杀死，他侥幸的在仆人掩护之下逃了出来，成为了一个流浪孤儿。

　　原本他以为一生大概就要在泥潭里挣扎，结果命运给了他新的选择，让他拜入了一个强大老师的门下。

　　如今自认为砍不断那根铁柱的他，已经有了想要下山报仇的想法，毕竟当初父母可是眼睁睁的死在他面前。

　　“怎么！你想下山嘛！”

　　二师姐乖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

　　“嗯！”

　　旬日重重的点了点头。

　　“师姐要不和我一起下山吧，其他两位师兄也有想下山闯一闯的心思，毕竟老师也说了，我们可以自己选择！”

　　二师姐芽衣眉头紧蹙，其实她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但是耐不住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师弟邀请，让她此时有些纠结。

　　“师姐，只要我们靠着自己的本事，在山下闯下偌大的名号，想来师傅也会为我们骄傲的吧！

　　难道师姐认为我们真的能砍断师傅留下的那根铁柱嘛！”

　　听到旬日如此说，芽衣也想到了自己上次去偷偷试炼的结果，木剑砍在那根半米粗的铁柱上，也仅仅是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浅痕。

　　除了虎口被震的生疼以外，铁柱几乎可以说是完好无损，要是她手中是一把铁剑，她相信哪怕是砍不断那根铁柱，也能削掉一半。

　　毕竟这三年的训练，他们已经可以用木剑挥舞出一道道凌厉的风刃。

　　“大师姐呢！她有同意下山嘛！”芽衣忍不住问道。

　　旬日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大师姐就是一根筋，老师交代的事情，她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做到最好，她说，没有达到师傅的要求之前，她哪里也不会去！”

　　“这样啊.......”芽衣拉长了声音，眼神有些出神，“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上次集体考核，唯有师姐把木剑砍进了铁柱里吧！”

　　“也许老师并不是在骗我们，只是我们无法像大师姐那样沉下心来修行！”

　　说完她就看向了旬日，“小师弟，下山之前，我们去和大师姐告个别吧！也许这一去，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旬日微微点了点头，他心里其实也有些不甘，明明大师姐已经那么强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努力修行，师傅的目光从来都是停留在她的身上。

　　这也是他们几个不太亲近真菰的原因，永远都是大师姐做的最好，而他们无论怎么努力，师傅也只是会笑一笑，说一声继续努力，而也只有大师姐才会得到老师的表扬。

　　这种感觉，从收留他们开始，敏感的他们就已经感觉的出来，这也导致了原本不怎么喜欢说话的真菰与他们的感情并不是很亲热，只是维持着表面关系而已。

　　次日芽衣带着几个师弟就在真菰的目送之下，四个人慢慢离开了这座他们修行了差不多三年的山峰，默默的朝着山下走去。

　　半晌。

　　真菰看到彻底消失的师弟师妹，默默的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木剑，以及变得安静的山巅，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师妹，师弟们都不喜欢我吗！明明只要按照老师的要求就能不断的变强，为什么要离开了！真菰不知道！真菰心里有些难受！”

　　然而就在女孩低声自言自语的时候，一只大手轻轻的覆盖在她的小脑袋上。

　　真菰原本失落的神情一喜，连忙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自己思念了许久的脸。

　　“师傅！”

　　真菰小脸激动的叫道。

　　羽温和的对她笑了笑。

　　“真菰，不需要难过，他们啊！只是选择了和你不同的道路！”

　　“是这样的嘛！师傅！”

　　真菰小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嗯！是的，只要真菰继续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未来你就会知道，你的选择没有错，而你的师弟师妹们的选择也没有错！”

　　听到老师的话语，真菰原本失落的心情忽然散去了许多，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羽的目光也看向了远处，那里正是下山的旬日几人。

　　离开了那座大山，一开始四人还有些不安，但是没有过多久，几人就犹如脱缰了的野马，对山下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起来。

　　花花的世界，渐渐让他们忘记了离开羽的羽翼之下，那种没有依靠的不安。

　　羽慢慢收回了视线，这段时间其实他并没有离开此处，而是在此处的空间隔层静静的关注着几个弟子的表现。

　　其实他短暂的离开，也是变相的给自己，这几个弟子选择的机会，毕竟要是他在，几个弟子哪怕是心有不甘，也不会轻易违背他这个师傅的意志。

　　对此，他并不想限制谁，所以选择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要留下的终究会留下，想走的终究要走，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强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都是各自的选择。

　　翌日。

　　羽带着真菰来到一处开阔无人地带。

　　”真菰，知道为师为什么要你们一直练习劈砍斩嘛！”

　　真菰连忙点了点头。

　　“师傅说过，一切的演变都是从基础开始，锻炼好基础，以后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真菰果然是个听话的孩子，话是这么说，但是能忍受这其中枯燥的人却是极少。

　　接下来为师会让你看清楚你未来要到达的高度，也是为了让你有一个目标，所以真菰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术！”

　　说完羽从旁边捡起了一根小树枝，真菰眼睛一眨不眨的仔细看着羽的动作。

　　看着真菰严肃的小表情，羽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后，树枝微微划动，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划过周围的空气。

　　“嗤！”

　　一道青色光芒从树枝迸发而出，笔直得朝天空飞去，巨大得斩击划破了天空的云层，犹如把整个天空分成了两半，留下一道巨大无比的天路。

　　真菰清澈的眼睛不断的睁大，眼瞳的线粒子快速收缩，一种说不出的震撼充斥在她的眼眸之中。

　　脑海里不断的回忆起自己师傅刚刚用树枝挥舞出巨大斩击的动作。

　　一帧一毫都不愿意错过，明明师傅手中的就是一根普通的树枝，明明没有见师傅用多大的力量，可是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挥，却划开了整个天空，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力量。

　　“老师......我真的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嘛！”

　　真菰颤抖着眼眸问道，呼吸都不由的急促了几分。

　　“当然可以，真菰记住了，朝着你想要到达的地方努力的挥剑！不要犹豫，也不要迷茫！终有一天你手中任何东西都可以是剑。”

　　“是！老师！我一定会朝着目标前进的！”

　　这一刻真菰眼里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因为师傅已经向她提前展示了前路的风采。

　　她想要去亲自体验，他想要做到，而她也必须做到，因为她不想辜负自己老师对她的期望，也不想辜负自己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