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858 节

第862章:大受震惊!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9,759 字

  (加料)

  “嫂子怎么了?”

  陈默装作随意的样子在两人身边坐下。

  他可没忘记那一天晚上,有女人钻进自己的被窝。

  而那个人就是杨桃。

  只是两人都没有点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杨桃也很是有分寸,在陈默面前保持着‘嫂子’的矜持。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因为钻了被窝而觉得自己的身份就变了。

  她在老家陪着叶淑慧,而且,还兼顾着市里和县里的所有超市。

  在她的管理下,超市规模持续扩大,业绩上升。

  苏韵建设的地产,尤其是在省内的,基本上都是杨桃配合超市入驻。

  最近在省城的分部超市开会。

  杨桃陪着叶淑慧到省城看望孙女小九。

  宋青黛一个人在省城,虽说有保姆,阿姨照顾。

  但总归是外人,叶淑慧离这边近,时不时会来一趟看看自家小孙女。

  这次两人一起,杨桃也就干脆跟着住在庄园里。

  宋青黛发现杨桃会时不时和她打听陈默。

  看起来是不经意,但在宋青黛这经历各种场合,见过各种人的媒体人眼里,她显得有些刻意。

  不像是远房嫂子对小叔子的关心。

  更像是……

  加上杨桃长的越发丰腴明艳,尤其是现在经济条件好了,会保养,会穿搭打扮。

  身上那股子少妇气质,以宋青黛的直觉,这是陈默喜欢的‘款式’。

  不过,宋青黛也没什么证据,就是随口和苏韵提了一嘴。

  就当聊八卦了。

  她们两个随口一说,当事人心里有鬼,就感觉自己的秘密仿佛被发现了一般。

  “嫂子没怎么,挺好的,现在看起来漂亮又性感。”

  宋青黛笑着随口夸道。

  陈默:“她到省城?”

  宋青黛:“就是前两天和妈一起来了一趟省城,想买房子。”

  陈默:“买房子?

  咱们那庄园房子可多的是,让她在剩下的挑一套。”

  宋青黛:“是啊,我刚刚跟韵姐说呢,你们两都同意,那我回去就告诉她。”

  陈默笑了笑:“听说嫂子超市也管理的不错。”

  宋青黛点头:“嗯,挺好,现在加盟商可都拿着钱排队呢。”

  “……”

  陈默想到杨桃,心里莫名有点微微荡漾。

  尤其是想到那一晚她偷偷钻进自己怀里的场景。

  “咱们今年过年还回省城吗?

  这是咱妈问的。”

  宋青黛微笑着说道。

  陈默看了向怀孕的苏韵,微微摇头道:“不回了,到时候接妈过来。”

  宋青黛点点头:“行,我和妈一起来。”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问问杨桃嫂子,看她要不要一起来,她可还没来过总部。”

  宋青黛红唇微微上挑:“那这可得你自己问她,别人说,恐怕她不会来。”

  陈默:“……”

  现在能让陈默亲自邀请的人,可不多了。

  “妈还在省城吧?”

  “嗯,妈知道我要来不放心,就留在家里陪小九,小九可黏奶奶了。”

  “妈不太喜欢来魔都。”

  “也不是不喜欢魔都,就是喜欢老家,和老姐妹们一起跳跳舞,唱歌,爬山,来这里都没人陪她玩。”

  “……”

  人之常情,陈默也不会勉强叶淑慧一定要在那里生活。

  只要她自己开心就行。

  “妈,喝点香槟吗?”

  颜夕和苏清雪两女这时候一人手里拿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颜大校花把香槟递到了宋青黛面前。

  颜夕今天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少女的肌肤在庄园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十九岁的青春不需要任何粉黛,素面朝天依然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笑意盈盈地端着两杯香槟,姿态间已经褪去了当初那个傲娇大小姐的青涩,多了几分从容。

  "谢谢。

  "

  宋青黛微笑接过,看向苏韵。

  宋青黛今天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真丝衬衫配米白色阔腿裤,知性优雅的熟女气质浑然天成。

  她接过酒杯时指尖与女儿轻触,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这个曾经只会撒娇耍赖的小丫头,如今也学会照顾人了。

  她的目光落在苏韵身上。

  苏韵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藕粉色孕妇裙,外面披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三十一岁的她因为怀孕反而更添了几分丰腴的韵味,原本就白皙的肌肤现在更是白里透红,像剥了壳的鸡蛋。

  水滴型的双乳因为孕期变得更加饱满,即使穿着宽松的裙子,侧身的曲线依然能看出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浑身上下散发着将为人母的温婉光辉。

  "韵姐怀孕了,能喝吗?

  "

  "不喝的好。

  "苏韵微微摇头,那双丹凤眼里漾着柔光,朝苏清雪使眼色道:"给你爸吧。

  "

  苏清雪下意识的眼睑垂下,轻恩了一声。

  这位曾经的清冷校花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配白色T恤,最简单的穿搭却因为那172cm的高挑身材和冷白皮而显得出尘脱俗。

  她站在颜夕旁边,一个明艳一个清冷,像两朵并蒂的莲花。

  但此刻,那张清俊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绯红。

  她端着香槟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隐隐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从"陈默"到"爸",这个称呼的转变她用了很长时间。

  最初是抗拒,后来是别扭,再后来是被迫接受,到现在——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只是当妈妈用那种温柔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给你爸吧"的时候,她的心跳会加速,耳根会发烫,却没有了最初那种强烈的抵触。

  这个只比她大一两岁、曾经被她厌恶至极的少年,如今坐在那里,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眼神沉稳得不像是十八岁的人。

  他确实……

  做到了很多她想象不到的事。

  "爸,你喝吧。

  "

  声音弱不可闻,却如珠玉落盘,清晰地落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清雪的眼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丹凤眼里复杂的神色。

  她把酒杯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陈默的手指,触电般缩了回去,脸更红了。

  陈默接过酒杯,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谢谢。

  "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颜夕瞪大眼睛,惊讶的看了看苏清雪和陈默。

  她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  ***  ***

  什么情况?

  ***  ***  ***

  苏清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  ***  ***

  以前不是一口一个"陈默",连名带姓叫得比谁都顺口的吗?

  ——怎么就……

  就叫上"爸"了?

  还叫得这么自然?

  你们现在都这么自然了,这是背着我又发生了什么……

  颜夕心里翻江倒海,脸上的表情却只是瞪大眼睛、微微张嘴,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下意识地看向宋青黛,想从妈妈那里得到什么解释,却发现妈妈正端着香槟慢条斯理地品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  ***  ***

  妈你早就知道了?

  ***  ***  ***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颜夕咬了咬下唇,桃花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不是委屈,是某种难以名状的酸涩。

  她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骂陈默"渣男"的,怎么叉着腰说他"花心大萝卜"的,怎么在苏清雪面前逞强说"我才不稀罕他"的。

  结果现在,连苏清雪都乖乖叫他"爸"了,而她……

  她还停留在原地。

  不对。

  她不是停留在原地。

  她是——

  颜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陈默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

  少年人的皮肤有着健康的光泽,下颌线已经开始显现出成年男人的棱角。

  他端着香槟杯的姿势很随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杯柄,手腕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青筋。

  十八岁的身体,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静眼神。

  颜夕忽然想起那天在浴室门口——

  他帮她擦头发的时候,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尖的温度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

  她当时心跳得厉害,嘴上骂他"走开啦",实际上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还有那次他喝醉了酒,她扶他回房间,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颈窝,她的脸烧得像要炸开。

  她后来一整晚都没睡着。

  颜夕越想越心乱,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酒杯,骨节微微泛白。

  苏清雪这时候已经退回到了沙发旁边,在苏韵身侧坐下。

  她的脸依然微微泛红,却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她悄悄看了一眼陈默,又迅速收回了目光,端起自己那杯香槟抿了一小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微甜微涩。

  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宋青黛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位在省电视台摸爬滚打多年的副台长,洞察人心的本事早已经炉火纯青。

  她看着女儿那副又惊又酸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  ***  ***

  傻丫头,你那双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  ***  ***

  还嘴硬说自己不在乎。

  她端着香槟走到颜夕身侧,借着递杯子的动作轻轻碰了碰女儿的手肘。

  "怎么了?

  "宋青黛压低了声音,只有母女两人能听见,"嘴巴翘那么高,都能挂油瓶了。

  "

  "我哪有!

  "颜夕嘴硬,桃花眼却躲闪了一下,"我就是……

  就是惊讶嘛。

  "

  "惊讶什么?

  "

  "清雪她……

  "颜夕咬了咬唇,凑到妈妈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她以前多讨厌陈默啊,现在怎么就叫上爸了?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

  宋青黛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呢?

  你现在讨厌他吗?

  "

  颜夕被问得一愣,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

  "

  她说不出"讨厌"两个字。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两个字就说不出口了。

  "我不讨厌他。

  "颜夕嘟囔着,"但这跟叫爸是两回事。

  "

  "是吗?

  "宋青黛眼角的细纹因笑意而微微加深,"那在你的设定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

  颜夕的耳根"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默的方向。

  他正在和苏韵低声说着什么,侧脸在暖黄的光线下轮廓分明。

  苏韵微微侧着头听他说话,鹅蛋脸上漾着温柔的笑,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手臂上。

  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我……

  "颜夕声音越来越小,"我是他大女儿。

  "

  "他这么说的?

  "

  "嗯。

  "

  "那你认吗?

  "

  颜夕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酒杯里,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香槟。

  气泡呛得她轻咳了两声,桃花眼里泛起了水光。

  她认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陈默叫她"大女儿"的时候,她会炸毛,会骂他,但心跳会加速。

  她只知道,看到他身边围着那么多漂亮女人,她会胸闷,会酸涩,会把脸埋进枕头里骂他八百遍"渣男"。

  她只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一遍遍回想他帮她擦头发的那个下午,他喝醉压在她身上的那个夜晚,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肢体触碰——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脑海里。

  宋青黛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伸手摸了摸颜夕的长发,轻声道:"傻丫头,有些事情,不用急着定义。

  顺其自然就好。

  "

  "什么顺其自然……

  "颜夕嘟囔着,"我都不知道妈你在说什么。

  "

  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已经软得像一滩水。

  不远处的沙发上,苏韵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她轻轻拍了拍陈默的手背,眼神朝颜夕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颜夕正把脸藏在她妈妈肩后,只露出半个红透的耳廓。

  奶白色的针织裙包裹着少女窈窕的身段,锁骨下方微微起伏的弧度透露出她的心跳有多快。

  那双笔直的长腿并拢着,脚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地面。

  陈默心里微微一动。

  他当然知道颜夕在想什么。

  这个傲娇的大小姐,嘴上骂得越凶,心里越是别扭。

  这会儿看到苏清雪叫自己"爸",她那点小心思恐怕已经翻江倒海了。

  陈默站起身,端着香槟走到颜夕和宋青黛面前。

  "颜夕,"他叫她,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怎么了?

  香槟不好喝?

  "

  颜夕从宋青黛肩后探出半张脸,桃花眼瞪着他:"关你什么事。

  "

  语气凶巴巴的,尾音却微微上扬,听起来更像撒娇。

  陈默笑了:"当然关我的事,大女儿不开心,我这个当爸的得关心一下。

  "

  "谁要你关心!

  "颜夕整张脸都涨红了,桃花眼里又羞又恼,"你不要叫我大女儿!

  "

  "那叫什么?

  "陈默故作思考,"颜夕同学?

  颜大小姐?

  还是——

  "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颜夕和宋青黛能听见:

  "还是叫夕夕?

  "

  颜夕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端着香槟的手一抖,差点把酒洒出来。

  "你……

  你乱叫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迅速压了下去,唯恐被旁边的苏清雪听到,"谁让你叫那么……那么……

  "

  那么亲昵。

  这三个字她没说出来,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化成了脸上更深的绯红。

  宋青黛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轻轻摇了摇头,端着香槟转身走向苏韵,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陈默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了不足一臂。

  颜夕下意识地想后退,脚后跟却碰到了沙发脚,整个人晃了一下。

  陈默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手掌的温度隔着针织裙传递过来,颜夕的腰本能地绷紧了。

  少女的腰肢纤细而有弹性,曲线在裙子的包裹下更加明显。

  陈默的手掌覆在上面,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骤然加速的心跳透过腰腹的微颤传递过来。

  "小心。

  "陈默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又有一丝超越年龄的沉静。

  颜夕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咬着唇,桃花眼里雾气氤氲,仰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下颌线的弧度,能看清他睫毛的浓密,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

  放开。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手指触到衬衫下结实的胸肌,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真的要我放开?

  "陈默低头看她,嘴角的弧度带着三分坏七分温柔。

  他的手掌依然稳稳地扶着她的腰,不轻不重,力道刚好让她不至于摔倒,又刚好让她能感受到那份温热。

  颜夕咬着下唇,桃花眼里满是挣扎。

  她该推开的。

  该一巴掌拍掉他的手,骂他"臭流氓",然后潇洒地转身走开。

  可是……

  可是她的腰不听话。

  它贪恋那份温热,贪恋他掌心传来的安全感,贪恋这个瞬间两人之间不足一臂的距离——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在脸红。

  "我……

  "颜夕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像蚊蚋,"我没说要你放开。

  "

  说完这句话,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  ***

  天哪天哪天哪我刚刚说了什么!

  ***  ***  ***

  什么叫"没说要你放开"!

  ***  ***  ***

  这不就是在说"你可以继续搂着我"吗!

  ***  ***  ***

  颜夕你脑子坏掉了吗!

  陈默看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就不放开。

  "

  四个字,像羽毛一样扫过颜夕的耳廓。

  颜夕的腿彻底软了。

  如果不是陈默扶着她的腰,她可能真的会直接坐倒在沙发上。

  她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带着白皙的脖颈也漫上了一层薄粉。

  "你……

  你不许在我耳边说话。

  "她声音打着颤,桃花眼瞪着他,却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凶巴巴的表象下全是慌乱。

  "为什么?

  "

  "因为……因为……

  "颜夕搜肠刮肚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干脆耍起了无赖:"不许就是不许!

  你再这样我告诉我妈!

  "

  陈默失笑:"你妈刚才已经走了。

  "

  颜夕一转头,果然发现宋青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苏韵那边,正和苏韵低声说着话,眼神还时不时往这边飘,嘴角带笑。

  ***  ***  ***

  妈!

  你居然丢下我走了!

  ***  ***  ***

  你这是亲妈吗!

  ***  ***  ***

  你女儿都快被人欺负得腿软了你还笑!

  颜夕心里疯狂吐槽,脸上的红潮却更深了。

  她回过头继续瞪着陈默,桃花眼里水光潋滟:"你放手。

  "

  "真的要我放?

  "陈默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柔。

  颜夕咬着唇,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她把脸别到一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说了,我没说要你放。

  "

  ***  ***  ***

  完了。

  ***  ***  ***

  颜夕你彻底完了。

  ***  ***  ***

  你在这家伙面前已经没有尊严可言了。

  陈默低头看着她。

  少女侧脸的线条柔和优美,桃花眼因为羞赧而半眯着,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天然的媚态。

  长睫毛上沾着一点不知道是雾气还是泪光的莹润,轻轻颤动着。

  嘴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红,饱满的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印。

  她确实好看。

  不是苏清雪那种清冷出尘的好看,也不是夏晚晴那种勾魂夺魄的好看。

  颜夕的好看是带着烟火气的,是明媚的、鲜活的、带着傲娇和别扭却让人忍不住想逗弄的好看。

  陈默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腰侧的针织面料。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颜夕整个人却像被电流从头窜到脚,差点轻吟出声。

  她死死咬住下唇,桃花眼里雾气更浓了。

  "陈默……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不像话。

  不是"渣男",不是"喂",不是气呼呼的"陈默"。

  是软绵绵的、带着撒娇意味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陈默"。

  "嗯?

  "陈默应她。

  "你是不是……

  "颜夕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在舌尖滚了好几圈才吐出来,"是不是对每个女的都这样?

  "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她,拇指又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腰侧。

  "你觉得呢?

  "他反问。

  颜夕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不是想哭的那种酸,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心口,闷得发慌。

  她想起苏韵、想起宋青黛、想起那些围在他身边的漂亮女人们,每一个都和他有着某种她无法介入的亲密。

  而她呢?

  她只是"大女儿"。

  一个被他半开玩笑半认真赋予的身份,一个既亲近又疏离的称呼。

  "我不知道。

  "颜夕闷声道,桃花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失落,"我就是……

  不知道。

  "

  陈默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微妙变化。

  他松开了扶着她的腰的手——

  不是推开,而是顺着她的手臂轻轻滑下,最后握住了她端着香槟的手。

  颜夕的手指冰凉。

  明明室内温暖如春,她的指尖却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陈默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指,掌心的温度缓慢而持续地传递过去。

  颜夕没有挣开。

  她低着头,桃花眼盯着两人交叠的手指,睫毛簌簌地颤着。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曲,指尖触碰着他的手背,能感觉到少年人骨节分明的修长轮廓。

  "你不是大女儿。

  "陈默忽然说道。

  颜夕一愣,抬起头看他。

  陈默的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至少,不只是大女儿。

  "

  "那……

  那我还是什么?

  "颜夕的嘴唇翕动着,问出了这句她憋了很久很久的话。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

  他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上细小的绒毛,颜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了一下。

  "你还是——

  "

  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颜夕在听到那几个字之后,桃花眼骤然睁大,瞳孔深处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碎成了满天星光。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端着香槟的手抖得厉害,酒液在杯壁上荡出细碎的涟漪。

  脸上的红潮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又从脖子漫进领口,一路烧到了锁骨以下。

  "你……你……

  "她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桃花眼里雾气凝结成水光,盈盈欲滴。

  "你再说一遍。

  "她忽然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也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期待。

  陈默笑了。

  他没有再说一遍,而是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那一个动作,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

  颜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的泪,是某种被戳中了最柔软处的、猝不及防的、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眼泪。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桃花眼红红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像清晨花蕊上的露水。

  "你混蛋。

  "她哽咽着骂他,声音却软得像在撒娇。

  "嗯,我混蛋。

  "陈默顺着她的话说。

  "你花心大萝卜。

  "

  "嗯,我花心。

  "

  "你……你凭什么……

  "颜夕吸了吸鼻子,桃花眼通红地瞪着他,"凭什么一句话就让我……让我……

  "

  让我心跳得这么快,让我忍不住掉眼泪,让我觉得自己以前所有的坚持都是自欺欺人。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全都化在了那双带泪的桃花眼里。

  陈默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睫毛上的泪珠。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腹的温度印在她薄薄的眼睑上,颜夕本能地闭了闭眼。

  "别哭了。

  "他轻声说,"你哭起来不好看。

  "

  "谁说的?

  "颜夕立刻睁开眼,桃花眼瞪他,带着泪光也带着不服气,"我哭起来也很好看!

  "

  陈默失笑。

  这才是颜夕。

  哭不过三秒就会本能地回嘴,傲娇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嗯,确实好看。

  "他改了口,拇指又蹭了蹭她的眼角,"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

  颜夕被夸得脸又红了。

  她别开脸躲过他的手指,自己用手背胡乱擦了两下眼泪,倔强道:"我才没有梨花带雨,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

  "庄园里没有沙子。

  "

  "那就是香槟呛的!

  "

  "你这杯香槟还没喝几口。

  "

  "陈默你闭嘴!

  "颜夕恼羞成怒,抬起脚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

  动作轻得像在挠痒。

  陈默低头笑了。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把她端着的香槟杯轻轻拿过来,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然后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远离了苏韵和宋青黛那边的视线。

  "你拉我过来干嘛?

  "颜夕嘴上问着,脚却乖乖地跟了过来。

  落地窗外面是庄园的夜景。

  远处魔都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近处的草坪上洒着月光,一片安静祥和。

  窗玻璃上映出两人的倒影——

  少年身形挺拔,少女窈窕可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倒影里的画面竟然说不出的协调。

  颜夕看着玻璃里的倒影,心跳又漏了一拍。

  "颜夕。

  "陈默叫她。

  "干嘛?

  "颜夕盯着玻璃里的他,不敢转头。

  "我刚才跟你说的那几个字,"陈默的声音很轻,"是认真的。

  "

  颜夕的睫毛颤了颤,桃花眼里刚退下去的雾气又浮了上来。

  "你……

  你对多少女的说过这种话?

  "她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只对你。

  "陈默说。

  "骗人。

  "

  "骗你是小狗。

  "

  "你本来就是小狗。

  "颜夕嘟嘴,桃花眼却弯了起来,泪光里映着窗外月光的清辉。

  陈默侧过身,看着她。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脸上,把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映得近乎透明。

  奶白色的针织裙包裹着纤细窈窕的身段,锁骨下方微微起伏的弧度平静了一些,但心跳依然紊乱。

  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在裙摆下微微并拢,脚踝纤细,像瓷器一样精致。

  少女的一切都美得刚刚好。

  陈默伸出手,轻轻把她耳边一缕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耳廓的瞬间,颜夕的肩膀抖了一下,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

  "你别老动手动脚的……

  "她的抗议有气无力。

  "我没动脚。

  "

  "这是比喻!

  "颜夕炸毛,"你不许碰我耳朵!

  "

  "为什么?

  "

  "因为……

  因为痒。

  "颜夕的脸又红了。

  其实不是痒。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被触碰的时候,整个脊背都会窜过一道电流,腿会发软,心跳会失控,大脑会一片空白。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吗?

  不。

  恰恰是太喜欢了,喜欢到害怕。

  陈默收回了手,把手指插回裤兜里,姿态随意而克制。

  他靠在落地窗边的墙上,侧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颜夕反而有点失落。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咬着唇在心里骂自己:颜夕你是不是有病,人家碰你你躲,人家不碰你又失落,你到底想怎样!

  "那个……"她主动开口,声音小小的,"你刚才说……

  我不只是大女儿。

  "

  "嗯。

  "

  "那……

  那除了你说的那几个字,我还有什么别的身份吗?

  "颜夕越说越小声,桃花眼里满是期冀。

  陈默从窗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

  "你想有什么身份?

  "他问。

  颜夕被问得一愣。

  对啊,她想要什么身份?

  "大女儿"这个身份已经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了。

  可她不满足。

  因为"女儿"就意味着只能被宠、被疼、被照顾,却永远不能——

  不能像苏韵那样自然地靠在他肩上,不能像宋青黛那样和他低声密语,不能像那些女人们一样去拥有他。

  可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她是谁啊?

  颜夕!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小姐,骄傲了十九年,什么时候跟人低过头?

  什么时候跟人说过"我想要"?

  更何况是——

  想要一个人。

  "我不知道。

  "颜夕闷声道,桃花眼垂下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你别问我了。

  "

  陈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那就慢慢想。

  "他说,语气温柔而笃定,"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在那之前——

  "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我一直都在。

  "

  颜夕的桃花眼又红了。

  她没有哭,只是眼眶又红了。

  那双明媚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倒映着窗外的月光,倒映着那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陈默。

  "她叫他。

  "嗯。

  "

  "你说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不像话,"你说你一直都在的。

  "

  "我说的。

  "

  "那你不许反悔。

  "

  "不反悔。

  "

  颜夕咬着唇,桃花眼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那个吻轻得像蝴蝶掠过花瓣,快到几乎来不及感受。

  少女柔软微凉的唇瓣只在陈默的皮肤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撤离。

  颜夕亲完之后自己先慌了。

  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往后弹开半步,桃花眼睁得溜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一片绯红。

  "这……这是……

  "她的嘴唇哆嗦着,"这是谢礼!

  不是别的意思!

  你不要多想!

  "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跑。

  逃跑的姿势狼狈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奶白色的裙摆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慌乱的弧度。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了沙发区,一屁股坐在宋青黛旁边,把脸埋进妈妈肩上,死活不肯抬头。

  宋青黛被女儿这一连串动作搞得微愣,随即看到了不远处还靠在窗边的陈默。

  少年正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个位置,恰好是颜夕刚才啄过的地方。

  宋青黛什么都明白了。

  她低头看了看把脸埋在自己肩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的女儿,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这丫头……

  "

  "妈你别说话!

  "颜夕闷声道,声音里全是羞赧和撒娇,"让我死一会儿……

  "

  苏韵在旁边看得真切,鹅蛋脸上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她转头看向走回来的陈默,朝他轻轻眨了眨眼。

  陈默回以一笑,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刚才放在茶几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冰凉,入口微涩,回甘悠长。

  就像刚才那个转瞬即逝的吻。

  苏清雪全程坐在旁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醋意,是某种物伤其类的微妙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香槟杯,杯底只剩下一小口酒液,气泡已经几乎散尽。

  她把最后一口酒喝完,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

  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走过陈默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丹凤眼的余光扫过他脸颊上那个被颜夕亲过的位置。

  然后她收回目光,径直走向了走廊深处。

  背影清冷,步履从容。

  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