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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9 节

第249章,再入天墓【感谢月乄的盟主!】

斗破:我能固化万物天赋 · 狐狸要吃饭 · 3,411 字

  古界,古圣山脉深处。

  一处幽静院落外,四周开始浮现空间波动,两道身影从中走出。

  萧青在前,萧晨在后。

  几乎是两人现身的瞬间,院落大门无声开启,古元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伯父。”萧青拱手说道。

  古元的目光首先落在萧青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

  这才多久没见?

  三个月前,萧青从天墓归来时,气息虽深沉,但尚在古元可以理解,可以感知的范畴。

  可此刻,眼前的年轻人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像是与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

  那气息依旧内敛,但那种内敛不再是藏,而是返璞归真。

  更让古元心惊的是,从萧青身上偶尔逸散出的天地之力。

  那些天地之力如渊似海,让古元这个九星斗圣后期巅峰的存在,都感到了隐隐的心悸。

  ‘此子气息……’

  ‘竟已让我看不透?’

  这个念头在古元心中浮现,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修炼近千年,历经无数生死,才达到如今的境界。

  萧青年不过二十余岁,就算再妖孽,难道还能在三个月内,跨越到连他都无法理解的高度?

  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那种面对同层次甚至更高层次存在时才有的微妙感应,却又无比真实。

  古元压下心中惊涛,目光转向萧青身后的萧晨。

  这一看,他瞳孔微缩。

  灰袍中年,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千年沧桑沉淀出的沉稳,却又隐约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战意。

  最重要的是,那股血脉本源的气息!

  “你是萧族之人?”古元轻声开口。

  萧青侧身,微笑道:“伯父,这位是我萧族千年前先祖,萧晨。”

  “萧晨……”

  古元重复这个名字,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

  千年前,那个与萧玄齐名,手持血斧,以破天三斧的威名,威震中州的桀骜身影,逐渐与眼前之人重合。

  “你便是萧玄的那位堂弟,血斧萧晨?”古元语气中带着确认,问道。

  萧晨上前一步,拱手道:“正是!”

  “见过古元族长。”

  他神情平静,既保持着对这位大陆巅峰强者的尊重,又不失身为萧族的尊严。

  古元深深看了萧晨一眼,点头道:“果然是你。”

  “千年过去,风采依旧。”

  他侧身,抬手虚引,说道:“两位,请。”

  院落深处,一座临水的亭阁。

  三人落座,有侍女奉上清茶,随即悄然退去。

  古元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望向亭外的水面,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遥想当年,萧族有你们二人,真乃双星并耀,惊艳大陆。”

  他的声音带着感慨,像是在对萧晨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萧玄……你堂哥,是我此生所见,天赋最惊艳之人。”

  古元缓缓说道:

  “他不仅仅是萧族族长,更是整个族群的精神领袖。”

  “胸有丘壑,志在巅峰。”

  “当年萧族在他手中,虽隐有衰落之势,但所有人都相信,只要他在,萧族便有希望。”

  他顿了顿,看向萧晨,说道:

  “而你,是他最信任的那个人。”

  在外人眼中,萧玄是萧族的魂,是制定战略,引领方向的领袖。

  而萧晨,则是萧族的尖刀,是执行者,是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血斧。

  萧晨沉默听着,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古元继续说道:

  “我记得,你当年最擅长外出历练,搜寻天材地宝,尤其是异火。”

  “萧玄的修炼是需要异火的,萧族底蕴也需要异火。”

  “你便一斧一斧,闯过无数险地,为萧族带回一种又一种珍贵的火焰。”

  “我还记得,当年炎族有位长老,觊觎你们萧族寻到的一朵异火,想要强行索取。”

  “你一人一斧,堵在炎族山门前,连败炎族三位斗圣长老,最后逼得炎族族长亲自出面道歉。”

  “那一战,血斧萧晨之名,响彻中州。”

  萧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说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

  古元摇了摇头,说道:

  “过去的事,往往最能看清一个人。”

  他看向萧晨,眼中带着惋惜,道:

  “萧玄冲击斗帝前,你为了寻找净莲妖火,孤身进入妖火空间。”

  “若当年你在族中,或许……历史会是另一番模样。”

  未尽之言,是对那段惨痛历史的唏嘘,也是对某种可能性的假设。

  萧晨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千年困守,错过族战,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沉默片刻,古元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萧青。

  “数日前,妖火平原惊天异动,净莲妖火气息彻底消失。”

  他的语气很平静,问道:

  “是你所为吧?”

  虽是疑问,但其中已带上了八九分的肯定。

  萧青坦然点头:“不错,净莲妖火已被我收服。”

  简单的承认,却让亭阁内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饶是古元早有猜测,亲耳听到证实,心中依旧掀起波澜。

  净莲妖火,异火榜第三,净莲妖圣留下的传承之火,连他这个九星斗圣后期都曾动过心思,却因种种考量未曾出手。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提前进入妖火空间,破开净莲妖圣的阵法,还成功收服了那暴戾的火焰。

  这份实力,这份手段……

  古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神色转为凝重,说道:

  “你此次动静太大,魂族必然警觉。”

  萧青点头,接话说道:

  “这正是我要提醒伯父的。”

  “魂族……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古元皱眉,疑惑道:“何出此言?因为他们觊觎净莲妖火?”

  “不……”萧青摇头,目光锐利,说道。

  “是为了陀舍古帝玉!”

  古元瞳孔微缩。

  萧青继续说道:

  “萧族古玉在我手中,后又交予伯父,此事原本隐秘。”

  “但魂族经营大陆千年,眼线遍布,未必不能探知。”

  古元下意识反驳道:

  “此等机密,唯有我族核心长老知晓,魂族如何能知?”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已升起一丝不安。

  萧青看着古元,一字一句的说道:

  “伯父可知,魂族的布局,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他不再保留,将所知和盘托出,说道:

  “千年前灭萧族后,魂族并未停手。”

  “他们以千年时间为棋局,悄然渗透各大帝族。如今各族核心之中,或许都有魂族的暗子。”

  古元脸色微变。

  这话若是别人说,他只会当是无稽之谈。

  但出自萧青之口,分量便截然不同。

  “魂殿表面收集灵魂,实则是为虚无吞炎提供养分,助其疗伤,突破。”

  “而虚无吞炎……”

  萧青顿了顿,声音低沉的说道:

  “我此前与他交手时,他已突破至九星斗圣初期,灵魂亦达帝境,成为魂族第二号战力,实力不容小觑。”

  “什么?!”

  古元猛的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说道:

  “虚无吞炎竟已恢复至此?!”

  他记得,数百年前,他曾与虚无吞炎有过一战,重创其本源。

  按常理,那种伤势至少需要千年才能恢复,甚至可能留下永久隐患。

  可如今,萧青却说虚无吞炎不仅恢复,还突破到了九星斗圣,灵魂更是达到了帝境?

  “魂天帝不惜代价,以魂殿收集的无数灵魂为养分,硬生生将虚无吞炎推到了这个层次。”

  萧青平静道。

  “如今的他,实力或许不如伯父,但配合其诡异能力,威胁绝不在魂天帝之下。”

  古元缓缓坐回椅子,脸色阴沉如水。

  如果萧青所言为真,那魂族的实力,远比古族预估的要强大得多。

  一个九星斗圣后期的魂天帝,一个九星斗圣初期的虚无吞炎,再加上魂族隐藏的其他力量……

  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任何势力胆寒。

  “他们……真的要动手了?”古元声音低沉,问道。

  “恐怕是了。”萧青点了点头,说道“魂族等待千年,布局千年,如今时机已至。”

  “他们不会等我们完全准备好。”

  亭阁内,陷入沉默。

  只有风吹过水面的声音,轻轻作响。

  就在这时,萧青忽然神色微动。

  帝境灵魂清晰的感知到,遥远的天墓深处,传来一阵特殊的灵魂共鸣。

  那不是普通的精神波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血脉本源的呼应。

  如同沉睡的巨龙即将苏醒前的呼吸,如同即将破茧的蝴蝶最后的挣扎。

  与此同时,天墓所在的虚无空间,能量潮汐开始剧烈波动。

  萧玄的复活,进入了最终尾声。

  最多……不会超过三天。

  萧青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坐在对面的古元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萧青的神色变化。

  “嗯?”他看向萧青,好奇道,“你怎么了?”

  萧青回过神,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没什么。”他轻笑着说道,“只是……”

  “伯父不久之后,或许能见到一位意想不到的故人。”

  古元一愣。

  故人?

  他目光下意识扫向一旁的萧晨,看着那张与记忆中某个身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轮廓,一个尘封已久的身影,猛然浮现在脑海。

  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猜想,如惊雷般在脑中炸开:

  ‘难道是……他?’

  ‘萧玄?!’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死死盯着萧青,想从对方眼中找到答案。

  但萧青只是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那笑容意味深长,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等待。

  古元张了张嘴,想追问,却又将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端起茶杯。

  但握着茶杯的手,却微微颤抖。

  亭阁内,气氛悄然改变。

  风依旧吹过水面,阳光依旧洒在亭檐上。

  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一种跨越千年的等待即将迎来结局的预感。

  古元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坐着,目光望向亭外的天空,望向天墓所在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故友,有他千年前并肩作战的战友,有他此生最敬佩也最惋惜的人。

  如果……如果真的能再见……

  古元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深深压入心底。

  但他知道,有些事,即将发生。

  有些故人,即将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