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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2 节

第272章:岛风

从贝尔法斯特开始拯救碧蓝航线 · 佚名 · 6,981 字

清晨的指挥室比以往亮了一些。

秦晚禾站在窗前,看见外面的积雪化了大半,露出灰褐色的地面。

冬天的时候,窗外的世界只有两种颜色,铅灰色的天空和雪白的荒原。

现在不一样了。

冻土表层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空气里不再有那种刺骨的冷,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泥土气息。

唤醒室的门半开着,贝尔法斯特走进去启动了预热程序。

控制台上的屏幕一排排亮起来,数字跳动、曲线延伸,最后停在标准位置上。

两枚心智魔方并排放在保存架上,泛着不同的光,左边那枚偏蓝白,右边那枚偏暖白。

“主人,先唤醒哪一个?”

“先胡蜂吧。”

贝尔法斯特将魔方放入唤醒舱,卡槽自动收紧,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秦晚禾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启动键。

能量从管线涌入唤醒舱,蓝白色的光骤然变亮,然后暗下去,再亮起来,像呼吸一样有了节奏。

舱内的温度升高了几度,白色的蒸汽从排气口涌出,沿着透明的舱壁往下淌。

蒸汽散去大半,唤醒舱的门开了。

胡蜂走出来。

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卷。

她穿着一件白鹰的航母制服,外面罩着一件拉链夹克,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深色的内衬和脖颈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双腿裹着黑色过膝袜,踩着一双方便活动的靴子。

她揉了揉眼睛,目光从唤醒室的墙壁扫到控制台,从控制台扫到贝尔法斯特,然后落在秦晚禾身上。

“指挥官?”她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碧绿色的眼瞳在秦晚禾脸上停了两秒,眉眼舒展,“嗯……要是你的舰队里有足够的活动空间,那我加入你也可以哦~”

秦晚禾伸出手。

“欢迎归队。”

胡蜂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她在唤醒室里活动了一下肩膀,拉链夹克的拉链头在灯光下轻轻晃着。

“你先熟悉环境。”秦晚禾说,“稍后安排你去西线。”

“西线?”胡蜂歪了歪头,“那边有白鹰的人?”

“企业等人都在。”

“皇家呢?”

“也有。”

胡蜂点了点头,碧绿色的眼瞳里多了一点回忆的亮光。

“那挺好。我以前在大西洋执行任务的时候支援过皇家,算是老熟人。威尔士还好吗?”

秦晚禾想了一下。“还行。前两天还和胡德吵了一架。”

秦晚禾没说的是,二人吵架是为了争夺来0号基地的慰问机会。

“还是老样子。”

贝尔法斯特从控制台后面走出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胡蜂小姐,休息室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好。”胡蜂转头看了秦晚禾一眼,“指挥官,我先去收拾一下。西线的事……回头再跟我细说。”

秦晚禾点头。

贝尔法斯特带着胡蜂走出唤醒室,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秦晚禾转身看向控制台上剩下的那枚魔方。

这一次的能量灌注比刚才更柔和一些,暖白色的光在舱内缓缓铺开,像冬天窗户上结的霜被太阳晒化了一半。

蒸汽从舱门缝隙里溢出来,比胡蜂那次更浓更白。

门开了。

岛风从雾气里走出来。

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丝在白雾中几乎和蒸汽融为一体。

头顶竖起两只长长的兔耳,琥珀色的眼瞳亮晶晶的,像刚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脚上踩着黑色的皮鞋,白色的袜边,鞋带系得很紧。

她环顾四周,跑到窗边,眼睛睁得更大了。

“雪化了!”

她趴在窗玻璃上往外看,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

“我上次沉的时候还是秋天来着……一觉醒来就春天了?不对,这是多少年了?”

她转过头看向秦晚禾,兔耳跟着一晃,“春天适合全速前进!”

秦晚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从窗边跑了回来,在唤醒室里绕了两圈。

地上的设备线缆差点绊她一跤,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前栽了一下,手臂甩了几甩,像一只差点撞上墙的兔子。

“啊抱歉抱歉,”她挠了挠头,蹦到秦晚禾面前,伸出手,“全世界唯一的岛风级驱逐舰,岛风前来报到!你就是指挥官对吧~以后就作为伙伴一起朝着目标前进吧!”

“你倒是精神。”

“刚睡醒当然精神!”岛风松开手,在原地跳了两下,白发在肩头飘起来又落下去,兔耳跟着上下晃动,“指挥官,我们在哪儿?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秦晚禾简要介绍了各条战线的情况,西边新建立8号庇护所,北边铁矿已经投产,南边油田出了油,东边铁血和北联的舰队正在向东推进。

岛风听到“东边”两个字,兔耳竖得更直了。“东边?那就是往我家的方向推进咯!”

她歪了歪头,拍了拍腰间的刀,刀鞘是重樱风格的,漆面在唤醒室的灯光下泛着暗光。

“岛风,北边冷,你怕冷吗?”

“冷怕什么!”岛风挺起胸,“跑起来就热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胡萝卜吗?胡萝卜吃了就更有力气了。”

“厨房有胡萝卜。蛋糕需要时间,等你回来的时候应该能做好。”

“那我先出任务,回来再吃!”岛风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一定会凯旋”的自信。

秦晚禾安排了她的去向,前往7号庇护所,与苏维埃同盟汇合,加入向东推进的铁血和北联混合编队。

“苏维埃同盟是谁?”

岛风眨了眨眼,“很厉害吗?”

“北联的战列舰。你到了就知道了。”

“好!”岛风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指挥官,往东边推进是要打到海边吗?”

“先推进。看看那边有什么。”

岛风的兔耳轻轻晃了一下。“那片海里,应该有很多我们重樱的姐妹在等着。”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活泼的语调,“那我去把路清出来!”

她朝秦晚禾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跟着贝尔法斯特往外走。

白发在走廊的灯光下一晃一晃的,兔耳末端还带着一点点粉色的绒毛,跟着她的步子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

下午的风带着海洋的潮湿,从西海岸吹向内陆。

企业站在8号庇护所门口,看着远处海面上灰白色的浪花。

列克星敦从身后走上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她一杯。

“他们快到了。”

皇家舰娘们走出8号庇护所的地下月台。

“企业,好久不见。”

威尔士亲王白色的军装在月台的冷光下格外扎眼。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通往地面的楼梯。

“这边怪潮的频率很高?”威尔士问。

“一天至少一次。”企业说,“有时候更多。”

胡德跟在威尔士身后走下来,金色的长发从帽檐下露出来,她用手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咖啡机还在吗?”

“在,别弄坏了。”

谢菲尔德和天狼星从最后一辆车上下来,谢菲尔德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面无表情地跟上队伍;天狼星背着那把夸张的巨剑,眼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庇护所里的白鹰舰娘陆续走出来。

萨拉托加打着哈欠,粉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还没睡醒的样子。

巴尔的摩扛着球棒靠在门框上,布莱默顿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包零食,正在往嘴里塞。

“皇家的人来了。”关岛从防波堤上跳下来,“这下我们能歇口气了。”

胡蜂金色长发在风中飘起,她用手拢了一下,碧绿色的眼瞳扫过海岸线。

“西边的风果然比东边咸。”

“企业,好久不见。”

“胡蜂。”企业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你来得正好。”

威尔士亲王从旁边走过来,双手抱胸,打量着胡蜂。“胡蜂?你也醒了啊。”

“威尔士,你还是老样子。”胡蜂歪了歪头,“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

“客气不是我的风格。”威尔士亲王放下手,“进去说?”

众人走进庇护所指挥室。

企业站在沙盘前,简单介绍了西线的防御情况和怪潮的规律。

君主听完,点了点头。“辛苦了,今天开始我们接替防线。你们好好休息。”

企业转头看向列克星敦。“今晚的防御交给皇家,我们的人撤回宿舍休息。”

列克星敦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萨拉托加往外走。

萨拉托加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终于能睡个整觉了”,被列克星敦轻轻推着走了。

巴尔的摩跟在后面,布莱默顿把零食袋里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拍拍手,跟了上去。

关岛走在最后,回头看了胡蜂一眼。“胡蜂,你的弓还拉得开吗?”

“要不要试试?”胡蜂抬手作势要射她。

关岛笑着跑了。

傍晚的时候,海面上出现了紫色的闪光,范围很广,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野内的海面,像一张网平铺在灰黑色的水面上。

威尔士亲王站在防波堤上,军靴踩在混凝土边缘,微微前倾看着远处的海面。

“来了。”

胡德站在她右侧,已经展开了舰装,三联装主炮缓缓扬起,炮口指向海面。

“规模不大。”

“但天天来,也挺烦人的。”

君主站在左侧,做最后的预热。

谢菲尔德和天狼星守在防波堤两端的掩体后面,一个端着手枪,一个把巨剑杵在地上,双手交叠搭在剑柄上。

胡蜂站在威尔士亲王身后几步的位置,舰装已经展开,一架架飞机从她身后跃出,在海面上空散开。

她抬手的时候,手臂的姿势像是在拉弓射箭。

海面上的紫色光芒越来越亮。

威尔士亲王抬起手。

“开火。”

威尔士亲王、胡德、君主的主炮同时发出怒吼。沉重的炮弹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音爆砸进怪群,炸开几道火墙。

火墙在怪群中蔓延,将最前面的一批怪物掀成碎片。

第二轮齐射紧随其后。炮弹落在怪物最密集的地方,爆炸的火光在海面上连成一片。

炮弹贴着海面扫过去,将那些还没来得及上岸的怪物打成紫色光尘。

谢菲尔德和天狼星守在防波堤的两端,谢菲尔德专门点掉那些从火力网缝隙里钻出来的怪物;天狼星的巨剑对付近身的敌人,一剑劈下去,怪物像玻璃一样碎裂。

胡蜂的舰载机编队多次分批投弹,第一批轰炸机从正面俯冲,炸弹落在怪群中央,爆炸掀起几十米高的水柱。

第二批从左侧切入,航弹沿着怪群边缘炸开一条火线。

第三批在更高的空域盘旋了一周,然后猛地转向,从右侧俯冲下去,炸弹精准地落在怪物群最密集的区域。

胡蜂碧绿色的眼瞳盯着海面上的紫色能量源。

“谁说胡蜂只能螫一次?”

她的舰载机编队再次升空。这一次是第四批,也是最快的一批。它们几乎是从前一批轰炸机的尾迹里钻出去的,穿过了爆炸掀起的烟雾,直接扎进了海面上那团正在凝聚的最大个头的怪物。

航弹在内部爆炸。

紫光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猛地暗了下去。

威尔士亲王抓住机会,命令全员集火。

胡德和君主的攻击同时到达,谢菲尔德和天狼星清理了最后几只靠近岸边的怪物。

威尔士亲王收起舰装,抹掉脸上溅到的海水。“胡蜂,你的手还像以前一样快。”

“是皇家的人在,我才有机会出手。”胡蜂收起舰装,金色长发被海风吹起来,她用手拢了一下,“胡蜂双螫,需要你们配合。”

君主从侧翼走回来,深色长裙的裙摆沾了水渍。

“通讯线路还开着?”

她看向威尔士亲王。

威尔士亲王点了点头,抬手按下耳边的通讯器。“指挥官,怪潮已退。皇家舰队与胡蜂协同防御顺利,防线稳定。企业她们已经去休息了。这边没问题。”

通讯那头,秦晚禾的声音传过来。“辛苦了。胡蜂还适应吗?”

胡蜂凑到威尔士亲王的通讯器旁边。“还行,指挥官。西边的风确实咸,比东边有意思。”

“那就好。你们轮班,白鹰的舰娘后天归队。”

“明白。”

威尔士亲王切断通讯。

谢菲尔德和天狼星从掩体后面走出来,一个清点弹药,一个擦拭剑身上的海水。

君主、威尔士亲王和胡德站在防波堤上,看着大海。

“威尔士,你说,”

“这片海下面到底有什么?”

威尔士亲王看着远处那道在海天交界处的深色弧线。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空气中依然残留着硝烟的味道和海水咸涩的气息。

远处庇护所的灯光透过雾气,在她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胡蜂拨了拨被风吹乱的金色长发。

“不管有什么,打过去就知道了。”

……

苏维埃同盟站在7号庇护所门口,军大衣敞着,里面是深灰色的军装。

风从东方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后特有的腥味。

z23从台阶下面跑上来,手里拿着终端。“苏盟,专列到了。”

远处的地下运输网络入口,厚重的液压闸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辆专列从隧道里滑出来,停靠在月台边上。

气压门滑开,岛风从车厢里跳出来,白发在风中飘起来,兔耳竖得笔直。

她环顾四周,看到苏维埃同盟,快步跑过去,军靴踩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岛风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岛风前来报到!”

苏维埃同盟打量了她一眼。

白色的长发,头顶的兔耳,琥珀色的眼瞳亮晶晶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用不完的劲。

“重樱的驱逐舰?”

“速度快的那种!”岛风挺起胸,兔耳跟着往上一竖。

苏维埃同盟指了指停在旁边的一排装甲运兵车。“上车,准备出发。”

岛风扭头看了一眼那几辆沾满泥浆的车,回头问:“我们要往东边推多远?”

“推到海边。”苏维埃同盟转身往头车的方向走,“上车再说。”

z23从后面走上来,对岛风点了点头。“行李呢?”

岛风拍了拍腰间的刀,“有这个就够了。”

z23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车队的编制比之前大了些。

头车是苏维埃同盟的改装重型装甲越野车,车顶上架着一挺机枪。

z23开车,苏维埃同盟坐副驾驶,岛风被塞进后排。

后面跟着两辆装甲运兵车,车里装着工程蛮啾和维修设备。

欧根的车在最后,她一个人开一辆小型的侦察车,咖啡杯放在仪表盘旁边,晃来晃去的。

车队驶出7号庇护所,沿着之前铺设的简易公路向东行驶。

路况比冬天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冻土融化,路面变成了一摊摊褐色的泥浆,车轮碾过的时候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车身时不时打滑,方向盘在z23手里来回转着。

岛风趴在后排车窗上往外看。

窗外的景色和她在唤醒室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只有光秃秃的荒原和灰白色的天空。

地面是灰褐色的,上面长着一层稀稀拉拉的枯草,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根部还带着冬天没化干净的冰碴。

“这边好平啊。”

“平原本来就这样。”

苏维埃同盟头也没回。

“我们在哪儿?”

“离重樱还很远。”苏维埃同盟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想回老家,先帮我们把路上的怪物清干净。”

“我不是想回家。”岛风把脸从车窗上移开,正色道,“我是说……那边应该有很多我们重樱的姐妹在等着。”

z23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避开一片看起来特别深的泥坑。

车身猛地一颠,岛风身体歪了一下,头顶的兔耳跟着甩动,她赶紧扶住座椅靠背。“这条路谁修的?”

“没人修。”z23说,“路是车碾出来的。”

“那也太颠了,”

“忍忍。”

车队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路况越来越差。

冻土层融化的程度比西边严重得多,路面上到处是车轮碾压后留下的深槽,槽里积满了褐色的泥水。

z23的速度一降再降,最后几乎是在爬。

苏维埃同盟皱着眉,看了一眼窗外。

“停一下。”

z23把车停在路边。苏维埃同盟推开车门跳下去,军靴踩进泥浆里,陷下去半个鞋底。她蹲下来,用手扒了一下路面上的泥浆,下面是一层灰褐色的黏土,湿透了,踩上去像踩在年糕上。

“走不了。”

z23跟下来,蹲在她旁边,“这种路,车轱辘一陷进去就出不来。”

岛风从车上跳下来。

她落脚的位置刚好是一片稍微硬一点的地面,鞋底没陷太深。

她踮着脚尖往前跑了一段,白发在身后飘起来,兔耳在风中晃着,然后跑回来,一指前方的左前方。

“前面不到三公里有条干河床!河床底是硬砂!”

苏维埃同盟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跑过去看的啊!”岛风的语气理所当然。

z23摇了摇头,看向苏维埃同盟。

苏维埃同盟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泥,望着岛风指的方向,那片河床被两侧的低矮土丘夹在中间,从视野里只能看到一小段灰白色的河底,上面的泥水比较浅,看起来确实比这边的路面结实。

“试试。”

车队调转方向,绕开泥泞的公路,驶上了那条干河床。

河床底部的砂石已经被水流冲刷了不知多少年,表面铺着一层细密的沙子和碎石子,轮胎碾上去不像在泥地里那样打滑。

车轮虽然还是会往下陷一点点,但比起之前的泥浆路已经好了不止一倍。

岛风趴在车窗上看着前路,兔耳竖着,偶尔晃一下。

“我说的没错吧!”

车队沿着河床走了将近十公里,z23重新查看路况后,决定把车队带上东岸的高地。

车队的进度比预计的快了不少,原本以为天黑前只能推进二十公里,现在跑了将近三十五公里。

傍晚的时候,苏维埃同盟让车队在一片空地上扎营。

z23指挥蛮啾们搭帐篷、生火、准备晚餐。

岛风坐在一块石头上,抱着半根生胡萝卜啃。

她吃东西的样子和战斗时完全是两个人,战斗时猛冲猛撞,吃东西时却很小口,一点一点地啃,像兔子啃草一样。

兔耳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轻晃着,琥珀色的眼瞳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胡萝卜。

欧根在她旁边站定。“好吃吗?”

“好吃!”岛风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胡萝卜渣,“你要不要?”

“不。”

岛风继续啃胡萝卜,啃到只剩一个蒂头,犹豫了一下,把蒂头也塞进嘴里嚼了。

“重樱的人都这么吃东西?”

岛风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我只知道胡萝卜好吃。凤翔前辈做的胡萝卜蛋糕更好吃。”

“胡萝卜蛋糕?”

岛风的兔耳轻轻晃了一下,“凤翔前辈就在0号基地。上次路过厨房的时候闻到了蛋糕的味道,可惜当时急着走,没吃到。”

苏维埃同盟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只在云层的缝隙里留下一条暗红色的光带。

z23走过来,把终端递给她。

“明天再走四十公里就能到旧地图上标注的那个港口。”

苏维埃同盟接过终端,看了一眼地图。“如果那个港口还在,我们可以在那里设一个前进基地。”

“补给跟得上吗?”

“从2号铺轨的工程队进度不慢。”苏维埃同盟把终端还给她,“等道路铺过来,补给就简单了。”

……

维内托站在磷酸盐矿场的传送带旁边,看着蛮啾们做最后的调试。

太阳虽然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但天边还留着一圈暗橙色的光晕,把矿坑西侧的坑壁照成一片暗红色。

扎拉从坑道里走出来,工装外套上沾着灰,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

“传送带试运转没问题,皮带跑得挺稳。料斗补焊的地方也好了,蛮啾试过,不漏。”

维内托点了点头。“明天正式投料?”

“上午就行。”

“波拉那边把电机又测了一遍,温度正常,电流稳定。”

利托里奥靠在坑道口的墙壁上,手里拿着一包干粮,正在往嘴里塞。她看到维内托走过来,把干粮袋子递过去。

“要不要来一块?”

维内托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压缩饼干,碎了好几块,边角还有点发潮。

“不要。”

利托里奥收回手,自己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你就不饿?”

“回去吃。”

利托里奥哼了一声,继续嚼。

维内托转身往回走。走之前她看了一眼矿坑西边的那片沙漠。

暮色里,沙漠的边缘模糊成一条灰黄色的线。

“维内托。”利托里奥叫她。

“嗯。”

“你说指挥官什么时候会把我们调去前线?”

“等我们把南线的基础打牢。”

“打牢了就能去?”

“也许。”

利托里奥踩了一脚油门。

窗外沙漠边缘的植物在暮色里模糊成一团团暗色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