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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9 节

第409章,姐妹同心【6.3K】

斗破:我能固化万物天赋 · 狐狸要吃饭 · 6,298 字

  夜色已沉。

  天玄苑的灯火还亮着。

  应欢欢独自坐在院中的青石凳上,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月光洒下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银色的光晕。

  她手里捏着一只酒杯,杯沿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酒却一口没动。

  薰儿生了。

  萧恒那小子,一出世就是灵品天至尊,震动了整个大千世界。

  本是天大的喜事,她心里头也高兴,可高兴之余,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滋味堵在胸口。

  不是嫉妒。

  是着急。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半掩的窗。

  姐姐应笑笑正在屋里修剪那盆从丹神族带回来的紫灵幽兰。

  她应欢欢不久前就成了萧青的妻子,可姐姐……

  姐姐的心思,她这个做妹妹的比谁都清楚。

  当年在天玄大陆,姐姐看萧青的眼神就和她一模一样。

  只是姐姐从来不说。

  从来都只是站在旁边,温婉的笑着,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

  “真是个笨蛋姐姐。”

  应欢欢嘟囔了一句,仰头把杯中酒一口灌了下去。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烧下去,她皱了皱鼻子。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应欢欢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脚步她太熟了,是天帝宫里唯一一个走路不带风声却每一步都踩在她心尖上的人。

  她转过头。

  萧青正站在院门口,一袭青衫,月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又柔和。

  “还没睡?”他问道。

  应欢欢放下酒杯,歪着头看他:“你也没睡。”

  萧青走进院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空了的酒杯,又看了看应欢欢微红的脸颊,唇角微微扬起。

  “一个人喝闷酒?”

  “谁喝闷酒了。”

  应欢欢别过脸,冰蓝色的发丝扫过肩头,轻声道:“我就是……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薰儿生了啊。”应欢欢的语气故作轻快,“天庭添了位小太子,我能不高兴吗?”

  萧青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应欢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拿酒壶想再倒一杯,却被萧青抢先一步按住了壶盖。

  “欢欢。”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应欢欢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有心事。”

  不是问句。

  应欢欢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吧,我说。”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直直的看着萧青,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萧青,你打算什么时候要我姐姐?”

  萧青的手指在酒壶盖上轻轻一顿。

  这时,屋里那盆紫灵幽兰的修剪声也停了。

  窗户是半掩的。

  应笑笑坐在窗边,手里的剪子停在半截花枝上,一动不动。

  从萧青踏进院门的那一刻,她就听到了。

  她本该起身去开门,本该笑着迎出去,可她就是动不了。

  心跳得太快,快到她怕一开口就会露馅。

  然后她听见了妹妹那句话。

  应笑笑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这个死丫头。

  怎么能这么直接?!

  她想冲出去捂住应欢欢的嘴,可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她只能僵在窗边,手指攥着剪子,指尖都在发抖。

  院子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萧青开口了。

  “笑笑她……自己怎么想?”

  应欢欢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吗?”

  “她跟我一样,从天玄大陆追到大千世界,从道宗追到天庭……”

  “她看你的眼神,跟我当年看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甚至比我还早。”

  应欢欢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只是姐姐她……从来不会说。”

  “她觉得我是妹妹,她得让我。”

  “连感情这种事,她都要让。”

  屋里,应笑笑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她想反驳,想跟妹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欢欢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确实喜欢萧青。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那时候萧青第一次来道宗,一身青衫,站在父亲面前侃侃而谈,那份从容与气度让她心头一动。

  后来他去了乱魔海,去了大千世界,她就和欢欢一起,一路追着他的脚步,从未停过。

  可她从来没有说出口。

  因为欢欢先开了口。

  因为她是姐姐。

  因为她说服自己,看着妹妹幸福就够了。

  可是……

  每当看到紫妍抱着萧凰儿,每当看到青璇与萧青并肩而立,每当看到薰儿靠在萧青怀里……

  她心里某个角落就会隐隐作痛。

  她也会想,如果有一天,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她呢?

  如果有一天,她也能为他生一个孩子,也能在深夜里被他揽进怀里呢?

  但她从来不敢想太多。

  想多了,就会哭。

  “姐!”

  应欢欢忽然朝屋子喊了一声。

  应笑笑浑身一颤。

  “别躲了,出来吧。”

  应欢欢站起来,双手叉着腰,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我在替你讨公道呢,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儿丢人现眼。”

  静了几息。

  门开了。

  应笑笑走出来,手里还捏着那把剪子,忘了放下。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微红的眼眶和耳根那一片褪不去的绯色。

  她穿着平日那件淡青色的素裙,头发松松挽着,没有刻意打扮,却别有一番温婉的清丽。

  萧青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应笑笑低着头,不敢看他。

  萧青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应笑笑的手。

  应笑笑浑身一僵,抬起头看他,眼中还挂着泪。

  “笑笑。”

  萧青看着她,声音低沉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认真:“你妹妹说得对。”

  “从天玄大陆到大千世界,这么多年了……”

  萧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答案已经不需要言语。

  应笑笑浑身一软,几乎站不住。

  萧青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接住。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淡淡草木气息的味道。

  应欢欢站在一旁,看着姐姐终于放下了那道心墙,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

  “总算……”她吸了吸鼻子,又带着笑,“总算不用我一个人丢人了。”

  应笑笑在她怀里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了妹妹一眼。

  “都怪你。”

  “怪我怪我。”

  应欢欢举手投降,笑嘻嘻的凑过来,道:“怪我把你这么好的姐姐给推出去了”

  “你闭嘴!”应笑笑脸红到了脖子根。

  萧青看着这对姐妹拌嘴,唇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伸手,同时揽住两人的肩。

  “进屋说话吧。”他低声说道。

  应欢欢和应笑笑同时一愣,然后同时红了脸。

  天玄苑的正厅里,烛火被萧青抬手点燃。

  三人在桌前坐下。

  应欢欢坐在萧青右侧,应笑笑坐在左侧。

  姐妹俩的面容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个清冷如冰,一个温婉如水。

  “姐,你还记得当年在天玄大陆的事吗?”

  应欢欢主动开口,语气轻快,试图打破那层薄薄的羞涩。

  应笑笑点头,轻声说道:“记得。”

  “你第一次见到萧青的时候,回来就跟我说,‘姐,那个前辈好厉害’。”

  “哎呀你怎么又说这个!”应欢欢脸一红。

  萧青失笑,端起酒杯与两人碰了一下。

  酒入喉,回忆便开闸了。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将来一定要嫁人……”

  应笑笑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杯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就嫁一个像他这样的人。”

  萧青转头看她。

  她耳根已经红透了,却没有低头躲闪,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任由那份羞意蔓延。

  应欢欢在旁边轻轻推了她一把:“姐,你今晚总算说了句实话。”

  “你还说!”应笑笑羞得去掐她。

  两人闹成一团,银铃般的笑声在烛火中回荡。

  萧青看着她们,心中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认识这对姐妹太久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她们也曾是道宗那两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一个爱笑,一个爱静,一个冲动,一个沉稳。

  是天玄大陆的硝烟,是大千世界的风浪,把她们磨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身披铠甲,独当一面,却把心底最柔软的那份情意藏了十年。

  “好了。”

  萧青放下酒杯,伸手握住两人各一只手。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将两个女人的指尖同时包裹在其中。

  “从今天起……”

  他看看应欢欢,又看看应笑笑。

  “你们姐妹俩,一个都别想跑。”

  应欢欢哼了一声,嘴角压不住上扬:“谁要跑?”

  应笑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了他的手,指尖微颤,却无比坚定。

  烛火摇曳,映着三张带着笑意的脸。

  这一刻,多年来的隔阂与沉默,终于在这一盏烛火下消融殆尽。

  深夜。

  天玄苑的灯熄了。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去,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银白。

  这一夜,应笑笑正式成为了萧青的妻子。

  那些从天玄大陆就开始发酵的情愫,那些藏在心底多年,从未宣之于口的爱意,在这沉沉夜色中,终于有了归宿。

  应欢欢靠在姐姐肩头,感受着那张久违的,近到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距离。

  “姐。”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我说的没错吧……”

  “什么?”

  “一起的话,就没那么难为情了。”

  应笑笑红着脸,伸手去掐她的腰。

  两人闹了一阵,最后都被萧青笑着揽进怀里。

  窗外的月光静默无声,像见证者,也像祝福者。

  翌日。

  阳光照进天玄苑时,应笑笑先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身侧那道青衫身影近在咫尺,愣了好一会儿。

  不是梦。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

  萧青没睁眼,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早。”

  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应笑笑的脸瞬间红了,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还跑?”萧青睁开眼,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唇角微扬。

  “没……没跑。”

  应笑笑低声说,眼神到处乱飘,不知往哪儿放。

  这时,一旁传来应欢欢迷糊的声音:“大清早的吵什么……再睡一会儿……”

  她翻了个身,冰蓝色的长发散了一枕头。

  应笑笑看着妹妹那副没心没肺的睡相,忍不住笑了。

  萧青也笑了。

  窗外,一阵风拂过天玄苑的紫灵幽兰,花瓣轻颤,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九州大陆,青山镇。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镇上的修士们已经忙开了。

  王铁柱扛着他的新铸灵铁锤,大步穿过集市。几个相熟的修士见了,纷纷打招呼。

  “铁柱!听说你前几日正式踏入神魄境了?”

  王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嬉笑道:“侥幸侥幸!”

  “哪里侥幸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修士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你小子,这三年天天往魔兽山跑,身上大大小小的疤都数不清了,不突破才怪。”

  王铁柱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三年前他还是个在青山镇打铁的铁匠学徒,连灵动境都不是。

  后来天庭的传道殿在镇上设了分殿,免费发放基础功法,他就跟着练了起来。

  有不懂的,就去问传道殿的师兄师姐。

  没有丹药,就用锻铁攒下的灵石去丹阁换。

  他的天赋不算好,可就是一股子倔劲儿。

  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别人休息他继续加练。

  三年,从一个打铁学徒到神魄境。

  “对了铁柱,听说传道殿要选一批弟子去天庭总部进修,你报名了没?”

  王铁柱摇摇头,自嘲道:“我这点修为,哪里够格?”

  “谁说你不够格!”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几人回头,是传道殿的赵师姐,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袍,腰间挂着一块天庭令牌。

  赵师姐看着王铁柱,认真说道:“传道殿选人不是只看修为。”

  “勤勉,坚持,向道之心,这些才是根基。”

  “你资质不算最优,但你的韧劲,我在青山镇这么些年,没见第二个。”

  王铁柱被她夸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问道:“那,那我……我报个名?”

  “报。”

  赵师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说道:“这是报名令牌,三日后在天庭山门集合。”

  王铁柱双手接过玉简,郑重其事的收进怀里。

  他看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玉牌,心里像烧了一团火。

  去天庭总部。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还愣着干嘛?”赵师姐笑了笑,说道,“回去准备吧。”

  “是!”王铁柱大声应道,扛着灵铁锤大步跑回了家。

  身后,几个修士看着他的背影,都笑了。

  西天大陆,落日城。

  城东的演武场上,上百名修士正在晨练。

  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面容刚毅,左臂上有一道从肩头拖到手肘的老疤。

  他姓赵,原是落日城的散修,当年西天大陆被天庭收服后,他成了第一批加入天庭的老兵。

  如今是落日城城卫军的副统领,通天境。

  “都给我打起精神!”

  赵副统领站在演武台上,声音像打雷:“天庭刚送来一批新的功法玉简,今天开始加课!”

  “下个月总部派人来考核,接下来一段时间会给你们准备药浴,本副统会亲自教导你们!”

  一个年轻的修士小声问旁边的老兵:“副统领今天怎么这么那么好说话?”

  老兵压低声音,说道:“你还不知道?天帝陛下又添了位小太子。”

  “啊?”

  “就是不久前,天降金光,贯穿云层,整个九州大陆都能看见。”

  “现在大千世界都传疯了,天帝之子,一出世就是灵品天至尊!”

  年轻修士张大了嘴,不可置信道:“灵……灵品天至尊?一出生?!”

  老兵感叹一声,说道:“要不然呢?”

  “那可是天帝的儿子。”

  年轻修士沉默了片刻,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灵品天至尊。

  那可真的是遥不可及的境界。

  “行了,别多想。”老兵拍了拍他的肩,“练好今天这套功法,比什么都有用。”

  年轻修士重重点头。

  演武场上,刀光剑影,灵力激荡。

  赵副统领站在高台上,负手看着底下挥汗如雨的年轻面孔,嘴角微微扬起。

  九州大陆与西天大陆之间,有一座横跨两界的巨型传送阵。

  阵法的基座由一整块星辰陨铁铸成,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当年这座传送阵由清衍静亲自主持建造,耗时整整两年,动用了天庭将近一半的阵法资源。

  此刻,传送阵旁排着长队。

  修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背着行囊,有的扛着货物,有的是去另一片大陆探亲访友,有的是去传送阵另一端的天庭丹阁进货。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胖墩墩的中年修士挤开人群,气喘吁吁的冲到传送阵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大袋灵物,啪的拍在案台上。

  “落日城,落日城!快点!”

  负责传送阵的年轻执事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核对令符。

  旁边排队的人不乐意了,问道:“哎我说老张,你急什么急?”

  “急什么?”

  老张瞪圆了眼睛,连忙说道:“落日城的丹阁只剩最后三瓶聚灵丹了,我再不去就被老李那混蛋抢光了!”

  众人哄笑。

  聚灵丹,四品丹药,在天庭是最基础的货色。

  可在西天大陆和九州大陆的普通修士眼里,那是突破瓶颈的好东西。

  尤其是天庭丹阁出品的聚灵丹,品质比市面上的散货高出整整一个档次。

  老张上了传送阵,光芒一闪,人就没影了。

  排队的修士们继续往前挪,队伍缓慢而有序的前进着。

  远处高塔上,清衍静站在窗边,俯瞰着那座她亲手建造的传送阵。

  当年那座简陋的跨界通道,如今已经成了两片大陆最繁忙的枢纽。

  每天有上万人从这里穿过,带着物资,功法,消息和希望。

  她看着那些修士脸上或焦急或期待的表情,嘴角微微弯起。

  这画面,比任何阵纹都要美。

  九州大陆,传道殿总部。

  大殿正前方的广场上,黑压压坐满了人。

  有七八岁的孩童,也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们来自九州大陆各地,有小镇铁匠的儿子,有山间猎户的女儿,也有破败小家族的分支子弟。

  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着不同的口音,可此刻都做着同一件事,听讲。

  台上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讲两个要点。”

  “第一,斗之气与灵气的区别,以及转化之法。”

  “第二,……”

  台下鸦雀无声。

  老者讲得很慢,每说一句都要停顿片刻,给底下的孩子们消化的时间。

  这些内容对他这样的老修士来说再基础不过了,可他知道,对这些孩子而言,这可能是改变一生的起点。

  ……

  从天玄苑出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应笑笑走在萧青身侧,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红晕。

  “在想什么?”萧青偏头看她。

  应笑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在想今天早上的事……侍女们会不会……”

  “会什么?”

  “会笑话我。”应笑笑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萧青失笑,伸手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你如今是我的妻子,谁敢笑话你?”

  应笑笑脸红到了脖子根,却没有躲开。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应欢欢追上来,手里端着两碟点心,嘴里还塞着半块桂花糕。

  “走这么快干嘛!早饭都不吃!”

  她把碟子往萧青和应笑笑手里一塞:“紫妍姐刚才在到处找萧青,说凰儿又闯祸了,把前殿的琉璃瓦屋顶踩塌了。”

  萧青:“……”

  应笑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拉出三道并肩而行的影子。

  这一日,九州大陆的风很大,西天大陆的云很白。

  有少年揣着传道殿的玉简,在月光下练了整整一夜。

  有老铁匠放下打了几十年的锤子,坐在传道殿最后排,笨拙的记着笔记。

  有佣兵团长在魔兽山脉外守了三天,终于等到一株百年份的灵芝。

  有炼丹学徒在丹炉前站了整夜,满头大汗的炼出了第一炉三品丹药。

  有年轻的母亲抱着新生的婴儿,轻声哼着歌,歌声飘出窗外,融进温暖的晚风里。

  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也没有名震一方的威名。

  可正是这千千万万个普通人,构成了天庭最坚实的根基。

  萧青站在天帝宫最高的观星台上,俯瞰整片九州大陆。

  远处,被萧凰儿踩塌的屋顶正在修缮。

  近处,应欢欢和应笑笑并肩坐在天玄苑的石凳上,一个在修剪花枝,一个在托着腮发呆。

  青璇从侧殿走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又低头继续翻手中的玉简。

  更远处,混沌世界中的世界树静静摇曳,枝叶间流转着恒久不灭的混沌光华。

  他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