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红磨坊（加料）

雷恩的马车行驶在王城的大道上，家族骑士警惕的护卫在两旁。

而早上没起来的菲奥娜也在其中。

“德雷克，先不回家，去一趟红磨坊。”

雷恩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

德雷克听到红磨坊三个字明显一愣，先是看了看旁面的菲奥娜见其没有反应这才回答。

“好的，少爷。”

马车缓缓转向，朝着红磨坊而去。

王城中央大街，红磨坊。

雷恩的车队浩浩荡荡，让一些贵族不满。

但是看到雷恩马车上的雄狮印记，也渐渐没了脾气。

虽然红磨坊的坊主玛格丽特·扬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但是见到如此精锐的骑士也露出一阵阵惊讶。

见到雷恩从马车上下来，玛格丽特连忙迎了上去。

“哎呦，这不是雷恩少爷吗，快进来，露西和莱娃前段时间还念叨您呢。”

雷恩看着风韵犹存的玛格丽特撇了撇嘴。

“念叨我？是念叨我的金币吧。”

玛格丽特花枝招展的用手点了点雷恩的肩膀。

“都一样都一样。”

雷恩的余光看向一旁的骑士们微微一愣，随即便回头拍了拍手。

“好了，都进来吃点东西玩一玩，少爷我请客随便花，护卫的事情交给菲奥娜就行。”

骑士们不为所动，领头的骑士长上前向雷恩微微鞠躬。

“雷恩少爷不必考虑我们，我们最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您的安全，没到家族前我们不能松懈。”

雷恩点了点头，“好吧，那这样，玩就不玩了，现在也是中午了，红磨坊的食物还是不错的。”

“留下一半的骑士护卫，剩下一半进来吃点，吃完了替剩下的那半。”

雷恩的话顿时让骑士长一愣，看了看雷恩便对雷恩微微鞠躬。

“是少爷，就按您吩咐的来，我们誓死护卫您的安全。”

雷恩点了点头，看向玛格丽特，“都听到了吧，去安排最好的食物，花费算到我头上。”

玛格丽特点头答应，“好的雷恩少爷，红磨坊肯定让您的骑士们吃好。”

雷恩点了点头便和玛格丽特走进红磨坊，菲奥娜紧随其后。

红磨坊一楼为吃饭的地方，二楼才是享乐的地方。

因此一楼中的人少有人在。

毕竟能来红磨坊消费的人，基本都是来享乐的，很少有单纯来吃饭的。

而红磨坊外面。

骑士长看着骑士们说道。

“刚刚雷恩少爷的话你们也听到了，玩是不能玩，但是吃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现在给我分成两组，一组进去吃饭，一组在外面护卫。”

“一旦里面有什么状况，都给我第一时间冲进去。”

骑士们：“是。”

骑士长点了点头，“好了，分组吧。”

骑士们很快就分成了两组。

骑士长下令一组的人进去吃饭，而自己则带着剩下一组在红磨坊外守候。

雷恩走在上楼的楼梯上就看到骑士们鱼贯而入，便吩咐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吃的食物要最好的。”

虽然疑惑雷恩的大变样，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雷恩少爷，您对您的骑士们真不错。”

随后便吩咐自己身边的侍女去厨房告知。

“玛格丽特，最近有没有新来的人啊，最好还懂些跳舞。”

“今天我就是想来找几个跳舞跳得好的。”

玛格丽特自然懂雷恩说的什么，点了点头。

“当然有，特意给雷恩少爷您留的，只不过想要她服侍需要些小条件。”

“但是跳舞的话，还是老人会跳的好一些。”

上到二楼，看着二楼奢靡的模样微微皱眉。

也让在身后跟着的菲奥娜更加厌恶这里。

没在二楼多加停留，雷恩径直来到三楼。

三楼有一些贵族的专属包间，而雷恩就是那些贵族中的其中一个。

来到雷恩自己的包间，外界的嘈杂声消失。

只有房间内淡淡的玫瑰花香。

雷恩虽然是这里的常客，但都只是来看跳舞。

前身并不好色，只是单纯无赖，属于有贼心没贼胆那类型。

家里的女仆们全都是第一次就是很好的证明。

“玛格丽特，还是老规矩，叫几个跳舞跳得好的，那个新来的既然不会跳舞那就别……”

砰！！

一道撞击声从房门处传来。

顿时引起了雷恩和菲奥娜的警觉。

“玛格丽特，你去开门。”

看着雷恩紧皱的眉头，玛格丽特点了点头，打开了房门。

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外面的声音。

“你个茶女装什么啊？还想要光明祝福？过来把少爷服侍好了，说不定还能将你买回家族。”

“不行，我只要光明祝福，只要给我光明祝福，我怎么样都随你，不然我宁死。”

听到外面的声音，雷恩和菲奥娜松了一口气。

玛格丽特走出房间，连忙将地上抱胸的女孩扶起。

然后身体贴到面前醉气熏熏的人的身上。

“哎呦，曼尼少爷，她是新来的，您别和她一般计较，一会我给您叫艾妮她们。”

“滚尼玛的，新来的不正好！？”

曼尼推开她直接一巴掌直接扇在玛格丽特的脸上。

瞬间玛格丽特的脸上就渐渐红胀起来，就连头上戴着的饰品都散落不少。

尽管被如此对待，玛格丽特依旧向曼尼赔笑。

“扇的好，曼尼少爷您最近实力又提升不少呢。”

“曼尼少爷，她是新来的，什么都不会，一会我多叫几位，今天您免单怎么样。”

玛格丽特将少女护在身后，向曼尼提议。

曼尼听闻顿时不乐意，接着又是一巴掌向玛格丽特扇去。

玛格丽特又是被扇的一阵踉跄。

“坊主……”玛格丽特身后的少女看着玛格丽特如此模样顿时心如刀绞。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老东西你没听清吗，少爷我今天就要她陪。”

“再不让开，老子扇死你。”

听着外面的话，雷恩缓缓起身来到房间门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习惯原因。

现在一旦雷恩的兴致被打断，心里莫名的就会出现一种戾气。

那股戾气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毒液，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边缘泛起一层薄薄的血红色。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顶得他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麦酒混合呕吐物的酸臭味，这种味道像催化剂一样点燃了他体内蛰伏的暴虐。

看着曼尼又是一巴掌向玛格丽特扇去——那肥厚的手掌带着酒气划破空气，指甲缝里还嵌着食物的残渣——雷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他的右腿肌肉猛地绷紧，膝盖以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脚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皮革靴子的底部在木质地板上碾出一道浅痕。风元素的魔力几乎是本能反应地汇聚过来，在他小腿周围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旋，将裤腿吹得猎猎作响。魔力灌入的瞬间，腿部经络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像是无数细针在皮肤下穿刺。

时间在雷恩的感知中被拉长。

他看见曼尼的手掌缓慢地——在他眼中如蜗牛爬行——朝着玛格丽特已经红肿的脸颊落去。玛格丽特紧闭着双眼，睫毛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却被身后的少女死死抵住，无处可逃。少女的手指紧紧攥着玛格丽特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泪水在她青涩的脸颊上犁出两道湿痕。

“我踏马去你吗的。”

声音从雷恩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粗糙低沉的音色中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暴怒。这不是贵族沙龙里那种虚张声势的呵斥，而是野兽在撕咬猎物前发出的低吼。话音未落，他的右脚已经狠狠印在曼尼的左侧肋骨上。

那一瞬间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回雷恩的大脑——靴底先是陷进一层柔软的脂肪，然后撞上坚硬的肋骨，接着是肋骨弯曲到极限时那种令人牙酸的韧性反馈。风魔法的加速让这一脚的动能达到了原本的三倍以上。曼尼的身体就像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双脚离地，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抛物线。

他的嘴里喷出一大团混合着酒液和胃酸的呕吐物，在空中炸开成一朵肮脏的花。那些粘稠的黄绿色液体溅在墙壁的挂毯上，顺着精美的丝线向下流淌，散发出更浓烈的酸腐气味。几滴呕吐物甚至溅到了曼尼自己随从的脸上，那随从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液体，表情猛地扭曲成一团，连忙呸呸吐掉。

曼尼的后背率先撞上墙壁。

撞击的声响沉闷而巨大，像一口装满肉的麻袋从高处砸落。木质的墙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的烛台剧烈摇晃，蜡烛的火苗疯狂跳动几乎熄灭。墙灰簌簌地从天花板的缝隙中抖落，在空气中形成一小片灰蒙蒙的云雾。曼尼肥胖的身体在墙上停顿了半秒，然后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壁面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印痕——那是他背上伤口渗出的血和汗水的混合物。

他的后脑勺在墙壁上磕出第二声闷响，更清脆，带着骨质的回音。曼尼的意识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混沌。他的眼睛翻白，瞳孔在眼眶里无序地转动，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嘶哑的气音。四肢像被抽去骨头的软肉，软塌塌地瘫在地上。裤子裆部缓缓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浓烈的尿骚味立刻弥漫开来。

走廊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玛格丽特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维持着被打偏头的姿势，但眼睛却死死盯着瘫软在地的曼尼。她的左脸颊已经肿得老高，皮肤呈现出一种透亮的紫红色，隐约可见皮肤下破裂的毛细血管形成的蛛网状纹路。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翘——那是一种混杂着快意和恐惧的复杂表情。她身后的少女完全吓傻了，张开嘴却发不出声，只有眼泪无声地流淌。少女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全靠玛格丽特的身体支撑才没有倒下。

曼尼的随从们终于反应过来。

为首的那个高个子随从下意识拔出佩剑，剑刃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但他的剑尖在空气中颤抖，指向雷恩却又不敢逼近。他看清了雷恩胸前绣着的雄狮纹章，那是王城最显赫的贵族之一——安德烈家族的标志。冷汗从随从的额角滚落，顺着太阳穴流进他的嘴角，咸涩的味道让他更加清醒。他握着剑柄的手心全是汗，皮革缠绕的剑柄变得湿滑难握。

另一个矮胖的随从冲到曼尼身边蹲下，伸手去探主人的鼻息。他的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戳到了曼尼的鼻孔。感受到那股微弱的呼吸后，他松了一口气，但随即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曼尼的肋骨处凹陷下去一块，明显是断了好几根肋骨，断裂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露出一小截惨白的骨质尖端，血正从那里汩汩流出。

菲奥娜在雷恩身后，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她的拇指抵在剑格上，将剑刃推出鞘一寸，露出剑身上流转的魔力微光。她琥珀色的眼睛迅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玛格丽特，瘫倒的曼尼，拔剑的随从，蹲着检查伤势的随从，走廊尽头探头探脑的侍女。每一个人的位置、动向、可能的威胁，都在她的意识中被标注清楚。她调整了站姿，左脚微微后移，重心下沉，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的斩击。但她没有动，因为她看到曼尼的随从虽然拔了剑，剑尖却在颤抖。那是恐惧。

恐惧的对象，是她身前这个刚刚暴起伤人的少年。

雷恩收回了踢出的腿，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踢开了一颗挡路的石子。他低头看了看靴底沾上的血迹和呕吐物，皱了皱眉。那股戾气在踢出那一脚后得到了些许释放，像被刺破的水囊，压力减轻了不少。但残余的暴虐仍然在他血管里奔涌，让他的瞳孔仍然微微放大，呼吸仍然急促。他抬起眼，目光扫向曼尼的随从们。

那目光冷得像淬过毒的刀子。

被这目光盯上的随从们同时打了个寒颤。高个子随从的剑又往下垂了几分，剑尖在木质地板上划出一道浅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但喉咙里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雷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意，像实质的压迫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矮胖随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额头的汗珠更加密集，顺着肥厚的脸颊滚落，浸湿了领口，“他是……是曼尼子爵的独子……”

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与其说是威胁，更像是求饶。

雷恩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那是笑容，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他向前迈出一步。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那一步落下，高个子随从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剑在他手里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玛格丽特这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那声音因为脸颊的肿胀而有些含糊不清。她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挤出职业化的笑容，嘴角的肌肉牵动伤处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没有停下，快步走到雷恩和随从中间，张开双臂——这个动作让她腋下的衣料绷紧，勾勒出仍算丰满的身体曲线。

“雷恩少爷，请您息怒。”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略带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带着多年欢场磨炼出的圆滑，“是小店的错，没有处理好客人间的冲突。曼尼少爷他……他是喝多了，酒后失德，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今天您的所有花费，小店全免，还请您……”

“免单？”雷恩打断她，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但那股子冷意仍然让人脊背发凉，“我缺你这点钱？”

玛格丽特脸色一僵。她额头上的汗珠更加密集，顺着描画精致的眉毛流下，渗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她不敢眨眼，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触发雷恩还未消退的暴怒。她在心里迅速盘算着——曼尼虽然只是子爵独子，但在王城也不是完全没有根基的。如果雷恩在这里把曼尼杀了，红磨坊就彻底完了。但如果现在站队雷恩，得罪了曼尼，红磨坊同样难以在王城立足。

她的指尖陷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上印出月牙形的白痕。进退两难。

雷恩看出了玛格丽特的窘迫，那股暴虐的戾气终于缓慢平息下来，像是退潮时海水从礁石上缓缓滑落。理智重新占据主导。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仍然弥漫着血腥味、尿骚味和呕吐物的酸臭味，但这些味道不再能挑动他的神经。

“把那头肥猪拖走。”雷恩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告诉曼尼子爵，他儿子在红磨坊发酒疯，骚扰店主，我替他管教了一下。如果他想找我理论，安德烈家族的大门随时敞开。”

随从们如蒙大赦。高个子随从连忙收剑入鞘，剑刃和鞘口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和另一个随从一左一右架起曼尼肥胖瘫软的身体。曼尼的体重让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膝盖都弯了下去。他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下巴磕在胸口，口水混合着呕吐物从嘴角拉出银亮的丝线。断裂的肋骨在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曼尼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随从们拖着曼尼像拖一袋沉重的垃圾，仓皇退走。曼尼的脚跟在楼梯口磕了一下，整个人差点从随从手中滑落，两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抓扶。他们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咒骂般的低语。

走廊里只剩下雷恩、菲奥娜、玛格丽特和那个还在发抖的少女。

少女终于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雷恩面前，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觉得疼。她的双手紧紧抓住雷恩的裤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她抬起头，泪水在她年轻的脸庞上肆意横流，冲出了两道白皙的皮肤痕迹——那些泪痕下露出的是她本来的肤色，比脸上的粉底要白皙得多。

“谢谢您，谢谢您少爷……”少女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喉头滚动着吞下泪水，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求您……求您给我光明祝福……”

她说着就要去亲吻雷恩的靴子。

雷恩低头看着她。少女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跪在地上时，微微敞开的领口里可以窥见正在发育中的乳房的轮廓。她的身量尚未完全长开，但已经显现出美人胚子的底子——纤细的脖颈，小巧的下巴，还有一双含着泪水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她的手指仍然紧紧攥着雷恩的裤腿，整个身体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剧烈颤抖，带动着胸前那片白皙的皮肤也跟着颤动。

雷恩没有动。他能感觉到少女的手指透过裤料传来的温度和颤抖的频率。她跪在他脚下的姿势——膝盖跪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身体前倾，抬头仰望——让她完全处于一种弱势的、臣服的姿态。这种姿态和她眼中的绝望与期待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起来。”雷恩说。

少女愣住了，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她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我说，起来。”雷恩的语气加重了一分，但仍然保持着克制，“我不需要你跪。光明祝福的事，等会儿再说。”

少女犹疑地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她的膝盖因为刚才用力跪地而微微发红，透过薄薄的裙摆可以看到皮肤的擦痕。她站在雷恩面前，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这个刚才暴怒出手的少年。

玛格丽特这时已经扶着墙壁站稳，她的左脸已经肿胀得完全变了形，左侧的眼睛被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眼角的鱼尾纹在肿胀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深刻。她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曼尼那一巴掌扇裂了她口腔内壁的黏膜。但她仍然保持着笑容，尽管那笑容扭曲得让人不忍去看。

“雷恩少爷……”

“先去处理你的伤。”雷恩打断她，语气中透出一丝不耐烦的关心，“肿成这样还笑，也不怕笑裂了。菲奥娜，给她一个初级治疗术。”

菲奥娜微微一愣。她看着雷恩的侧脸，试图从这个少年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但雷恩说完那句话后就转身走回了房间，背影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轮廓。菲奥娜抿了抿嘴唇，松开按着剑柄的手，走到玛格丽特面前。

她抬起右手，掌心亮起柔和的白金色光芒。魔力在她手掌中汇聚，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圣洁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亚麻布的味道。玛格丽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触感覆盖在自己的左脸上，那种火辣辣的疼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凉意，像是敷上了一层清凉的薄荷膏。她能感觉到皮肤下的淤血正被魔力分解吸收，破裂的毛细血管缓慢愈合，肿胀的组织逐渐平复。

“谢谢……”玛格丽特喃喃道。

菲奥娜没有回应，只是收回了手。光芒消散。她转身跟着雷恩走进房间，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坚定的声响。在她身后，玛格丽特摸了摸自己恢复如初的脸，眼神复杂地看向房间内。

那个新来的少女仍然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盯着雷恩房间敞开的门，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希望。光明祝福——这四个字在她唇间无声地滚动，像一句救赎的咒语。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迈出了脚步，颤颤巍巍地走向那个房间。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都会比刚才那个畜生更好。

她这样想着，抬手擦干了眼泪，露出一个带着泪痕却异常坚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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