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你还活看

第二天，毛利驱车前往江古田，那里是黑羽家的老宅所在地。

此时正值黄昏，天边的云彩如血般烧红。他站在黑羽家的门前，按响门铃。

门开了，黑羽快斗站在门后，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表情带着警惕：“你到底让我来老宅做什么，先说好，我可不会受你的胁迫

“我有事想问你。“毛利没多废话，“关于你父亲。”

快斗的表情一僵，那种僵硬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拒绝回忆。“我父亲已经死了，那是八年前的事。“

“但如果他没死呢？“毛利町着他的眼晴，冷静而锋利，“如果我告诉你，最近这个在东京犯案的V"，使用的技术、手法，和你父亲的一模一样。”

快斗沉默了半响，才叹了口气，打开门让他进来。

“我确实..一直觉得有些奇怪。“他低声说，“小时候我父亲总是在深夜搞一些很复杂的东西，不是魔术，是….电脑。他说他曾经是个工程师，只是不喜欢办公室。他教过我不少程序原理。”

“你父亲是个魔术师，同时也是一个技术怪物。“毛利坐在客厅，望着快斗家那面满是扑克牌和魔术道具的墙，“他懂加密、编程、机械设计，甚至能远程操控无人设备....而现在，这样的技术再次出现在东京。”

“可是，他失踪的时候，警方给我们看过遗物..快斗低头咬牙，像是在和回忆搏斗，“我妈到现在还偶尔梦见他。

“那不是证据，那只是警方想结案的方式。“毛利语气冷峻。

快斗站了起来，在墙后翻出一个抽屉，拿出一个旧式盘。“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说等我十八岁后才能打开。我一直没搞懂里面是什么。”

毛利接过盘，掏出自己便携的解码设备和电脑，插入后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视频文件。视频里，是黑羽盗一。

他看上去比媒体中的形象更沉稳，脸上的笑容柔和却带着一丝告别的决绝。

“快斗，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消失多年。我不能告诉你我在哪里，也不能告诉你我在做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你必须比我更聪明，也必须比我更有原则。”

“有人找上了我，他们想要用我的技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我拒绝了。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所以我必须消失，必须藏起我真正的身份。”

毛利心脏一紧，那段视频最后几秒钟中出现的，是一个奇怪的标记一个倒置的红桃A，上面有个细小的"v"。

“他早就知道这个组织存在。“毛利喃喃。

快斗脸色煞白，低声问：“他还活着...对吧？” 毛利点头：“可能性很大。”

他站起身，眼神如同寒夜下的力锋。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找出来。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东京，为了这个世界不再落入V"的影子中江古田的夜格外静谧，连风都带着迟疑。毛利小五郎站在黑羽家的门前，仿佛一尊雕像。他没再多说一

句话，只是朝黑羽快斗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车子驶离了住宅区，毛利没有立即回事务所，而是开到了目暮十三曾经介绍过的秘密联络点一处废弃的仓库，实则早已改造成非正式的情报。他推门而入，昏黄的灯光打在地面上，一名戴着棒球帽的男子早已等候。

“毛利先生。“男人低声说。

毛利走过去，丢给他一个盘。“替我查这个视频的源头和加密结构。” 五分钟后，他抬起头，表情复杂。

“视频原始数据加密极深，解码路径绕了五十六层，最后跳回了一个已经注销的地下服务器位于神奈川县三浦半岛一处旧广播站。”

毛利的眼神骤然一紧，那地方他熟悉，十年前曾有一起间谍案，就发生在那个地方。“我知道该去哪里了。“他说完，转身离开。

两天后，三浦半岛海风猎猎，旧广播站早已废弃多年，如今仅存一栋斑驳的水泥塔楼。毛利身着便装，一路潜行至大楼二层。他的目光如鹰，在灰尘与蛛网之间寻觅着任何可疑之处

就在他打开一扇锈蚀大门时，一道若隐若现的红外线从门框弹出，毛利下意识闪身避开，门内墙角处瞬间发出低微的"滋滋"电流声。毛利谭下查看，发现是一枚防入侵小型激光警报器。

“这是你留下的欢迎仪式吗？"他低声笑道，随即掏出便携扰频器将其屏蔽。

他进入房间，扑面而来的，是一整面贴满老旧照片与新闻剪报的墙。墙中央，一张泛黄的照片吸引了他

的注意黑羽盗一与数名男子的合影，其中一人，他认得，是曾与某情报机构有联系的眼镜蛇中间人。

“我需要你帮我分析一段资料。“毛利将照片递给她，世良扫了一眼，脸色一变，“这些人是八年前诺亚协

议计划中失踪的技术核心人员..你知道你在调查的，是顶级情报交易链吗？”

毛利点头：“我怀疑黑羽盗一从未脱离那个圈子。”

世良翻看照片背后的笔迹，皱眉：“这是密写，需要特别化学液才能显现。”“我带你去我那。”毛利说。

半小时后，事务所里，世良将液体洒在照片背面，文字慢慢浮现：

"D49.ECO一如果你看见这段话，说明我失败了。但别试图找我，他们町着每一道线。ECO是唯一知道我藏身之处的人。拿到那枚硬币，它会带你找到我。”

“ECO？“毛利眉头微皱，随即灵光一闪，转身打开了一个老旧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贴着“海滨公园拾荒游戏"标签的档案。

那是黑羽盗一生前最后一次公开表演，地点就在品川的海滨公园。在那次表演中，有一枚特殊的纪念硬币被分发给现场前一百名观众。毛利记得，报纸上说，那些硬币中暗藏玄机。

“看来我要去品川走一趟了。”

当天夜里，毛利驱车赶至品川，借着月光在公园里寻了一整圈。突然，他在一处雕像后面看到一个破旧

的金属厘子。打开之后，里面赫然躺着一枚光泽古怪的硬币。毛利掌出随身放大镜观察，发现其边缘竟嵌看一圈极细的齿轮结构。

“是机关硬币。“他轻轻旋转，硬币瞬间弹出，露出一张微型芯片。

“若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你解开了我留下的第一个谜题。别来找我但如果你非要来，东京旧港·码头七号·深夜一点。我只等一次。”

毛利看着时钟，指针正指向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他拿起外套，沉声道：“黑羽盗一，我来了。”

午夜的东京旧港，风夹着海腥味吹拂在码头的铁轨上。毛利躲在一处集装箱后面，静静地等待。凌晨一点，一艘无名快艇缓缓靠岸。

一个披着风衣的高大男人走下甲板，步伐沉稳，头发略显灰白。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岸边，仿佛等待着什么。

毛利走出来，脚步声打破沉寂。

那人转身，脸在阴影下却熟悉得几乎令毛利动容。“你还活着。“毛利低声说。

“我没死。“黑羽盗一平静地回答，“但我不能回来。V不是人，是一套系统，一个正在吞噬全世界旧秩序的幽灵。

“而你，是它的父亲之一。“毛利直视他。

黑羽盗一低头一笑：“我当初以为，创造一只幽灵，可以对抗现实中的黑暗。结果它自己成了黑暗。”

“它已经开始在现实中制造混乱。“毛利走近，“而你必须回到阳光下，亲手终结它。” 黑羽盗一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晴依旧燃着昔日的锋芒。

“如果我动手，整个棋盘都会倒塌。“他缓缓道，“你准备好了吗，毛利侦探？” 毛利点头：“我不怕倒塌，我只怕没能阻止它。”

黑羽盗一微微一笑，像是许久未尝的释然。“那就从今晚开始，把这个世界重新洗牌。”*++

夜色渐深，东京旧港吹着冷风，海面上泛着昏黄的灯光。

毛利小五郎站在生锈的栏杆边，回想着傍晚与黑羽盗一的那场对峙。

“V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套意识投影网络。“黑羽盗一说，“它正在复制我留下的魔术师模型，但已经完全失控。

毛利能感觉到，从那个男人沉默许久的眼神里，他真的害怕了。

那张M卡和一串身份代码现在静静躺在他的口袋里，它们连接着某个深藏于网络中的黑色迷宫。而他已经做好了走进去的准备。

他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熟悉的噪音甜美、略带磁性，却不失警觉

"ello? Wo's cal at tis or?"“是我，小五郎。”

那头顿了一秒，随即转为轻笑：“Omy...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忘了我。” 毛利嘴角一勾：“朱蒂，你在美国还是在日本？”

“那你找我是为了喝酒还是工作？“她声音带着点调侃。

“工作，“毛利顿了顿，“但也许会变成一场非常私人的战斗。”“那我就在日本，等我～”

一天后，他们在涩谷一家隐藏于办公楼里的高级酒廊会面。

朱蒂换下了平日的职业装，一身酒红色风衣包裹着曼妙的曲线，金发挽起，佩戴细致的珍珠耳坠。她走进来的时候，引得整个吧台区域都停了一瞬。

毛利坐在角落，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朱蒂扫了一眼，神情迅速收敛：“V计划的启动密钥？这不是...FBI早就废弃的代号了。”“它没被废弃。“毛利眼神如刀，“它只是转入了更深的水面，被人接管了。”

朱蒂眉头轻整，拿起那张M卡在指间轻轻转动：“你想让我用这玩意儿，接入他们的网络？”“我知道你有权限，也知道你有那台还在运行的影像穿刺机。”

朱蒂抬起头，眼神复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一旦接入它，就不只是调查，而是宣战。” 毛利点头：“我知道。但我不能不进去。”

朱蒂咬看唇角，良久才低声说：“那你今晚别走。” 毛利一楞：“什么？“

“我说，“她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今晚留下。我们明天凌晨用最稳定的频段接入，那台机器需要有人现场操作。“

她顿了顿，语气低柔下来：“更重要的是...我怕你明天见不到太阳。”

毛利笑了笑，但没拒绝。他知道，朱蒂从不说空话。她和他一样，活在刀尖上的人，一旦认真，就是生死之间的事。

“系统初始化..输入代码。“朱蒂快速敲击键盘。

毛利递出那张纸条，朱蒂输入后，屏幕一顿，开始出现乱码。随后，一行行英文字母浮现：

朱蒂手指顿住：“你要我输入什么？

“列出V核心节点路径。“毛利町着屏幕，

朱蒂迅速键入，屏幕刷新，出现一个"蛛网地图"。红色的主节点赫然显示：

朱蒂瞳孔微缩：“KidFat？是黑羽盗一的影像残留？！”

朱蒂神情愈发凝重：“这比FBI遇过的任何一次数字幽灵还复杂...V的核心AI拥有自主反制能力，这意味着它已经能学习、模拟、预测，并主动毁灭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