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气血压制
穿越大乘期,却发现是末法时代 · 土包子要进城 · 2,009 字
此处空间结构,显然已经彻底坏了!
邱决顿了顿,侧过身,以一种专业人士的姿态恭敬道:“大人若要安全渡过此域,请稍等片刻。”
小人虽不才,但这些年为探寻真人洞府,曾反复研习此地残留的空间波动规律,已能勉强推算出几个相对稳定的临时节点。只需一盏茶的功夫,小人便可……”
“不用。”
王青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片紊乱的虚空上,甚至没有侧目看邱决一眼。
邱决的话音戛然而止,嘴巴微张,尚未说完的“探寻节点”四字堵在喉咙里,化作不解与疑惑。
他还没反应过来不用是什么意思——
王青探出右手,幻化出无形巨掌。
刹那之间,气血显现,无比庞大且惊人!
那并非邱决认知中任何形式的灵力外放或法则显化。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气冲出,化作一根巨大的气血光柱。
从王青探出的手掌前方轰然爆发,如同沉睡亿万年的太古凶兽骤然睁开双眼!
那气血并非喷涌,而是贯穿。
它笔直地、毫不犹豫地、带着摧毁一切阻碍的决绝,直冲天穹!
不,不只是天穹。
那气血光柱贯穿了此地的天,贯穿了此地的地,贯穿了那一片由无数空间裂隙交织而成的、浑沌不堪的乱流带,甚至贯穿了邱决认知中“空间”与“虚无”的界限!
轰——!!!
并非爆炸,而是震散。
那片令邱决耗费无数心力、仅敢在边缘试探、视若天堑般不可逾越的空间紊乱区域,在那道冲天而起的气血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之下的薄雾。
空间裂隙与那混沌的乱流在气血光柱的正面冲击下,如被硬生生地按了下去,平息成一片死寂透明的虚空。
整个过程,从王青探手,到气血显现,到空间乱流被彻底震散,前后不超过三息。
邱决僵在原地。
他保持着侧身指引的姿势,嘴唇微张,甚至连“节点”二字的尾音都还在舌尖打转。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那气血光柱一同贯穿,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无法成言的惊叹:“这……这……”
他耗费数月钻研空间波动规律,在那道气血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不必做那些多余的事。”
王青收回了手。
那道贯穿天地、震散乱流、灼烧苍白的气血光柱,随着他手掌的回落,如同潮水般迅速敛去,快得仿佛方才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只是邱决的幻觉。
只有前方那片已然彻底平复,如同一池死水般的透明虚空,以及虚空中唯一残留的、那道通向古壑深处的、此刻再无任何阻碍的笔直路径,无声地证明着方才一切的真实。
王青甚至没有多看那片被他强行开辟出来的路径一眼,只是迈开脚步,踏入了虚空。
他的玄袍衣角在虚空中轻轻拂动,步伐平稳,如履平地。
走了几步,他微微侧首,余光扫过还僵在原地的邱决。
“愣着做什么?”
声音依旧平淡。
“带路。”
邱决浑身一激灵,仿佛从一场极度真实的噩梦中猛然惊醒。他下意识地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他不敢再看那片已然面目全非的星陨古壑入口,更不敢再看那道已经走出数丈的玄色背影。
踏入星陨古壑的瞬间,王青的眉头便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并非因为此地空间结构的紊乱,而是因为静。
王青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息之间铺展而开,覆盖了这片被空间褶皱层层包裹的破碎秘境。
没有生命迹象。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最基本的、天地运转应有的法则低鸣都不复存在。
更关键的是,没有白毛怪物。
这在被诡异白絮污染的区域,是极不寻常的。
“此地污染力度……比昆元界外界更深,侵蚀性更强。”王青沉声感应道。
话音未落,他的眉头已然蹙起。
那些诡异白絮,竟如同感知到了闯入者那浩瀚无垠的神识探视,开始沿着神识与他本体的无形联系,逆向攀附而上。
那是一种更加隐蔽、更加阴柔的附着。
无数肉眼不可见,感知层面却清晰存在的苍白丝线,悄无声息地黏连在他外放的神识之上,试图向真灵蔓延。
王青心念一动。
神识化剑。
那并非以法力凝聚的剑,而是纯粹由意志、由“自我”的本质、由真仙级存在那历经万劫而不磨、烙印于天地法则深处的真灵本相所凝成的一柄无形之剑。
剑光一闪。
没有声响,没有光华,甚至没有惊动一旁正在屏息观察的邱决。
只是那一刹那,所有附着于王青神识之上的、肉眼不可见的苍白丝线,齐齐断裂。
真仙级的存在,其本质已然完成了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
那是从“凡”到“仙”的质变,是从“被宇宙法则束缚”到“自身即为法则支点”的跨越。
诡异白絮能污染渡劫、腐蚀人仙、将真灵未固的修士拖入堕落深渊,却唯独无法撼动真灵已烙印天地、与道同存的真仙本源。
一旁,邱决对此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下方那处被厚密白絮层层包裹、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凹陷地带所吸引。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指向那个方向,声音因激动与敬畏而微微变调:“大人,那里便是玄穹真人的闭关洞府!”
王青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在约莫下方三十丈处,一片比其他区域更加厚密、更加沉眠般安静的白絮层中,隐约能窥见一角残破的飞檐。
那飞檐以某种极其罕见,泛着淡淡云纹幽蓝的古玉雕琢而成,纵然被苍白侵蚀覆盖了大半,依然残留着一丝亘古不散的、属于仙道极盛时期的余韵。
飞檐之下,依稀可见半扇半掩的石门,门楣上刻着某种已无法辨认的古老篆文,边缘已斑驳碎裂。
王青凝视着那扇半掩的石门,眸中倒映着那片沉寂的苍白。
他没有立刻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