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姐妹谈心，小医仙的感情蜕变

　　星界东南角，碧蛇三花瞳修炼专用的“蛇灵谷”。

　　谷地不大，方圆百丈，四周布满了隔绝阵法。

　　谷中央是一个平整的青石广场，广场边缘立着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蛇类图腾。

　　那是萧青亲自刻下的空间禁锢符文，以防被控制的蛇族暴走伤人。

　　青鳞站在广场中央，碧绿色长裙随风轻摆。

　　她已经十六岁了。

　　当年那个怯生生躲在萧青身后，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小女孩，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

　　因为是蛇人族与人类的混血，她的外貌和身材都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身段高挑玲珑，曲线已经初显，碧绿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到腰际，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碧蛇三花瞳在不经意间流转时，总带着几分天然的妖娆。

　　那是人类与蛇人族混血带来的特质，加上碧蛇三花瞳本身的奇异，让她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曾经的稚气早已褪去，如今眉眼间流转着一种不自知的媚意，眼波流转时，碧色瞳孔深处三朵花纹若隐若现。

　　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举手投足间，确实有种不自觉的妩媚。

　　“开始吧。”

　　青鳞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

　　她对面站着三名蛇族斗尊。

　　这三人都来自九幽地冥蟒族，是妖啸天那一系的死忠。

　　如今被碧蛇三花瞳彻底控制，成了青鳞的“修炼资源”。

　　三人眼神呆滞，但动作利落。

　　他们同时结印，将自身斗气源源不断输送给青鳞。

　　碧绿色的光芒从青鳞周身涌出，在她头顶形成一个漩涡。

　　这是由青鳞结合自身的碧蛇三花瞳开创出来，更有效率吸收的秘法。

　　三名蛇族斗尊的斗气被漩涡吸收，经过碧蛇三花瞳的转化，化作精纯能量融入青鳞体内。

　　她闭目凝神，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三转斗尊巅峰的瓶颈松动，然后被轻易冲破。

　　四转斗尊初期……中期……后期！

　　短短半个时辰，她便完成了一次小境界的跨越。

　　睁开眼时，碧色瞳孔中光华流转，气息沉稳凝实，毫无虚浮之态。

　　碧蛇三花瞳的转化过程完美无缺，吸收来的斗气都经过彻底提纯。

　　“可以了。”

　　青鳞再次开口说道。

　　三名蛇族斗尊恭敬退下，站到广场边缘，像三尊雕像。

　　青鳞轻吐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谷口执行守卫任务的两名年轻弟子看呆了眼。

　　那手腕白皙如玉，手指修长纤细，指尖不经意划过脸颊时，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

　　“青鳞师姐……越来越好看了。”

　　一名弟子低声说道。

　　“嘘，小声点。”另一名弟子连忙拉他，说道。

　　“青鳞师姐最讨厌别人议论她外貌，上次有个师兄多看了几眼，被她用碧蛇三花瞳控制着绕星界跑了三圈。”

　　青鳞其实听到了，但没在意。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她转身走向另一边，那里有个人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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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医仙坐在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株通体紫黑色的毒藤，眼睛却没在看它，而是望着另一边修炼的青鳞。

　　毒藤在她指间缓缓转动，表面渗出几滴黑色的毒液，被她用斗气小心收集到玉瓶里。

　　她是厄难毒体，百毒不侵，这些能毒死斗皇的毒液对她来说只是修炼资源。

　　看着青鳞突破四转斗尊，小医仙轻轻叹了口气。

　　她已经二十岁了，修为是一转斗尊。

　　放在外面，二十岁的斗尊绝对是惊世骇俗的天才。

　　整个中州，能在三十岁前突破斗尊的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还是一转斗尊。

　　但在星界，在萧青身边……就显得不够看了。

　　尤其是，她曾经是三个人里修为最高的。

　　当年在乌坦城，她是第一个突破斗皇的，青鳞还在斗师徘徊，薰儿虽然神秘但明面上修为也不高。

　　可现在，青鳞已经是四转斗尊，薰儿在古族接受传承，听说也已经突破斗尊，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斗尊的九转之境门槛。

　　只有她，还在一转斗尊打转。

　　“我这个姐姐，好像越来越没用了。”

　　小医仙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毒藤粗糙的表面。

　　她想起前几天，青鳞兴奋的跑来跟她说，碧蛇三花瞳又控制了一条新的八阶蛇类魔兽，修为又能提升一大截。

　　小医仙笑着恭喜，心里却空落落的。

　　厄难毒体和碧蛇三花瞳都是特殊体质，修炼方式截然不同。

　　青鳞的碧蛇三花瞳靠控制高阶蛇类魔兽，吸收它们的斗气反哺自身。

　　只要有足够多、足够强的蛇类魔兽，她的修为就能飞速提升。

　　而萧青给她找来了整个九幽地冥蟒族的“经验包”，其中甚至包括两条斗圣级的魔兽。

　　而小医仙的厄难毒体，靠的是吞噬毒属性药材、奇物、甚至是毒属性魔兽的本源毒力。

　　毒物越强、毒性越烈，她的修为提升越快。

　　问题就在这里，高阶毒属性资源，太稀少了。

　　斗气大陆上，毒属性本就是偏门。

　　高阶毒师本来就少，高阶毒属性药材百年难遇，毒属性魔兽更是罕见。

　　七阶以上的毒属性魔兽，整个大陆可能都找不出十只。

　　九阶毒属性魔兽……那更是传闻中的存在。

　　没有资源，厄难毒体的逆天之处就发挥不出来。

　　“仙儿姐姐？”青鳞的声音传来。

　　小医仙抬头，才发现青鳞已经结束修炼，正站在她面前，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关切的说道：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小医仙笑了笑，把毒藤放到旁边的竹篮里，说道。

　　“就是有点累，你先去休息吧，我再坐会儿。”

　　青鳞并没有离开。

　　她盯着小医仙看了几秒，忽然说道：“姐姐，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小医仙一怔，下意识摇头说道：“没有啊。”

　　“骗人。”青鳞在她旁边坐下，碧色瞳孔在星光下格外清澈，说道。

　　“青鳞都看出来了！”

　　“每次我突破，你虽然笑着恭喜我，可眼神里总有点……失落。”

　　小医仙沉默。

　　她没想到青鳞这么敏锐。

　　是啊，青鳞长大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小女孩了。

　　良久，小医仙才低声说道：“青鳞，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青鳞急忙抓住她的手，大声说道。

　　“姐姐最厉害了！”

　　“你的毒术连药老爷爷都夸赞，星界好多弟子受伤中毒都是你治好的，你怎么会没用？”

　　“不是这个。”小医仙摇头，声音里带着自嘲，说道。

　　“我是说修为。”

　　“明明我比你还大四岁，明明厄难毒体应该修炼更快……可现在，你都已经超越我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继续说道：

　　“大哥哥不在的时候，是让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好你。”

　　“可现在……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真遇到强敌，恐怕还要你反过来护着我。”

　　青鳞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一向温柔坚强的小医仙，心里竟藏着这样的念头。

　　“姐姐……”青鳞握紧她的手，语气认真的说道。

　　“你忘了当年在萧家，是谁教导我修炼？”

　　“是谁在我病重时，日夜不眠的照顾？”

　　“修为高不高，和能不能保护人，根本是两回事。”

　　她歪了歪头，忽然笑了，说道：

　　“再说了，真遇到危险，我们姐妹一起扛就是了。”

　　“你毒术无双，我控制蛇族——咱们配合起来，说不定连半圣都能阴一把呢！”

　　小医仙被她逗笑了，眼眶却微微发红。

　　但小医仙知道，前提是运气好才行。

　　如果对方有所防备，她的毒很难奏效。

　　“你啊……总是这么会哄人。”

　　“才不是哄，是真话。”青鳞靠在她肩上，声音软软的说道。

　　“仙儿姐姐，你别老和自己较劲。”

　　“哥哥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的厄难毒体需要的资源稀少，这不是你的错。”

　　“等哥哥找到高阶毒属性资源，你的修为肯定能追上来的。”

　　小医仙轻轻“嗯”了一声，抬头望向星空最亮处。

　　那里是萧青所在的方向。

　　她在心里默默问道：

　　萧青哥哥，我真的……还能跟上你的脚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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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降临，星界观星台。

　　观星台是药老设计的，建在一座百丈高塔的顶端。

　　台面用白玉铺成，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柱顶镶嵌着能吸收星光的宝石。

　　站在这里，能看到整个星界的夜景，也能看到大阵模拟出的璀璨星空。

　　小医仙坐在白玉栏杆上，仰头望着星空。

　　星界大阵模拟出的夜空美得不真实。

　　银河横跨天际，繁星如砂，每一颗都在缓缓移动，按照真实的星轨运行。

　　这是药老从丹塔学来的阵法技巧，能帮助修炼者感悟星辰之力。

　　但小医仙今晚没心思感悟。

　　她手里捏着一片毒藤的叶子，无意识的把玩着。

　　又叹了口气。

　　她不是嫉妒青鳞，真的不是。

　　青鳞是她看着长大的妹妹，青鳞变强她高兴。

　　她只是……有点失落。

　　当年萧青把她从青山镇带出来，给她控制厄难毒体的方法，教她炼药，让她有了新的人生。

　　那时候她暗自发誓，要变强，要能帮上萧青的忙，要能保护身边的人。

　　可现在，萧青已经是斗圣强者，天庭之主，连魂殿殿主都能打跑。

　　而她，还在斗尊阶段挣扎。

　　“仙儿。”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医仙身体一僵，手里的叶子差点掉下去。

　　她转头，看到萧青不知何时站在亭子外，正看着她。

　　“大哥哥……”她连忙站起来，脸瞬间泛起红晕，说道。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萧青走进亭子，在她对面坐下，看了眼她手边的竹篮。

　　“玄天毒藤，药龄已至千年，能入药了，你照顾得很好。”

　　竹篮里放着十几株毒藤，都是小医仙在药园精心培育的。

　　玄天毒藤是七品毒属性药材，即便是有生灵之焱子火，但它的生长周期极长，培育难度也大。

　　但在小医仙手里，这些毒藤长得格外茂盛。

　　小医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说道：“我……我也只会做这些了。”

　　“只会？”萧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他已经很多年没做了，小时候经常这样安慰她，说道：

　　“星界上下谁不知道，小医仙姑娘一手毒术出神入化，救人无数。”

　　“药老前几日还夸你，说你在毒理上的造诣，已经不逊于一些八品炼药师。”

　　小医仙耳朵更红了，心里却甜丝丝的。

　　药老确实夸过她。

　　那次有位长老中了罕见的魂毒，连药老都一时束手，是她用自己培育的几种毒草调配出解药，救了那位长老的命。

　　可她很快又想起修为的事，眼神黯了黯，说道：“可是我的修炼速度……”

　　“慢？”萧青打断她，语气平静的说道。

　　“二十岁的九星斗尊，放在古族、魂族都是核心天骄。”

　　“你知道古族那些所谓的斗帝血脉，二十岁是什么境界吗？”

　　“大多还在斗宗与斗尊之间徘徊。”

　　小医仙小声说道：“可是青鳞已经四转斗尊了，我还在原地踏步。”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萧青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在跟青鳞比？”

　　“不是比，是……”小医仙咬了咬嘴唇，说道。

　　“我是姐姐，应该保护妹妹。”

　　“可现在，好像反过来是青鳞在保护我。”

　　萧青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的路不一样。”

　　“青鳞的碧蛇三花瞳需要高阶蛇类魔兽，我给她找了两条斗圣级九幽地冥蟒，几十条半圣、斗尊级的，所以她提升快。”

　　“你的厄难毒体需要毒属性资源，这东西本来就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你自己摸索。”

　　“仙儿，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知道……”小医仙声音更低了，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想帮你。”她抬起头，眼睛微微发红，声音哽咽的说道。

　　“大哥哥你现在要面对魂族，要面对那么多强敌。”

　　“上次那个虚无吞炎……我听药老说了，那是九星斗圣，异火榜第二的存在。”

　　“而我……我连半圣都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是无力感。

　　萧青看着她，没说话。

　　小医仙从小就这样，看着温温柔柔，其实心思很重，总想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当年在青山镇，她为了给母亲治病，小小年纪就进山采药，差点被魔兽吃掉。

　　后来控制厄难毒体，也是咬牙硬撑，从没喊过一声苦。

　　现在，她又因为修为不够而自责。

　　“仙儿。”这时，萧青开口说道。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吗？”

　　小医仙一愣，道：“采药……”

　　“对，采药。”萧青说点了点头，回忆起了曾经，说道。

　　“那时候你才多大？七岁？为了救母亲，一个人进魔兽山脉，被嗜血鼠缠上。”

　　“我救了你，你第一反应不是哭，不是害怕，是把采到的药材塞给我，说要报答。”

　　他顿了顿，说道：“那时候我就知道，你看着柔弱，骨子里比谁都坚强。”

　　小医仙眼眶更红了。

　　那些往事，她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她以为萧青只是个路过的好心大哥哥，没想到后来会改变她的一生。

　　“这些年，你一直在努力。”萧青继续说道。

　　“控制厄难毒体，学习炼药，管理药园，帮青鳞适应碧蛇三花瞳……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星界上下，谁不尊重你？就连那些斗尊长老，见到你都客客气气喊一声毒尊者。”

　　“所以，修为的事，急不来。”萧青语气温和的说道。

　　“毒属性资源少，我们就去找！”

　　“斗气大陆这么大，总会有适合你的东西。”

　　“莽荒古域、兽域、北荒域、甚至其他大陆……总会有的。”

　　小医仙擦了擦眼角，说道：“可是……我离你太远了。”

　　“斗尊和斗圣，差得太多了。”

　　“我怕……我怕以后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她最深层的恐惧。

　　萧青走得太快，快到让她望尘莫及。

　　她怕有一天，萧青站在大陆之巅，而她还在下面仰望，连他的背影都看不清。

　　萧青忽然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小医仙浑身一僵，整个人呆住了。

　　四目相对。

　　萧青的眼神温和而认真，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她的模样。

　　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仙儿，”萧青认真的说道说，“我从来没要求你要追上我。”

　　“可是……”

　　“没有可是。”萧青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抹去那滴泪，说道。

　　“每个人的路不同，修为高低也不是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

　　“你在药园培育的每一株毒草，救治的每一个人，研制的每一种解药……”

　　“这些，都是独一无二的。”

　　“青鳞做不到，薰儿做不到，只有你能做到。”

　　他微微俯身，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小医仙心跳如擂鼓，脑子一片空白。

　　“而且，谁说你帮不上我？”萧青继续说道。

　　“上次在花宗，天冥宗那两个斗尊长老，是不是你毒倒的？”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中的招。你的毒，连半圣都要忌惮三分。”

　　“仙儿，你从来都不是累赘，而是我最珍贵的……”

　　他停住了，没说完后面的话。

　　可小医仙听懂了。

　　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

　　不是伤心，是这些年积压的情感突然找到了出口。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他早就知道。

　　她一直不敢表露的感情，在这一刻，好像被看穿了。

　　“大哥哥……”她声音哽咽的说道，“我、我……”

　　“我知道……”萧青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很克制，温柔的说道。

　　“我都知道……”

　　小医仙把脸埋在他胸前，哭得像个孩子。

　　那些自卑、惶恐、患得患失，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泪水。

　　原来他一直在看着，原来他从未觉得她不够好。

　　许久之后，两人并肩走下观星台。

　　小医仙偷偷看了一眼萧青的侧脸，心里那些阴霾一扫而空。

　　原来，他一直在看着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