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圣品后期;荒、黑两族来访【7.8K】
斗破:我能固化万物天赋 · 狐狸要吃饭 · 7,852 字
圣女册封仪典结束后的第三天,萧青独自离开了太灵古族。
太冥老祖送到浮岛群边缘便停了步,两人对望一眼,该说的话那晚在月光下都说尽了,此刻反倒没有多余的客套。
“天帝一路顺风。”
“老祖留步。”
萧青抬手撕裂虚空,青衫一闪,人已没入空间裂缝之中。
空间通道内,虚无乱流在身侧呼啸而过。
萧青盘膝坐于通道之中,任由空间之力裹挟着自己向天庭方向飞驰。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太灵圣体融入之后的第三天,体内三股力量仍旧在相互试探,磨合,像是三个初次见面的高手在打量彼此的路数。
混沌之力最为霸道,居于正中,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无尽光明体的乳白色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温和而绵长,像一条不知疲倦的大河。
而太灵圣体带来的那股近乎无穷的灵力则最为活跃。
它在经脉之中四处窜动,每经过一处穴窍便将那里的灵力浓度向上推一分。
三种力量相交之处,世界树的枝叶便会轻轻摇曳。
萧青能感觉到,混沌世界的灵气浓度已经比融合太灵圣体之前提升了将近三成。
这种提升不是暴烈的,不是那种突破时的井喷式爆发,而是一种稳当的,持续的,像是春雨润物般的渗透。
太灵圣体最大的特性不是攻击力,不是防御力,是“容纳”。
它在五大完整原始法身中灵力储备最为雄厚,修炼至大成可让灵力近乎无穷无尽。
这种特性与他的混沌世界完美契合。
混沌世界需要无穷无尽的灵力来推动世界演化,太灵圣体则提供了这个源头。
融合太灵圣体之后,他突破圣品天至尊后期已无悬念。
唯一的问题是时间。
他不想仓促突破。
到了他这个层次,根基的稳固比境界的提升更加重要。
圣品天至尊后期只是中间一站。
他真正的目标是圣品天至尊后期巅峰,乃至混沌大宇宙之中的神祗境那个层次。
这一步,急不得。
空间通道震颤了一瞬。
萧青睁开眼,前方已能看到天庭上空那片被护宗大阵笼罩的光云。
他敛去周身所有气息。
青衫落回天穹,脚下便是天帝之城。
……
天庭上空,护宗大阵的光云缓缓流转。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的在云层中裂开,萧青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值守的护卫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等他们看清来人是天帝,一个个连忙躬身行礼。
萧青摆了摆手。
他站在虚空中,俯瞰下方的天帝之城。
天帝宫巍峨如旧,宫殿群的琉璃瓦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天玄苑方向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在庭院中走动,是古薰儿在带着萧恒散步。
传道殿外排着长长的队伍,那是新一批从大千世界各处赶来求学的年轻修士。
各处井然有序。
萧青微微颔首。
他没惊动任何人,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天帝宫深处的混沌世界入口。
……
混沌世界。
萧青踏入的一瞬,世界树便感应到了主人的归来。
参天巨树的枝叶轻轻晃动,洒下一片混沌色的光雨,像是在迎接。
他在世界树旁的核心区域盘膝坐下。
三股力量在体内自行流转,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的循环。
混沌之力居中调和,无尽光明体负责在经脉中开辟通道,太灵圣体则将磅礴的灵力注入每一条通道,推动循环不断加速。
萧青闭上眼,心神完全沉入体内。
第一步,引导太灵圣体的本源之力与混沌之力进行深层交融。
太灵圣体的灵力虽然磅礴,但偏向柔和,与混沌之力的霸道属性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他操控着两股力量在体内中碰撞与交融,然后再碰撞。
第二步,让无尽光明体参与进来。
无尽光明体的特性是“光明普照”,它所到之处,经脉会变得更加坚韧,穴窍会变得更加通畅。
有它在中间调和,太灵圣体与混沌之力的融合速度明显加快了。
第三步,将三股力量结合到一起,引入世界树的根系之中。
这一步最关键。
世界树是他的混沌世界的核心,是混沌体从残缺向完整蜕变的关键。
三大原始法身的力量注入世界树,会让世界树的生长速度提升,进而反哺整个混沌世界的演化。
当第一缕三色交融的力量流入世界树的根系时,整个混沌世界轻轻震颤了一瞬。
世界树的枝叶间开始流淌乳白色的灵光。
那些光芒顺着枝叶蔓延到树冠,又从树冠洒向混沌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灵气的浓度在提升,灵脉在滋生,世界的边缘在缓慢而的向外扩张。
萧青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开始攀升。
从圣品天至尊中期巅峰,向圣品天至尊后期缓缓推进。
他没有急于求成。
每一个循环都稳扎稳打,每一条经脉都仔细梳理,每一缕灵力都反复淬炼。
萧青知道,这次的闭关不是为了突破圣品天至尊后期。
那个门槛他随时可以跨过去。
他要的是巩固在圣品天至尊后期的基础,为日后冲击圣品天至尊后期巅峰乃至神祗境铺路。
混沌世界中无日月。
世界树轻轻摇曳,像是在守护一个沉睡的人。
……
天庭运转如常。
青璇一大早就去了议事殿,和清衍静,药尘一起处理天庭的日常事务。
最近的几件大事。
丹神族的后续合作,太灵古族新任圣女引发的各方关注,混沌造化丹的配额分配。
都需要一一跟进。
“丹神族那边发来了灵药采购清单。”
清衍静将一枚玉简推到青璇面前,“比上次多了三成。”
青璇扫了一眼清单,眉头微挑:“他们要这么多万年血灵芝做什么?”
“丹神族那些老家伙说是在为族中年轻一辈炼制丹药。”
清衍静顿了顿,说道:“不过我觉得,他们是在趁机囤货。”
“一群老狐狸。”
青璇笑了一声。
“给他减一成,就说天庭这边灵药产地在调整,供应量暂时跟不上。”
药尘在一旁捋着胡须,补充道:“炼药殿那边新招了三十个七品以上的炼药师,都是从散修中筛选出来的,底子不错。”
“让丹晨那个小家伙带着他们先炼几批基础丹药,看看悟性。”
“行。”
处理完天庭的事务,青璇又去了天玄苑。
紫妍一屁股坐在软塌上,说道:“萧青回来了?”
“回了,直接进了混沌世界。”
“又闭关?”紫妍撇了撇嘴,不满道,“他这才刚回来。”
“太灵圣体刚融合,需要稳固。”青璇轻声说道。
“让他去,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关系着整个天庭的未来。”
紫妍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萧凰儿在太灵古族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她白天跟着太灵儿和太芸逛遍了大半个太灵天。
太芸确实没骗她。
第三百六十座浮岛上的千年灵昙花海美得让人说不出话。
第七十二座浮岛的灵泉泡完之后浑身经脉都通透了几分。
晚上她就回寝殿和小龙凰一起修炼。
小龙凰与她本就一体,一人一兽一起修炼相当于双倍的修炼速度。
太冥老祖给了她一枚圣女灵印,那灵印中蕴含着太灵古族数十万年积累的阵法传承。
萧凰儿对阵法的兴趣远不如对战斗的兴趣,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学了几套基础的防御阵纹。
用太灵儿的话说:“圣女可以不会打架,但不能不会布阵。”
“打架的事让小龙凰上就行了。”
小龙凰对此表示赞同,并喷了一小朵金色火苗以示骄傲。
一个月后,萧凰儿通过传送阵回了天庭。
她先去天玄苑看了紫妍,又去天帝宫看了萧恒,最后去传道殿找到正在修炼的萧仙儿和萧璇儿,把从太灵古族带回来的星月灵果分给她们。
“太灵古族好玩吗?”
萧仙儿接过灵果,问道。
“好玩!”
萧凰儿眼睛发亮,兴奋道:“那边的浮岛飘在天上,晚上看像星星一样。”
“还有灵泉,泡完特别舒服,我下次带你们一起去!”
姐妹三人坐在传道殿外的石阶上,头顶是傍晚的霞光,笑声在传道殿的回廊中回荡。
小龙凰从萧凰儿的衣领里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又缩了回去。
……
太灵圣体认主的消息,在三个月后开始扩散。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摩诃古族。
随后是剑域,浮屠古族,大千宫的执事长老们……
消息通过这些掌握着大千世界最顶尖情报渠道的势力迅速传播。
但真正被这个消息震动的,是仍持有原始法身的两个古族。
荒古族。
黑天古族。
……
荒古大陆。
荒古族的祖殿坐落在一座万丈高山的山腹之中,整座山体被荒古族的先祖以大神通掏空,刻满了荒神祖体的修炼铭文。
殿内的墙壁上镶嵌着数以万计的拳头大小的灵光晶体,将漆黑的石壁映照得如同白昼。
荒擎坐在殿首的石座上。
他是个身材魁梧的老者,即便盘膝而坐也给人一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圣品天至尊中期。
此时此刻,这位荒古族的族长正盯着手中的一枚传讯玉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玉简中的消息很简短。
“太灵圣体已认天帝萧青为主,至此,天帝手中已有三座原始法身。”
三座。
无尽光明体,万古不朽身,太灵圣体。
五大完整原始法身,他一个人占了三座。
荒擎将玉简捏碎。
殿门被推开,一个同样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是荒古族的大长老荒厉,圣品天至尊初期,和族长荒擎一样身上透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族长,消息属实吗?”
荒擎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太冥那老家伙,他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荒厉在石座上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太冥那个老家伙,不是最看重太灵圣体吗?怎么会……”
“天知道萧青给了他什么条件。”
荒擎站起身,在殿中踱了两步。
他的脚步每落一次,整座山腹都会闷响一声。
“太冥那个人我了解,他不做亏本的买卖。”
荒擎沉声道:“能让一个活了数万年的老狐狸心甘情愿交出镇族法身,天帝给他的,一定比太灵圣体本身更具价值!”
“比原始法身更值钱的东西?”荒厉皱眉,疑惑道,“那能是什么?”
荒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荒厉。
“你想想,太冥困在圣品天至尊中期多久了?”
“近万年了吧?”
“对于一个圣品天至尊来说,还有什么比突破圣品天至尊后期更让他渴望的?”
荒厉的瞳孔骤然收缩,震惊道:“族长的意思是……萧青承诺了助他突破?”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殿中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能帮一位圣品天至尊中期的大能突破到圣品天至尊后期。
这样的条件,别说是太冥老祖,换荒擎自己恐怕也会产生一丝心动。
圣品天至尊境界,一步一重天。
中期与后期之间,看似半步,实则隔着一条用数万年都不一定能填平的鸿沟。
荒厉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族长,天帝下一步会不会冲着我们来?”
荒擎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他刚才已经想了很多遍。
是啊。
萧青如果是在收集原始法身,那五大完整法身中的最后两座都在荒古族和黑天古族手里。
太灵古族主动交出了太灵圣体,摩诃古族是被逼着让萧青进了万古塔。
荒古族的荒神祖体和黑天古族的夜神古体,萧青不可能不动。
如果他像对付摩诃古族那样打上门来,荒古族挡得住吗?
答案让荒擎的后背微微发凉。
萧青圣品天至尊初期就能一招击败手持摩诃阴阳瓶的摩诃老祖,如今他已是圣品天至尊中期巅峰,又融合了第三座原始法身。
荒擎自问战力比摩诃老祖强出一线,但面对萧青,这一线差距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联系黑绝。”
荒擎忽然沉声说道。
“黑天古族那边?”
“对,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
黑天古族位于大千世界极北的幽暗之地,那里终年不见阳光,天空中永远翻滚着浓重的乌云。
黑天古族的族人就在这片幽暗之中繁衍生息。
他们的血脉天生亲和于暗影与空间,是暗杀,隐匿与极速的顶尖天赋。
黑绝站在一片悬浮于深渊之上的黑色平台上。
他是个瘦削的中年男子,一袭黑底暗金纹的长袍,面容冷峻,双瞳漆黑如夜,看不见一丝情感波动。
圣品天至尊中期巅峰。
他的身旁站着一位身着黑裙的女子,面容绝美,气质冷艳。
她正是当年丹神族千年盛典上出现过的那位黑天古族长老黑岚,仙品天至尊巅峰。
“太灵圣体认主了。”
黑岚的声音平淡如水,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我知道。”
“荒擎发来了传讯,想联手去太灵古族一趟,找太冥问清楚。”黑岚顿了顿,“你去不去?”
黑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丝带着自嘲的笑意。
“去啊。不去还能怎么办?”
他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黑岚,说道:“三座原始法身。”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一个人掌握的原始法身数量,已经超过了剩下所有古族的总和。”
黑岚没有说话。
“五大完整法身,他现在只差荒神祖体和夜神古体。”
黑绝缓缓说道:“你告诉我,他凭什么不拿?”
“我们可以拒绝。”黑岚说道。
“拒绝?”黑绝看了她一眼,“摩诃古族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呢?摩诃族那个老家伙被一招击败,颜面大失,万古不朽身最终还是让人家进了塔就拿走了。”
“你以为你我黑天古族的法身,比之摩诃古族的万古不朽身难拿多少?”
黑岚沉默了。
黑绝收回目光,望向深渊之下那片翻涌的暗色云雾。
“我去见太冥。”
“至少先弄清楚,萧青到底给了他什么。”
……
荒擎和黑绝在虚空某处碰了头。
一壮一瘦,一刚一柔,两个圣品天至尊并立于虚空之中,身后各自跟了两名仙品长老。
荒擎依旧穿着那件荒古兽皮战衣,九根发辫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黑绝则裹在一件黑色的斗篷中,只露出半张冷峻的脸。
这倒不是他刻意装神秘,而是黑天古族的功法特性让他的身形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像是随时会融入暗影之中。
“走?”荒擎问道。
“走。”黑绝点头。
六道流光撕裂虚空,消失在天际尽头。
……
太灵大陆,太灵古族。
太冥老祖在主殿中接见了两位不速之客。
主殿建在第一座浮岛的核心位置,殿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中央摆着一张灵石长桌,四周围着几把灵木椅。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标注了太灵古族数十万年来的所有重大发现。
太冥坐在长桌一端,手中捧着一杯灵茶,神色从容。
殿门敞开,荒擎和黑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殿中的气氛便微妙了起来。
“两位远道而来,先喝杯茶吧。”
太冥抬手,两个侍女端上灵茶放在荒擎和黑绝面前的桌上。
荒擎盯着太冥看了一会儿,直接开口问道:“太冥,咱们一万多年的交情了,我不跟你绕弯子。”
“太灵圣体,你真给他了?”
太冥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
“给了。”
荒擎深吸了囗气,声音更沉了几分,再次问道:“你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自愿的。”
太冥的语气平和得像是刚散完步的老先生:“没人逼老朽,是天帝主动提了条件,老朽觉得合适,就成了这桩买卖。”
“什么条件?”黑绝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阴影中飘出来的一样。
太冥看了他一眼。
“千年之内,助老朽达到不朽大帝的那个境界。”
殿中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荒擎面色一惊。
黑绝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们身后那四位仙品长老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不朽大帝。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那个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在苍穹榜上留下姓氏的存在。
那个圣品天至尊都需仰望的层次。
萧青承诺太冥的,竟然是助他达到那个境界?
荒擎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太冥……你信他?”
太冥看着荒擎,那双苍老的眼眸里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
“换你你信不信?”
荒擎被问住了。
他想了很久,终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我信。”
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实力。
萧青初入圣品天至尊便能击败圣品天至尊中期持圣物的摩诃老祖,这已经不是圣品天至尊能做到的事了。
能击败圣品天至尊中期的,只有圣品天至尊后期。
能一招击败一位持有圣品绝世圣物的圣品中期巅峰,恐怕只有不朽大帝那个层次。
萧青的战力,早就超出了圣品天至尊的范畴。
更何况现在萧青已经达到圣品天至尊中期,战力只会更加逆天。
一个战力已经达到不朽大帝的圣品,说能在千年之内助他人也摸到门槛。
这话听起来疯狂,但放在萧青身上,偏偏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
黑绝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太冥老祖,你刚才说的是,天帝主动提的条件?”
“不错。”
“他主动提出助你突破,换你的太灵圣体?”
黑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太冥点了点头。
黑绝沉默了。
荒擎也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时涌起同一种微妙的情绪。
什么玩意儿?
他们这些古族对原始法身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外人觊觎。
可萧青给的价码,竟然是助圣品突破到不朽大帝那个层次?
这他娘的比原始法身本身都值钱好吗!
要早知道是这个条件,还用等萧青登门?
荒擎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到自己这些天来的担忧,焦虑,寝食难安,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人家萧青从头到尾都不一定是来抢的,人家是来谈生意的。
而且是谈一笔天价的大生意。
黑绝的表情虽然冷峻,但眼底深处的波澜比荒擎还剧烈。
他修的功法是隐匿之道,养了上万年的心境,此刻却差点绷不住。
太冥看着两个人脸上变幻的表情,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
“老朽还留了一手。”
荒擎和黑绝同时看向他。
“天帝融合太灵圣体之后,在太灵古族留下了一道太灵圣体本源印记,供我族后辈参悟。”
太冥放下茶杯,淡笑道:“也就是说,太灵圣体的下位法身传承并未断绝。”
“这笔买卖,不亏!”
“甚至还赚了。”黑绝低声补了一句。
太冥笑了笑,没有否认。
荒擎忽然开口,声音又低又沉:“太冥老祖,你直说吧。”
“天帝对剩下的荒神祖体和夜神古体,态度如何?”
太冥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通透。
“荒擎,黑绝,老朽跟你们说几句实在话。”
他放下茶杯,语气郑重了几分。
“天帝收集原始法身,为的不是个人私欲,更不是为了打压各方势力。”
“他已达到不朽大帝那个层次,原始法身对他来说势在必得。”
“他已经站在了比我们更高的地方,看的是比圣品天至尊更远的风景。”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你们守着荒神祖体和夜神古体,守了几万年,有人得它们认可吗?”
荒擎和黑绝同时沉默了。
没有人。
两座原始法身在各自的古族中沉睡数万年,从未有人能获得认可。
“没人能用的宝物,放得再久也就是件摆设。”
太冥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荒神祖体是肉身力量的极致,夜神古体是暗杀极速的极致。”
“可再怎么极致,没人能继承,不如拿出来,换一个能让族群真正受益的未来。”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老朽提醒你们一句,天帝为了突破圣品之境,为了护佑大千世界,法身势在必得。”
“若你们固执拒绝,恐怕就成了大势的敌人。”
荒擎和黑绝久久不语。
太冥也不再多说。
该说的话说完了,剩下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想。
两人起身告辞,太冥送到殿门便止步。
归途中,荒擎和黑绝并肩站在空间通道中,谁都没有先开口。
四位仙品长老识趣的退到了远处。
沉默了很久。
黑绝忽然出声了:“天帝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强抢。”
荒擎没接话。
黑绝又说道:“太灵圣体是他主动拿条件换的。”
“无尽光明体……浮屠古族清木玄那个老狐狸,八成也是得了个人情。”
“万古不朽身是摩诃古族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荒擎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的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粗声粗气的说道:“要是早让我们知道天帝的条件是能助我们达到那一步,我们还担什么心?!!”
黑绝看了荒擎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现在也不晚。”
荒擎的眼神亮了。
“你打算直接去找天帝表态?”
“对。”黑绝的声音恢复了他一贯的冷静。
“既然他的条件是这个价码,那他拿荒神祖体和夜神古体的时候,也该是这个价。”
“他要法身,我们要修为上的突破,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荒擎嘿嘿笑了两声,拍了一下黑绝的肩膀。
他的掌力极重,黑绝被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回头剐了他一眼。
“老子就喜欢跟你这种人合作,干脆!”荒擎笑道。
黑绝面无表情。
身后四位仙品长老看着两个族长的互动,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
混沌世界。
距离萧青闭关已过去整整十天。
世界树的枝叶间依旧流淌着三色交融的灵光,整棵树的生长速度比闭关前快了至少一倍。
树冠已经触及混沌世界的穹顶,枝叶间隐约能看到新生的小世界雏形在其中孕育。
那是混沌世界进化的下一阶段。
从单纯的能量空间向真正的多元世界演化的标志。
萧青盘膝坐在树旁,气息平稳而悠长。
太灵圣体的融合已逾八成,圣品天至尊后期的瓶颈在三天前悄然突破。
此刻他的修为已经稳稳站在了圣品天至尊后期的台阶上,而体内的能量还在向圣品天至尊后期巅峰缓缓推进。
混沌世界的疆域又扩大了一圈,边缘处新生了数万条灵脉。
虽然还只是雏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灵脉会成长为支撑整个世界的能量经络。
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太灵圣体那近乎无穷的灵力容纳特性,正在被混沌世界彻底吸收。
一旦融合完成,混沌世界的灵力浓度将永久性提升五成以上。
他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十天前他在太灵古族种下了一颗种子。
现在,这颗种子已经开始在大千世界生根发芽了。
荒古族,黑天古族。
他已经感知到大千世界另一端那两股正在逼近天庭方向的圣品天至尊气息。
一股厚重如岳,一股阴冷如渊。
来的比预想的更快。
不过不急。
让两位族长先在天庭喝几杯茶,等他把最后两成的融合完成再说。
毕竟,做生意,得有个做生意的样子。
世界树轻轻摇曳,洒下一片光雨落在他的肩头。
混沌世界归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