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脸皮厚则无敌（加料）

叶雨直接推开了高姬寒来到门口的洗手盆洗干净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指尖，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的五官，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被鸭嘴帽压得有些凌乱的短发贴在额头上。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发丝，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洗手台上。

高姬寒跟了上来，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

“就算去死也应该死在你的香裙之下，你说是不是小雨”

他的声音就在耳后，叶雨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出的热气拂过自己的后颈。她没有回头，只是在镜子里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从教室一路跟到厕所门口，现在又靠在洗手间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说真的小雨你为什么要装男生，如果你穿上裙子一定很好看，虽然胸平了一点，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高姬寒跟在叶雨屁股后面说道，视线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叶雨今天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和运动裤，确实看不出什么曲线，但她走动时腰肢摆动的幅度，她手指撩起耳边碎发的姿态，她侧过脸时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脖颈——所有这些细节都在出卖她。

叶雨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一直赖着自己的家伙。她漂亮的眸子直直盯着高姬寒，睫毛在日光灯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我说过我是男生，而且有漂亮的大姐姐做女朋友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就连她自己也清楚这句话有多站不住脚。她已经不止一次在洗澡时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身体——锁骨纤细，肩膀窄小，腰肢细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胸前虽然平坦，但乳尖的颜色是那种浅浅的粉色，触碰时会微微挺立。无论身材还是皮肤还是声音，怎么看都是女生。她的手不自觉地在卫衣下摆处收紧又松开。

高姬寒跟上前看着叶雨漂亮精致的五官，近了，更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你说你是男生为什么要去女厕所”

他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逗弄猎物的从容。

“走错了不行”

叶雨白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她的手指触碰到高姬寒的下巴，带着洗手液的淡淡清香。

“可是你之后需要手纸，男生可不需要”

“去，我开大不行”

叶雨的语气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她侧过身想从高姬寒身旁挤出去，但洗手间的门口太窄，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她感觉到自己胸口的位置刚好蹭过高姬寒的手臂。

“但是我一直跟着你，你进去也就一分钟，而且我听到的分明是流水声”

高姬寒说话时微微低下头，凑近叶雨的耳朵。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垂上，那里几乎是立刻泛起了一层薄红。叶雨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叶雨已经知道什么叫做脸皮厚即无敌的意思了，尾随一名女生到厕所而且还说得理所当然。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正面面对着高姬寒，双手抱在胸前，抬起下巴看着他。

“我说你跟着我去厕所不觉得有点像痴汉么”

.PATH 她说话时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整齐的贝齿。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点，是一种很适合接吻的形状。

高姬寒无所谓的说道。

“我跟着自己的女朋友去厕所很正常啊”

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这真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叶雨真的很想抽自己一巴掌，跟这个高姬寒扯这么多干嘛，当他空气就可以了。但她没有真的抽自己，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推开他径直走出洗手间。

高姬寒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

“已经六点多了，要不我请你吃饭”

“不饿”

叶雨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跟一个男生吃个屁饭又不是美女。她甚至加快了脚步，运动鞋在走廊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不过她口上拒绝可是肚子却很是诚实的发出咕咕咕的声音，顿时脸色一阵羞红。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简直像是一声哀鸣。叶雨咬住了下唇，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团明显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真是恨肚不成钢让她丢人了。手掌拍在肚子上发出轻轻的声响，隔着卫衣的布料都能感觉到小腹传来的空虚感。她中午在图书馆待了一整个下午，除了早上吃的两片面包就再没吃过别的东西。此刻胃袋缩成一团，咕咕的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高姬寒看着叶雨可爱的动作，也是开心的笑了笑。他笑得眼睛微微眯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说真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生会因为肚子叫而气鼓鼓地拍自己肚子的。

“走吧我请你去吃饭”

说话间拉着叶雨白皙的小手就往外走。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叶雨的手指。掌心干燥而温热，能感觉到叶雨指尖微微的凉意。

不过叶雨怎么会给他占便宜，直接将他的手甩了。甩开的动作干脆利落，她把手背到身后，仿佛怕他再来拉第二次。

“吃饭需要手拉手么”

她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从下往上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高姬寒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两人走出校门，走到最后的一丝残阳里。六点多的街道被夕阳染成橙红色，河岸的阵阵凉风吹过，带着水汽和隐隐的青草味。高姬寒就这样跟着叶雨，他走在叶雨左后方半步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她后颈处细碎的绒毛在晚风中轻轻颤动。说真的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追过一名女生，从来都是女生追他的。

忽然一阵大风，高姬寒下意识的眯了眯眼。风来得突然，从河对岸猛地卷过来，裹挟着水汽和沙尘。他看到前方少女一直带着的鸭嘴帽在风的带动下脱离了发丝的束缚，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然后飘落在泛起涟漪的河水中。帽子浮在暗绿色的水面上，被波浪带着慢慢漂远。

只落下万千青丝在风的吹拂下随意飘荡。叶雨的长发在风中散开，像是一匹突然展开的黑色绸缎。发丝有几缕贴在她的脸上，有几缕被风吹到身后，在夕阳的光里泛着浅浅的金色光泽。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想去看掉落的帽子，长发随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少女有些失落的抓着河堤栏杆，手指扣在漆面斑驳的铁栏杆上。她微微踮起脚尖，探出上半身去看河水里漂远的鸭嘴帽。帽子的黑色帽檐在水波中若隐若现，很快就漂出了好几米远。

“我二十多块买的帽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沮丧，尾音拖得有点长，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她双手撑着栏杆，肩膀微微下垂，从背后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失望。

少女回过头看着他。回头的动作让几缕长发贴在了她的嘴角和下巴上，她用手背将它们拨开，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如果不是约我出来吃饭我的鸭嘴帽子就不会丢”

她哼了一句，鼻音很重。她知道这逻辑不太通，帽子被风吹掉跟吃饭有什么关系，但她就是要把这笔账算在高姬寒头上。虽然这似乎不是高姬寒的问题，不过这家伙脸皮厚就算在他身上。

高姬寒看着眼前像是在撒娇的少女也是呆着了。他已经多次想象长发飘飘的叶雨到底有多美，至少不比她妹妹高姬雪差。但真正看到的时候，所有的想象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是如今他看着眼前少女长发如墨，发丝在夕阳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双眸中如有一汪清泓，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翘，每一次眨眼都能看到眼睑上浅浅的褶皱。小小嘴唇稍稍张开，下唇微微外翻，露出一小截湿润的内侧，似乎在撒娇。毫无瑕疵精致的五官搭配在一起，即使从侧面看还是那么的完美。她的耳垂很薄，透着光能看到里面细小的血管，耳后有一小块皮肤格外白皙。

她站在河堤上，身后的天空被晚霞烧得通红。风还在吹，她的长发不断飘动，几缕发丝黏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她能尝到自己头发的味道——是洗发水的花香混着河风里的水汽。

叶雨看着高姬寒在发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胛骨上，力道不大，带着催促的意思。

“我说你在发什么呆，走啊，我饿得不行了”

叶雨摸了摸肚子说道。她的手隔着卫衣在小腹上按了按，能感觉到胃袋空空如也地缩成一团。饥饿感让她的声音变得有点娇气，尾音不自觉地上扬。

高姬寒被叶雨拍了拍也是回过神，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女。近到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到叶雨眼角有一颗极淡的泪痣。除了胸平了一点其她都是堪称完美。他笑了笑，下意识地伸手，再次想要摸叶雨的头。

不过被叶雨完美的躲过。她一个侧身就闪开了，动作敏捷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我去，不就是比我高十厘米么，每次都来给我摸头杀”

她说话时双手抱在胸前，明明是在抱怨，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她的下巴微微上扬，从下往上的视线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没办法谁让我的岳父岳母生出你这样漂亮的女孩”

高姬寒收回落空的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他说这话时眼角带着笑意，声音压得比平时低沉一些。

“不过你长发的样子真的把我美呆了，为何要弄一个假小子的发型”

叶雨摸了摸自己长长的秀发。她的手指从额前插入发丝，顺着往后梳理，长发从指缝间滑落。发质很软，摸起来像丝绸一样顺滑。她这才意识到问题——帽子没了，她一直刻意隐藏的长发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高姬寒面前。她眯着眼睛看着高姬寒。

“如果你不想有一天沉尸河底。就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说话间她还笑了笑，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起的弧度刚好露出两颗小虎牙。抹脖子的动作用右手食指在喉咙前横着一划，配合着微微歪头的表情，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在卖萌。

高姬寒也是装作被吓到，双手举在肩膀两侧做投降状。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然跟我抢女朋友的人恐怕可以从教室排到学校门口”

“你说是不是小雨”

他叫她小雨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他的昵称。

“啊真的好饿，我都腿都软了”

叶雨有些娇声娇气的说道。她的小腿确实在微微发软，从中午到现在没吃任何东西，胃里空得发慌。她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轻微地颤抖。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娇气，说话时嘴唇微微撅起，整张脸都写着“我要吃东西”四个字。

“要不我背你”

高姬寒感觉机会来了说道。他甚至微微弯下腰，做出准备背人的姿势。

不过迎来的是叶雨的臭骂。

“去死，我才不需要男孩背”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子，石子滚了两圈掉进河堤边的排水沟里。她想到自己的姐姐叶雪，那个已经跟好几个男生发生过关系的漂亮女人。叶雪不止一次跟她说过男人的好处，说什么“被男人的肉棒填满的时候才叫真正的满足”，说什么“自己用手指扣到手腕发酸都到不了的高潮，男人随便插几下就到了”。叶雨一开始觉得叶雪是在开玩笑，但后来亲眼看到叶雪在宿舍里被高年级学长操得翻白眼吐舌头的样子，听到叶雪阴道里发出的噗叽噗叽的水声，闻到精液从阴道口流出来时那股腥浓的气味——她不得不承认，那种反应确实不是女生和女生之间能弄出来的。她姐姐被操的时候床单湿了一大片，学长抽出肉棒时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拉出长长的丝线，叶雪的眼睛半翻着白，嘴角流着口水还在说“还要……再深一点……”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闪过，让她更加烦躁。她不是没试过自己弄，但就算弄到手指都酸了，里面也总是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对了我们去哪里吃饭”

两人突然开口问道。他们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音量和语调都差不多。

叶雨：？？？？？？

高姬寒：？？？？？

“不是你带我去么”

两人又是同时开口说道。这次连语速都一模一样。他们的声音在河岸边重叠在一起，惊起了河对面树丛里几只灰色的鸽子。

“我说小雨，好像你走在前面，我跟着你走的”

高姬寒指了指两人之间的相对位置。从出校门开始，确实都是叶雨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

叶雨：(ー_ー)!!

她额头上简直要冒出黑线。

“反正就是你的问题”

叶雨哼了说道。她说话时把头扭向一边，长发随之甩动，发尾扫过高姬寒的手背。

“好吧是我的问题，漂亮的女孩纸永远都是对的”

高姬寒装作投降的说道。他又举起双手，但这次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更深。

两人继续沿着河岸走。晚霞把河水染成金红色，远处的桥上有车辆经过，车灯在黄昏里拉出长长的光轨。叶雨走累了，脚步渐渐慢下来，运动鞋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摩擦声。她能感觉到小腹深处隐隐有一种空虚感——不只是饿，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身体里面有什么地方在隐隐发痒。她夹紧了一下双腿，大腿内侧的软肉互相挤压，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但这种慰藉转瞬即逝，反而让那个地方更加觉得空虚。

高姬寒注意到她夹腿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把双手插在裤袋里跟在她身后。她的卫衣下摆刚好遮住臀部，但从侧面能看到她走路时腰肢扭动的幅度——那是女孩子特有的走路姿态，不管她怎么装男生都掩盖不住。

他们经过一个街边小吃摊，铁板上煎着的肉串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冒起一阵白烟。叶雨停下了脚步，眼睛盯着一排排肉串、烤肠、年糕、还有摊主刚摆上去的几串鱿鱼须。她的瞳孔里倒映着铁板上跳跃的火苗。

“吃这个？”

高姬寒问。

“随便。”

叶雨说随便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摊前，手指点着玻璃柜里的东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两串。”

高姬寒付了钱，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纸币递给摊主。两人就站在路边，一人手里举着几串还往下滴油的烤肉。叶雨咬下一口肉串，油脂从嘴角渗出来，她用舌头舔掉，又咬第二口。她吃东西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撅起，咀嚼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偶尔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吃？”

高姬寒问她。

“废话，我快饿死了，现在吃什么都好吃。”

叶雨说话时嘴里还含着半口肉，声音有些含糊。她咽下去之后舔了舔嘴唇，唇上残留的油脂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还要不要？”

“再来五串烤肉，多加辣。”

她蹲在路边的石墩上吃，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几乎要沾到肉串上的辣椒粉。高姬寒伸手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这次她没有躲开，只是专心吃手里的东西。她吃得很快，五串烤肉转眼就只剩下竹签，辣椒让她的嘴唇变得红肿，上唇微微翘起，看起来更饱满。她的舌头从唇间伸出来舔掉嘴角的辣椒粉，舌尖是鲜艳的红色。

“还要吗？”

“饱了。”

“那走吧。”

叶雨站起来，拍了拍卫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吃饱之后身体暖和起来，小腹处的空虚感暂时被饱胀感代替。她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用手背挡着嘴，但气味还是飘了出来，她皱了皱鼻子。

两人继续沿着河堤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依次亮起，在沥青路面上投下一个个橙黄色的光圈。河对岸的住宅楼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形成一道道晃动的光柱。夜晚的风比傍晚时更凉，带着明显的水汽和潮湿的泥土味。叶雨的头发被吹得不断扬起又落下，几缕发丝黏在她的嘴角和耳后。

高姬寒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讲起自己妹妹高姬雪的事情，说那丫头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叫什么林梦瑶，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在宿舍里动静大得隔壁都能听见。

“动静多大？”

叶雨问。她问完之后才意识到不该问，但话已经出口了。

“大到隔壁来敲门，问能不能小点声。”

高姬寒说这话时嘴角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像是在期待什么。

“然后呢？”

“然后姬雪开门，光着身子裹了条床单，跟隔壁的女生说‘不好意思啊，女朋友太舒服了，没控制住’。”

叶雨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肩膀轻轻抖动，笑声很清脆，在安静的河岸边传出很远。

“你妹妹……挺猛的。”

“她一直这样，什么都敢说。”

“那她女朋友，那个林梦瑶呢？”

“梦瑶也差不多，两个人互弄的时候还不忘互相评价，什么‘你今天手指的位置不对’‘上次舌头的角度更好’之类的，跟在上课似的。”

叶雨笑得更大声了。但笑完之后，她脑海中再次出现姐姐叶雪被操时的画面——叶雪的阴道被粗壮的肉棒撑得满满的，阴唇紧紧箍在阴茎根部，每一次抽插都会带出大量透明的淫水，沿着大腿根往下流。叶雪的高潮来临前会全身剧烈抽搐，脚趾蜷起来，手指用力抓着床单，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声。那种反应，绝对不是女生之间能弄出来的。她夹紧了自己的大腿。刚刚吃饱后的饱胀感已经开始消退，小腹深处那种隐隐的空虚感又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明显。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喂，你今天在教室里，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的脖子？”

“嗯？”

“别装傻。我感觉到你的视线了。”

叶雨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高姬寒。两人站在一盏路灯正下方，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在脸上投出浓重的阴影。叶雨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影子。

“是看了。”

高姬寒承认。他看着叶雨的眼睛，看着灯光在她瞳孔里形成的两团小小的高光。

“看什么？”

“看你后颈的头发茬。剃得很干净，是自己剃的？”

叶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头发确实剃得很短，用推剪推过，发茬摸起来扎手。她剃那里是为了戴帽子时头发不会翘起来，也为了看起来更像男生。

“关你什么事。”

“摸起来一定很扎手。”

“你又想摸？”

“想。”

“去死。”

叶雨转身就走，但高姬寒跟上来与她并排。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在一起，隔着卫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对方体温的传递。

“你真的有女朋友？”

高姬寒问。

“有。”

“漂亮的大姐姐？”

“嗯。”

“叫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

“好奇。”

“自己去问。”

叶雨加快了脚步，但高姬寒腿长，轻易就跟上。

“你们，那个了吗？”

“哪个？”

“就是那个。”

“听不懂。”

叶雨不是听不懂。她听得很懂。她知道高姬寒说的是什么。她和姐姐叶雪做过——不是一次两次，是从初中开始就会在被窝里互相摸索。叶雪教她怎么用手指，怎么用舌头，怎么找到阴蒂的位置然后反复刺激。她们会在父母不在家的周末下午脱光衣服躺在客厅沙发上，叶雪分开她的双腿，用舌头一下一下舔她腿间那道缝隙。那种感觉是舒服的，真的很舒服，叶雪的舌头又软又灵活，能让她连续高潮好几次，把沙发垫子都打湿。但每次高潮过后，阴道深处总会剩下一种填不满的空洞感。像是被舔得很舒服的地方，其实只是外层的某个点，而更深的地方，更里面的地方，依然空空荡荡。她用手指伸进去挖过，两根手指并拢插到最深处，能感觉到阴道壁上的褶皱和柔软的肉，但手指太细了，根本撑不开口子，更别说填满那种空。她会把手指曲起来在里面搅动，指腹刮过阴道前壁时能找到G点，但刺激来刺激去都差那么一口气，像是水烧到了九十九度却永远沸腾不了。叶雪说她也是这种感觉，她说女生和女生之间永远差那么一点，那种真正的充实感只有男人的粗热硬物能给。

“真听不懂？”

“听不懂。”

叶雨继续装傻，但她的手指在卫衣口袋里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轻轻刮着自己的掌心。

他们走到了一个小广场，广场中间有喷泉但没有喷水，几个小孩在干涸的水池里踩滑板。叶雨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把腿伸直，运动鞋的鞋底蹭着地面。高姬寒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那个企鹅挂件吗？”

“因为你无聊。”

“因为你长得像那只企鹅。”

“你才像企鹅。”

叶雨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企鹅挂件。塑料做的，做工很粗糙，但表情确实很可爱——圆圆的眼睛，扁扁的嘴，肚子是白色的，背上涂着歪歪扭扭的黑色漆。她用拇指摩挲着企鹅的肚皮，漆面已经有些磨损，露出下面白色的塑料底色。

“你的同桌，那个叫周雪莹的女生。”

高姬寒突然提到一个名字。

“怎么了？”

“她经常用你的杯子喝水。”

“有问题？”

“间接接吻。”

“幼稚。”

叶雨把企鹅挂件塞回口袋。但事实上周雪莹不止用她的杯子喝水，还会在上课时把手放到她的大腿上轻轻摩挲。她甚至说过“小雨你要是真的是男生就好了，我就可以找你谈恋爱”。叶雨当时回答的是“我是男生”，周雪莹就笑着说“那你证明给我看啊”。叶雨什么都没证明，只是把周雪莹的手从自己腿上拿开了。

“你女朋友，会介意吗？”

“介意什么？”

“别的女生用你的杯子。或者说，别的男生追你。”

“不介意。”

叶雨说这话时想到了叶雪。叶雪从来不会介意任何事。叶雪甚至会在被学长操完之后回到宿舍，一边擦大腿内侧的精液一边跟叶雨视频通话，说“今天这个学长尺寸不错，你要不要下次也试试，我可以帮你约”。叶雨每次都说不用，但叶雪还是会继续发来那些男生的信息——身高、体重、长度、持久度、擅长什么姿势，像是电商平台上的商品详情页。

“你为什么不问我女朋友是谁？”

高姬寒问。

“没兴趣。”

“但我有兴趣知道你的女朋友是谁。”

“一个漂亮的学姐。”

“学姐？哪个年级的？”

“高三。”

“叫什么？”

“叶雪。”

叶雨报出了姐姐的名字。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和叶雪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的——对外说是情侣，对内是姐妹。学校里的女生们都知道她和叶雪是一对，没有人觉得奇怪，因为学校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百合关系。隔壁班的班长和副班长是一对，学生会的文艺部部长和体育部部长是一对，就连食堂打饭的两个阿姨据说也是多年的伴侣。这所学校本来就默认女孩和女孩在一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百合关系并不妨碍女孩们去找男生被操。正如铁律所规定的，百合性行为永远无法带来真正的满足。那些在走廊上牵手散步的女孩子们，会在下午的社团活动后去男生的出租屋里，骑在男同学身上扭到嗓子都喊哑。她们的手机相册里有和女朋友的合照，也有被内射后腿间流精的写真。在她们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背叛，对女友的爱和对肉棒的渴望完全可以在同一个身体里和谐共存。

叶雨想到了自己。她喜欢叶雪，喜欢得不得了。但那和她身体深处越来越明显的空洞感是两回事。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像姐姐那样，去主动找一个男人，分开双腿让粗热的肉棒插进自己身体里，填满那个无论怎么自慰都填不满的地方。她会骑在陌生男人身上扭动腰肢，阴道箍紧阴茎根部，子宫口被龟头撞得又酸又爽，最后被内射到精液满溢。她甚至已经在想象那种感觉了——滚烫的、粗壮的、跳动的，和冷冰冰的情趣玩具完全不是一回事。她会做到最后，她会变成一个沉溺在异性性爱里的女人。这件事她心里很清楚。只是时间问题。

“叶雪……”

高姬寒在嘴里咀嚼这个名字。

“好耳熟。”

“全校都认识她吧。”

“为什么？”

“因为她漂亮。”

“比你呢？”

“比我漂亮。”

叶雨说这话时没有任何不服气的意思。叶雪确实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女人——胸大腰细腿长，五官明媚得像杂志封面，说话时会微微歪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让男生们神魂颠倒。而且叶雪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性生活，她会把学长的名字写在笔记本上，后面跟着评分和评价，然后放在课桌最显眼的位置，谁想看都可以翻开。她的闺蜜们也会分享自己的列表，互相推荐“好用”的男生，像是交换美食评价。

“那她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被男人操过。”

高姬寒问得很直白。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下不需要遮掩。

“有。”

叶雨回答得也很直白。

“很多次？”

“很多次。”

“你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

叶雨反问时的语气如此平淡，像是在回答“你今天吃饭了吗”这种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她转过头看着高姬寒，路灯的光沿着她侧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

“她喜欢我，我喜欢她。但她需要被男人的东西填满，我也知道。她去找男人操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我又不可能因为这个生她的气。她每次回来都会跟我讲，说今天操她的那个男生有多厉害，肉棒多大，插了多长时间，用什么姿势，射了几次，射在哪里。我觉得这些挺有用的。”

“有用？”

“等我以后要找男人的时候，就知道哪些人值得找了。”

叶雨的回答让高姬寒笑了。他笑得肩膀轻轻抖动，摇了摇头。

“你真的……很特别。”

“特别你个头。”

叶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锁屏壁纸是她和叶雪的合照——两人脸贴着脸，叶雪在镜头前嘟着嘴卖萌，叶雨则是一脸不耐烦地别开头。这张照片是叶雪拍的，拍完之后叶雪把手机还给叶雨然后亲了她的脸颊。叶雨解锁手机，打开微信，看到叶雪在两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

“小雨，我今天跟体育队的王浩在器材室做了一次，这小子真的很能操，我腿现在还软着。照片发你了。”

下面跟着三张照片。没有点开，但缩略图能看到白花花的肉体和深色的皮肤。叶雨面不改色地关掉了聊天界面。高姬寒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什么都看到了。

“她发照片给你？”

“经常发。”

“视频呢？”

“也有。”

“给我看看？”

“滚。”

“就一眼。”

“你不是说你有女朋友吗，看别人干嘛。”

“我女朋友也经常发她被操的视频给我。”

高姬寒说得云淡风轻。叶雨听到这句话时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好奇。

“你女朋友叫什么？”

“陈可欣。”

“陈可欣？那个校花？”

“嗯。”

叶雨知道陈可欣。全校最漂亮的女生之一，校服裙子永远短三寸，走在走廊上男生们的视线会自动吸附到她的大腿上。据说她同时在和四个不同的男生交往，每周轮流去他们的住处过夜。有人说她的小腹上纹了一个小小的蝴蝶，只有脱光衣服才能看到。有人说她做爱的时候叫床声能让楼下都听见。

“她不介意你在外面追别的女生？”

“为什么要介意？我追我的，她被操她的。”

高姬寒说这话时耸了耸肩。

“而且我跟她说过我在追一个假小子，她说追到了带回去一起3P。”

“……”

叶雨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来就走。

“开玩笑的！”

“晚了。”

“真的开玩笑！”

高姬寒追上去，这次拉住了叶雨的手腕。他的手指扣在叶雨的手腕骨上，能感觉到她皮肤下脉搏的跳动。叶雨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两人在路灯下站成了一个画面——男生拉着女生的手腕，女生的长发被夜风吹起，河面上倒映着远处高楼的灯光。

“放手。”

“那你别走。”

“……”

叶雨没有回答，但也没有继续往前走。高姬寒的手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心，这次她没有甩开。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她的手背。叶雨的手在男生手中显得格外小，手指纤细，指节柔软，指甲剪得很整齐。

“我没开玩笑。”

高姬寒说。

“我知道你没开玩笑。”

叶雨说。

“那你为什么停下来。”

“因为觉得手很暖。”

这大概是叶雨今天说的最诚实的一句话。她确实觉得高姬寒的手很暖，那种暖意从指尖一直传递到手腕，然后沿着血管慢慢往上延伸。她已经很久没有被男生握住手了。上一次是多久以前呢，好像是小学的时候，同桌的男生拉着她的手一起跑过操场。那时候手心和手心之间没有任何别的含义。现在不一样了，她能感觉到高姬寒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指腹划过皮肤时留下微微发麻的触感。

她的心跳加速了。她能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脏在更用力地跳动，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得更快。她的大腿内侧又传来那种奇怪的酸胀感。小腹深处那个她一直试图忽视的地方正在隐隐发痒，像是在提醒她它的存在。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了几百米。谁也没说话。经过河堤下一个很暗的隧道时，高姬寒突然停下脚步。隧道里只有出口处透进来的淡淡灯光，墙壁上涂着斑驳的涂鸦，地面有浅浅的积水，倒映着两人模糊的影子。

“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

“那我不亲嘴。”

高姬寒说着，低下头，在叶雨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嘴唇碰到额头的皮肤时，叶雨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那片温热的触感在眉心停留了两秒，然后离开。睁开眼睛看到高姬寒的脸就在近前，他的睫毛很长，在微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这不是亲了吗。”

“没亲嘴。”

“强词夺理。”

“那你亲回来。”

叶雨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是真的咬，牙齿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疼。”

“活该。”

叶雨放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等他。高姬寒揉着下巴跟上来。

“你真的会打篮球吗？”

“会。”

“那明天下午跟我打。”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体育选修报了篮球，下周期末考试，需要练。”

“那打完篮球请我吃饭。”

“你请我。”

“行。”

两人走出了河堤区，回到了有商店街的繁华地段。经过一家内衣店时，叶雨的视线在橱窗里的模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模特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胸前的布料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内里填充的硅胶假胸的轮廓。叶雨想到自己衣柜里那几件从超市买回来的运动内衣，灰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穿了好几年，边缘已经开始起球。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好看的內衣。但今天她忽然想，如果穿一件黑色蕾丝的，会不会不太一样。

他们最终在一家烧烤摊买了晚饭。油烟很大，呛得叶雨直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她用袖子擦眼泪的时候，高姬寒站在风口帮她挡着。他站在叶雨面前，把那些滚滚的白烟都拦在了背后。叶雨抬头看着他，能看到他头发上沾了细小的油脂颗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头发脏了。”

“回去洗。”

“谢谢。”

“谢什么。”

“挡烟。”

叶雨很少说谢谢，说出这两个字时声音变得很小，几乎被烧烤摊铁板上滋滋的油声盖过去。但她知道高姬寒听到了，因为他的嘴角又翘起来了。

两人拿着装烤串的纸袋坐在花坛边吃完。叶雨吃得嘴唇发红，辣椒粉沾在嘴角，高姬寒伸手帮她擦，指尖碰到她嘴唇时才感觉到那片柔软。她的嘴唇被辣椒刺激得微微肿胀，触感柔软湿润，手指按上去时会稍微陷下去一点。叶雨没有躲开，只是在他收回手之后舔了舔嘴角的辣椒粉。

吃完之后两人各自回去。在花坛边分手时，高姬寒问她。

“明天见？”

“嗯。”

“明天我请你吃饭。”

“还是我请你吧。”

“为什么？”

“因为帽子是我自己弄丢的，跟你没关系。”

叶雨说这话时已经转身走了。她的长发在身后摇曳，卫衣的下摆在腰际轻轻摆动。高姬寒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