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大受震惊!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9,759 字
(加料)
“嫂子怎么了?”
陈默装作随意的样子在两人身边坐下。
他可没忘记那一天晚上,有女人钻进自己的被窝。
而那个人就是杨桃。
只是两人都没有点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杨桃也很是有分寸,在陈默面前保持着‘嫂子’的矜持。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因为钻了被窝而觉得自己的身份就变了。
她在老家陪着叶淑慧,而且,还兼顾着市里和县里的所有超市。
在她的管理下,超市规模持续扩大,业绩上升。
苏韵建设的地产,尤其是在省内的,基本上都是杨桃配合超市入驻。
最近在省城的分部超市开会。
杨桃陪着叶淑慧到省城看望孙女小九。
宋青黛一个人在省城,虽说有保姆,阿姨照顾。
但总归是外人,叶淑慧离这边近,时不时会来一趟看看自家小孙女。
这次两人一起,杨桃也就干脆跟着住在庄园里。
宋青黛发现杨桃会时不时和她打听陈默。
看起来是不经意,但在宋青黛这经历各种场合,见过各种人的媒体人眼里,她显得有些刻意。
不像是远房嫂子对小叔子的关心。
更像是……
加上杨桃长的越发丰腴明艳,尤其是现在经济条件好了,会保养,会穿搭打扮。
身上那股子少妇气质,以宋青黛的直觉,这是陈默喜欢的‘款式’。
不过,宋青黛也没什么证据,就是随口和苏韵提了一嘴。
就当聊八卦了。
她们两个随口一说,当事人心里有鬼,就感觉自己的秘密仿佛被发现了一般。
“嫂子没怎么,挺好的,现在看起来漂亮又性感。”
宋青黛笑着随口夸道。
陈默:“她到省城?”
宋青黛:“就是前两天和妈一起来了一趟省城,想买房子。”
陈默:“买房子?
咱们那庄园房子可多的是,让她在剩下的挑一套。”
宋青黛:“是啊,我刚刚跟韵姐说呢,你们两都同意,那我回去就告诉她。”
陈默笑了笑:“听说嫂子超市也管理的不错。”
宋青黛点头:“嗯,挺好,现在加盟商可都拿着钱排队呢。”
“……”
陈默想到杨桃,心里莫名有点微微荡漾。
尤其是想到那一晚她偷偷钻进自己怀里的场景。
“咱们今年过年还回省城吗?
这是咱妈问的。”
宋青黛微笑着说道。
陈默看了向怀孕的苏韵,微微摇头道:“不回了,到时候接妈过来。”
宋青黛点点头:“行,我和妈一起来。”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问问杨桃嫂子,看她要不要一起来,她可还没来过总部。”
宋青黛红唇微微上挑:“那这可得你自己问她,别人说,恐怕她不会来。”
陈默:“……”
现在能让陈默亲自邀请的人,可不多了。
“妈还在省城吧?”
“嗯,妈知道我要来不放心,就留在家里陪小九,小九可黏奶奶了。”
“妈不太喜欢来魔都。”
“也不是不喜欢魔都,就是喜欢老家,和老姐妹们一起跳跳舞,唱歌,爬山,来这里都没人陪她玩。”
“……”
人之常情,陈默也不会勉强叶淑慧一定要在那里生活。
只要她自己开心就行。
“妈,喝点香槟吗?”
颜夕和苏清雪两女这时候一人手里拿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颜大校花把香槟递到了宋青黛面前。
颜夕今天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少女的肌肤在庄园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十九岁的青春不需要任何粉黛,素面朝天依然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笑意盈盈地端着两杯香槟,姿态间已经褪去了当初那个傲娇大小姐的青涩,多了几分从容。
"谢谢。
"
宋青黛微笑接过,看向苏韵。
宋青黛今天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真丝衬衫配米白色阔腿裤,知性优雅的熟女气质浑然天成。
她接过酒杯时指尖与女儿轻触,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这个曾经只会撒娇耍赖的小丫头,如今也学会照顾人了。
她的目光落在苏韵身上。
苏韵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藕粉色孕妇裙,外面披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三十一岁的她因为怀孕反而更添了几分丰腴的韵味,原本就白皙的肌肤现在更是白里透红,像剥了壳的鸡蛋。
水滴型的双乳因为孕期变得更加饱满,即使穿着宽松的裙子,侧身的曲线依然能看出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浑身上下散发着将为人母的温婉光辉。
"韵姐怀孕了,能喝吗?
"
"不喝的好。
"苏韵微微摇头,那双丹凤眼里漾着柔光,朝苏清雪使眼色道:"给你爸吧。
"
苏清雪下意识的眼睑垂下,轻恩了一声。
这位曾经的清冷校花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配白色T恤,最简单的穿搭却因为那172cm的高挑身材和冷白皮而显得出尘脱俗。
她站在颜夕旁边,一个明艳一个清冷,像两朵并蒂的莲花。
但此刻,那张清俊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绯红。
她端着香槟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隐隐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从"陈默"到"爸",这个称呼的转变她用了很长时间。
最初是抗拒,后来是别扭,再后来是被迫接受,到现在——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只是当妈妈用那种温柔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给你爸吧"的时候,她的心跳会加速,耳根会发烫,却没有了最初那种强烈的抵触。
这个只比她大一两岁、曾经被她厌恶至极的少年,如今坐在那里,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眼神沉稳得不像是十八岁的人。
他确实……
做到了很多她想象不到的事。
"爸,你喝吧。
"
声音弱不可闻,却如珠玉落盘,清晰地落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清雪的眼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丹凤眼里复杂的神色。
她把酒杯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陈默的手指,触电般缩了回去,脸更红了。
陈默接过酒杯,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谢谢。
"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颜夕瞪大眼睛,惊讶的看了看苏清雪和陈默。
她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 *** ***
什么情况?
*** *** ***
苏清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 *** ***
以前不是一口一个"陈默",连名带姓叫得比谁都顺口的吗?
——怎么就……
就叫上"爸"了?
还叫得这么自然?
你们现在都这么自然了,这是背着我又发生了什么……
颜夕心里翻江倒海,脸上的表情却只是瞪大眼睛、微微张嘴,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下意识地看向宋青黛,想从妈妈那里得到什么解释,却发现妈妈正端着香槟慢条斯理地品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 *** ***
妈你早就知道了?
*** *** ***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颜夕咬了咬下唇,桃花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不是委屈,是某种难以名状的酸涩。
她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骂陈默"渣男"的,怎么叉着腰说他"花心大萝卜"的,怎么在苏清雪面前逞强说"我才不稀罕他"的。
结果现在,连苏清雪都乖乖叫他"爸"了,而她……
她还停留在原地。
不对。
她不是停留在原地。
她是——
颜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陈默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
少年人的皮肤有着健康的光泽,下颌线已经开始显现出成年男人的棱角。
他端着香槟杯的姿势很随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杯柄,手腕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青筋。
十八岁的身体,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静眼神。
颜夕忽然想起那天在浴室门口——
他帮她擦头发的时候,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尖的温度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
她当时心跳得厉害,嘴上骂他"走开啦",实际上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还有那次他喝醉了酒,她扶他回房间,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颈窝,她的脸烧得像要炸开。
她后来一整晚都没睡着。
颜夕越想越心乱,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酒杯,骨节微微泛白。
苏清雪这时候已经退回到了沙发旁边,在苏韵身侧坐下。
她的脸依然微微泛红,却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她悄悄看了一眼陈默,又迅速收回了目光,端起自己那杯香槟抿了一小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微甜微涩。
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宋青黛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位在省电视台摸爬滚打多年的副台长,洞察人心的本事早已经炉火纯青。
她看着女儿那副又惊又酸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 *** ***
傻丫头,你那双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 *** ***
还嘴硬说自己不在乎。
她端着香槟走到颜夕身侧,借着递杯子的动作轻轻碰了碰女儿的手肘。
"怎么了?
"宋青黛压低了声音,只有母女两人能听见,"嘴巴翘那么高,都能挂油瓶了。
"
"我哪有!
"颜夕嘴硬,桃花眼却躲闪了一下,"我就是……
就是惊讶嘛。
"
"惊讶什么?
"
"清雪她……
"颜夕咬了咬唇,凑到妈妈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她以前多讨厌陈默啊,现在怎么就叫上爸了?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
宋青黛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呢?
你现在讨厌他吗?
"
颜夕被问得一愣,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
"
她说不出"讨厌"两个字。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两个字就说不出口了。
"我不讨厌他。
"颜夕嘟囔着,"但这跟叫爸是两回事。
"
"是吗?
"宋青黛眼角的细纹因笑意而微微加深,"那在你的设定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
颜夕的耳根"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默的方向。
他正在和苏韵低声说着什么,侧脸在暖黄的光线下轮廓分明。
苏韵微微侧着头听他说话,鹅蛋脸上漾着温柔的笑,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手臂上。
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我……
"颜夕声音越来越小,"我是他大女儿。
"
"他这么说的?
"
"嗯。
"
"那你认吗?
"
颜夕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酒杯里,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香槟。
气泡呛得她轻咳了两声,桃花眼里泛起了水光。
她认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陈默叫她"大女儿"的时候,她会炸毛,会骂他,但心跳会加速。
她只知道,看到他身边围着那么多漂亮女人,她会胸闷,会酸涩,会把脸埋进枕头里骂他八百遍"渣男"。
她只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一遍遍回想他帮她擦头发的那个下午,他喝醉压在她身上的那个夜晚,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肢体触碰——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脑海里。
宋青黛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伸手摸了摸颜夕的长发,轻声道:"傻丫头,有些事情,不用急着定义。
顺其自然就好。
"
"什么顺其自然……
"颜夕嘟囔着,"我都不知道妈你在说什么。
"
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已经软得像一滩水。
不远处的沙发上,苏韵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她轻轻拍了拍陈默的手背,眼神朝颜夕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颜夕正把脸藏在她妈妈肩后,只露出半个红透的耳廓。
奶白色的针织裙包裹着少女窈窕的身段,锁骨下方微微起伏的弧度透露出她的心跳有多快。
那双笔直的长腿并拢着,脚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地面。
陈默心里微微一动。
他当然知道颜夕在想什么。
这个傲娇的大小姐,嘴上骂得越凶,心里越是别扭。
这会儿看到苏清雪叫自己"爸",她那点小心思恐怕已经翻江倒海了。
陈默站起身,端着香槟走到颜夕和宋青黛面前。
"颜夕,"他叫她,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怎么了?
香槟不好喝?
"
颜夕从宋青黛肩后探出半张脸,桃花眼瞪着他:"关你什么事。
"
语气凶巴巴的,尾音却微微上扬,听起来更像撒娇。
陈默笑了:"当然关我的事,大女儿不开心,我这个当爸的得关心一下。
"
"谁要你关心!
"颜夕整张脸都涨红了,桃花眼里又羞又恼,"你不要叫我大女儿!
"
"那叫什么?
"陈默故作思考,"颜夕同学?
颜大小姐?
还是——
"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颜夕和宋青黛能听见:
"还是叫夕夕?
"
颜夕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端着香槟的手一抖,差点把酒洒出来。
"你……
你乱叫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迅速压了下去,唯恐被旁边的苏清雪听到,"谁让你叫那么……那么……
"
那么亲昵。
这三个字她没说出来,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化成了脸上更深的绯红。
宋青黛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轻轻摇了摇头,端着香槟转身走向苏韵,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陈默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了不足一臂。
颜夕下意识地想后退,脚后跟却碰到了沙发脚,整个人晃了一下。
陈默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手掌的温度隔着针织裙传递过来,颜夕的腰本能地绷紧了。
少女的腰肢纤细而有弹性,曲线在裙子的包裹下更加明显。
陈默的手掌覆在上面,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骤然加速的心跳透过腰腹的微颤传递过来。
"小心。
"陈默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又有一丝超越年龄的沉静。
颜夕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咬着唇,桃花眼里雾气氤氲,仰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下颌线的弧度,能看清他睫毛的浓密,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
放开。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手指触到衬衫下结实的胸肌,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真的要我放开?
"陈默低头看她,嘴角的弧度带着三分坏七分温柔。
他的手掌依然稳稳地扶着她的腰,不轻不重,力道刚好让她不至于摔倒,又刚好让她能感受到那份温热。
颜夕咬着下唇,桃花眼里满是挣扎。
她该推开的。
该一巴掌拍掉他的手,骂他"臭流氓",然后潇洒地转身走开。
可是……
可是她的腰不听话。
它贪恋那份温热,贪恋他掌心传来的安全感,贪恋这个瞬间两人之间不足一臂的距离——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在脸红。
"我……
"颜夕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像蚊蚋,"我没说要你放开。
"
说完这句话,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 ***
天哪天哪天哪我刚刚说了什么!
*** *** ***
什么叫"没说要你放开"!
*** *** ***
这不就是在说"你可以继续搂着我"吗!
*** *** ***
颜夕你脑子坏掉了吗!
陈默看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就不放开。
"
四个字,像羽毛一样扫过颜夕的耳廓。
颜夕的腿彻底软了。
如果不是陈默扶着她的腰,她可能真的会直接坐倒在沙发上。
她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带着白皙的脖颈也漫上了一层薄粉。
"你……
你不许在我耳边说话。
"她声音打着颤,桃花眼瞪着他,却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凶巴巴的表象下全是慌乱。
"为什么?
"
"因为……因为……
"颜夕搜肠刮肚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干脆耍起了无赖:"不许就是不许!
你再这样我告诉我妈!
"
陈默失笑:"你妈刚才已经走了。
"
颜夕一转头,果然发现宋青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苏韵那边,正和苏韵低声说着话,眼神还时不时往这边飘,嘴角带笑。
*** *** ***
妈!
你居然丢下我走了!
*** *** ***
你这是亲妈吗!
*** *** ***
你女儿都快被人欺负得腿软了你还笑!
颜夕心里疯狂吐槽,脸上的红潮却更深了。
她回过头继续瞪着陈默,桃花眼里水光潋滟:"你放手。
"
"真的要我放?
"陈默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柔。
颜夕咬着唇,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她把脸别到一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说了,我没说要你放。
"
*** *** ***
完了。
*** *** ***
颜夕你彻底完了。
*** *** ***
你在这家伙面前已经没有尊严可言了。
陈默低头看着她。
少女侧脸的线条柔和优美,桃花眼因为羞赧而半眯着,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天然的媚态。
长睫毛上沾着一点不知道是雾气还是泪光的莹润,轻轻颤动着。
嘴唇被她咬得微微泛红,饱满的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印。
她确实好看。
不是苏清雪那种清冷出尘的好看,也不是夏晚晴那种勾魂夺魄的好看。
颜夕的好看是带着烟火气的,是明媚的、鲜活的、带着傲娇和别扭却让人忍不住想逗弄的好看。
陈默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腰侧的针织面料。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颜夕整个人却像被电流从头窜到脚,差点轻吟出声。
她死死咬住下唇,桃花眼里雾气更浓了。
"陈默……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不像话。
不是"渣男",不是"喂",不是气呼呼的"陈默"。
是软绵绵的、带着撒娇意味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陈默"。
"嗯?
"陈默应她。
"你是不是……
"颜夕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在舌尖滚了好几圈才吐出来,"是不是对每个女的都这样?
"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她,拇指又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腰侧。
"你觉得呢?
"他反问。
颜夕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不是想哭的那种酸,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心口,闷得发慌。
她想起苏韵、想起宋青黛、想起那些围在他身边的漂亮女人们,每一个都和他有着某种她无法介入的亲密。
而她呢?
她只是"大女儿"。
一个被他半开玩笑半认真赋予的身份,一个既亲近又疏离的称呼。
"我不知道。
"颜夕闷声道,桃花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失落,"我就是……
不知道。
"
陈默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微妙变化。
他松开了扶着她的腰的手——
不是推开,而是顺着她的手臂轻轻滑下,最后握住了她端着香槟的手。
颜夕的手指冰凉。
明明室内温暖如春,她的指尖却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陈默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指,掌心的温度缓慢而持续地传递过去。
颜夕没有挣开。
她低着头,桃花眼盯着两人交叠的手指,睫毛簌簌地颤着。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曲,指尖触碰着他的手背,能感觉到少年人骨节分明的修长轮廓。
"你不是大女儿。
"陈默忽然说道。
颜夕一愣,抬起头看他。
陈默的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至少,不只是大女儿。
"
"那……
那我还是什么?
"颜夕的嘴唇翕动着,问出了这句她憋了很久很久的话。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
他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上细小的绒毛,颜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了一下。
"你还是——
"
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颜夕在听到那几个字之后,桃花眼骤然睁大,瞳孔深处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碎成了满天星光。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端着香槟的手抖得厉害,酒液在杯壁上荡出细碎的涟漪。
脸上的红潮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又从脖子漫进领口,一路烧到了锁骨以下。
"你……你……
"她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桃花眼里雾气凝结成水光,盈盈欲滴。
"你再说一遍。
"她忽然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也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期待。
陈默笑了。
他没有再说一遍,而是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那一个动作,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
颜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的泪,是某种被戳中了最柔软处的、猝不及防的、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眼泪。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桃花眼红红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像清晨花蕊上的露水。
"你混蛋。
"她哽咽着骂他,声音却软得像在撒娇。
"嗯,我混蛋。
"陈默顺着她的话说。
"你花心大萝卜。
"
"嗯,我花心。
"
"你……你凭什么……
"颜夕吸了吸鼻子,桃花眼通红地瞪着他,"凭什么一句话就让我……让我……
"
让我心跳得这么快,让我忍不住掉眼泪,让我觉得自己以前所有的坚持都是自欺欺人。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全都化在了那双带泪的桃花眼里。
陈默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睫毛上的泪珠。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腹的温度印在她薄薄的眼睑上,颜夕本能地闭了闭眼。
"别哭了。
"他轻声说,"你哭起来不好看。
"
"谁说的?
"颜夕立刻睁开眼,桃花眼瞪他,带着泪光也带着不服气,"我哭起来也很好看!
"
陈默失笑。
这才是颜夕。
哭不过三秒就会本能地回嘴,傲娇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嗯,确实好看。
"他改了口,拇指又蹭了蹭她的眼角,"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
颜夕被夸得脸又红了。
她别开脸躲过他的手指,自己用手背胡乱擦了两下眼泪,倔强道:"我才没有梨花带雨,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
"庄园里没有沙子。
"
"那就是香槟呛的!
"
"你这杯香槟还没喝几口。
"
"陈默你闭嘴!
"颜夕恼羞成怒,抬起脚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
动作轻得像在挠痒。
陈默低头笑了。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把她端着的香槟杯轻轻拿过来,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然后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远离了苏韵和宋青黛那边的视线。
"你拉我过来干嘛?
"颜夕嘴上问着,脚却乖乖地跟了过来。
落地窗外面是庄园的夜景。
远处魔都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近处的草坪上洒着月光,一片安静祥和。
窗玻璃上映出两人的倒影——
少年身形挺拔,少女窈窕可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倒影里的画面竟然说不出的协调。
颜夕看着玻璃里的倒影,心跳又漏了一拍。
"颜夕。
"陈默叫她。
"干嘛?
"颜夕盯着玻璃里的他,不敢转头。
"我刚才跟你说的那几个字,"陈默的声音很轻,"是认真的。
"
颜夕的睫毛颤了颤,桃花眼里刚退下去的雾气又浮了上来。
"你……
你对多少女的说过这种话?
"她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只对你。
"陈默说。
"骗人。
"
"骗你是小狗。
"
"你本来就是小狗。
"颜夕嘟嘴,桃花眼却弯了起来,泪光里映着窗外月光的清辉。
陈默侧过身,看着她。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脸上,把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映得近乎透明。
奶白色的针织裙包裹着纤细窈窕的身段,锁骨下方微微起伏的弧度平静了一些,但心跳依然紊乱。
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在裙摆下微微并拢,脚踝纤细,像瓷器一样精致。
少女的一切都美得刚刚好。
陈默伸出手,轻轻把她耳边一缕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耳廓的瞬间,颜夕的肩膀抖了一下,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
"你别老动手动脚的……
"她的抗议有气无力。
"我没动脚。
"
"这是比喻!
"颜夕炸毛,"你不许碰我耳朵!
"
"为什么?
"
"因为……
因为痒。
"颜夕的脸又红了。
其实不是痒。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被触碰的时候,整个脊背都会窜过一道电流,腿会发软,心跳会失控,大脑会一片空白。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吗?
不。
恰恰是太喜欢了,喜欢到害怕。
陈默收回了手,把手指插回裤兜里,姿态随意而克制。
他靠在落地窗边的墙上,侧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颜夕反而有点失落。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咬着唇在心里骂自己:颜夕你是不是有病,人家碰你你躲,人家不碰你又失落,你到底想怎样!
"那个……"她主动开口,声音小小的,"你刚才说……
我不只是大女儿。
"
"嗯。
"
"那……
那除了你说的那几个字,我还有什么别的身份吗?
"颜夕越说越小声,桃花眼里满是期冀。
陈默从窗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
"你想有什么身份?
"他问。
颜夕被问得一愣。
对啊,她想要什么身份?
"大女儿"这个身份已经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了。
可她不满足。
因为"女儿"就意味着只能被宠、被疼、被照顾,却永远不能——
不能像苏韵那样自然地靠在他肩上,不能像宋青黛那样和他低声密语,不能像那些女人们一样去拥有他。
可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她是谁啊?
颜夕!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小姐,骄傲了十九年,什么时候跟人低过头?
什么时候跟人说过"我想要"?
更何况是——
想要一个人。
"我不知道。
"颜夕闷声道,桃花眼垂下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你别问我了。
"
陈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那就慢慢想。
"他说,语气温柔而笃定,"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在那之前——
"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我一直都在。
"
颜夕的桃花眼又红了。
她没有哭,只是眼眶又红了。
那双明媚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倒映着窗外的月光,倒映着那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陈默。
"她叫他。
"嗯。
"
"你说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不像话,"你说你一直都在的。
"
"我说的。
"
"那你不许反悔。
"
"不反悔。
"
颜夕咬着唇,桃花眼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那个吻轻得像蝴蝶掠过花瓣,快到几乎来不及感受。
少女柔软微凉的唇瓣只在陈默的皮肤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撤离。
颜夕亲完之后自己先慌了。
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往后弹开半步,桃花眼睁得溜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一片绯红。
"这……这是……
"她的嘴唇哆嗦着,"这是谢礼!
不是别的意思!
你不要多想!
"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跑。
逃跑的姿势狼狈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奶白色的裙摆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慌乱的弧度。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了沙发区,一屁股坐在宋青黛旁边,把脸埋进妈妈肩上,死活不肯抬头。
宋青黛被女儿这一连串动作搞得微愣,随即看到了不远处还靠在窗边的陈默。
少年正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个位置,恰好是颜夕刚才啄过的地方。
宋青黛什么都明白了。
她低头看了看把脸埋在自己肩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的女儿,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这丫头……
"
"妈你别说话!
"颜夕闷声道,声音里全是羞赧和撒娇,"让我死一会儿……
"
苏韵在旁边看得真切,鹅蛋脸上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她转头看向走回来的陈默,朝他轻轻眨了眨眼。
陈默回以一笑,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刚才放在茶几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冰凉,入口微涩,回甘悠长。
就像刚才那个转瞬即逝的吻。
苏清雪全程坐在旁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醋意,是某种物伤其类的微妙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香槟杯,杯底只剩下一小口酒液,气泡已经几乎散尽。
她把最后一口酒喝完,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
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走过陈默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丹凤眼的余光扫过他脸颊上那个被颜夕亲过的位置。
然后她收回目光,径直走向了走廊深处。
背影清冷,步履从容。
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