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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节

第96章:方案舰,君主,形同陌路

从贝尔法斯特开始拯救碧蓝航线 · 佚名 · 7,621 字

经过了一天的修整,舰娘们以最好的状态,终于推进到了虚空裂隙面前。

原本盘踞在周围,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低阶虚空生物,绝大多数已经化为了转化装置里的通用能量。

此刻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被重火力彻底犁过的焦土。

蛮啾工程队驾驶着悬浮机甲,用推土铲强行在这片崎岖的废墟中清理出了一条足以通行的通道。两座重型加农炮塔在后方架起,黑洞洞的炮口时刻保持着警戒姿态,锁定了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秦晚禾身穿笔挺的黑色指挥官制服,踩着脚下有些烫脚的碎石,大步走向裂隙边缘。

走在他身侧的是已经进入完全战斗状态的威尔士亲王。她将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在脑后束成了一个高马尾,红色的军装勾勒出她丰满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

队伍最前方是皇家女仆队。这原本极度凶险的推进作战,在贝尔法斯特和谢菲尔德的手中变成了一场优雅的扫除。

谢菲尔德身形低伏,如同一只在阴影中穿梭的黑猫。她手中的手枪极有节奏地喷吐着火舌。几只试图从路边岩石缝隙里钻出来的怪物被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谢菲尔德面无表情地转动枪花,换上新的弹夹,继续向前。

秦晚禾停下脚步,站在了裂隙的边缘。

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坑洞,仿佛大地的伤口。蛮啾们搭建的临时升降平台已经准备就绪。随着机械运转的轰鸣声,众人缓缓降入这片黑暗的深渊。

越是深入地下,周围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发强烈。那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力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赭红色的雾气,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悲伤与愤怒。

平台落地。

在坑洞的最深处,焦土的中心,一枚散发着红黑色光芒的心智魔方深深嵌入在岩石之中。

它像一颗被遗弃的宝石,孤独地半掩在尘土里。

周围的赭红色雾气在这里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那就是……君主。”

威尔士亲王看着那枚魔方,声音很轻。她向前踏出一步,试图靠近。

就在她迈步的瞬间,异变突生。

“嗡——!!!”

那枚原本死寂的魔方似乎感应到了kgv的靠近,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高频蜂鸣。

所有的赭红色雾气疯狂翻涌,化作一道道实质般的能量涟漪向外扩散。

这是警告。

空气中凭空凝聚出了数十枚闪烁着危险红光的能量弹头,由纯粹的魔方能量具现而成。

这些弹头在出现的瞬间,就死死锁定了威尔士亲王。

“小心!”

欧根亲王反应极快,瞬间展开了舰装护盾挡在了威尔士身前。

“轰!轰!轰!”

红色的能量弹头撞击在护盾上,激起剧烈的波纹。

“这是……拒绝反应?”

威尔士亲王停下了脚步,看着那枚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的魔方,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黯然。

“原来如此。即便还没有苏醒,本能也在抗拒我吗?”

“因为你是乔治五世级。”

秦晚禾看着眼前这一幕,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她是废弃的方案,你是完成的杰作。她的存在逻辑里,本身就包含了对你们的竞争与排斥。你越靠近,她的反应就会越剧烈。”

那枚魔方此刻就像是一个过载的反应堆,对着所有试图靠近的KGV级舰船释放着致命的辐射。

“那怎么办?”

欧根有些吃力地维持着护盾,眉头紧锁。

“这火力可不弱,要是强行突破,这下面的空间可能会塌方。”

“你们退后。”

秦晚禾整理了一下手套,目光越过护盾,看向那枚暴躁的红黑色魔方。

“指挥官?”

威尔士亲王担忧地看着他。

“它的能量很狂暴,如果没有舰装护盾的保护,您的身体……”

“我是指挥官,不是乔治五世级。”

秦晚禾打断了她,语气坚定。

“它的敌意是针对你的,不是针对我的。而且……”

他回头看了一眼威尔士,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连这点脾气都搞不定,以后怎么让她听话?”

说完,秦晚禾示意欧根撤掉护盾。

“全员后退二十米。威尔士,你退到最边缘。”

随着威尔士亲王的后退,那枚魔方周围狂暴的能量弹幕果然停滞了一下,随后缓缓消散。但那种赭红色的雾气依然浓烈,像是一层拒绝任何人进入的荆棘力场。

秦晚禾独自一人,踩着焦黑的地面,一步步走了过去。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皮肤上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

但他没有停。

十米。

五米。

三米。

当他走到魔方前一米的时候,那种红黑色的光芒再次暴涨,似乎想要故技重施,将这个入侵者推开。

“安静点。”

秦晚禾低喝一声。

他伸出手,顶着那股灼烧般的刺痛,径直伸进了那团红光之中。

一把攥住。

“滋滋滋——”

掌心里传来的触感滚烫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紧了五指。

“我不管你以前遭遇了什么。”

秦晚禾盯着手中的魔方,“现在,我找到你了。”

魔方剧烈颤抖了几下,那股狂暴的红色光芒开始收敛。

那种要把人推开的斥力场消失了。

几秒钟后。

它安静了下来。

虽然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红光,表面的温度也依旧烫手,但它不再释放那种毁灭性的弹幕。它像是一只虽然还在生气、但被扼住了后颈的野兽,不得不选择了暂时蛰伏。

秦晚禾长出了一口气。

周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逐渐消散。

“好了。”

秦晚禾提起箱子,转身看向身后的舰娘们。

“收工。我们带她回家。”

看着那个提着箱子从烟尘中走出来的身影,威尔士亲王的眼神有些恍惚。

“辛苦了,指挥官。”

她轻声说道。

“走吧。”

秦晚禾迈步踏上了升降平台。

“回去之后,才是真正的麻烦开始。这位君主小姐的起床气,恐怕不会小。”

升降平台发出的齿轮咬合声打破了寂静,众人随着平台缓缓上升,重新回到了地表。

返程的车队已经在等待。欧根亲王吹了声口哨,收起了舰装,目光在那只箱子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语的威尔士亲王,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还在发抖的雅努斯去了另一个区域。

回程的路上,威尔士亲王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雕塑般的沉默。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野废墟,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那是对过往的愧疚,也是对即将到来局面的担忧。

秦晚禾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握着手中的箱子。

车队穿过庇护所厚重的复合装甲大门,稳稳停在了地下车库。

“指挥官,需要我为您把它送到唤醒室吗?”

刚下车,谢菲尔德便走上前,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中透着询问。

“不用了。”

秦晚禾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威尔士亲王。

“威尔士,你先去准备一些热茶和点心。我想,她醒来后大概会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

威尔士亲王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指挥官的用意。这是一种缓冲,也是给她一个整理情绪的机会。

“……我明白了。我会让贝法协助准备。”

她微微欠身,转身走向了生活区的另一个方向,背影挺拔却显得有些落寞。

秦晚禾带着箱子,径直回到了唤醒室。

那枚深蓝色的魔方静静地躺在防震泡沫中。之前的红黑色暴躁光芒已经完全褪去,此刻的它散发着一种如深海般幽静的光泽,仿佛刚才地底下的那场高能辐射风暴只是一场错觉。

柔和的蓝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无数细微的数据流光在空气中交织、重组,构建出骨骼、血肉、以及那身熟悉的白色军装。

光芒散去。

君主的身影出现在秦晚禾面前。

她双脚稳稳地踩在地面上,身姿挺拔如松。那一头赭红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眼眸清澈深邃,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面前的男人。

她缓缓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拥有了实体的掌心,又看了看面前的秦晚禾。

那是之前在深渊中,不顾一切抓住她的那个人。

“这就是……现实的温度吗?”

她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晚禾,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自嘲与审视的弧度。

“居然真的敢把手伸进那种辐射里……指挥官,你的胆量和你的愚蠢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秦晚禾看着她这副强撑的高傲模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说话?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君主迈开长腿,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到秦晚禾面前。她身上那股属于战列舰的压迫感虽然收敛了许多,但依然存在。

“我是被废弃的方案,是注定要在黑暗中腐烂的图纸。把我带回来,你可能会后悔的。”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秦晚禾终于开口了。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暴力的抓取,而是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耳边凌乱的碎发。

“而且,现在的你,不是很安静吗?”

手指触碰到脸颊的瞬间,君主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想要后退,想要维持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身体却在本能地贪恋那份指尖传来的温度。

那是她在那片死寂的虚空中,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温暖。

她的眼神晃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躲开,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脸颊轻轻贴在了秦晚禾的掌心里。

“……狡猾的男人。”

她低声呢喃着,语气里那一层坚硬的冰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下面深藏的疲惫与依赖。

“既然是你把我拽出来的……那就负起责任来。”

她睁开眼,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念的光芒。

“从今往后,这副身躯,这份力量,都归你所有。但也仅仅……归你所有。”

就在这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

“指挥官,我是威尔士。”

门外那个熟悉的声音,让君主原本刚刚柔和下来的表情瞬间凝固。

就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眼中的依恋在顷刻间消散。

优雅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猬般的防御姿态。

“让她进来。”

君主退后半步,拉开了与秦晚禾的距离。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那个高傲冷漠的形象。

秦晚禾皱了皱眉,但还是开口道:“进来。”

门锁转动,威尔士亲王推门而入。

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看到房间里站着的红发女子,威尔士亲王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那是和她有着相似血脉,却走向了完全不同命运的“姐姐”。

“看来唤醒很成功。”

威尔士亲王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将红茶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对着君主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皇家礼节。

“初次见面,或者是……好久不见,君主。”

她的语气诚恳而温柔,带着长姐特有的包容。

“我是威尔士亲王。欢迎回家。”

“家?”

君主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她没有回礼,甚至没有正眼看威尔士一眼。

“那是你们的家,威尔士亲王。对于一个连出生都不被允许的幽灵来说,这个词未免太过奢侈了。”

“还有,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君主转过头,紫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威尔士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

“你是光鲜亮丽的奇迹,我是被扫进垃圾堆的废稿。不要用那种看可怜虫的眼神看着我,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威尔士亲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没有那个意思并不重要。”

“你的存在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讽刺。看到你这张脸,我就能闻到那些陈旧图纸发霉的味道。”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一种无法调和的矛盾。君主的高傲不允许她接受威尔士的善意,因为那在她看来更像是一种强者的施舍。

威尔士亲王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症结。

“我明白了。”

威尔士亲王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她只是再次微微欠身,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红茶趁热喝。指挥官,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浑身散发着拒绝气息的红发身影,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君主那一直挺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战斗的脊背,此刻才微微放松下来。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的冰冷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落寞。

“觉得我很不可理喻吗?指挥官。”

君主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明明是来示好的,我却像个刻薄的怨妇一样把人赶走。”

秦晚禾走到她身后,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如果那么容易就能释怀,那就不是你了。”

感受到背后的温度,君主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慢慢软化下来,向后靠在秦晚禾的怀里。

“我做不到像她们那样大度。”

她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的沙哑。

“我嫉妒她们。嫉妒她们的名字,嫉妒她们的荣耀,嫉妒她们可以理所当然地站在阳光下。”

“只要看到她们,我就会想起我在黑暗里度过的那些时间是多么可笑。”

她转过身,伸出双臂,环住了秦晚禾的脖子。

“在这个港区里,你可以有很多船。但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你是我的战利品,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点。”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秦晚禾的额头,声音轻柔:

“别抛弃我……也别把目光分给别人。好吗?”

秦晚禾并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请求,只是静静地任由她抱着,感受着怀中这具刚刚获得新生的躯体传来的温度。

他能感觉到君主的不安。

作为从未真正铺设龙骨的方案舰,她没有历史,没有战绩,甚至没有回忆。她唯一的锚点,就是眼前这个将她具现化的男人。

“君主。”

秦晚禾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打破了房间内有些凝滞的空气。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君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依旧残留着水雾,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的等待,等待着他的判决。

“你的要求,我听到了。但我不能答应你完全无视其他人。”

君主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身体微微僵硬,下意识地想要从他怀里退开,却被秦晚禾扣住腰肢,牢牢固定在原地。

“听我说完。”

秦晚禾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你是我的王牌,是我费尽心血带回来的皇者。你的价值不需要通过贬低威尔士她们来体现,更不需要通过独占我的目光来证明。”

“你之所以是君主,是因为你本身就足够优秀。”

君主愣住了。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着偏过头去,声音低沉:

“……漂亮话谁都会说。但事实是,她们才是被选择的那个。而我,只是历史的残渣。”

“在这里,历史由我来书写。”

秦晚禾打断了她的自嘲。

“在我的港区,没有先来后到,只有实力至上。你恨她们,是因为你觉得她们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位置。但在这里,你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

他松开手,走到桌边,将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红茶端起来,重新递到君主手中。

“我不需要你和威尔士亲如姐妹。那太虚伪,也不符合你的性格。”

“我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君主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她抬起头,紫色的眸子里恢复了几分清明与高傲。

“什么事?如果是让我去向她道歉,那我宁愿回到虚空里去。”

“我允许你保持你的骄傲,也允许你保留对她们的成见。在非战斗时间,你们可以形同陌路,互不干扰。”

“但在战场上,我不希望看到我的舰队因为内耗而停滞不前。你可以不把她当姐妹,但我希望你能把她当成一个临时的、为了胜利而存在的侧翼僚机。”

“仅此而已。”

这就是秦晚禾给出的方案。

对于君主这样性格别扭、自尊心极强的舰娘来说,强行的融合只会带来更剧烈的反弹。

给她一个台阶,给她一个“为了指挥官而勉强容忍”的理由,才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君主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杯中深红色的茶汤,倒映出自己略显苍白的面容。

“形同陌路……吗?”

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紧绷的嘴角慢慢放松下来。

这确实是她能接受的底线。不用强颜欢笑地叫那个夺走自己人生的女人,也不用为了迎合指挥官而委屈自己。

“既然是你的命令……”

君主抬起头,恢复了那副优雅而矜持的模样。她轻轻抿了一口红茶,动作标准得像是正在参加皇家的下午茶会。

“我可以接受。”

“我不屑于和那些所谓的正统计较。只要她们不来碍我的眼,我也没兴趣去主动找麻烦。”

“但是,指挥官。”

她放下了茶杯,迈步走到秦晚禾面前,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有些褶皱的衣领。

“你要记住,这仅仅是为了你的胜利。而不是因为我原谅了她们。”

“而且……”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秦晚禾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侧脸。

“既然我做出了让步,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补偿?”

“今晚,我不希望在你的房间里看到其他女人的影子。尤其是……那些乔治五世级的家伙。”

秦晚禾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嘴硬、但眼神里已经软化下来的御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交。”

……

既然达成了“停火协议”,房间里的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君主虽然依旧保持着那种高岭之花般的冷淡,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在看向秦晚禾时,已经少了几分不安,多了几分安定的归属感。

“去洗个澡吧。”

“虽然是具现化的衣物,但这种风尘仆仆的感觉并不适合你。而且,你的精神状态也需要放松一下。”

君主低下头,审视了一下自己。

“也好。”

她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不过……我不熟悉这里的设施。作为我的引导者,指挥官不打算尽一下地主之谊吗?”

这是一句带着些许傲娇意味的邀请。

秦晚禾自然不会拒绝。

他带着君主走出了房间,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向着生活区深处的大浴场走去。

沿途,君主虽然目不斜视,维持着她的高傲,但秦晚禾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悄悄打量着四周。

光滑的实木地板、充满科幻感的智能照明、随处可见的精美装饰……这一切对于刚才还身处焦土与废墟中的她来说,确实有着巨大的冲击力。

“这算是一座不错的宫殿。”

君主给出了一个勉强算是夸奖的评价。

“比我想象中那个在废土上苟延残喘的避难所要好得多。看来,你的野心并不小。”

“当然。”

秦晚禾推开了浴场的大门。

“配得上君主的港区,自然不能太寒酸。”

热气扑面而来。

此刻并非沐浴的高峰期,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水流循环的轻响。

君主走进更衣室。她背对着秦晚禾,极其自然地解开了军装的扣子。

随着白色的外套滑落,露出了里面紧致修长的背部线条。赭红色的长发散落在如雪般白皙的肌肤上,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微微侧过头,余光瞥见秦晚禾并没有回避,反而坦然地欣赏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你在期待什么吗?指挥官。”

“期待我的王牌是否如我想象中那样完美。”

秦晚禾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松。

“哼……油嘴滑舌。”

君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动作却慢了几分,仿佛是有意展示自己那无可挑剔的身材。

褪去最后一件衣物,她赤足踩在温热的地砖上,迈步走进了浴池。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仿佛被瞬间抽离。君主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叹息,靠在浴池边缘,将大半个身体没入水中,只露出洁白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

秦晚禾坐在浴池边的石阶上,拿起一块毛巾,沾湿了热水。

“过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君主睁开眼,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慵懒。她没有拒绝,顺着水流游了过来,背对着秦晚禾趴在池边,将下巴枕在手臂上。

“这可是只有你能享受的特权。”

她低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秦晚禾将温热的毛巾敷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擦拭着。

“君主。”

“嗯?”

“关于你的力量。”

秦晚禾一边帮她擦洗着长发,一边开口说道。

“虽然你是方案舰,但在我的推演中,你的潜力甚至超过了现在的威尔士她们。尤其是那种特殊的弹幕压制力。”

听到谈论战斗,君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她的领域,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

“那是自然。”

她微微直起上半身,任由水珠顺着脊背滑落。

“我的设计理念,就是为了弥补乔治五世级火力的不足。那种为了条约而妥协的14英寸主炮,简直是战列舰的耻辱。”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自信。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指挥官。”

“不需要太久。就在这几天,只要你给我出击的机会。”

“我会用我的炮火,把那些挡在你面前的敌人全部碾碎。无论是塞壬,还是这些恶心的虚空生物。”

她转过身,面对着秦晚禾。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胸前,水珠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那层氤氲的水汽中,她的美不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而是一种带着锋芒的惊心动魄。

“我会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剑。”

“甚至……比那个只会讲究排场的威尔士更锋利。”

“我相信你。”

“我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君主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伸出手,握住了秦晚禾那只在她身上游走的手。

她把那只手拉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指尖。

这是一个极具骑士意味的效忠礼,却被她做得充满了暧昧与挑逗。

“那么……为了保证这把剑足够锋利……”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指挥官是不是应该定期进行一下保养呢?”

秦晚禾知道,没有一个舰娘能拒绝这个行为:“比如说?”

“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