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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1 节

第281章,应欢欢与冰主;绫清竹!【7.8K】

斗破:我能固化万物天赋 · 狐狸要吃饭 · 7,808 字

  大荒芜碑空间内,碑灵这一声激动到失声的“冰主”。

  这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的刺穿了应欢欢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应欢欢眼前的世界仿佛瞬间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无尽的苍白与冰冷。

  这尊存活万载的碑灵,以近乎朝圣般的敬畏目光看着她。

  并且口中呼唤的,却是一个陌生而沉重的名字——冰主。

  萧青看向应欢欢,眼神变得无比认真,道:“欢欢姑娘,你可知道,你们这方世界,看似平静,实则潜藏着巨大的危机?”

  “一位来自世界之外极其强大的邪恶存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带来毁灭?”

  世界之外的邪恶存在?

  毁灭危机?

  这些,父亲和宗内长辈从未提起过!

  应欢欢本能的想反驳,想斥责萧青危言耸听。

  但看着萧青那双深邃如星海,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那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个能跨越位面而来的神秘人,有必要编造如此荒谬的谎言来骗她吗?

  “你……你说的是真的?”

  应欢欢声音有些发颤。

  “千真万确。”

  萧青语气笃定的说道。

  “那个邪恶存在名为异魔皇。”

  “而你们这个世界,曾经有一位来自界外的祖境强者,名为‘符祖’,为了守护这里,与异魔皇抗争,最终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萧青开始讲述符祖与异魔的战争,讲述远古那场惨烈的大战,讲述轮回的奥秘,以及……

  冰主等远古八主的牺牲与转世。

  应欢欢听得脸色发白,浑身发冷。

  这些信息太过震撼,冲击着应欢欢原有的世界观。

  应欢欢灵魂深处,那道沉寂的轮回印。

  似乎在萧青提及“冰主”,“远古大战”等字眼时。

  微微悸动了一下,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冰冷的熟悉与刺痛感。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应欢欢声音干涩的问道。

  “就连我们道宗的古籍,都未必记载得如此详细……”

  萧青看着应欢欢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掩饰不住的惊惶,语气放缓,说道:“因为我与那位符祖来自天玄大陆之外……”

  “也因为……我看到了你灵魂深处的印记,应姑娘。”

  萧青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果我没看错,你……便是那位远古冰主的……轮回转世之身!”

  “想来,你父亲也是知道的……”

  “轰——!”

  萧青的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垮了应欢欢的心防。

  应欢欢娇躯剧震,猛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萧青。

  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灵魂深处的冰冷印记,莫名对“冰”的亲和与掌控力,父亲偶尔看向她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过往许多被应欢欢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与萧青的话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应欢欢从未敢想,却似乎合情合理的可怕真相。

  我……真的是远古冰主的转世?

  这个认知,让应欢欢瞬间茫然无措,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

  萧青没有打扰应欢欢,只是静静的看着,给她时间消化这惊天动地的信息。

  我不是……我不是冰主!

  应欢欢心中疯狂呐喊。

  可灵魂深处这道沉寂的冰冷印记,却在碑灵的呼唤与萧青平静的注视下,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悸动与刺痛,仿佛在无声的反驳着她。

  巨大的荒谬感与恐惧感,以及一种被命运强行塞入“另一个人生”的窒息感,瞬间将应欢欢吞没。

  “我不是……我不是……”

  应欢欢只能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否认,泪水模糊了视线,身体抖得厉害。

  若非有萧青这股温和的力量托着,早已瘫软在地。

  碑灵看着少女崩溃抗拒的模样,激动之情迅速冷却,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它明白了,对于这一世的应欢欢而言,冰主的荣光与责任,是难以承受之重。

  萧青没有再多言,只是心念一动,带着几乎虚脱的应欢欢,一步踏出碑中空间,重新回到了荒殿广场。

  等待已久的应玄子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看到女儿脸色惨白,泪痕未干,眼神空洞的模样。

  应玄子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欢欢?萧道友,这是……”

  “无妨,只是知晓了一些……冲击较大的事情,需要时间消化。”

  萧青并没有详细解释,而是眼神示意他稍后再议,说道:“让她先回去休息吧。”

  应玄子虽满腹疑窦,但见萧青无意多说,也不敢多问,连忙示意应笑笑照顾好妹妹。

  应笑笑心疼的搀扶住失魂落魄的应欢欢,低声安慰着,将她带离了荒殿。

  回到自己在天殿的闺房后,应欢欢便将自己反锁在内,任凭应笑笑如何敲门询问,都一言不发。

  往日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茫然与消沉。

  应欢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碑灵的声音,萧青的话语,还有灵魂深处这冰凉的悸动。

  她是谁?

  她活了十六年的“应欢欢”,难道只是一具为“冰主”回归准备的躯壳?

  那些与爹爹撒娇,与姐姐斗嘴,偷偷溜出去玩,对萧前辈生出好奇与好感的点点滴滴,难道都是假的?

  都是“冰主”漫长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她拒绝接受。

  应欢欢本能的抗拒着这个名为“冰主”的陌生身份,仿佛一旦接受,现在的“应欢欢”就会消失。

  应笑笑在门外守了整整一个下午,心急如焚。

  妹妹从未如此反常过。

  应笑笑试着询问父亲,应玄子也只是眉头紧锁,摇头不语。

  显然自己的父亲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不想让她知道。

  随后,应笑笑又去求见萧青。

  而面对应笑笑的疑问,萧青只是淡淡道:“不必过于担忧,此乃她必经之劫,心结还需自解。”

  无奈之下,应笑笑只能每日按时送来饭菜,在门外柔声劝说,哪怕得不到回应。

  如此过了数日。

  这一夜,月色清冷。

  应欢欢依旧辗转难眠,心中郁结难解,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悲伤涌上心头。

  就在她情绪波动达到顶峰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绝对零度般的冰寒之力,瞬间的在她体内爆发!

  刹那间,以应欢欢的闺房为中心,恐怖的寒气疯狂扩散!

  墙壁,地板,桌椅,窗户……

  目之所及的一切,瞬间覆盖上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坚冰!

  刺骨的寒意穿透房门,让门外守候的应笑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欢欢?!”这诡异的一幕,让应笑笑大惊失色。

  应笑笑试图破门而入,却发现房门已被坚冰封死,这寒冰坚硬无比。

  以她造形境的元力竟难以撼动!

  这股突如其来,强大而纯粹的冰系力量波动,立刻惊动了整个道宗主峰!

  数道强横的气息迅速降临天殿,正是应玄子,尘真,悟道等高层。

  他们看着这被彻底冰封的庭院,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极致寒意,脸上皆是骇然!

  “这……这股如此精纯的冰系力量?!”

  荒殿殿主尘真,失声的说道。

  “绝非寻常功法所能达到!”

  应玄子的脸色更是变幻不定,他死死的盯着这片被冰封的核心。

  应欢欢的闺房,他的脑海之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女儿近日的反常……

  萧青讳莫如深的态度……

  大荒芜碑下的异魔,远古的传说……

  以及……

  此刻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仿佛源自本源之中的极致寒意……

  一个惊人的猜测,瞬间浮现在应玄子的脑海之中!

  难道说……

  欢欢她……

  真的与远古那位执掌冰之祖符,位列八主之一的……冰主有关?!

  这个念头让应玄子的心中开始狂跳,呼吸都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

  应玄子连忙压制住心绪,对赶来的长老们沉声道:“无事,欢欢修炼出了些岔子,引动了体内潜藏的一丝特殊寒气。”

  “诸位长老请回,此地交由本座处理即可。”

  众长老虽心存疑虑,但见掌教发话,也不好深究,纷纷带着惊疑离去。

  待众人散尽,应玄子独自站在冰封的庭院外,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来到了萧青的别院。

  “萧道友……”应玄子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

  “欢欢她……方才体内爆发的冰寒之力,精纯浩瀚,远超寻常。”

  “结合她近日心绪异常,以及……”

  “道友之前提及的远古之事……”

  “莫非,欢欢她……真是……”

  “冰主轮回之身?!”

  虽然应玄子是最接近轮回境的轮转境巅峰强者,但面前轮回境的转生却是一头雾水,只能从古籍之中的记载所得知。

  还不如来问问萧青这位真正的轮回境绝世强者。

  萧青正在别院内闲坐,闻言抬眼看向应玄子,说道:“是与不是,很重要吗?”

  应玄子一怔。

  “她是你女儿应欢欢,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前世记忆或力量而改变。”

  萧青看向他,继续说道。

  “至于冰主……这已是万年前的过往。”

  “如今,她仅是应欢欢。”

  “顺其自然即可,不必强求,亦不必恐惧。”

  这番话,既未明确承认,也未彻底否认,却让应玄子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复。

  是啊!

  无论欢欢前世是谁,这一世,她都是自己的女儿。

  自己身为父亲,要做的不是纠结于她的前世,而是守护好她的今生。

  “我明白了,多谢道友指点!”

  应玄子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感谢道。

  他对着萧青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背影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然而,对于身处冰封核心的应欢欢而言,心结却远未解开。

  在爆发了那惊人的冰寒之力后,应欢欢自己也陷入了昏迷。

  而昏迷之中,应欢欢的意识却被拖入了一片光怪陆离,冰冷而又惨烈的梦境碎片之中。

  应欢欢看到了一位气质温和,眼神却仿佛能包容天地万物的青衫老者。

  这位青衫老者正在耐心的教导一位身着冰蓝色长裙,气质清冷如万古寒冰的女孩修炼,讲述着天地至理,轮回奥秘。

  梦境一转,应欢欢又看到了远古那场席卷天地的惨烈大战。

  无数强大的身影在与狰狞邪恶的魔影搏杀,天崩地裂,血染长空。

  冰蓝长裙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无尽寒光,冰封万里魔军,却也在魔皇的恐怖魔威下喋血。

  应欢欢听到了符祖那决绝而悲壮的声音:“吾以此残躯,燃尽轮回,封此魔皇!”

  最后,是那受到极大重创的冰蓝身影,在师尊燃烧的轮回之火映照之下,决然转身,冰封自身,化作一点真灵投入茫茫轮回的模糊景象……

  “不……不要……”

  睡梦之中,应欢欢无意识的呢喃,泪水浸湿了枕头。

  这些画面如此真实,情感如此浓烈,仿佛是她亲身经历。

  应欢欢能感受到“冰主”对师尊的敬爱,对同门的牵挂,对这片天地的守护之心,以及最后那一刻的决绝与不舍。

  可越是感受,应欢欢越是恐惧。

  这些磅礴的情感,这些沉重的责任,这些属于“冰主”的深刻记忆,正在一点点的侵蚀着“应欢欢”的自我认知。

  她怕自己会被这些记忆淹没,怕那个活泼爱笑,有些小任性的应欢欢,会彻底消失。

  “我只是应欢欢……我不要变成别人……”

  应欢欢在梦魇之中挣扎。

  别院中,萧青似有所感。

  他心念微动,一股极其温和与包容,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的气息,被他传递到应欢欢所在之处。

  这股气息渗入道了应欢欢的识海之中。

  逐渐的抚平了,那些因记忆冲突而产生剧烈波动的灵魂。

  缓和着前世今生意识交界处的尖锐对立。

  它并没有抹除任何记忆,也没有强行融合。

  而是创造出一个相对平和稳定的缓冲区。

  让两个意识能不再那么激烈的对抗。

  在萧青无形的干预之下,应欢欢的梦中的那些惨烈的战争画面,在渐渐的淡去。

  这些过于强烈的情感冲击,也在慢慢平复着。

  应欢欢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逐渐开始变的均匀。

  然而……

  心结的种子早已经埋下,冰封的庭院却尚未消融。

  应欢欢的逃避与抗拒,与冰主本源力量的苏醒,形成了一场无声的拉锯。

  ……

  别院外,月色依旧清冷。

  萧青收回了散发出去的帝境灵魂力量。

  有些路,终究是要靠自己走的。

  而萧青他能做的,只有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偶尔在她快要跌倒时,随手将她扶一把。

  自那日骇人的冰封异象之后,又过了数天。

  应欢欢她依旧闭门不出,只是不再锁门,允许姐姐应笑笑每日进来陪伴片刻。

  应笑笑甚至能感觉到,妹妹身上的气息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股曾经活泼跳脱的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寂的疏离,以及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迷茫。

  应欢欢不再抗拒谈论体内这股冰寒力量,甚至偶尔会对着掌心凝聚出的一小朵冰晶发呆。

  但每当应笑笑试图深入询问,她便会立刻转移话题,或者干脆沉默。

  这一日,萧青来到了应欢欢的庭院外。

  他没有敲门,只是负手立于院中那棵被冰封后又解冻,显得有些萎靡的古树下,目光平静的望向那扇虚掩的房门。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应欢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淡蓝色衣裙。

  她的面容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不再像之前这般空洞,只是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困惑。

  应欢欢看向萧青,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你可有话想说?”

  “想问什么便开口问便是。”

  这时,萧青轻笑一声,主动开口说道。

  而应欢欢则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半晌之后,她才用很轻的声音问道:“萧前辈……”

  “我……我到底是谁?”

  “是应欢欢……”

  “还是……冰主?”

  这个问题,日夜煎熬着她。

  萧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眼望向天际流云,缓声道:“你可曾见过渡河之舟?”

  应欢欢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轮回,便如那渡河之舟。”

  萧青的目光落回应欢欢脸上,继续说道。

  “它将冰主的因果,力量,乃至部分记忆印记,从遥远的前世河岸,载运到了今生的此岸。”

  萧青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引导的意味,说道:“舟,只是工具,是承载。”

  “它助你跨越了长河,抵达了新的岸边。”

  “那么……上岸之后,你是该终日抱着那艘已然完成使命的旧舟,纠结于自己到底是‘舟上之人’还是‘岸上之人’?”

  “还是该放下舟,转身去看这岸边属于‘应欢欢’的崭新风景,去走属于你自己的路?”

  应欢欢娇躯一震,抬起头,眼中迷茫之色稍减,多了几分思索。

  “舟载你渡河,上岸后何必执着于舟?”

  萧青最后说道:“前世之力,可为你手中利剑,护你所在意之人与物,道宗,父亲,姐姐……”

  “前世记忆,可为你镜中倒影,鉴往知来。”

  “但持剑之手是你,照镜之人亦是你。”

  “应欢欢’是持剑照镜,立于岸上的那个人!”

  “轮回,是赋予你更多可能的新生,而非覆盖你存在的取代。”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的阳光,瞬间照亮了应欢欢心中这片被“冰主”阴影笼罩的角落!

  是啊!

  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和“冰主”对立起来?

  这力量就在自己体内,那记忆碎片也存在于灵魂深处,它们已经是“应欢欢”的一部分了!

  就像学会了一门强大的武学,继承了一笔丰厚的遗产。

  难道因为武学太强,遗产太重,就要否定自己是“应欢欢”吗?

  自己抗拒的,或许不是“冰主”本身,而是害怕被这个强大的“前世”身份吞噬,害怕失去“应欢欢”的自我。

  但萧前辈说得对,前世是舟,是工具,是助力,而非主人!

  自己才是岸上行走的人!

  想通此节,应欢欢只觉得压在心口的巨石忽然松动,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涌了上来。

  虽然心结还未完全解开,对“冰主”的记忆和情感仍需要时间去梳理和适应。

  但她不再像之前这样恐惧和抗拒了。

  应欢欢看着萧青,眼中重新焕发出些许光彩,虽然还有疲惫,但这份深沉的绝望消沉已经散去。

  她对着萧青,郑重的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指点,欢欢……明白了。”

  萧青微微颔首,知道应欢欢心结已解大半,剩下的需要时间和实践去消化。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

  从那天起,应欢欢的状态明显好转。

  她不再将自己关在房里,开始尝试走出庭院,偶尔也会去萧青的别院请教。

  但问的多是如何更精细的控制体内这股日益活跃的冰寒之力,而非关于“冰主”的身份。

  在萧青的引导,以及应欢欢后来主动再次进入碑中空间,与碑灵沟通的耐心解释下。

  应欢欢逐渐理解了转世的本质。

  它并非一个灵魂完全覆盖另一个,而是本源真灵的延续与新生,前世的积累化为今生的潜力与底蕴。

  应欢欢开始主动的去接触和引导灵魂深处这道冰冷的印记。

  并且尝试与那浩瀚的冰之祖符本源建立更和谐的联系。

  修炼上,应欢欢的进境堪称一日千里。

  原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停留在元丹境的修为,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对冰系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妙,不再是无意识的爆发。

  而是能凝聚出各种精巧的冰晶形态。

  甚至初步领悟了一丝“冰封”与“净化”的法则真意。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萧青的看护下进行,避免力量失控。

  应欢欢的主体意识,在萧青的帮助下依旧牢牢占据主导。

  她是应欢欢,会为修炼进步而开心,会想念姐姐做的点心,会对萧青产生越来越深的依赖与朦胧好感。

  只是偶尔,在深度冥想或睡梦中,属于“冰主”的某些战斗本能,修炼经验,会自然的浮现,被她吸收借鉴,化为己用。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应欢欢逐渐适应新力量,心境趋于平稳之时,道宗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打破了这份相对的宁静。

  这一日,道宗山门之外,空间泛起优雅的涟漪。

  一艘通体由淡紫色暖玉雕琢而成,造型精美,散发着清冷高贵气息的飞舟,缓缓降临。

  飞舟之上,立着两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华贵紫色宫装长裙,云鬓高挽,气质雍容华贵,容貌极美的中年美妇。

  她眸若秋水,顾盼之间自有威仪,周身气息圆融浩瀚,竟是一位达到了转轮境的强者!

  正是东玄域八大超级宗派之一,九天太清宫的当代宫主——凌紫霞!

  在她身后半步,侍立着一位身着月白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年纪看上去与应欢欢相仿,不过十四五岁,却已显露出倾国倾城的绝色胚子。

  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气质清冷脱俗,宛如月宫仙子临凡,不染半点尘埃。

  虽然年纪尚小,修为却已然不弱,达到了造气境的层次,眼神清澈而沉静,显示出远超年龄的心性。

  她便是凌紫霞的亲传弟子,九天太清宫年轻一辈最杰出的天才——绫清竹。

  凌紫霞亲临道宗,自然不是小事。

  早有弟子通传,掌教应玄子亲自在山门处相迎。

  “凌宫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应玄子拱手笑道,心中却有些疑惑。

  九天太清宫与道宗虽同属八大超级宗派。

  但一个位于东玄域东南,一个在西南,平日交往并不算特别密切。

  凌紫霞此次亲自前来,还带着爱徒,所为何事?

  凌紫霞落落大方的还礼,声音清越动听,说道:“应掌教客气了。”

  “本宫此次冒昧来访,一是有事与贵宗相商,二来,也是带小徒清竹出来走走,见识一下同道风采。”

  凌紫霞目光扫过应玄子身后众人,在感受到荒殿的方向,那股隐隐散发出纯净了许多的荒芜之气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寒暄过后,众人移步主峰大殿。

  奉茶已毕,凌紫霞并未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与应玄子谈论了一些东玄域近来的局势,各宗年轻弟子的交流等等。

  绫清竹则安静的坐在师父下首,仪态端庄,目不斜视。

  只是偶尔抬眼打量一下道宗大殿的布置与气氛,眼神清澈而好奇。

  话题逐渐深入,凌紫霞终于提到了正事:“应掌教,近来东玄域颇不平静。”

  “元门动作频频,野心昭然若揭。”

  “我九天太清宫位于东南,与元门势力范围毗邻,深感压力。”

  “不知贵宗对元门近年来的扩张之势,有何看法?”

  谈及元门,应玄子,尘真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自从萧青点破元门已被异魔侵蚀后,道宗高层便一直暗中戒备,收集情报。

  如今看来,元门的异常,连九天太清宫都察觉到了。

  “元门势大,其三位掌教修为精深,门下天才辈出,确有领袖东玄域之志。”

  应玄子斟酌着措辞,说道:“不过……”

  “修炼界以实力为尊,只要不违道义,不损我东玄域整体利益,各宗发展,亦是常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表现出对元门的过度警惕,也未完全认同。

  凌紫霞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话锋却是一转,说道:“除了元门,本宫近日还听闻,贵宗似乎……”

  “迎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客人?”

  “连大荒芜碑这等远古圣物,都因之而焕发新生?”

  “不知可否引荐一二,让本宫也见识一下这位高人风采?”

  凌紫霞此言一出,殿内气氛微微一凝。

  应玄子心中暗道,果然是为此而来!

  萧青净化大荒芜碑,碑体焕然一新之事,虽未大肆宣扬,但当时动静不小。

  道宗内部也难免有些风声传出,被邻近的九天太清宫探知,并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凌紫霞会亲自前来打探。

  应玄子正思忖如何回应,是婉拒还是引见之时。

  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清脆中带着几分跳脱的女声:

  “爹爹!”

  “咦?有贵客……”

  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应欢欢不知何时跑到了大殿门口,正好奇的探头张望。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父亲和诸位长老,然后落在了客座上的凌紫霞身上。

  最后,定格在了凌紫霞身旁这位清冷如月,姿容绝世的少女——绫清竹身上。

  两双同样清澈,却气质迥异的美丽眼眸,在空中相遇。

  应欢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打量。

  绫清竹则是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对着应欢欢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仪态无可挑剔。

  应欢欢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小姐姐,长得真好看,就是……

  好像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而端坐于主位的应玄子,看着突然闯入的女儿,又看了看凌紫霞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心中不禁苦笑。

  这下,想低调也不成了。

  萧道友的存在,以及欢欢身上逐渐苏醒的冰主气息,恐怕……

  很难再完全瞒过这位精明的九天太清宫宫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