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活下去,然后赎罪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4,098 字
夜色沉沉,窗外的海风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仿佛在诉说着那些无法挽回的往事。
餐厅里,众位侦探都沉默了,陷入各自的思索之中。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越水七规的身上,却没有人再
开口指责她。
她也是侦探啊。
她和他们一样,曾经为了解开谜团而不断钻研推理的技巧,为了还原真相而拼尽全力。
但她最好的朋友,却因为另一个侦探的错误推理,被误认为是杀人犯,最终不堪重负,自杀身亡。
这个世界对于罪犯的容忍度向来很低,尤其是对一个连证据都无法证明清白的人而言,更是地狱一般的折磨。
如果换作是他们呢?
如果他们最重要的人,因为另一个侦探的推理错误而毁掉一生,他们会如何选择?是相信正义,还是走上复仇的道路?
“侦探的推理,可以破案,也可以毁掉一个人,甚至让人成为罪犯。” 这句话仿佛一把重锤,狼狼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服部平次低下了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阴郁:“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推理....居然会害死一个人。” 白马探扶了扶眼镜,嘴角那一贯带着笑意的弧度此刻已经收敛,他的目光落在越水七糊身上,低声道:“
你说,我们错了吗?”
白石优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看向越水七觀,声音有些硬咽:“如果这不是一场推理错误,如果那个侦探
能够再谨慎一点,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柯南皱起了眉,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年纪不符的沉思。
他一直以来,都把推理当作信仰,认为推理能够揭露真相,还原事实,伸张正义。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推理的错误,竟然能够毁掉一个人的一生,甚至让一个侦探走上复仇的道路。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过去那些轻飘飘的推理,那些轻描淡写的“结案"他真的没有犯过错吗?
他的推理,真的每一次都让所有人得到救赎了吗?他不确定了。
而此刻,坐在餐桌中央的越水七糊,脸色苍白,她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嵌入掌心,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了,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她只是想要替朋友复仇,仅此而已。
“你们觉得..我是错的吗?“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没有人回答她。
半响,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摘下嘴里的烟,缓缓说道:“你问我们,我们怎么回答?作为侦探,我们当然会说你是错的。杀人就是杀人,不管理由是什么。”
“但是”毛利顿了一下,嘴角带上了一丝复杂的笑意,“作为人,我倒是能理解你的心情。”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惊呀。
毛利继续说道:“你说,侦探的推理可以破案,也可以毁掉一个人.……这话没错,甚至可以说得再狠一点一侦探就是在玩弄别人的人生。”
“我们侦探,拿着手里的放大镜,仔细剖析每一个细节,观察每一个嫌疑人的行为,然后用逻辑和推理将一个人的人生拆解成一场冷冰冰的游戏。”
“我们说谁是罪犯,那个人就被推上了审判台;我们说谁是无辜的,他才有可能活下去。”
毛利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但你们有想过吗?如果我们错了呢?如果我们推理的每一步都没错,但最开始的假设就是错的呢?
所有人都证住了。
柯南瞳孔微微一缩,毛利的话,几乎戳中了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侦探的推理往往建立在已有的线索上,但线索本身也可能是错误的。
如果一开始的线索就是人为制造的假象,那么所有的推理都会在错误的轨道上越走越远,最终指向无幸的人。
毛利站起身,走到越水七规面前,低头看着她:“所以,我明白你的痛苦。” 越水七规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嘴唇抿得死紧。
毛利缓缓跨下,直视着她的眼晴,语气平静而深沉:“但你还是错了。”
“你的朋友是因为推理错误而死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用杀人来证明她的清白。”
“你用自己的双手沾上了鲜血,不管你的理由多么正当,你都已经变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越水七觀的眼泪终于滑落,她咬紧牙关,低声呢喃:“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她就永远不会被洗清罪名。“那你以为,现在她能安息了吗?“毛利冷冷地看着她,“她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变成了杀人犯,她会高
兴吗?“
越水七觀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衣摆,指节发白,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沉默。
白马探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扶了扶眼镜,低声道:“这件事....我们要怎么处理?”
服部平次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道:“她是杀人犯,法律不会放过她。” 白石优华别过头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
柯南轻轻闭上了眼晴,他知道,事情已经结束了,但这件事,必然会成为所有侦探心中难以抹去的阴影。他们一直以来,都在高高在上地俯视案件,俯视罪犯,但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侦探与罪犯,或许
只是一线之隔。
而这一线,叫做责任”。
毛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报警吧。”
白石优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
越水七规跪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她的复仇已经完成了,但她的故事,也已经终结了。
而众位侦探,则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迎来了这场事件的落幕。虽然岛上没有信号,但万幸的是,毛利一直随身携带着卫星电话。
白石优华通过毛利的卫星电话联系到了警方,警方告诉他们,由于今天风浪太大,无法立即派出救援队伍,让他们再坚持一天,明天就会来这座小岛。
还好,岛上还有食物,不至于陷入孤岛求生的境地。
夜色深沉,海风呼啸着拍打着小岛的岩石,发出阵阵低沉的鸣咽声。岛上唯一的建筑此刻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别墅内的灯光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外面的黑暗吞噬。柯南、服部平次和白马探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经历了白天的一系列事件,三人都显得有些疲惫。
柯南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町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种种。
服部平次则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杯水,眉头紧锁,似乎在考着什么。白马探则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海面,神情凝重。
与此同时,白石优华被安排到了越水七的房间。越水七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紧紧擦着床单,神情恍。
白石优华轻轻关上门,走到她身边,柔声说道:“越水小姐,今晚我会在这里陪着你,不用担心。” 越水七概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白石优华叹了口气,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守护着她。蛋然白石优华外表柔弱,但她的眼神中透看一股坚定和机警。
她知道,越水七规的情绪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可能再次做出极端的行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别墅内一片寂静,只有外面的风声和海浪声不断传来。白石优华时不时地看一眼越水七糊,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白石优华楞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走到门边,轻声问道:“是谁?“是我。“
门外传来毛利小五郎低沉的声音。白石优华松了口气,打开房门
毛利站在门外,神情严肃,目光越过她,看向房间内的越水七概。
他低声说道:“优华,让我和越水小姐单独聊聊。” 白石优华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越水七规。
越水七规依旧低着头,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白石优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的,那我先出去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
房间里只剩下昏黄的壁灯,散发着柔和而微弱的光,投射在墙壁上,映出越水七概那略显樵的侧影
她静静地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色苍白,眼中布满了疲惫和落寞。毛利缓步走了进来,随手带上房门,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屋内的布置,
这是一间普通的客房,房间不大,只有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以及墙角的一只木制衣柜气氛安静而沉闷,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
越水七规没有抬头,仿佛没有注意到毛利的到来。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紧撑着床单,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痛苦。
她已经没有反抗的念头了,甚至连面对毛利的力气都没有。“你还想死?“毛利淡淡地开口。
越水七觀的肩膀猛然一僵,片刻后,她轻声道:“….如果可以的话,当然。”
毛利没有急看开口,而是缓缓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冷风透过缝隙灌入,吹起窗帘的一角。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烟雾,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道:“你朋友死的时候,也这么想的吧?”
越水七觀的眼神陡然一颤,像是被人狠狠刺中了心脏,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房间再次陷入死一般股的沉默。
毛利没有催促她,而是继续望着窗外,像是在给她时间。终于,过了许久,越水七规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沙哑和痛苦:“...是啊,她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她一定也觉得,活着根本没有意义了。”
她的声音有些硬咽,眼泪悄然滑落。
毛利转过身,靠在窗边,町着她的脸,淡淡地说道:“可她还是死了,什么都没能改变。而你,也打算步她的后尘?“
越水七糊紧紧擦着床单,咬紧牙关,眼泪滴落在手背上。她硬咽道:“可是...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复仇也完成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毛利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果你死了,你朋友真的能安息吗?” 越水七糊猛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毛利,眼中满是范然。
毛利继续说道:“她在死之前,肯定很痛苦。但如果她能看到你为了她不惜变成杀人犯,她会高兴?如果她能看到你死去,她就会安心?”
越水七概的身体开始颤抖,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落在床单上。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像是终于被逼到了情绪的极限。
“可是..可是.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
毛利叹了口气,走到书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灭了烟,语气温和了几分:“我不是想教训你,也不是想劝你活下去。你想死,那是你的自由。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死了,什么都不会改变。甚至,你朋友的死,会变得更加毫无意义。”
“如果你真的想为她做点什么,那就活下去,想办法把她的冤屈昭雪,而不是选择最简单的办法逃避。”
越水七规咬紧了嘴唇,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擦紧,痛苦得无法呼吸。她以为自己复仇之后,就能解脱。
她以为自已死去之后,就能和朋友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但现在,毛利的话狠狠地击碎了她的幻想如果她死了,那就意味着朋友的死亡真的被彻底埋葬了,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她的清白,再也没有人为她翻案。
她低下头,泣不成声。
毛利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她宣泄自己的情绪。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只剩下越水七觀压抑的哭声。
直到过了许久,哭声终于渐渐平息,越水七规抬起头,眼晴红肿,声音沙哑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毛利淡淡地笑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活下去,然后想办法赎罪。”“你不一定要被法律审判,但至少,要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