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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9 节

第803章:奇怪的感觉(加料)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8,440 字

  蓝子昂这一声陈叔叫的,尾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却在清晨安静的楼道里炸开,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让蓝冰的脚步猛地顿住,手心里瞬间沁出细汗。

  那汗意又湿又凉,从掌心一直蔓延到指尖,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往陈默身后缩了缩,睡裙的丝绸面料擦过他衬衫袖口,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这个动作带着本能的依赖,又夹杂着被儿子撞破的窘迫。

  她此刻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异样——

  脖颈上那枚吻痕还在隐隐发烫,锁骨下方还有一处更深的吮痕,幸好被睡裙领口遮住了。

  大腿内侧残留着昨夜缠绵后的酸软,走路时微微发颤,像踩在棉花上。

  更让她脸红的是,身体深处还留存着被充盈过的餍足感,那种酥麻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此刻却被儿子的目光硬生生截断。

  楼梯转角的阴影里,蓝子昂手里还捏着半盒牛奶。

  纸盒被他攥得变了形,边缘渗出几滴乳白色的液体,顺着他指缝往下淌。

  他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出母亲和一个男人并肩站在二楼楼梯口的画面。

  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打了个转——

  陈默的手掌宽大,完全包裹住蓝冰纤细的手指,十指交扣的姿势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又飞快地瞟向蓝冰的脖颈。

  尽管她用长发遮了遮,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还是将那抹暧昧的红痕从发丝间勾勒出来。

  那是吻痕,形状清晰,颜色深红偏紫,边缘微微泛青。

  像朵不该在清晨绽放的花,开在母亲白嫩的颈侧,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蓝子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其实隐约猜到过——

  自从陈默出现在母亲的生活里,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蓝冰总是把自己裹在灰色套装里,眉眼间压着沉重的疲惫,像株长期缺水的植物。

  可这几个月,她开始穿收腰的连衣裙,会在镜子前多停几分钟整理头发,说话的尾音偶尔会微微上扬,带着久违的轻快。

  而他半夜起来上厕所时,曾隔着走廊听见母亲房里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轻吟,那种声音他不敢细想,只能蹑手蹑脚退回自己房间,把被子蒙在头上。

  但现在亲眼看见,冲击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母亲耳根通红、眼波迷蒙、靠在男人身后的姿态——

  全然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冷静理性、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而是一个被爱情浸润的、柔软得让他陌生的女人。

  “早啊,子昂。”

  陈默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寻常访客,仿佛他只是恰巧在清晨路过,恰巧站在二楼楼梯口。

  他嘴角甚至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平和从容,没有半分被撞破的尴尬。

  蓝冰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颈那片吻痕都更艳了几分。

  她僵硬地转过身,睡裙的下摆擦过小腿,带起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子昂,你……

  你怎么在这儿?”

  声音发虚,尾音飘得厉害,完全不像平日里在公司主持会议时那般沉稳有力。

  她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可嘴角的肌肉像失去控制,怎么都扯不出一个自然的笑。

  “我、我刚想去倒杯水。”

  蓝子昂的声音有点发飘,眼神慌乱地在两人之间游移,像只受惊的鸟找不到落脚点。

  他想把视线定在母亲脸上,可一看到她通红的脸颊,又心虚地移开。

  想去看陈默,可一触到那双沉静的眼睛,又觉得喉咙发紧。

  他手里的牛奶盒被捏得变了形,纸盒发出细微的吱嘎声,乳白色的液体从吸管口挤出来,沿着盒身往下淌。

  “陈叔……

  您怎么会在我家?

  昨晚……

  您没走?”

  这话像根针,刺破了蓝冰强装的镇定。

  每个字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余地。

  蓝冰的身子猛地绷紧,肩胛骨几乎贴在陈默的胸膛上,她能感觉到背后透过衬衫传来的体温——

  温热、稳定,像座不会动摇的山。

  她下意识地拽了拽陈默的衣袖,睡裙的丝绸在他指尖下滑过,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指尖微微发颤,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此刻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想说什么来解释,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平日里信手拈来的商业话术此刻全派不上用场。

  她该怎么说?

  “陈总昨晚和我在讨论小红薯项目的下一轮融资方案”

  ***  ***  ***

  这倒是事实,昨晚在书房里,陈默确实拿着报表和她逐项分析用户增长数据和广告投放策略,她戴着自己的金边细框眼镜,坐在他身边,看他用笔在表格上圈出关键指标。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手指不时在纸上轻点,她当时还真的认真记了好几页笔记。

  可之后呢?

  之后他合上文件夹,摘下她的眼镜放在桌上,凑近她耳边说了句“蓝姨今天辛苦了”。

  然后——

  然后她就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他从书房抱进卧室的了。

  只记得丝绸睡裙被温柔地从肩头褪下,他的吻落在她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

  她的手指插进他短发里,脚趾蜷起又舒展,床单被她攥出一道道细密的褶皱。

  更早的记忆碎片涌上来。

  那是昨晚在她卧室里发生的,让她此刻光是回想就腿软的缠绵。

  主卧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将她和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记得自己仰躺在床中央,丝绒枕头垫在腰下,陈默俯身下来时,她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他的手掌覆上她胸前,隔着睡裙薄薄的丝绸,掌心温度烫得她轻轻发颤。

  半球乳在他掌中柔软地变换形状,乳尖在丝绸下悄然挺立,顶着布料形成两枚清晰的凸起。

  “默……”

  她那时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尾音就被他的吻吞没了。

  唇舌交缠间,睡裙被推至腰际,她丰腴白嫩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D+杯的半球乳饱满柔软,像两只熟透的蜜瓜,乳晕是淡淡的褐色,在情动时颜色会逐渐加深。

  陈默的吻从她唇角滑至锁骨,在颈侧留下那枚至今未消的红痕——

  当时他的嘴唇用力吮吸,舌尖抵住那小块皮肤细细舔弄,她仰起脖子,发出压抑的轻吟,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肩。

  然后他的唇继续往下,含住她左胸的乳尖。

  “啊……”

  她的声音终于冲破喉咙。

  那里极为敏感,平日洗澡时自己触碰都会有酥麻感,此刻被他温热的口腔包裹,湿滑的舌面来回拨弄,她整个上身都弓了起来,腰肢离床,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乳头在他口中迅速充血变硬,像枚小小的石子。

  他吸吮得极为耐心,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时而用嘴唇包裹着轻轻拉扯,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蓝冰的手抱住他的头,指尖埋进他的发茬里,想推开又想按紧,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右胸的空虚感很快也被填满——

  他的手指捏住另一枚乳头,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搓揉碾转。

  两边同时的刺激让她小腹深处涌出一股热流,她清晰地感觉到内裤底部已经湿了,丝绸面料贴着濡湿的软肉,凉飕飕的,又黏糊糊的。

  “冰姨。”

  陈默松开被吸得红肿胀大的乳头,沿着她胸腹中线一路吻下去。

  唇舌在她肚脐周围打转,舌尖探进浅浅的脐窝,她那里也极敏感,腰肢不受控制地弹跳了一下。

  睡裙被完全褪下,连同那条已经湿透的浅紫色蕾丝内裤,一齐落在地板上。

  蓝冰赤裸地躺在床中央,白皙的肌肤因为情动而泛起淡淡的粉色,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膝盖夹紧,可陈默的手掌已经探入她腿间。

  “别……”

  她轻声说,但没有真正阻止,只是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他,也不敢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的腿心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34岁的身体,生育过,又长期缺乏滋润,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多水。

  可自从和陈默有了第一次之后,她就像被唤醒了什么,每次只是被他亲吻拥抱,腿心就会不自觉地分泌清亮的爱液。

  此刻更是泛滥成灾。

  陈默的手指分开她湿润的花唇,发出细微的“咕唧”水声。

  她的阴毛打理得整齐,呈倒三角形,此刻沾满晶莹的爱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花唇肥软湿滑,内侧是更深的粉色,被爱液浸得透亮。

  阴蒂从包皮中探出,圆润饱满,轻轻一碰就会让她发出哭腔。

  他的指尖找到那粒小小的肉核,打着圈揉按。

  “嗯……别……别按那里……”

  蓝冰的声音带着哭腔,腰肢扭动,想躲开他的手指,可腿却不自觉地张得更开了一些,仿佛在主动迎凑。

  爱液分泌得更多了,顺着她臀缝淌下去,在床单上洇湿一小块深色的水痕。

  他的手指滑入她的阴道。

  那里温润紧致,内壁的软肉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褶皱细密,温度比手掌更高。

  他没有急着抽送,只是将手指埋在里面,感受她阴道内壁不自主的收缩和吮吸。

  “冰姨,你夹得好紧。”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沉沉的,带着笑意。

  蓝冰呜咽了一声,羞得用手背堵住自己的嘴。

  她当然知道自己夹得紧——

  这是她身体的特征,高潮时全身都会泛红,阴道会规律性地收缩,仿佛要将侵入的物体榨出汁液来。

  上次在办公室的第一次,她高潮时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阴道痉挛了将近十秒,喷出的爱液把办公椅的坐垫都浸透了。

  此刻只是被他手指插入,就已经有了接近高潮的预感。

  陈默加了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在她紧窄的阴道里缓缓撑开,旋转着扩张。

  咕唧的水声越来越响,混着她压抑的喘息,在安静的卧室里织成靡靡之音。

  他的拇指始终按着她的阴蒂,时而轻时而重,节奏与她阴道收缩的节拍呼应。

  蓝冰的理智终于完全崩碎。

  “进来……”

  她松开捂着嘴的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可每个字都清晰,“默……进来。”

  陈默覆上来时,她能感觉到他胯下膨胀抵在她腿心的温度和硬度。

  肉棒饱满滚烫,龟头圆硕光滑,在她湿淋淋的花唇间来回磨蹭,沾满她的爱液,蹭得啧啧有声。

  然后他沉腰,龟头撑开她阴唇,缓缓推入。

  “嗯——”

  蓝冰仰起脖子,发出长长的、满足的呻吟。

  被填满的感觉让她脚趾都蜷了起来。

  那根肉棒一寸寸深入她体内,推开层层叠叠的褶皱,龟头碾过每一处敏感的内壁。

  她能清晰感知它的形状——

  粗壮的茎身,盘虬的青筋,膨大的龟棱刮过她阴道上壁时,会引发一阵让她瞳孔失焦的快感。

  陈默完全插入后停了片刻,让她适应被完全充盈的感觉。

  蓝冰的阴道紧紧包裹着他,温润的内壁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规律性地收缩。

  “舒服吗?”

  他问她,声音低哑。

  “舒……舒服……”

  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然后他开始抽送。

  起初是缓慢的,九浅一深,龟头每次深入都顶到她阴道最深处的那块软肉。

  那里应该是宫颈口,每次被撞击都会产生一种又酸又麻、从腹腔深处扩散至全身的酥软感。

  蓝冰的呻吟从压抑变得放肆,她不再捂嘴,声音直接冲出喉咙,带着哭腔和颤音。

  她的乳房随着他的撞击上下晃动,半球形的乳肉荡出阵阵波浪,乳尖殷红挺立,色泽比平时深了两个色号。

  “快……快一点……”

  她主动抬起腿,缠住他的腰。

  这个动作让插入的角度更深,龟头几乎撞开了宫颈口,嵌入更紧窄的所在。

  她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呻吟,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陈默的速度开始加快,不再是九浅一深,而是次次尽根,耻骨撞击她耻骨,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她腿心的爱液被捣成细密的白沫,粘在两人交合处的毛发上。

  整个房间弥漫着她分泌液的腥甜气息,混着两人汗水的淡淡咸味,还有她身上沐浴露残留的花香。

  蓝冰的意识开始模糊,所有感知都集中在被不断抽插的阴道里。

  她能感觉到那根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发出的水声,咕唧咕唧,淫靡至极。

  能感觉到自己内壁开始不规律地痉挛,那是高潮的前兆。

  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烫,从胸口漫上来的潮红覆盖了脖颈、脸颊、甚至耳廓。

  “默……我要……要到了……”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手指死死攥着床单。

  陈默俯下身,含住她的耳垂,舌尖拨弄着那小巧的软肉,下身的抽插速度加到最快。

  “一起。”

  他声音低哑。

  蓝冰的高潮来得猛烈而漫长。

  阴道内壁剧烈痉挛,一圈圈收紧,从头到尾包裹住整根肉棒,像要将它绞碎榨汁。

  她全身泛红——

  胸口、小腹、大腿内侧,甚至膝盖都染上粉色。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滑落,沿着太阳穴淌进发丝。

  她能感觉到陈默在她体内射精,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射在她阴道深处,冲撞感清晰而强烈。

  她的小腹微微抽搐,仿佛在承接那份热度。

  高潮持续了十几秒,阴道还在余韵中轻轻收缩,每次收缩都挤出一些混合液体,顺着她股沟淌下去。

  陈默趴在她身上,呼吸粗重,她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丝,一下下抚摸。

  然后她听见他说:“冰姨,你真好。”

  声音带着情欲后的慵懒和真诚,让她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她在心里想——

  是挺好的。

  好到她这个年纪了,还能被一个少年如此温柔地、彻底地爱着。

  好到她愿意在这个清晨,面对儿子的目光,也握紧他的手不松开。

  蓝冰从回忆中抽离,指尖还发着颤。

  但这些回忆没有任何一个字能说出口。

  她只能僵硬地站在楼梯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儿子继续发问。

  “嗯,昨晚聊得晚,就在客房歇了。”

  陈默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落在蓝子昂慌张的脸上。

  他当然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那双眼睛里的慌乱实在太明显。

  这小子,显然不是真傻。

  他肯定知道昨晚陈默和蓝冰发生了什么。

  说不定还听到了些什么。

  这栋小别墅的隔音虽然不差,但深夜寂静时,某些声音还是会穿透门板。

  陈默记得昨晚蓝冰有几次没忍住,声音拔得很高,带着哭腔喊了他的名字——

  虽然她事后羞得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出来,但若蓝子昂当时刚好起夜,应该能隐约听见。

  不过陈默并不觉得需要掩饰。

  他和蓝冰的关系迟早要让蓝子昂知道,虽然这个“迟早”提前了一些,但未尝不是好事。

  蓝子昂是蓝冰的儿子,也是他看重的小辈——

  这小子聪明,有想法,在“快乐网”的运营上提过几个很有见地的建议。

  他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最好从现在就开始。

  “哦……

  哦,这样啊。”

  蓝子昂结结巴巴地应着,脚下像生了根,想走又挪不动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处理眼前的信息。

  陈默昨晚没走——

  这是事实。

  妈妈穿着睡裙和陈默一起从二楼下来——

  这也是事实。

  妈妈脖子上有吻痕,陈默的衬衫领口扣错了一个扣子——

  这更是无法忽视的事实。

  这三个事实拼在一起,得出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结论。

  他知道自己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应该像陈默说的那样,接受“在客房歇了”这个解释。

  可他毕竟才十六岁,还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脸上写满了“我都懂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窘迫。

  “那、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回房间休息。”

  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呼吸困难的现场。

  “等等。”

  陈默忽然开口,蓝子昂的身子瞬间绷紧。

  少年人的肩胛骨在T恤下突出明显的轮廓,后颈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吃早餐了吗?

  一起吃点。”

  “啊?好、好!”

  蓝子昂慌张的都已经忘记自己吃过早餐了。

  他十几分钟前就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盒牛奶,可此刻脑子里一团浆糊,被陈默点名后本能地应承下来。

  他这时候像被按了启动键,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快得差点踩空。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

  下楼时还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牛奶盒“啪”地掉在地上,乳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几滴奶渍溅上他的裤脚和拖鞋,瓷砖地上一滩白,碎成不规则的形状。

  “对、对不起!”

  他慌张地蹲下去,抽了几张纸巾胡乱擦拭,手指都在发抖。

  蓝冰看着他慌不择路的背影,又气又窘,伸手在陈默胳膊上拧了一把。

  拧得不重,隔着衬衫的布料,更像在撒娇。

  “都怪你!”

  她压低声音,语调里糅合了责怪、羞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眼角微红,眼波里水光潋滟,红唇微嘟的模样全然不像个三十多岁的企业高管,倒像个被撞破恋情的少女。

  蓝冰的脸更烫了,被他顺势握住手腕,往怀里一带。

  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他胸膛,睡裙的裙摆飘得老高,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丝绸面料擦过他的西裤,发出细微的窸窣。

  楼梯间的光线有些暗,陈默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她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他的气息里——

  干净的皂香混着淡淡的男性荷尔蒙,让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怕什么?

  他迟早要知道。”

  每个字都带着胸腔的共振,从她耳膜传入,沿着神经一直酥到指尖。

  蓝冰的心跳得像要冲出喉咙,紧张而又刺激的感觉。

  紧张是因为儿子就在楼下,刚才还撞见了他们最暧昧的瞬间。

  刺激是因为——

  陈默说得没错,子昂迟早要知道,而此刻,在这个被清晨光线和楼梯阴影切割的空间里,她正经历着从“秘密情人”到“公开关系”的转折点。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终于被说服的释然。

  楼下传来蓝子昂慌乱的收拾声,夹杂着玻璃杯落地的脆响。

  “小心点!”

  蓝冰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母亲的本能短暂压过了情人的羞窘。

  然后她又恢复成靠在陈默怀里的姿态,耳根的红晕一路烧到锁骨。

  陈默和蓝冰一起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像在宣告什么。

  这不再是昨晚秘密潜入她卧室的无声脚步,也不是清晨偷偷溜回客房的蹑手蹑脚,而是堂堂正正、从二楼到一楼、从阴影走到晨光里的步伐。

  蓝冰跟在他身边,睡裙的下摆随步伐轻轻摇曳,她不再往他身后缩,虽然脸还红着,但肩膀已经微微打开,不再像方才那样紧缩成一团。

  蓝子昂背对着楼梯口,正蹲在地上擦牛奶渍。

  他擦得心不在焉,纸巾在地砖上来回抹,奶渍没擦干净多少,反而糊成更大的一片。

  听到脚步声,动作猛地一顿,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像只警觉的猫。

  他能分辨出两道不同的脚步声——

  一道沉稳有力,是陈默的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闷响,另一道轻盈细碎,是母亲穿着拖鞋的啪嗒声。

  两道脚步声靠得很近,近得他能想象到他们并肩下楼时肩膀相触的画面。

  “子昂,过来吃早餐。”

  蓝冰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沉稳,但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藏在尾音里。

  蓝子昂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转身时眼睛盯着地板,不敢看两人。

  他能看见母亲睡裙的下摆,浅紫色的丝绸,边缘缀着蕾丝,是他陪她逛街时她犹豫了很久才买下的。

  他当时还说“妈你穿这个肯定好看”,蓝冰脸红了一下,把睡裙放进购物篮。

  现在她穿着它,和陈默并肩站在餐桌旁。

  蓝冰已经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片面包,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面包是早上刚送来的全麦吐司,她平时习惯抹一层薄薄的蓝莓酱,此刻却只是拿着,半天没有下一步动作。

  陈默替她倒了杯牛奶,玻璃杯推到面前时,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指尖,她颤了一下,抬眼看他,眼波里有羞意也有暖意。

  然后他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家,仿佛每个清晨他都会这样坐在蓝冰身边吃早餐。

  椅子拖地的声音在安静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的开场钟声。

  蓝子昂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手里的包子难以下咽。

  他刚才从厨房盘子里抓了个冷包子,咬在嘴里机械地咀嚼,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妈妈的耳根还红着,那抹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像刚刚成熟的蜜桃。

  陈默的衬衫领口歪歪扭扭,最上面那颗扣子扣错了位置,衣领歪向一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像层薄薄的纱,遮不住底下汹涌的情意——

  他们偶尔对视时的眼波流转,陈默为她递牛奶时指尖的停顿,蓝冰接过牛奶时嘴角不自觉勾起的弧度。

  所有这些细节都像一根根细针,扎在蓝子昂心上。

  蓝子昂这时候心里五味杂陈,他心里虽然早就想要抱住陈默这颗大树。

  他也想陈默和蓝冰关系变得越来越好。

  他发现自己又很是难受。

  他当然希望母亲过得好——

  自从父亲离开后,母亲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又要忙“快乐网”,又要照顾他,还要应付那些觊觎她美貌的商业伙伴。

  他见过母亲深夜在书房里对着财务报表发愁的样子,见过她为了融资四处碰壁后躲在洗手间补妆的憔悴,见过她好几次因为压力太大而偷偷哭,眼眶红红的却还要挤出笑来哄他。

  那是一种让他心碎的记忆。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暗暗下了决心: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可自己还没长大呢,陈默就出现了。

  这个只比他大几岁的少年,只用短短几个月就做到了他十几年都没做到的事——

  让母亲重新笑起来,让她开始穿漂亮的裙子,让她在半夜不再独自哭泣。

  蓝子昂对陈默是感激的,这是真心话。

  甚至可以说崇拜——

  陈默的商业头脑、运作手段、那份超出年龄的沉稳和魄力,都让他发自内心地折服。

  所以那次在学校里,有人问起陈默,他脱口而出“那是我陈叔”,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骄傲。

  可当“陈叔”和“妈妈”这两个身份重叠在一起时,他还是无法立刻消化。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更不是厌恶。

  而是一种——

  原本属于自己的温暖,正在被另一个人分享,而那个人明明是他欢迎的,却还是让他心里某个角落酸酸涨涨的不舒服。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冬天的早晨,母亲会让他钻进她还暖着的被窝,搂着他轻声说话,那是他记忆里最幸福的温度。

  现在那个被窝里有陈默了。

  母亲脖颈上的吻痕告诉他,那不是单纯的聊天,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最亲密的事。

  他的母亲,不再是只属于他的母亲了。

  蓝子昂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他偷偷抬眼看向餐桌对面。

  陈默正在往蓝冰的吐司上抹蓝莓酱,抹得均匀细致,然后把面包递到她嘴边。

  蓝冰愣了一下,脸颊又红了些,可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她接过面包,咬了一小口,嘴角沾到一点酱,陈默用手指替她擦掉,指尖在她唇角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蓝子昂看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又觉得自己刚才那点酸涩有点可笑。

  母亲看起来——

  真的很幸福。

  那种幸福不是他给她买一件新衣服时她礼貌的笑容,不是他考出好成绩时她欣慰的点头,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她整个人都发光的满足。

  他从来没有给过母亲这样的幸福。

  蓝子昂低下头,又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他想——

  算了。

  难受归难受,可只要母亲开心,只要陈默是真的对她好,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他把包子咽下去,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

  “陈叔,那个……

  您今天有空吗?

  我有几道数学题想请教您。”

  声音还有点发虚,但已经比刚才镇定了许多。

  正在抹第二片面包的陈默抬起眼,看了蓝子昂一眼。

  他看懂了那小子眼底的复杂——

  还没完全消化,但已经在尝试接纳。

  这个速度,比他预期的要快。

  “有空。”

  陈默笑了笑,“吃完早饭,书房见。”

  蓝冰在一旁安静地咬着面包,睫毛轻轻颤了颤,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她桌下的脚尖,悄悄蹭了蹭陈默的鞋沿。

  这是她表达谢意和爱意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却柔情万钧。

  ……