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混沌本源惊众人

　　浮屠玄盯着萧青掌心那一闪而逝的混沌光芒，苍老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震动。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方才还在聒噪的玄冥等人，此刻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个个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不懂萧青手中那道光是什么，但他们看得懂浮屠玄的表情。

　　这位活了数万年的老牌圣品，从不会轻易露出这样的神色。

　　清木玄的目光也在萧青身上停顿了一瞬。

　　他的感知不如浮屠玄那般敏锐，但也隐约察觉到，萧青方才释放出的那一缕气息，极为不凡。

　　“那是……”

　　浮屠玄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方才释放的，是何等力量？”

　　萧青收回手，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一缕混沌本源。”

　　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隐瞒，大千世界之中能伤到他的屈指可数。

　　既然要来浮屠古族提亲，早晚都要摊开来说。

　　藏着掖着反而容易让人多想，不如直接亮明白。

　　萧青顿了顿，继续说道，“本帝体质特殊，修炼的并非大千世界的灵力体系，而是更为古老的混沌之力。”

　　“这缕混沌本源，正是本帝自身体内的根基所在。”

　　混沌本源。

　　这四个字落入浮屠玄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他活了数万载，见过无数天骄，阅过无数秘典，自然知道“混沌”二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太古神族的神性血脉更为久远的存在，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源头力量。

　　所谓浮屠圣火，所谓神性血脉，追溯到源头，也不过是混沌分化后衍生出的支流。

　　若萧青体内当真拥有一缕混沌本源……

　　那他的血脉，非但不“低贱”，反而高贵得令所有太古神族都望尘莫及。

　　“不可能……”

　　浮屠玄喃喃说道。

　　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混沌本源，那是传说中圣品之上的存在才有资格触摸的力量领域，你一个仙品天至尊……”

　　“大长老若是不信。”萧青打断了他，说道，“不妨亲自验证一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更为清晰的混沌光芒缓缓浮现。

　　那光芒并不刺眼，也不炽烈，就像是一颗微缩的远古星辰，静静的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光芒流转间，周围的天地能量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向那缕光芒汇聚而去，围绕着它旋转，雀跃。

　　浮屠玄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缕光芒中蕴含的气息，确实与他的浮屠圣火同源，却又比浮屠圣火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就像是一条河流的源头与下游支流之间的关系，同出一脉，却截然不同。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体内的浮屠圣火，此刻竟然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亲近之意。

　　想要挣脱他的掌控，向那缕光芒靠拢。

　　这是……本源上的压制！

　　浮屠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

　　他活了这么多年，早已学会了在任何时候都保持表面的镇定。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混沌……”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复杂。

　　混沌本源与神性血脉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前者是万物之源，后者不过是源头分化出的一条支脉。

　　如果将浮屠古族的神性血脉比作一条河流，那混沌本源便是这条河流的源头。

　　不，甚至比源头更加古老，那是孕育了整个天地万物的原始海洋。

　　浮屠玄虽然顽固，却并非蛮不讲理之人。

　　他能够成为浮屠古族的大长老，除了实力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对族群的忠诚与责任感。

　　他反对这门婚事，不是认为萧青配不上清衍静，而是担心浮屠古族的血脉被稀释。

　　但如果萧青的血脉，非但不“低贱”，反而比浮屠古族的神性血脉更为高贵……

　　那他的反对，就站不住脚了。

　　浮屠玄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天帝，你确实有些本事。”

　　这话说得很平淡，但了解浮屠玄的人都知道，从他口中说出“有些本事”这四个字，已经是对一个后辈极高的评价了。

　　萧青拱了拱手，说道：“大长老谬赞了，本帝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浮屠玄摇了摇头，说道。

　　“你说得倒也不无道理，血脉，确实不是一切。”

　　“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那股刚刚缓和的气势再次升腾。

　　“即便如此，你也必须证明，你有那个实力，成为我浮屠古族之婿！”

　　这句话一出口，大殿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清衍静的脸色微微一白，她当然知道浮屠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言语上的交锋了，而是要真正的实力对碰。

　　浮屠玄是圣品天至尊中期巅峰，放眼整个大千世界，能与他交手的强者都屈指可数。

　　萧青虽然战力超群，名震大千，但他毕竟只是仙品天至尊巅峰的修为。

　　以仙品之身，去接浮屠玄的考验……

　　清衍静咬了咬嘴唇，正要开口，却被萧青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萧青正了正神色，认真问道：“不知大长老刚才所说的，该如何证明？”

　　浮屠玄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大殿之外。

　　那里，是浮屠古族祖地深处的一片开阔区域，一座古老的广场静静矗立。

　　广场由青黑色的巨石铺就，每一块石板上都铭刻着繁复的符文。

　　历经了无数年的风吹雨打，那些符文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那是浮屠古族历代强者切磋较量的地方，也是浮屠古族最古老的传承之地之一。

　　“很简单。”

　　浮屠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让老朽看看，当代天帝是否真如传闻之中——仙品天至尊便拥有圣品天至尊的战力！”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清木玄眼神微动，他知道这意味着浮屠玄已经放下了些许对血脉出身的偏见，愿意给萧青一个机会。

　　但这也意味着，萧青必须在正面交锋中，用自己的实力说服这位固执的老者。

　　相比于那些舌灿莲花的说辞，浮屠玄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感受到的力量。

　　萧青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说道：“既然大长老有此意愿，本帝自当奉陪。”

　　清衍静站在一旁，手指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袖。

　　她当然相信萧青的实力，但浮屠玄毕竟是圣品天至尊中期巅峰的强者，是浮屠古族真正的定海神针。

　　即便她的父亲清木玄，在正面交锋中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他虽堪比圣品天至尊，但……

　　萧青感受到她的目光，侧过头，对上她那带着担忧的眼神。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刻意张扬的自信，也没有故作轻松的安慰，只是一种纯粹的平静。

　　仿佛他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位圣品天至尊中期巅峰的古老存在，而只是一座需要翻越的山。

　　不高不低，恰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清衍静看着那双眼睛，心中那份担忧忽然就淡了几分。

　　这个男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随即，萧青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大殿之外，朝着那座古老广场掠去。

　　浮屠玄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大殿中。

　　下一刻，他已负手立于广场中央。

　　一袭灰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外泄，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仿佛与整片浮屠祖地的天地融为一体。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但在感知中，却像是与周围的天地同化了一般。

　　仿佛他不是站在那片广场上，而是那片广场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

　　这是圣品天至尊才能达到的境界，与天地共鸣，化身为一方天地的主宰。

　　清木玄，玄冥，墨脉长老以及清脉众人纷纷飞身而出，落在广场边缘，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将决定联姻的最终走向，甚至影响浮屠古族未来千年乃至数千年的格局。

　　清木玄站在广场边缘，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凝重的注视着场中的两人。

　　他的伤势尚未完全恢复，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萧青的表现。

　　他虽然认可萧青的实力，但浮屠玄与一般的圣品强者不同。

　　这位大长老的根基极为扎实，经过万年的打磨，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即便同为圣品，想要在浮屠玄手中讨到便宜，也绝非易事。

　　广场中央，两人相对而立，相隔百丈。

　　浮屠玄的目光落在萧青身上，缓缓开口说道：“天帝，请。”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平平无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翻江倒海的威能，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就像是寻常老人随手拍出的一掌，轻飘飘的，带着几分随意。

　　但却让诸多围观长老的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他看得出来，浮屠玄这一掌虽看似随意，却已将力量压缩到了极致。

　　所有的灵力，法则，威能，都被压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不泄露分毫。

　　当这一掌真正落下时，那份压缩到极致的力量会瞬间爆发，其威力远胜那些声势浩大的招式。

　　掌风过处，空间在塌陷与湮灭。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只是那片空间，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一般，留下一片漆黑的虚无，边缘处有细微的空间裂缝在蔓延，弥合，再蔓延。

　　一道蕴含着净化与镇压双重意境的浮屠掌印，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萧青身前。

　　浮屠玄出手的力度，控制在了圣品天至尊初期的层次。

　　试探。

　　萧青眼神微凝，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他的掌心，混沌光芒流转，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纯粹以自身磅礴的混沌之力与对天地法则的掌控，硬撼而上。

　　这一掌同样没有惊天的声势，但掌风过处，那塌陷的空间竟被生生定住，裂开的空间裂缝也在混沌光芒的笼罩下迅速弥合。

　　轰！

　　两掌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空间爆鸣。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胸口发闷。

　　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广场周围的数十根神柱同时亮起古老的符文，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将余波尽数挡下。

　　光幕剧烈的闪烁了几下，符文明灭不定，好在最终稳住了。

　　广场边缘，那些修为较低的长老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仅仅是一次试探性的交手，就需要启动上古大阵来防御余波。

　　这两位的力量，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浮屠玄身形纹丝未动，衣袍甚至没有扬起半分。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他这一掌虽未尽全力，但其中蕴含的圣品法则之力，足以轻易重创寻常的仙品巅峰天至尊。

　　而萧青不仅正面接下了这一掌，掌力之凝实，根基之雄厚，更是远超他的预料。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掌力中蕴含的那些法则之力，在触及萧青掌心混沌光芒的瞬间，竟像是泥牛入海一般，被消融了大半。

　　那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吃掉了一般。

　　仿佛萧青的体质，天生就对各种法则之力有着极强的免疫与压制效果。

　　萧青后退半步，随即稳住身形。

　　他甩了甩手腕，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轻微酸麻感。

　　浮屠玄的实力确实不是吹出来的，他虽然只用了圣品初期的力量。

　　但那股力量的凝练程度与法则深度，远远超过了他之前交手过的任何一位圣品强者。

　　不愧是活了万年的老牌圣品，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好！”

　　浮屠玄低喝一声，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战意。

　　他的身形一晃，仿佛化作十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萧青。

　　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真实的攻击，而非简单的幻象。

　　浮屠之力在他的操控下化作各种形态，掌，指，拳，印，带着净化万法，镇压天地的威能。

　　浮屠玄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极考验对力量的控制。

　　萧青神色平静，甚至未曾取出天帝剑。

　　他双手结印，周身混沌气弥漫而出，化作一片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

　　面对漫天攻来的浮屠残影，他没有选择闪避，而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一掌，一指……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的击碎一道攻击，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在攻击临身前将其化解。

　　浮屠玄的攻击虽然密集，却没有一道能真正触及萧青的身体。

　　更让浮屠玄在意的是，他的攻击中蕴含的那些法则之力，在接近萧青周身混沌光芒时，竟然被无声无息的消解了一部分。

　　虽然消解的比例不高，但对于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强者来说，任何一丝力量的损耗，都可能影响战局的走向。

　　“法则免疫？万法不侵？”

　　浮屠玄心中一动。

　　他听说过萧青体质特殊，拥有某种类似于万法不侵的特性，但亲眼所见，还是感到惊异。

　　这意味着许多倚仗法则玄妙的神通，对萧青的效果都将大打折扣。

　　如此一来，他与萧青之间的差距，就被进一步缩小了。

　　试探数合，浮屠玄发现，自己以圣品初期的实力出手，竟然隐隐被萧青压制了。

　　萧青的攻击看似朴实无华，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变化。

　　但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指，都带着一种直指本质的锋芒。

　　他似乎总能捕捉到自己攻势中的薄弱之处，以点破面，以最小的力量化解最大的威胁。

　　而且，萧青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碰撞都带着一种与世界共鸣的厚重感。

　　那不是普通仙品天至尊能拥有的灵力储备，甚至比一些圣品初期的强者都要雄浑。

　　浮屠玄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萧青能战胜摩诃天，击败天魔帝，虽然有真本事，但多少也有几分运气的成分。

　　可此刻亲自交手，他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根基远比传闻中更加扎实。

　　“果然名不虚传。”

　　浮屠玄心中暗道一声，不再留手。

　　他低喝一声，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灰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浩瀚如星海的圣品威压彻底释放开来，整片广场的天空都在这一刻暗淡下来，仿佛连天光都被他的威压所摄，不敢靠近。

　　唯有他周身浮屠圣火熊熊燃烧，散发着净化天地的神圣白光。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浮屠古族至高无上的传承之火——浮屠圣火。

　　此火具有净化和镇压的双重特性，能够净化世间一切污秽，镇压一切邪祟。

　　在浮屠圣火的笼罩下，方圆数十万里内的天地能量都变得狂暴起来，仿佛被那火焰点燃了一般。

　　圣品天至尊中期！

　　这一刻，浮屠玄才真正展露出他作为浮屠古族定海神针的恐怖实力。

　　那威压之强，让广场边缘除了清木玄之外的所有长老都感到呼吸停滞，灵魂战栗。

　　那些仙品天至尊级别的长老们，此刻只觉得自己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艰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