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清木玄怒,圣威镇压一切
斗破:我能固化万物天赋 · 狐狸要吃饭 · 4,420 字
浮屠古族的祖地,坐落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之间。
山势算不上险峻,却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
山间的树木多是千年以上的古木。
树皮上覆着深青色的苔藓,远远望去像是一层绒毯铺在树干上。
一座巨大的城池依山而建,城墙由青灰色的巨石垒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
那些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像是活物一般,随着光线的变化微微流转。
城门口没有守卫,但萧青能清晰的感知到,城墙上的每一道纹路都与整片山脉的地脉相连,形成了一座庞大而精密的大阵。
浮屠古族的底蕴,从这座城门便可见一斑。
萧青目光在城墙的纹路上停留了一瞬,对身旁的清衍静说道:“到了。”
清衍静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袖口处轻轻捻了一下。
她回到这里,心情自然与往日不同。
上一次离开时,她是带着几分逃避的心思走的。
而这一次回来,却是以另一种身份,另一种心境。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天帝驾临,我等有失远迎。”
“族长已在殿内等候,请随我来。”
前来迎接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块古朴的玉牌。
他朝萧青拱了拱手,目光在清衍静身上停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欣慰,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清元叔。”清衍静微微颔首。
“回来就好。”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在前引路。
三人穿过城门,沿着一条宽阔的石道向内走去。
道路两旁种着一种叶片呈银灰色的树木,树干笔直,树冠在高处交织成一片,将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面上。
偶尔有路过的族人停下脚步,目光在萧青身上扫过,又落在清衍静身上,神色各异。
清衍静目不斜视,脚步平稳的跟在萧青身侧。
她心里清楚,自己回来的消息,恐怕早就传遍了整个浮屠古族。
那些目光里藏着什么。
有好奇,审视,期待,敌意……
清衍静都能猜到个大概。
但此刻她心中并无忐忑,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因为身边这个人,已经替她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
她只需要跟着他走就行。
……
议事大殿坐落在城池中央的一座矮丘上,殿前有九十九级石阶,每一级石阶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萧青踏上第一级石阶时,便感觉到脚下的符文微微发热,像是有某种力量在试探性的扫过他的身体。
他没有停顿,也没有刻意释放气息去对抗,只是如常的迈步向上。
那股试探的力量在他身上流转了一圈,像是没有找到任何破绽,便悄然退去。
九十九级石阶走完,大殿的正门已经敞开。
殿内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
穹顶极高,几根粗壮的石柱支撑着整个结构,柱身上同样刻满了符文,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
大殿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袍,面容与清衍静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沉稳气度。
只是他的脸色略显苍白,气息虽已平稳,但仔细感知仍能察觉到一丝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势痕迹。
清木玄。
萧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拱手行礼,说道:“萧青,见过浮屠族长。”
“天帝远道而来,不必多礼。”
清木玄笑着站起身来,目光先是落在萧青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才转向他身后的清衍静。
父女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清衍静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失态,只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父亲。”
清木玄看着女儿,沉默了几息。
他感知到了清衍静身上的气息,灵品天至尊中期。
这个境界,在浮屠古族年轻一辈中已是顶尖,甚至超过了许多老一辈的长老。
而当初她离开时,还只是地至尊大圆满。
这些年她在天庭经历了什么,清木玄心里大致有数。
但亲眼看到女儿站在自己面前,气息沉稳,根基扎实,那种欣慰感还是比预想中更浓烈了几分。
“起来吧。”
清木玄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温和。
清衍静直起身,退到萧青身侧。
清木玄的目光重新落在萧青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天帝此来,所为何事?”他问道。
萧青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为提亲而来。”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清木玄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他缓缓坐回主位,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在萧青和清衍静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静儿的意思呢?”他再次问道。
“女儿心意已决。”
清衍静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说道:“愿与天帝共守天庭,此生不渝。”
清木玄看着女儿,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
清衍静从小就不是那种会轻易做决定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她既然能说出“此生不渝”这四个字,那就说明她已经把所有的利弊都权衡过了,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清木玄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
“静儿既已心属天帝,我作为父亲,自当成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此桩婚事,亦是我浮屠古族与天庭正式结盟之始。”
话音落下,殿内几名清脉的长老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一名站在角落里的老者甚至忍不住捋了捋胡须,嘴角微微上扬。
清衍静垂下眼帘,指尖在袖口内轻轻握紧又松开。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消息传得很快。
快到萧青和清衍静还没离开议事大殿,就已经传到了玄脉那边。
半个时辰后,族内正式议事。
大殿内的人比方才多了不少。
清脉,玄脉,墨脉的长老各自落座,殿内的气氛明显比方才凝重了几分。
几名玄脉长老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萧青,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戒备。
清木玄端坐主位,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宣布一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窃窃私语。
“我已应允天帝萧青与吾女清衍静的婚事。”
“此婚事,亦将作为浮屠古族与天庭正式结盟之始。”
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清脉上下激起了层层波澜。
清脉的长老们脸上纷纷露出喜色。
这意味着清脉将获得天庭这个圣品势力的鼎力支持,在族内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玄脉与墨脉的反对派,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立刻有了动作。
清木玄的话音刚落不久,一道声音便从左侧的席位上响起。
“族长,此事不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玄冥长老站起身来,面色阴沉。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长袍,面容瘦削,颧骨很高,一双眼睛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他没有看萧青,而是直视着清木玄,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不甘。
“族长!”
“我五大太古神族历来内部通婚,以维系血脉神圣与古老传承。”
“清衍静身为清脉嫡女,八神脉之资,天赋冠绝同辈!”
“如此天骄,岂可外嫁于一个来自下位面之人?”
“此例一开,我浮屠古族血脉何以自持?”
“族规威严何在?”
玄冥的声音越来越高,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字字铿锵,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话音未落,身后便有数位玄脉长老纷纷出声附和:
“玄冥长老所言极是!”
“此例一开,我浮屠古族血脉何以自持?”
“族规尊严何在?”
“族长三思啊!”
其余几名墨脉的长老彼此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立刻出声附和,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在赞同玄冥的说法。
一时间,大殿内局势骤变。
方才还喜气洋洋的清脉长老们,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清脉脉首清天面色铁青,正要开口驳斥,却被清木玄一个眼神按住了。
清木玄端坐于主位之上,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实则心中早已冷了下来。
他缓缓扫了一眼玄冥,又看了看那些附和的墨脉长老,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叩了叩。
咚,咚,咚。
三声轻响,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每个人心头上敲了三下。
先前还嘈杂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清木玄没有立刻回应玄冥,而是缓缓站起身来。
就是这一个动作——
轰!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边的圣品天至尊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毫无保留的自他身上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议事大殿!
空气骤然凝固。
大殿内的烛火突然的一暗,随即又恢复了亮度,但那光芒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变得沉闷而压抑。
空间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压迫,在微微震颤。
在场所有仙品天至尊及以下的长老,无不感到呼吸一滞,体内的灵力运转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滞涩难行。
那些方才还在附和的玄脉与墨脉的长老,此刻脸色煞白,双腿打颤,几乎要站不稳身形。
这便是圣品天至尊之威!
仅仅是一个起身,便足以镇压全场。
玄冥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虽然是仙品天至尊巅峰,距离圣品天至尊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就是天堑。
在清木玄毫无保留的圣品天至尊威压面前,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被抛入了狂风巨浪之中,连站稳都变得艰难。
“玄冥。”
清木玄的目光如电,声音冰冷的说道:“静儿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自有我这做父亲的定夺。”
“何时轮到你们来置喙?”
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踏下,圣品天至尊的威压骤然暴涨,如同实质的海潮,直逼玄冥而去!
玄冥的身躯猛的一颤,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双腿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
他拼命运转体内灵力想要抵抗,却发现在这股纯粹的圣品威压面前,自己那点修为就像是蝼蚁试图撼动巨树,根本不堪一击。
玄冥身后的几名长老已经面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清木玄的目光扫过玄冥和他身后的几人,声音愈发冰冷的说道:“你们平日里在族中搞的那些小动作……”
“暗中拉拢长老,排挤清脉弟子,在资源分配上动手脚……”
“这些,我清木玄并非不知。”
“我只是念在同族之谊,懒得与你们计较。”
“莫不是真以为,仗着背后有人撑腰,便可在我面前放肆,干涉族长权柄?!”
最后这一句出口,清木玄的语气陡然拔高,声如惊雷炸响!
“我清木玄,才是浮屠古族的族长!”
最后一句,声如惊雷,在大殿内炸响。
玄冥及身后那几位长老,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识海中炸开。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玄冥的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那股圣品天至尊威压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玄冥死死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可那剧烈颤抖的双腿,早已将他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在这股纯粹的圣品威压面前,玄冥终于骇然的意识到。
这位常年镇守圣渊大陆,看似对族内争斗保持沉默的族长,本身便是一位足以镇压一切的圣品天至尊!
平日里,族中权力之争之所以能够维持表面平衡,不过是因为有大长老浮屠玄隐隐制衡,清木玄才没有真正出手清理。
而此刻,当族长之怒真正降临时,他们才骇然发现。
自己平日里的那些小动作,在这位圣品天至尊强者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玄冥浑身发冷,他能感觉到清木玄的杀意如刀锋般贴着自己的脖子划过。
他甚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句,这位族长真的会一掌将他拍成肉泥!
殿内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想附和玄冥的墨脉长老,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清衍静站在萧青身侧,看着父亲大发雷霆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很少看到父亲发这么大的火。
据她幼年时的接触,以及这些年来的了解,在圣渊镇守的那些年,父亲一直是以沉稳冷静的形象示人。
即便面对黑蚀天魔帝那样的对手,也不曾有过如此激烈的情绪波动。
但此刻,为了她的婚事,父亲不惜在族内议事大殿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以圣品天至尊之威压震慑反对者。
清衍静垂下眼帘,指尖在袖口内轻轻握紧。
然而,就在玄冥等人几乎要被威压碾碎之际——
“族长,何必动此雷霆之怒?”
一道苍老,平静,却蕴含着更为深邃磅礴力量的声音,仿佛自摇远之外传来,响彻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