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离开前夕(加料)
顶尖贵族的异世界无赖生活 · 佚名 · 7,454 字
夜晚,明月高悬,点点星光在黑色的夜幕中闪烁。
皇宫、宫殿内的餐厅。
芙洛拉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询问贴身侍女黛西。
“黛西,雷恩呢?”
黛西拉开芙洛拉的椅子,回答道:
“殿下,雷恩大人说有事情和陛下商谈,今晚去陛下那用餐了。”
芙洛拉坐到柔软的椅子上,点头‘哦’了一声。
“好吧。”
她挺着腰让黛西系上白色餐巾,刚拿起桌上的银质餐具便说道:
“告诉厨房,再准备一份晚餐,给雷恩留着。”
黛西轻笑着躬身:“是殿下,您和雷恩大人关系可真好。”
芙洛拉扬起天鹅般的脖颈轻轻哼着歌,手中刀叉轻盈挥舞。
……
加雷斯的宫殿。
宽大、豪华的餐厅中一支数十人组成的乐队轻轻奏响乐曲,悠扬的节奏回荡在餐厅内。
加雷斯坐在长餐桌的主位,听着刚刚雷恩的话,手中酒杯顿在空中。
许久,加雷斯才开口道:
“您已经决定好了?”
雷恩点头,抿了口红酒,道:
“是的加雷斯陛下,我……是时候离开了。”
仿佛是感觉到餐厅的气氛不对,一旁的乐队众人演奏的声音都小了一些。
加雷斯缓缓放下手中酒杯,沉默在原地。
他想让雷恩走吗?
当然不!
于情,他经过这段时间和雷恩的相处,早已将雷恩当作自己一个可信的朋友。
雷恩让他再次体会到了他还是皇子的那段难忘时光。
于国,雷恩的强硬实力对帝国是一个极其有利的因素。
从这段时间治愈教会势力在帝国收敛的情况就能看出。
并且雷恩还在帝国组建了群星魔法协会,让莱尔蒙特帝国成为了魔法师口中的魔法圣地。
但……
他没有多少理由去阻止雷恩离开。
加雷斯端起酒杯,直接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道。
“我知道了,那……芙洛拉那边,你已经说了?”
“芙洛拉和您关系最好,您要是离开,她怕是会伤心死。”
拿小刀切肉的雷恩手中一顿,但瞬间恢复过来,道:
“前段时间我和她说过这件事,打过心理基础,她不会太过伤心的。”
加雷斯又道:
“那群星魔法协会呢?那可是您一手创建的势力,您就不想亲眼看着他一点点成长吗?”
雷恩摇了摇头:
“群星魔法协会已经步入正轨,就算没有我在,达米安院长以及几大魔法师塔主也会将协会治理好。”
加雷斯轻叹一声,举起手中酒杯,身后的侍女上前将酒杯重新填好红酒。
他端着酒杯对着雷恩,道:
“既然您已经下定决心,那么请好好安慰好芙洛拉后再离开吧。”
“请您记住,莱尔蒙特帝国永远是您另一个家。”
雷恩微笑着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下加雷斯的酒杯,笑道:
“我会记住陛下您的话的,希望我还会回来。”
铛——
酒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悠扬之声。
吃完晚餐,雷恩返回芙洛拉的宫殿。
在自己房间里的芙洛拉得知雷恩回来后,小跑到了雷恩的房间。
“雷恩,你和父皇又商议了什么事?”
雷恩摸了摸芙洛拉柔顺头发,微笑道:
“和你父皇商议……我离开之后的事情。”
芙洛拉闻言,顿时目光失神地愣在原地,好久才回神。
她撅着嘴,眼中噙着泪,道:
“这……这么快?”
“不是……不是说还要一阵吗?”
雷恩理了理芙洛拉额前的头发,手指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滑下,指尖轻轻掠过她耳后那处敏感的软肉。芙洛拉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般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
“好了,那么伤心干什么,又不是之后见不到了,忘了我给你的秘境钥匙了?”
雷恩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裹着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芙洛拉光洁的额头上。他说话时嘴唇几乎贴着她的皮肤,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让芙洛拉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雷恩呼吸间的热气顺着她的额角一路向下蔓延,滑过太阳穴,最终钻进她的耳廓深处,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芙洛拉连忙捂住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那枚精致的秘境钥匙正安静地躺在她的锁骨之间,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沉默地站在原地思考了一阵,心情这才平复了一些。但她的另一只手却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雷恩的衣角,纤细的手指绞着那片面料,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般消散。
“什……什么时候走?”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水的棉花。芙洛拉抬起头,那双纯净如水晶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即将溢出的哀伤。灯光映在她的瞳孔里,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随着泪水的晃动漫天散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泛着充血般的嫣红。
雷恩看着芙洛拉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也倒映着她拼命压抑的不舍与恐惧。他本想说明天就走的话,但那些字眼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被芙洛拉眼中的水光淹没了。他无奈地笑了笑,笑声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与心疼。
“一周后吧,这一周,我陪你好好玩,好不好?”
话音刚落,雷恩便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过芙洛拉的眼角。那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他的指腹感受到湿润的热意,那是芙洛拉终究没能忍住的泪水。他没有急着收手,反而用拇指在她的眼尾缓慢地画着圈,将那滴晶莹碾成一片薄薄的水膜,均匀地涂抹在她微红的皮肤上。他的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指腹下的触感温热而光滑,带着少女肌肤特有的细腻弹性。他能感受到她眼轮匝肌因为隐忍而细微的抽搐,每一次颤动都顺着指尖传递过来,清晰得如同心跳。
芙洛拉在他的触碰下轻轻闭上了眼睛。这个动作让她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感受到雷恩指腹上那层薄茧,那些因为常年握剑而磨出的硬皮此刻正温柔地摩挲着她最脆弱的眼周肌肤,带来一种粗糙与柔软交织的奇异触感。她的睫毛扫过他的指节,每一次眨眼都像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那些王公贵族惯用的香料,而是某种更清冽、更干净的味道,像是雪松混着薄荷,又像是冬日清晨的第一缕寒风。这气味让她想起第一次在学院见到他时的场景,想起他挡在她身前时衣袍翻飞带起的风。
雷恩的手指从她的眼角落下,沿着她脸颊的弧度缓缓下滑。指尖勾勒出她颧骨的轮廓,又顺着那道柔和的曲线滑至她的下颌。他的拇指停在她下巴尖上,轻轻往上一抬,让她的脸完全暴露在烛光之下。芙洛拉被迫仰起头,纤细的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她的咽喉因为吞咽动作而上下滚动了一次,那处柔软的凹陷像是邀请般展现在雷恩眼前。
“那等一周后,我离开的时候,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雷恩说这话时拇指依然抵着她的下颌,他能通过指腹感受到她说话时喉部的震动,那种微微的麻痒顺着骨头传导过来。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上,那两片因为被反复咬噬而充血肿胀的嘴唇此刻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点湿润的粉色舌尖。唇瓣上还残留着齿痕,凹陷处泛着更深的红色,像是被碾碎的花瓣渗出的汁液。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流从他指缝间穿过,带着淡淡的甜香——那是她晚餐时喝下的蜂蜜牛奶残留的气息。
芙洛拉在他的注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让她的下巴在他拇指上蹭过,带来一阵细微的摩擦感。
“嗯,不……不会的,应该……”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因为仰头的姿势而变了个调子,尾音微微上扬,听上去更像是一声压抑的呻吟。她的喉结——不,她没有喉结,但那处软骨的凸起同样因为发声而轻轻震颤着,将雷恩拇指的指纹一遍又一遍地印上去。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但这次她拼命忍住了,只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那双眼睛洗得愈发明亮。
雷恩看着这样的芙洛拉,胸腔里某个地方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他松开抵着她下颌的手,转而覆上她的头顶。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后脑勺。五指分开,顺着她柔顺的发丝缓缓向后梳理,指腹按摩着她的头皮,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刺激着那些藏在发根里的穴位。芙洛拉因为这舒适的触感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整个人几乎要软进他的掌心里。
雷恩的手指继续在她的发间游走,指节没入那些柔滑如丝绸的金色发丝中,从头顶一路滑至发梢。当他的指尖触及她后颈的发际线时,他明显感觉到芙洛拉的身体轻轻一颤。那是人类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也是最为敏感的地方。他没有急着收回手,反而用指腹在那处细细地画着圈,感受着那些细小的绒毛因为汗湿而贴在皮肤上的触感,感受着底下颈椎骨一节一节的轮廓,感受着那条从发际线一直延伸进衣领的优美弧度。
他的食指无意间勾住了她的一缕头发,那缕金发缠绕在他的指节上,在烛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他轻轻扯了扯,力道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芙洛拉还是顺着头发的牵引向他靠近了一步。这一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下一个手掌的宽度。雷恩能清晰地看见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那温度透过薄薄的空气层传递过来,在他的皮肤上凝成一片温热。
“去休息吧,等下我会帮你请学院的假,这一周,你想去哪玩我都带你去。”
雷恩说这话时上半身微微前倾,将声音压成耳语般的低沉。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说话时吐出的气流直直地钻进她的耳道里,带着湿热的温度。他甚至能看见她耳朵上的绒毛因为这股气流而根根竖起,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樱桃般饱满欲滴。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耳垂上,看着它从白皙变成粉红,又从粉红转为深红,最终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芙洛拉整个人僵在原地,她能感受到雷恩的呼吸正沿着她的耳廓轮廓缓缓游走。那股湿热的气流先是喷在她的耳垂上,让她那处敏感的皮肤如被火烤般滚烫;然后又顺着耳廓的边缘向上攀爬,拂过那些细小的软骨凸起,最终停在她的耳尖上。她的耳朵此刻已经红透了,像是一朵在暗夜里绽放的石榴花。她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咕咚、咕咚,一下重过一下,锤在胸腔里,几乎要震破鼓膜。
她的嗅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雷恩身上的气味不再是那种若隐若现的清冽,而是变得浓郁而具有侵略性。她能分辨出那气味中混着红酒的醇香——那是他晚餐时饮下的酒液残留;混着皮革和金属的冷硬——那是他常年穿戴的铠甲留下的印记;还混着某种更深的、更原始的、属于男性的体味——那是汗水蒸发后留下的腥咸,是雄性荷尔蒙最直白的宣告。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顺着她的鼻腔钻进大脑,在她的意识深处炸开一片烟花。
雷恩放在她头顶的手终于落了下来,但落下的轨迹却并非直线。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脑滑下,指尖掠过她的耳后,又顺着脖颈的侧面一路向下,最终停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拇指恰好按在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那处皮肤极薄,能清晰地摸到底下骨头的形状。他的指腹在锁骨的弧线上来回摩挲,感受着那一根优雅的骨头如何在皮肤下画出一道优美的S形曲线,感受着每一次动脉搏动带来的细微起伏。
“好……”
芙洛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个字却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一块粗糙的砂纸刮过木板。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奇怪——脸一定是红的,耳朵一定是红的,脖子一定也是红的。她能感受到皮肤下的血管正疯狂地搏动着,将滚烫的血液一波一波地泵向全身。这股热度让她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坠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苏醒,正蠢蠢欲动地想要破土而出。
雷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终于收回了手。但收手前,他的指尖在她的肩头轻轻捏了一下,那力道拿捏得极为精准——既有安抚的意味,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亲昵。然后他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芙洛拉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试图让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但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她的皮肤还在贪恋着雷恩手掌留下的余温,她的耳朵还在回味着那阵湿热吐息带来的酥麻,她的鼻腔还在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他的气味。她的锁骨处还残留着被他拇指摩挲过的触感,那感觉如此清晰,以至于她甚至能在脑海中精准地描绘出他指纹的纹路。
“晚安,芙洛拉。”
雷恩的声音将她的意识拉了回来。她抬起头,看见他正倚在门框上,双臂交叠在胸前,唇边挂着一抹她看不懂的笑意。烛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个部分——亮处是他微弯的眼睛,里面盛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暗处是他抿起的嘴角,那弧度既像温柔又像叹息。
“晚……晚安,雷恩。”
芙洛拉艰难地开口,然后僵硬地转过身,推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雷恩的房间。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那一刻,芙洛拉将后背紧紧靠在走廊冰冷的石墙上。她的心脏还在狂跳,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她抬起手捂住脸,掌心下是她滚烫的脸颊和更烫的眼皮。她能感受到自己皮肤上传来的灼人热度,那温度高得几乎要将她的手掌也一同点燃。
她张开嘴,无声地喘息着。舌尖尝到空气里残留的他的味道,那味道穿过咽喉,滑进食道,最终在她的胃里炸开成一大片温暖的火焰。那火焰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将她的每一寸皮肤都烧得滚烫。
锁骨上,那一小块被他反复摩挲过的皮肤,此刻正一跳一跳地发着热。
像是烙印。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夜风裹着月光灌了进来,吹动她裙摆的下沿。丝绸面料轻轻拂过她的小腿肚,那触感本该是冰凉的,但她却在那片凉意中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酥痒——那是刚才他靠近时,她的裙摆也曾这样拂过他的靴面。
芙洛拉闭着眼睛,将那只还残留着雷恩体温的手慢慢从脸上滑下,经过脖颈,经过锁骨,最终停在了心脏的位置。掌心下,她的心跳依然快得惊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扑腾着翅膀。
她想,也许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
她的心脏,就已经不再只属于她自己了。
房间里,雷恩依然保持着倚靠门框的动作。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缝里透出的走廊烛光,听着芙洛拉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手指,那上面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柔软、顺滑,带着她体温的余韵。
他抬起左手,借着烛光细细端详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有几道极细的纹路,那是芙洛拉发丝的压痕。他甚至还找到了一根细细的金色头发,正缠绕在他食指的第二个指节上,在烛火下闪着微弱的光。
雷恩盯着那根金发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手举到唇边,轻轻吹了口气。那根金发飘了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最终落进烛台的火焰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嗤响,化为灰烬。
他放下手,垂眼。
睫毛在烛光中投下一片阴影,盖住了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窗外,夜风停了。
月光安静地铺洒在皇宫的白色石墙上,将那些精细的浮雕映成一片迷离的银白。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浑厚的钟鸣穿过层层宫殿,最终化为一声若有若无的嗡鸣。
芙洛拉躺回自己房间的床上,盯着头顶的纱帐发呆。她将自己裹进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她想起雷恩刚才说的“一周”。
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一万零八十分钟。
六十万四千八百秒。
这些数字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滚动,每滚一次,她的心脏就紧缩一次。
她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在空中虚握,像是在抓什么东西。月光穿过指缝,在掌心投下一片银色的光斑。她看着那片光斑,脑子里想的却是,七天后,这只手再也握不到雷恩的衣角,再也感受不到他头发的硬度,再也触碰不到他掌心的温度。
她把手缩回被子里,紧紧攥成拳。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凹痕。
她想,这一周,她要记住雷恩的一切。
他说话时的音调。
他笑起来的弧度。
他走路时的步伐。
他呼吸时的起伏。
他手上的茧。
他眼里的光。
他身上的味道。
——她要全都记住。
然后在余生里,用这些记忆养活自己。
芙洛拉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雷恩刚才站在她身边时飘过来的气息,极淡,极轻,像是清晨的雾气,明明存在却又抓不住。她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将那缕气息吸进肺里,永远地留在身体里。
但气息终究会消散。
就像人终究会离开。
她闭紧眼睛,将眼角渗出的那滴泪死死地压在眼眶里。
不哭。
她答应了雷恩,不哭。
至少,这一周不哭。
等到他走了……
再哭也不迟。
窗外的月光悄悄地偏移了一个角度,照在她露在被子外的半边脸上。月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可以看见底下细小的青色血管。睫毛上沾着一滴极小的水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抖,反射着月光,像是碎掉的星星。
远处,雷恩的房间。
他依然站在窗前,望着芙洛拉宫殿的方向。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紧锁的眉头。他的手搭在窗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石面,发出极有规律的笃笃声。
一、二、三。
停。
一、二、三。
停。
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芙洛拉通红的耳垂,芙洛拉湿润的眼眶,芙洛拉颤抖的嘴唇,芙洛拉抵在他拇指上滚动的咽喉,芙洛拉锁骨上随着心跳起伏的皮肤,芙洛拉发丝间散发出的淡淡花香。
他闭眼。
又睁眼。
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
他想,还好只剩一周。
再待久一点——
他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夜更深了。
整座皇宫都陷入了沉睡。唯有皇宫角落里那些值夜的侍卫还睁着眼睛,巡逻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规律而单调。宫墙上插着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光芒投在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墙壁上,投下一片晃动不安的阴影。
寝殿里,芙洛拉终于沉入了梦乡。她的手还紧紧攥着脖子上的秘境钥匙,即使在睡梦中也未曾松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均匀的呼吸。被角滑落下来,露出她一侧的肩膀。月光照在裸露的皮肤上,将那一片肌肤映成温润的象牙色。
锁骨上,那一小块被雷恩反复摩挲过的皮肤,此刻依然泛着比周围略深的粉色。
像是一枚看不见的吻痕。
稳稳地,留在了她的梦里。
芙洛拉点头,转身推门离开雷恩的房间。
……
远在几千里外,治愈教会总部:神启之国。
正进行着重建工程的神启之国尽管是夜晚也是灯火通明。
神启之国中的一处小巷内,路西法的黑色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随后他缓缓走出小巷,向着城中央的神启圣城走去。
精通暗杀的路西法十分顺利地越过神启圣城圣骑士的层层检查,来到圣城的中央宫殿。
中央宫殿门口守卫的两名圣骑士见到路西法的陌生身影,当即举起长枪对准路西法。
“站住!”
但还没等两名圣骑士再说什么,宫殿内传来一道声音。
“住手,让他进来。”
两名圣骑士闻言收起长枪,恢复之前的警戒姿态。
路西法呵呵一笑越过两名圣骑士走进宫殿。
宫殿内,治愈教会的教皇罗蕾莱依旧端坐在高台之上。
只不过和路西法第一次见她不同,这次她头上戴上了个白色兜帽,将她的面容全部盖住。
几个闪身,路西法穿过长长的通道,瞬移到罗蕾莱的高台之上。
罗蕾莱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路西法站在罗蕾莱的神座旁,俯视着高台之下,神情淡漠,和罗蕾莱相比,路西法更像是一位神明。
他没有转头,说道:
“主人有件事想要你帮忙,当然,主人给你准备了报酬。”
罗蕾莱沉默片刻,道:
“什么事?”
路西法负手而立,道:
“主人和我即将离开这片大陆,希望你能代他招呼好芙洛拉。”
罗蕾莱挑了挑眉:
“芙洛拉?加雷斯的小女儿?”
路西法点了点头。
罗蕾莱点头,道:
“可以,我会尽可能地照顾她。”
路西法瞥了一眼罗蕾莱,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淡淡开口:
“主人早就预料到了你现在的情况,所以你不必在我面前隐藏什么。”
“虽然我带来了能解决你问题的宝物,可……你的回答,并不让我满意。”
罗蕾莱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笔直的男人,随后缓缓摘下兜帽。
兜帽之下,是一个苍老女人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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