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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0 节

第七百零八章藤间岭子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5,105 字

藤间怜子头戴遮阳帽,步伐轻盈地走在前方,手中小旗轻晃,笑容如花。

从西乡隆盛的塑像讲到樱岛火山的喷发记录,藤间怜子一路妙语连珠,连毛利小五郎都忍不住频频点头。“我们接下来要前往的,是一个比较特别的观景点。”她忽然说道,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那里游客不

多,但风景极好。”

“哦?“毛利嘴里叼着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这种地方你不早说,害我差点睡过去。”

柯南抬起头,看了一眼导游手中忽然换成的路线图。那条路线不是他们上午讨论的行程安排,也不在观光册子上标注的任何路线里。

“小五郎叔叔,“柯南低声说,“她换路线了。”

毛利"哼"了一声,嘴角一挑,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走吧。”他只是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破什么。

他们早就看出来了,藤间怜子的目的并不单纯。从一开始,她对毛利的殷勤就过了头,甚至在柯南面前也不遮掩地投去试探性的眼神。那不是普通导游对客人的恭敬,而是带有明确企图的接近。

小巷转了几个弯,藤间岭子领着他们来到一片旧渔村边缘。那里有一栋废弃的仓库,外墙上挂着危险区域,禁止入内"的牌子,却早被风吹得斜歪。周围没有其他游客,只有几只慵懒的流浪猫在晒太阳。

“这里风大,景色也好,“藤间怜子说,“据说从仓库上层的窗户看出去,可以一眼望到整个鹿儿岛湾。““那你不怕被罚吗?柯南故意问道。

藤间怜子一笑:“这里其实已经不归观光署管辖了,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

她推开仓库锈蚀的大门,一股陈旧的潮湿味扑面而来,里面光线幽暗,只有一扇破碎的天窗酒下一束光,落在角落的木梯上。

毛利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脚印,不止三双。那说明,有人比他们更早一步来过这间仓库。藤间怜子脚下没有停顿,仿佛早就熟悉这里的一切。

“这地方.你常来?“毛利语气不紧不慢、

藤间怜子却只是微笑,仿佛没听懂他在暗示什么:“大学时候来拍过纪录片,那时我还不是导游。现在偶

尔也来散心。

柯南走得慢半拍,他注意到墙角的一根铁杆上,绑着一条细细的绳索,另一端消失在上层木板中。他眼底一动,立刻打开手表中的摄像功能,将那一瞬间的构造拍了下来。

那是一个简易吊装机构当线圈一拉,藏在顶梁处的滑轮就会快速下落,能将人从上层猛然拽下,看起来就像从高处失足跌落。

“毛利先生,请你来上面看看。“藤间怜子轻声道,率先爬上了木梯。

毛利沉吟一瞬,终究还是走了上去。柯南原地不动,表面上是在整理鞋带,实际上偷偷打开手表的麦克风,录下仓库里的一切声音。

仓库二层的窗户果然能看到远处的鹿儿岛湾,海面闪烁着金光,火山隐隐冒着烟。藤间怜子站在窗前,风吹起她额前的发丝,露出一张笑容有些空洞的脸。

“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她忽然问。毛利慢慢点头。

“你们知不知道,“她语气忽然缓下来,“一个人失去所有亲人,最痛苦的,不是孤独,而是那些人居然都以为你疯了。“

她的目光变了,变得锋利、冷冽,像一把藏在笑意里的刀。

“那个男人..他还在跟踪我。他跟了我整整三年,换了名字,换了身份,甚至在我工作的旅行社当临时司机...你知道他昨天在车上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他买了我家乡的那块地,要在上面盖一栋我们的别墅。”

毛利眉头一挑:“你想杀了他。”

“是的,她轻声说,“而你将是那场"意外"的最好见证者。”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木板上方那根钓线忽然开始松动。她身后,那个叫"木村"的司机男人悄然现身,脸色苍白,目光死死町着藤间怜子。

“你骗我.你骗我说你原谅我了他的声音嘶亚,“你还说.我们能重新开始.

“你还敢说我们?“她猛然回头,脸上那抹笑容早已破碎,“我曾经求你放过我,你却把我当玩偶玩!现在,我只是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下线。”

“够了!“柯南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一个足球从下方迅速弹起,准确无误地击中上方铁梁!啪!

整个吊装机构崩断,原本打算勒住木村的线索松了,重重砸在仓库木板上。

毛利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惊恐万分的木村,将他拉回边缘。藤间怜子证住了。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柯南走上楼梯,脸上没了小孩的稚气,只剩下少年侦探的坚定:“你每一步都太完美,完美得不真实。你太清楚线路、太懂行程,又太刻意地引我们来这种地方。”

毛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说:“而我,最讨庆的就是那种把别人当作杀人工具的聪明人。“ 仓库里静了一瞬,仿佛空气都被定住了。

木村谭在地上,脸上划着擦伤,眼晴却湿润得不像是一个受害者。他看着藤间岭子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深切的哀伤与..依恋。那种眼神,让柯南看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不起.木村的声音沙哑却执着,“你想条我也没关系..子,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哪怕你恨我.. 只要能在你身边..

藤间怜子咪着眼晴看着他,仿佛看着一只趴在泥水里的懒皮狗,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真恶心。“她低声说,语调里带着一点厌恶和嘲弄,“你这种人活着也只是碍事而已。“

木村没有说话,只是跪着向前爬了半步,想抓住她的手:“我.….我可以变得更好,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岭子,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够了。“藤间怜子忽然一甩手,甩得干脆利落,“你不觉得自己可悲吗?我都想杀你了,你还在舔着脸说你爱我?“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仿佛已经失去了兴趣,不再伪装那个温婉的导游。

“毛利先生,请你把我交给警方吧。“她说得干脆,“我受够了这个男人的缠绕,也受够了这荒唐的舞台。既然演技没有骗过你们,那就结束吧。”

毛利咬着烟,一言不发。他走到一边的木箱上坐下,拨开尘土,点起一根新烟,沉默地望着藤间岭子。

“你这么急着认罪,不觉得奇怪吗?“他终于开口,“藤间小姐,咱们谈谈吧,单独。” 南一楞:“小五郎叙叔.

毛利挥挥手:“小鬼你在楼下等着。把门守住,别让那男人再上来恶心人。”

“好吧..“柯南虽不满,但还是乘乘下去了。他知道毛利已经看出,这件事里还有未解的部分。仓库二层安静下来,只剩风声从破碎的天窗中流入,吹起堆积的灰尘。

藤间怜子靠着墙,眼神依旧冷淡:“你想谈什么?想套出什么?我说了我确实打算杀他,也确实布置

好了机关。你们也拍下来了证据,我不会抵赖。“

毛利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但你不是真的想杀他,对吧?” 藤间怜子的嘴角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要杀一个人,不会用这么复杂的机关,“毛利直视她,“你早就有机会对他下手,车上、酒店、温泉一

你没动手。反而选了一个有我和柯南在场、还带有监控漏洞的破仓库,这不像你之前的风格。

““藤间岭子的眼神终于微变。

“你是在演一场戏。“毛利说,“真正的目标,不是杀人,是引起警方注意。” 沉默了一瞬,她轻轻笑了。

“毛利先生,果然是有趣的男人。”她缓缓道,“你说得没错,我不是真的想杀他。那样太便宜他了。”

“你想让他永远消失,却又不打算亲手动手。你只是布了一个局,让他恐惧、让他绝望、让他知道自已是

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毛利继续说道,“你希望警方介入,将他当成骚扰者、精神异常者处理,甚至送去强制治疗。你不想沾血,但你要让他身败名裂,活得不如死。”

“而你自己,也打算把这段计划包装成一场受害者的反击,即便被发现,也会博得舆论的理解。”

藤间怜子没笑了。她低下头,似乎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你真不觉得那男人可怜吗?“毛利问。

“我不觉得,“她冷笑了一声,“他跟了我三年,不管我搬家多少次、换了多少号码,他都像一样缠着我,我睡觉都得戴耳塞,因为我不知道窗外是不是又有他的脚步。他毁了我所有的恋情,让我在职场上被传成一个问题导游。他不是人,他是诅咒。”

毛利点点头,没有反驳她的愤怒。

“但你也不是干净的。“他淡淡地说,“你用了人命做筹码,把我和柯南卷进来,把法律当成你报复的工具。

你不想杀人,却又想借人之手,让他死。”

“你可以说我是需弱,也可以说我是心狠。“她望向窗外,“可你不知道,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像在地狱里..… 我早就不指望会有人真正保护我了。”

“所以你更需要一个男人,对吧?“毛利的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她回过头来:“你什么意思?”

毛利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低声道:“你刚刚说让我抓你,那是因为你知道,警方不会真的抓你。顶多算预谋未遂。但你希望我这个著名侦探,能替你背书,替你讲故事。”

她眼里泛起微微的异色。

“我不会替你圆谎。“毛利继续,“但我也不会把你交给那些媒体去消遣。”

他忽然伸手,替她拨了拨额前乱发,语气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你要是真的想有人站你这边一,不如试试让我来。”

“.你?”她证了一下。

“对。“毛利低声一笑,眼里透着一种岁月与经验的深邃,“当然不是做你的狗。那男人当不了你男人,因为他太卑微。你也当不了自己的救世主,因为你太憎恨这个世界。”

“而我,刚好是个坏掉的侦探,不会做道德审判,只知道....该保护谁的时候,就保护到底。”

藤间怜子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忽然′嘴一笑。“你真是…她说,“和你那个小侦探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毛利弹了弹烟灰,露出一点痞气,“他还在读书,而我,读得是人心。”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闭上眼,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的一副面具。

“那就由你来决定吧,毛利先生。“她轻声道。毛利没再回答,转身走向楼梯。

仓库的木门岐呀一声被推开,警车的鸣笛已经远远传来。毛利小五郎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远方海天一线的景色,仿佛若有所思。

柯南走上来,小声问:“小五郎叔叔,警方要来了....你真的打算帮她吗?

毛利吐掉最后一口烟,脚尖把烟头碾碎:“我从不帮杀人犯脱罪。但她没有杀人。” 柯南皱了皱眉:“可她布置了杀人机关,已经涉嫌预谋谋杀”

“她没启动机关。“毛利轻描淡写地说,“是你踢球的速度太快了,谁也不知道她最后到底会不会拉线。”他顿了顿,“而且,你我都知道,她真正的意图,是逼警方出面干预她被骚扰的事实。

“这很危险。“柯南皱着眉头,“她在玩火。”

“可惜,这年头你不烧点火,就没人愿意注意你的话。“毛利说看,转身走进仓库。

此时的藤间怜子已经坐在一旁的木箱上,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仿佛一个即将接受判决的囚犯。她看见毛利进来,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别谢我。“毛利摆摆手,“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再动这种玩命的脑筋。” 她苦笑。

外头的脚步声渐近,两名身穿制服的鹿儿岛警员走了进来,正是当地的刑事二课成员。带队的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警官,姓早见,灰白头发,态度严肃。

“毛利先生,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发生了杀人未遂?“早见警官一进来就开门见山。

毛利立刻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误会,误会。现场确实存在潜在危险,但并未发生实质性伤害。”“哦?“早见挑了挑眉,“你能解释一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吗?还有那个装置怎么回事?”

“观光。“毛利一字一顿,“我受邀来鹿儿岛调查一件旧案,顺便放松,藤间小姐是我们的导游。她带我们来这里,是想还原当年她大学拍摄纪录片的场景。”

早见的目光落在那组被柯南踢断的线索与滑轮装置上。

“这是什么?还原剧组装置?“他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质疑。

“是的。“毛利一本正经地说,“你看,这条线其实很脆,不具备真正致死的拉力。我们也拍了照片,我可以提供,证明是摆拍道具的一部分。”

柯南从旁递上一张照片,那是他早前拍下线索的画面,已经经过修改,看起来像是制作粗糙的舞台装置。“毛利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这只是误会?“早见依旧狐疑,“那这位藤间小姐为什么神情慌张,还被目击

者说是试图谋杀?”

“目击者是那个男人吧?“毛利淡淡一笑,“一个三年来持续骚扰藤间小姐的跟踪狂。我们有酒店记录、有导游社工牌登记,他用了假名应聘为司机,过去还有骚扰女性的前科。”

“你有证据?

“我已经让柯南把录像交给你们警署了。“毛利拍了拍柯南的脑袋,“另外,仓库附近的监控也会显示,是他先偷偷跟来,意图接近藤间小姐,而非藤间小姐引诱他前来。

早见沉吟片刻,看向藤间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藤间怜子抬起头,那张脸在阳光中显得异常苍白:“他缠了我三年,报警四次,换了手机号七次,连家都搬过。我本来已经放弃挣扎了。只是.….这次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用毛利先生的名声,把真相带出来。”

她没有哭,声音却极度平静,像是走在玻璃上再也无法后退的旅人。

早见沉默半响,终于点点头:“既然毛利先生愿意担保,我们会将情况作为特殊事件处理。那位男子,我们会依法拘留调查。

“辛苦了。“毛利管了耸肩,“建议你们也查查他电脑里有没有偷拍或不明素材,这类人..往往不只做一件事。

警员点头,离开时还回头深深看了毛利一眼。

仓库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破窗洒下,落在一地灰尘上。

藤间怜子起身,走到毛利面前,低声说:“你为我撒了谎。”

“你也撒了不少。“毛利耸肩,“扯平了。”“但我真的..谢谢你。“她轻声说

“如果你真谢我,就别再玩这种游戏了。“毛利町着她,“你其实有很多方式可以处理过去,而不是制造一个新的罪。“

藤间怜子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