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林萱的男朋友（加料）

孙玉书已经是激动得满脸说不出话，他捏了捏自己的脸，不是在做梦，轻雨老师收下他的情信?这就是人间值得。

“轻雨老师你”

叶雨清澈的眸子渐渐洋溢出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你的情书我收下了，真的很谢谢你，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男生的情书，实在太高兴了”

孙玉书高兴的尴尬抓了抓头，想不到漂亮如画的轻雨老师既然第一次收到情书。

“不过，我并不能答应你的表白，其实我喜欢女也不是啦，我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叶雨黛眉轻蹙有些抱歉的看着孙玉书。

孙玉书看着近在眼前的叶雨跟自己道歉，很是过不去，是自己让她难做了么。

“不是不是的，其实我也只是写着玩”

“是我对不起才对，浪费了你这么用心写的情书，虽然我不能接受你的表白，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好不好”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孙玉书从未想过叶轻雨能够成为他女朋友什么的。

就算只是成为普通朋友已经是做梦都想不到，这样他已经超越了99男生了。

突然叶雨凑到孙玉书的耳帘，带起暖暖的香流说了几句什么，才调皮的轻声道。

“这是我的微信号码，记住了么，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如果还有人欺负你请告诉我”

她的声音不大，不过极有穿透力，仿佛是在说给孙玉书听，又仿佛是在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好了上课吧”

叶雨刚走上讲台，孙玉书周围就挤满了前来套微信号码的男生。

“喂喂，孙玉书，能不能将轻雨老师微信号码给我王者一个888的皮肤”

孙玉书露出一副誓死捍卫叶雨微信号码的样子。

“轻雨老师说了让我不要告诉其他人，只有成为她朋友的人才有资格加她的微信”

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叶雨缓步走出图书馆有些慵懒的伸了伸懒腰。

想不到看书既然睡着了，幸亏下课铃声将她带醒，一路上周围的师生跟她打招呼，叶雨也是轻轻点头回应。

来到高三的教室楼，叶雨迎面就遇上了林皓跟他的几位朋友，很显然又要去网吧打游戏了。

不过并没有遇到林萱，一般情况，林萱跟林皓是一起下楼的。

林皓几位朋友见一袭蓝飘飘的叶雨往他们这边走来都是鸡动不已，纷纷拉着林皓。

“林皓，林皓你姐姐啊，真是羡慕每天能跟两个漂亮的姐姐一起上下学”

林皓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得了吧，她只是想跟林萱一起上下学而已，自己只不过是附带品而已。

“轻雨姐好啊”林皓的几位朋友，纷纷围上前跟叶雨套近乎。

“彬彬好啊”叶雨也是淡淡笑道。

林皓在一旁看着叶雨跟几个哥们聊在一起，不由也是有些酸酸的感觉，真的很想将这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拉开。

林皓忍不住开口：“我说你们还去不去打游戏，今天新版本更新，就没位置了，杰哥还等着我们么呢”

叶雨看着林皓露出一副长辈的神态。

“小皓，你又要去打游戏了，你爸妈可要我管束好你少打点游戏的”

彬彬几人也是露出指责林皓的样子。

“就是，打游戏还不如跟轻雨老师谈谈学习上的问题”

“没错啊轻雨老师，我们几次提议到他家学习，这林皓家伙总是找借口不让我们去”

林皓嘴角有些微微抽搐，看着一脸清雅圣洁的叶雨。

你们不知道的是不允许他带朋友回家玩的就是你们眼前的仙女。

而且说起打游戏，也不知道每天在家跟他抢ps4的是谁。

如果自己不给，还露肩色诱自己，然后到林萱那里投诉，害得他被林萱无故的踹上几脚。

“好了好了，不过呢，林皓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偶尔去玩玩有些还是可以的，不过记得路上小心”

叶雨皓腕抬起，干净利落的在林皓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指，那带着闻香的指尖让林皓的脸不由微微一红。

其实叶雨的内心是，最好打游戏包夜不要回来。

林皓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又来了，自己怎么经常对自己的表哥有这种感觉。

哪怕表哥再漂亮，也只是他表哥，抠出来说不定比自己还大，果然还是去打游戏好一些。

“不愧是轻语老师，真是善解人意，林皓真是幸福”

叶雨才想起林萱怎么还没出来。“对了小皓，你姐呢，怎么没见到她”

林皓一愣看着叶雨。

“轻雨姐，我姐没有给你微信么，”

叶雨摇了摇头。

因为她在图书馆看书睡着了，醒来就下课并没有看微信，打开微信，林萱还真的给她发来几条语言。

林皓只是瞄了一眼叶雨的手机，发现她没看直接说道。

“不用看了我姐跟男生约会去了，而且是提前请假出去的”

林皓皱着眉头淡淡说道，他很想看看被叶雨知道林萱跟其他男生约会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哈哈，小皓不要开玩笑了，你姐怎么会有男朋友呢”叶雨一脸不愿意的说道。

“不信你的打开我姐我朋友圈看看”

叶雨手都有些颤抖看打开林萱的朋友圈，出现在叶雨眼前的照片，让她心凉一片。

只见林萱跟一位十分帅气高大至少一米八的帅哥在电影院，商场合照的照片，而且动作十分亲密的手拉手。

不可能一定在做梦林萱，怎么可以交男朋友？

虽然林萱以后始终要嫁人的，交男朋友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现在还不行，她还太小了不知渣男的险恶，小萱这么乖巧可爱，被渣了怎么办，不行一定不行。

看了身为小萱的心目中的哥哥，自己有必要牺牲一下自己，试试这个家伙是不是渣男。

叶雨表面依然圣洁甜笑的点点头，可是内在已经露出狰狞的笑容，既然敢泡我的小萱萱，等着被掰弯后被无情的甩掉吧。

林皓对于叶雨的反应平淡也是意外，本以为她听到这个消息会愤怒发狂。

不过随着叶雨的笑容越来越盛，他知道叶雨真的是彻底吃醋了。

叶雨拉着林皓走进最近的女厕所关上门，将林皓逼在角落，两人几乎脸贴着脸。

林皓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叶雨甜香的鼻息还有说话吐出的暖流。

女厕所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隔壁隔间隐约传来几个女生聊天的声音，讨论着放学后去哪里逛街。叶雨完全不在乎这些，她此刻眼里只有林皓这张跟林萱有几分相似的脸。

“姓名，现在他们的位置在哪里，立即告诉我，不然我打屎你”

叶雨的纤纤玉指已经揪住了林皓的校服领口，那力道不像是开玩笑。她那张平日里在讲台上圣洁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蛋，此刻距离林皓不过几厘米。林皓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闻到她身上那股清淡的沐浴露香气，还有那温热的吐息打在自己唇上。

林皓有些卑微的缩了缩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叶雨领口里瞟。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但因为揪着他领口的动作，领口微微扯开，隐约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淡蓝色的内衣肩带。

“告诉你又能怎样，我觉得李川挺好的”

林皓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还黏在叶雨的领口处。他其实早就习惯了。从小到大，叶雨和林萱这对表姐妹在他面前从不避讳什么。她们在家穿着清凉是常态，洗完澡裹着浴巾满屋子晃悠也是常态。甚至有时候，叶雨会穿着林萱的睡衣，因为嫌自己的睡衣太保守，而林萱的睡裙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

李川？原来这个敢泡她的林萱家伙叫李川。

叶雨微微点头，离开林皓一些。她的手指松开林皓的领口，转而将芊芊玉指贴在娇嫩诱人的樱唇上，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饱满的下唇。那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向林皓勾了勾手指。

然后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那张倾城无暇的精致脸庞上浮现出妩媚的笑容。她的五官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眼如远山含黛，鼻梁挺直秀气，樱唇不点而朱。此刻笑起来，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整张脸像是在发光。

她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纯洁与妩媚在她身上诡异地融为一体。

相信这个世间几乎没有男生可以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林皓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脸涨得通红。他心里暗暗骂自己：操，又来了。明明知道表哥是男的，明明知道这家伙私下里抢他PS4玩的时候像个网瘾少年，明明知道她早上起床头发乱得像鸡窝的样子，可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自己的心跳还是会乱。

叶雨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蛊惑，她微微歪着头，额前几缕碎发滑过眉梢。她的手指从自己唇上移开，转而轻轻点在林皓的胸口，隔着校服衬衫画着圈。

“你觉得我漂亮么，你觉得李川会爱上我么，你觉得他会为我发狂么”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搔刮着林皓的耳膜。

林皓吞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你...你当然漂亮。李川见着你肯定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可是轻雨姐，你这是要去...色诱李川？疯了吧？”

叶雨收回手指，捋了捋肩头的长发。她的头发乌黑顺滑，像一匹上好的绸缎，披散在肩头和后背上。她微微偏头，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颈子，那弧度优雅得像天鹅。

“疯？我只是要保护小萱而已。如果这个李川是个渣男，看到我就移情别恋，那就证明他配不上小萱。如果他真喜欢小萱，自然不会被我迷惑。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测试。”

叶雨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陈述什么公理。她伸手从裙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她和林萱的合照。两个女孩脸贴着脸，笑得眉眼弯弯。她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宠溺，有占有欲，还有一丝林皓读不懂的偏执。

“况且...”叶雨突然凑近，嘴唇几乎贴上林皓的耳朵，“要是李川那家伙真敢对小萱动手动脚，我就掰弯他。让他彻底对女人没兴趣。”

她温热的吐息喷在林皓耳廓上，林皓浑身一激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的裤裆处已经有了明显的反应，校裤被顶出一个不太体面的弧度。

叶雨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往下一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并没有退开，反而将手搭在林皓的肩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校服的布料。

“小皓，你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叶雨的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我可告诉你，我是你表哥，你别起什么歪心思。不过嘛...”

她顿了顿，另一只手突然伸下去，隔着校裤轻轻弹了一下林皓已经硬起来的肉棒顶端。那动作干净利落，就像当初弹他额头一样。

林皓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腰，差点弹起来。他瞪大眼睛看着叶雨，嘴唇哆嗦着：“轻雨姐！你你你...”

“我什么我？”叶雨歪着头，一脸的天真无辜，仿佛刚才做出那种举动的人不是她，“我在帮你认清现实。你想想，你对着自己的表哥硬成这样，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不过这也正常，青春期的男生就是这样，看到漂亮的人就会有反应，不管对方是什么性别。这是生理本能，不是你的错。”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课堂上讲解一道数学题。

林皓涨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裤裆里的肉棒却违背主人意愿地跳了一下，反而更硬了几分。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你还摸？”

“我只是演示一下什么叫‘生理本能’。”叶雨收回手，将那只刚才弹过林皓肉棒的手指放在自己唇边，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指尖，仿佛在品尝什么味道，“嗯，反应很诚实，硬度也不错。以后你女朋友应该会满意。”

林皓简直要疯了。他一把推开叶雨，整了整自己的校服下摆试图遮掩裤裆的帐篷，但那凸起太明显，根本遮不住。

“我要去打游戏了！”他转身就要去拉厕所的门。

叶雨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她的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林皓一个踉跄，又被按回角落。

“急什么。”叶雨单手撑着墙壁，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她的身高比林皓矮了半个头，但此刻的气势却像是一座山压下来，“你还没告诉我李川在哪里。位置。”

林皓被她这么逼近，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香气。他的视线无处安放，只能落在叶雨的嘴唇上。那嘴唇饱满红润，下唇微微嘟起，上唇有一道漂亮的唇峰弧线。

“银泰城里新开的烤肉店...六点半的位子。”林皓认输般地吐出信息。

叶雨满意地点头，收回撑墙的手，后退一步。她从裙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六点半还有接近两个小时。

“很好。”她打开微信，点开林萱的对话框，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声音甜美又温柔，跟刚才威胁林皓时判若两人，“小萱萱，听小皓说你去银泰了？正好我也要去那边买点东西，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呀？”

发完之后，她才抬起头看着林皓，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圣洁温和的笑容。她伸手整了整林皓被她揪得皱巴巴的领口，动作轻柔得像一个体贴的姐姐。

“好了，你可以去打游戏了。对了...”她凑到林皓耳边压低声音，“要是小萱问起你，你就说我在图书馆看书。别多嘴，不然我就告诉小萱你对着我硬了。”

林皓的脸又涨红了。他恨恨地瞪了叶雨一眼，拉开厕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走廊上遇到彬彬几人，他们还一脸期待地凑上来。

“林皓，轻雨老师呢？怎么你们一起进女厕所这么久？”

“闭嘴！去打游戏！”林皓黑着脸吼道。

女厕所里，叶雨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妆容。镜中的女孩面若桃花，皮肤白皙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化妆包，重新补了一层薄薄的蜜粉，又用指腹蘸了点唇彩点在唇中央晕开。

她的妆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化了妆，但就是比素颜多了几分清透的精致感。她抿了抿嘴唇，看着镜中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满意地弯起嘴角。

“李川是吧...”她轻轻吐出这三个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正在这时，厕所隔间的门开了，走出来三个女生。她们是高三的学生，平时叶雨给她们班上过几节语文课。看到叶雨站在镜子前，三个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地围上来。

“轻雨老师！您怎么在这里？”为首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名叫周瑶，性格活泼外向。她一眼就注意到叶雨手里的化妆包，眼睛眨了眨，压低声音凑过来，“老师要出去约会啊？”

叶雨也不否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额前碎发，淡淡一笑：“算是吧。去见一个人。”

周瑶旁边的短发女生李萌眼睛一亮，拉了拉周瑶的袖子：“哎，我就说轻雨老师肯定有男朋友。你们还不信。”

“不是男朋友。”叶雨收起化妆包，转过身看着三个女生，“只是去见一个要追我妹妹的人。去考察一下。”

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王欣怡推了推镜架，一本正经地分析：“所以是要去当电灯泡？老师你这样会被讨厌的。”

叶雨笑起来，伸手在王欣怡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我是那种不知趣的人吗？考察完了我就走。不过嘛...”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声音微微压低，“要是那家伙不够格，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

周瑶三人对视一眼，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她们叽叽喳喳地围着叶雨问东问西，叶雨也不藏着掖着，三言两语把自己要去“考察妹妹约会对象”的计划说得清清楚楚。

“老师，你这样不厚道吧？”李萌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兴奋，“万一那人真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那就证明他不是真心喜欢我妹妹。”叶雨理所当然地说，“一个连自己约会对象都能背叛的人，有什么资格？”

“有道理。”王欣怡点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老师，你长这样，是个男的都会心动吧？这测试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叶雨歪着头想了想，似乎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她伸手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扣紧，又将裙摆往下拉了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保守一些。

“这样应该好一点。”她对着镜子左右看看，然后回头问三个女生，“怎么样？显得不那么...”她想了想措辞，“不那么多情。”

“没用。”周瑶摇着头，双手一摊，“老师你就算披个麻袋都好看。你就是那种——叫什么来着——天生丽质。你那气质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换什么衣服都挡不住。”

李萌在旁边附和：“对对对！就像上次教师节表演，轻雨老师穿那件旗袍在台上弹古筝，整个礼堂的男生眼睛都直了。我男朋友后来跟我说，他那一晚上梦里全是轻雨老师。”

叶雨闻言挑了挑眉，看向李萌：“你男朋友这么说，你不生气？”

李萌大大咧咧地一挥手：“生什么气，他说的是实话啊。我自己看着轻雨老师都心动了，何况他一个男的。再说了，他也就是看看，真要敢做什么，我先打断他的腿。”

叶雨笑起来，伸手在李萌脸上轻轻捏了一把：“你这丫头，倒是看得开。”

她跟这几个女生平时关系就不错。叶雨在学校里从来不摆老师的架子，学生们私底下都把她当大姐姐看待。加上她长得显小，混在学生堆里根本看不出来是老师，经常被校外的人当成高中生。

“行了行了，你们快回家吧。”叶雨看了看时间，催促道，“再磨蹭天就黑了。”

周瑶三人这才恋恋不舍地跟叶雨道别。临走前，王欣怡还回头小声说了一句：“老师，加油！要是那个李川不合格，我表哥这学期刚好失恋，我可以帮你们牵线。”

叶雨哭笑不得地摆摆手，将她们推出厕所。

等三个女生走远，厕所里重新安静下来。叶雨站在镜子前，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名为“姐妹日常”的微信群。

群里只有三个人：她、林萱，还有另一个叫苏念的女生。苏念是她们初中就认识的闺蜜，如今在隔壁学校读高二，长了一张清纯无辜的初恋脸，性格却直率得令人发指。

叶雨点开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萱萱 听说你约会去了？对象叫李川？怎么不提前报备？”

“@念念 你知情不报？”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苏念就回复了。

“我知情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萱萱约会是今天？我以为她明天！”

紧接着又是一条：“等会儿，李川？是不是她半个月前跟我提过的那个？一米八几，打篮球的？当时她说就是普通朋友啊。”

叶雨眯起眼睛，指尖飞快地打字。

“普通朋友会手拉手逛商场？普通朋友会合影发朋友圈？你管这个叫普通朋友？”

苏念发了一串笑哭的表情。

“姐姐你冷静。萱萱又不是小孩子了，谈个恋爱怎么了。你不是也收到情书了？今天有个学生当众跟你表白的事都传遍好几个学校了。”

叶雨一愣：“你怎么知道？”

“朋友圈啊。有人拍视频了。”苏念发来一段视频。

叶雨点开一看，果然是孙玉书在走廊上递情书的场景。视频拍得还挺清楚，能看到她接过情书时微红的脸颊，还有孙玉书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视频配文写着：“惊！一中校花老师被学生当众表白！这颜值也太能打了吧！”

叶雨默了默，回复道：“删了。”

“不是我发的。”苏念赶紧澄清，“我同学转发的。姐你火出圈了，半个市的高中生都在讨论你。”

“......”叶雨发了一串省略号。

她收起手机，不想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反正这种八卦过两天就消停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去银泰探一探那个李川的虚实。

叶雨走出女厕所，穿过走廊，下楼梯，走出教学楼。黄昏的校园笼罩在一片暖橙色的光里，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吱嘎的声响，伴随着篮筐晃动的哐当声和时不时响起的吆喝。

她沿着林荫道往校门口走，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跟她打招呼。叶雨一一微笑点头回应，步伐轻快又从容。经过篮球场边时，一个篮球突然从场内飞出来，直奔她脑门而来。

叶雨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伸手稳稳接住了球。

“对不住对不住！”一个高大的男生从球场里跑过来，满头大汗，球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在叶雨面前停下，伸手要接球，眼睛却在看清叶雨的脸后明显愣了一瞬，“轻、轻雨老师？”

叶雨认得他。他叫陈远，高三体育生，校篮球队主力，一米八七的个头，古铜色的皮肤，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得像雕塑。性格直爽，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在学校里人气颇高。

“陈远，球打得不错。”叶雨将球递还给他，随口夸了一句。

陈远嘿嘿一笑，接过球却没有立刻回球场。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轻雨老师，听说今天有人跟你表白了？”

叶雨挑眉：“消息传得这么快？”

“朋友圈都刷屏了。”陈远咧嘴笑，“我们队的兄弟都在说，那小子胆子真大。不过也正常，老师你长这样，换我我也想表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叶雨的眼睛，语气坦荡得近乎随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叶雨轻笑一声，抱着手臂打量了他一眼。陈远的身材确实好，穿着篮球服也能看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汗水沿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积成一小汪，在夕阳下泛着光。

“你？”叶雨歪着头，“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我记得你女朋友是高二艺术班的一个女孩，叫什么来着...”

“分了。”陈远干脆地说，“上个月的事。她觉得我训练太忙没时间陪她。”

“哦。”叶雨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看了看时间，准备继续往校门口走。

陈远却突然开口叫住她：“老师，你去哪？我刚好训练完了，可以送你一程。”

叶雨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陈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挠了挠头，补充道：“我的意思是真的可以送你。我有电动车，去市里比挤公交快多了。”

叶雨想了想，从这里到银泰城坐公交要半个小时，打车又堵。陈远的电动车确实方便。

“好。”她干脆地答应，“我去银泰城。”

陈远把篮球扔给队友，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跑回更衣室。不到五分钟他就出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湿漉漉的没来得及擦干。他推着一辆黑色的电动车走到叶雨面前，拍拍后座。

“上来吧老师。头盔给你戴着。”他将一个粉色头盔递给叶雨。

“你女朋友的？”叶雨接过头盔。

“前女友的。”陈远纠正道，“她不要了，我留着也没用。本来就打算扔掉，正好给老师你用。”

叶雨戴上头盔，扣好带子，侧身坐上后座。电动车后座不大，她只能双手扶着陈远的腰。陈远的腰很结实，隔着T恤也能感受到下面硬邦邦的肌肉。

电动车发动，驶出校门。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带着夏末初秋的清爽。叶雨的长发被风吹起，飘散在身后。路边的梧桐树影斑驳，洒落在两人身上。

“老师，你去银泰干嘛？”陈远在前头大声问，风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见个人。”叶雨简洁地回答。

“男朋友？”陈远追问。

“不是。”

“那还单身？”陈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叶雨拍了拍他的后腰：“专心骑车。”

陈远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追问。但他的车速明显比刚才更稳更慢，仿佛故意延长这段路程。

电动车穿过几条街道，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等红灯的空档，陈远转过头看着叶雨，欲言又止。

叶雨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回望：“怎么了？”

“老师，我问你个问题。”陈远的声音难得有些紧张，不像平时在球场上那样大大咧咧，“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叶雨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来问这种问题。她想了想，没有像对待孙玉书那样委婉，而是直截了当地回答。

“我不知道。我没谈过恋爱。”

“不可能吧！”陈远瞪大了眼睛，“老师你长这样没谈过恋爱？你骗谁呢。”

“真没谈过。”叶雨平静地说，“我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平时跟小萱还有念念在一起就挺开心的，不需要谈恋爱。”

她说的不是假话。从小到大，追她的男生能排一条街，但她从来没有心动过。她觉得自己有林萱有苏念就够了，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开心最放松，没必要再找个男生掺和进来。

“那你对男生...”陈远斟酌着措辞，“就是，那个...”

“没感觉。”叶雨接过话头，干脆利落。

“那老师你是喜欢女生？”陈远问得直白。

叶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弯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在头盔的遮挡下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她的眼睛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卧蚕鼓起，睫毛浓密纤长，瞳仁漆黑如墨，瞳仁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灰蓝色，像是镶嵌了一圈极细的花边。

陈远看着那双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问题很蠢。喜不喜欢男生又怎样，眼前这个人光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老师你...”陈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知道吗，我们队里的男生私底下经常聊你。都说你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老师。还有人说，要是能跟轻雨老师约一次会，少活十年都值。”

叶雨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也这么想？”

“我想得更多。”陈远闷声说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前方。红灯刚好变绿，他发动电动车继续往前开。

叶雨没有接话。她的手指搭在陈远腰侧，感受到他因骑车而微微发力的腹部肌肉在掌心下绷紧放松。风呼呼地吹过，路边的店铺霓虹灯陆续亮起，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

快到银泰城的时候，陈远忽然将车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两栋楼之间的夹缝里。这里昏暗狭窄，路灯照不进来，只有远处街道的余光勉强勾勒出轮廓。

“怎么了？”叶雨摘下头盔，左右看看。

陈远将电动车支好，转过身面对叶雨。他比叶雨高出一个头还要多，此刻靠着墙角，将叶雨半困在电动车后座与他之间。他脸上没了平日球场上的爽朗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严肃的表情。

“老师，我想跟你说件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叶雨抬头看着他的脸。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下巴上剃须后留下的青色胡茬，还有喉结突出的弧线。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T恤布料下胸肌的轮廓一清二楚。

“说吧。”叶雨的语气依然平静。

“我...”陈远攥了攥拳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一股脑儿地倒出来，“我从高一进校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每次你经过球场我都会分心，队友传的球都接不住。我知道你是老师我是学生，不合适。但我就是控制不住。之前交女朋友，也是因为她眼睛长得有三分像你。可最后发现还是不行，再像也不是你。”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起伏得更剧烈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叶雨，像是在等一个判决。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少年人炽热直白的感情。

叶雨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他。等陈远说完了，她才开口，声调平平的，像在课堂上讲课。

“陈远，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就像你说的，我是老师，你是学生。这不合适。”

“我不在乎！”陈远急切地说，伸手想要去握叶雨的手，又在半空顿住，改为抓着自己的裤缝，“我可以转学。或者等毕业。就一年，我毕业了就不是学生了，到时候...”

“到时候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叶雨打断他，声音里没有犹豫，“不是因为你是不是学生。而是我对你没感觉。我对任何男生都没感觉。刚才在路口我就说了。”

“不可能！”陈远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随即又意识到什么，压低了下来，“怎么可能对所有男生都没感觉？老师你是不是没试过？也许试了就...”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叶雨伸出一只手抵在他胸口，制止了他继续靠近。她的手很白，五指纤长，指甲圆润干净，按在他心脏位置。陈远的心脏在她掌心下跳得又快又重，隔着胸肌咚咚咚的。

“陈远。”叶雨叫他的名字，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很好。你长得帅，身材好，性格也好。但是我真的不需要。明白吗？我不需要男人。”

她说不需要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却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个早已认定的、不需质疑的事实。

陈远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光渐渐暗下来。他往后退了一步，给叶雨让出路，声音闷闷的：“我明白了。”

叶雨从电动车后座上下来，将头盔挂回后视镜上，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头发。她从陈远身边走过，走到巷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你没错。喜欢一个人不需要资格。只是那个人刚好不想要而已。”她弯起嘴角，那笑容依然圣洁温雅，“回去的路上小心。明天还有训练吧？”

陈远点点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握着电动车把手，指节泛白。

叶雨没再多说，转身走出小巷，汇入银泰城的人流中。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十分。还有二十分钟。

她站在银泰城一楼大厅的导购图前，找到了那家新开的烤肉店——五楼B区。然后她对着电梯口旁的玻璃橱窗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裙摆过膝，长发规规矩矩披在身后。看起来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温柔可亲的年轻老师。

叶雨满意地抿了抿唇彩，迈步走进电梯。电梯里已经挤了好几个人，她侧身站在角落里。旁边一个抱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目光频频瞟向她，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小姑娘，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叶雨微笑着回答：“我不是学生。我是一中的老师。”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表情显然不太相信。叶雨也没多解释，电梯到了五楼她就直接走了出去。

烤肉店的招牌很显眼，橙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映得门口一片明亮。叶雨走到门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附近找了个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位置站着。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林萱发了一条语音。

“萱萱，我到银泰啦。你在哪呢？要不要一起吃饭？”

发完之后，她透过窗户往里看。烤肉店里人很多，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烤肉滋滋的声响和香气混在一起溢出来。她的视线扫过一张张桌子，终于靠窗的卡座位置上看到了林萱。

林萱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辫，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小巧的耳朵。她低头看着手机，显然是收到了叶雨的语音，正打着字回复。

在她旁边坐着的，是一个高大的男生。应该就是李川。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polo衫，肩膀很宽，手臂搭在卡座靠背上，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确实很帅。

过了一会儿，叶雨手机上收到林萱的回复。

“轻雨姐！我跟朋友在五楼新开的烤肉店，你过来一起吧！正好还有位子！”

叶雨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收起手机，拉了拉衬衫领口，确认一切妥当，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烤肉店。

服务员迎上来问她是几位，叶雨笑着指了指林萱的方向：“我朋友在里面。”

她穿过一排排滋滋作响的烤盘，在烟雾缭绕和肉香弥漫中走到了林萱的桌前。

林萱抬头看到她，眼睛一亮，站起来挽着她的胳膊拉她入座：“轻雨姐！你怎么也来银泰了？买东西？”

“嗯，想买几本书。”叶雨侧身在林萱旁边坐下，自然地跟对面的李川面对面。

李川看到叶雨的第一秒，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是一瞬间的、几乎无法控制的反应。但他很快收回目光，礼貌地点头微笑。

“你好，我是李川。林萱的朋友。”

叶雨也微笑着点头，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柳。

“你好。我是叶雨，小萱的姐姐。”

她说姐姐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右手自然地搭在林萱的椅子靠背上，身体微侧，形成一个半保护半拥有的姿态。

李川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伸手将菜单推过来：“刚来吗？我们还没开始点。姐姐你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那怎么好意思。”叶雨嘴上客气着，眼睛却在桌面上扫了一圈。林萱和李川面前各放着一杯柠檬水，两人的杯子挨得很近。林萱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对话框还停留在和她的聊天界面。

一切都正常。就是普通的、朋友之间的约会。

但叶雨并不打算就此收手。她撩了撩头发，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抵在桌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目光温和地落在李川脸上，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新生。

“李川是吧？听小皓提过你。你跟小萱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