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即将堕落

　　“怎么会这么快！”

　　太平仙君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惨白。

　　他望着那道已然超脱天地的身影和那正在疯狂涌入的苍白物质，心中满是不甘。

　　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从圣灵族强者引动石阵，到结界裂开，到苍白涌入，到那圣灵踏足真仙，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

　　他守护了整整一万年的净土，等来的却是这一炷香的毁灭。

　　“史上的真仙强者……从来没有晋升这么快过！”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仙同样发现了不对，他的声音因惊恐而变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老夫曾阅遍古籍，记载中每一位真仙证道，无不历经千劫万难，少则数百年，多则数千年！从引动道韵到真正踏入真仙领域，最少也要七七四十九日！可他……”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圣灵族强者，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这不合常理。

　　这颠覆认知。

　　这……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熟了一般。

　　虚空中，那道刚刚踏入真仙之境的身影微微一滞。

　　圣灵族强者——不，此刻应该称之为圣灵族真仙。

　　他缓缓转过身来。

　　圣灵族真仙强者周身紫芒流转，仙纹环绕，气息浩瀚如海。

　　他俯视着下方那些蝼蚁般的仙人们，俯视着那道燃烧殆尽、正在缓缓坠落的苍老身影，俯视着这片正在被苍白吞噬的净土。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尔等非我之境界，又怎配知晓我这境界之奥妙？”

　　他的声音淡漠而高傲，如同神明俯瞰凡尘：

　　“井底之蛙，也配议论真仙之道？”

　　下方，太平仙君的身形微微摇晃。

　　他的淡金火焰已经熄灭，他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点，他的面容苍老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一团冰冷的火焰。

　　“你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什么？”圣灵族真仙眉头微皱。

　　太平仙君抬起头，望着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一字一句道：

　　“早年间，有真仙大能推演过一则残酷的真相。”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本该公之于众的真相：

　　“仙界被污染分解之后，往后将再无仙人能够证道真仙果位。”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

　　“再无仙人能够证道真仙？”

　　“这……这不可能！”

　　圣灵族真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望着太平仙君那张苍老而平静的脸，望着那双虽然疲惫却毫无畏惧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冷冷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勉强。

　　他不再理会太平仙君，只是俯视着下方正在被苍白入侵的云台仙宫，神色冰冷，面无表情。

　　那些仙人的惨叫，那些建筑的崩塌，那些正在异化的身影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他已是真仙。

　　他已超脱。

　　这些凡俗之事，与他何干？

　　可就在这时。

　　他的神情，骤然一变！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却极其剧烈的变化。

　　他的眉头猛然皱起，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一异变不少人都发现了问题，场中众仙的目光全都集中于此。

　　所有人看见了。

　　那圣灵族真仙的周身，竟有白毛，正在缓缓长出！

　　起初只是几根，从他那石质肌肤的缝隙中钻出，细软而苍白，如同初生的绒毛。

　　可转眼之间，那些白毛便疯狂蔓延，从他的手臂蔓延到肩膀，从他的肩膀蔓延到胸膛，从他的胸膛蔓延到全身！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圣灵族真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些正在疯狂生长的白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

　　“不……我什么时候被污染的？！”

　　他想挣扎，想动用真仙之力驱除这些肮脏的东西。

　　可他发现，他做不到。

　　那些白毛，仿佛已经与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的神魂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剥离！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变得疯狂：

　　“真仙强者已经超脱一切，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共鸣！不可能被污染才对啊……！”

　　下方的仙人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望着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望着那位刚刚踏入真仙之境、本该不死不灭的存在，此刻却在半空中疯狂挣扎、惨叫扭曲。

　　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人群之中，王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惊讶。

　　仿佛一切，早已注定。

　　“是大道。”

　　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太平仙君。

　　他望着那道正在被白毛吞噬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幸灾乐祸，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是大道污染了你。”

　　圣灵族真仙猛然抬头！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你……你说什么？！”

　　“仙道，已经被彻底污染了。”

　　太平仙君一字一句，如同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你融入天地大道，与大道共鸣，以大道为基证道真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所以，你从里到外的被最深层感染了。”

　　圣灵族真仙愣住了。

　　他愣在半空中，愣在气息疯狂增长之时，愣在那些疯狂生长的白毛之中。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太平仙君说的是真的。

　　他以外他感应了大道，引动了共鸣，将从此超脱，可是大道都已经被污染，他融入大道，实则是在融入诡异物质！

　　他以为自己在证道。

　　其实，他是在赴死。

　　“不……”

　　他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如同梦呓：

　　“不……”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

　　那些白毛，已经覆盖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恐惧与不甘的眼睛。

　　一位刚刚突破真仙、按理来说应该不死不灭、超脱世外的存在。

　　如今，却正在发生不祥的征兆。

　　即将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